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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相不接武戏-第1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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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对于这本武术心法的修炼，吴之赟只是很有天赋，还没达到惊才绝艳的程度，那么他对于赫氏的各种机关阵法的领悟和创新能力，简直让他这个研究了其一辈子的父亲惊为天人。
郝家人历代学习赫氏的秘籍，却总只能习得一些皮毛而已，就连郝仁觉得自己已经将之学习到了前人都没有能够达到的高度，与吴之赟一对比，那就是个渣渣。
哪怕洛舒也曾跟赫氏武学的主人学过一小段时间的机关术，也只是能够对付对付郝莎那种水货的级别而已。
想要打开吴之赟设下的机关，他根本不得其门而入。
早就把这些机关当做了寻常事的吴之赟，完全没有想到，自己下定决心交出去的吊坠，对方根本找不到办法去打开。
一直这么无用功地折腾到了半夜，洛舒也撑不住了。考虑到明天一早还得早起拍戏，他只能先把东西放回原处。
若不是相信吴之赟不会这么逗自己玩，他简直都要怀疑，这挂坠就是一块普通的石头了。
在拿去询问好友和自己继续研究之间犹豫了一会儿，洛舒决定还是先安心睡觉再说。
却不知，终于发现洛舒早退，猜想着对方是否已经知道了吊坠里的秘密的吴之赟，因为心中难安，又翻来覆去了一个晚上没睡好。
于是，等第二天顶着一双熊猫眼的吴之赟，看到依然神清气爽表情态度毫无变化的洛舒，整个人都有点气不顺了。
这到底是看不看啊给个痛快吧亲！
洛舒感受到了好友充满怨念的电波，无辜地冲他眨了眨眼，走到吴之赟跟前，掏出兜里的挂坠道：“我打不开，你帮个忙？”
吴之赟：“……”
好想打人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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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吴之赟都不知道自己现在是哭笑不得多一点，还是恼羞成怒多一点。
他一边觉得洛舒这副满脸无辜的样子特别欠打，手痒痒；一边又觉得是自己没思虑周全，打不开这事真不能怪到好友头上。
整个人纠结得不行。
脸色乍红乍白之下，看着洛舒的表情尤为咬牙切齿。
可他自己都没发觉，之前那种惶恐惊怕的情绪，竟已被冲淡到几乎消失不见了。
洛舒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脸上依旧维持着无辜的表情，他抬手将吊坠又往前递了递。
吴之赟：“……”
无奈之下，他还是接过了吊坠。
不过他并没有打算在片场就把吊坠打开。
里面的东西事关机密，还是要谨慎一些好。
朝洛舒使了个眼色，吴之赟便迈步往住宿区走去。洛舒自然立刻跟上，秦越自然也没落下。
“哎？他们这是干嘛去？”乔栩刚好领了剧组盒饭过来，却没想只见到了同伴们的背影，不免一头雾水，“连饭都不吃了？这是要成仙的节奏吗？”
想了想，他回忆这几天吴之赟奇奇怪怪的态度，觉得几人可能有事情要谈，便将三份盒饭小心放好，自己则随便找了个地方，安心吃起了午饭。
几人都没注意到的是，在片场边缘区的角落里，一位戴着鸭舌帽的场务助理，不动声色地将他们的行动都收入眼底。
直到洛舒三人的身影完全消失在拐角，他才默默掏出了手机，躲到了一处阴影区，拨通了一个号码：“喂，郝先生吗？你让我监视的那几个人……”
洛舒跟在吴之赟身后回到寝室，脸上还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
吴之赟关上房门一转身见着好友这般神情，顿时脸上一红——气的。
现在他哪里还不明白，打不开或许是真的，但这货让他抓耳挠腮了这么好几天，肯定是故意的！
真是欠打！比那天他演的熊孩子还讨打！
可偏偏，洛舒下一句话，就让他所有的怒气，瞬间消失于无形。
“你还还担心吗？别紧张了，快打开吧，我又不会吃了你。”
“……”叹了口气，吴之赟自认拿洛舒没办法，懒得多说以免再被气着，他利索地拿出了吊坠，再不复之前的半点犹豫。
洛舒饶有兴致地盯着吴之赟的双手，满心好奇地也想看明白，这白石上，究竟有什么样的玄机。
身为一位小有成就的音乐家，吴之赟有一双非常漂亮的双手。
修长的十指，莹润的皮肤，修剪整齐的指甲盖，让他的双手无论是在演奏乐曲，还是在做其他动作的时候，都充满了美感。
此时，只见他双手十指翻飞，动作快到不可思议地在白石与挂链上来回摆弄拨动。
很快，奇迹般的一幕突然出现，白石上那道仿如石纹的缝隙，猛然加深，而后整块石头被一分为二，挂坠的后半段被直接弹出，稳稳落在了吴之赟的掌心里。
秦越看得直接张大了嘴，满脸惊奇。
可洛舒，却凝重了脸色，渐渐皱起了眉头。
不是他多心，而是吴之赟的这种手法，还有这种独特的机关构思，让他——倍感熟悉！
哪怕此时好友的手法显然更为复杂，而白石连带着吊坠一起共同作用的机关设计也更为精巧，但其本源，却只让洛舒想起了当年好友的独门绝技。
赫氏功法，这四个字，在此时变得极其敏感。
洛舒看向吴之赟的眼神，也变得尤为复杂。
说实在的，在此之前，他根本没想过，去把吴之赟，和郝家联系到一起。
吴之赟打开白石后，一抬眼就见到了好友此时的神情，猛然从对于机窍的沉迷中醒过神，脸色骤然一白。
心思敏捷的他，立刻就明白，洛舒这是看懂了他的手法！
“你果然知道这个。”吴之赟苦笑一声，黯然地叹了口气。
要说他之前把白石交给洛舒却没有交代一声，一方面是心中紧张忘记了，另一反面他在事后想起，也没有去提醒，未尝不是想试探一下洛舒，对于郝家了解多少。
在听说洛舒轻易破解了郝莎的机关阵，进入地下将人当场逮住时，郝仁没有什么怀疑，可他却隐隐有了种预感，那就是洛舒对于赫氏的功法秘籍，恐怕懂得不少。
只是他太低估了自己精心打造的机关，也太高估洛舒“懂”的程度。
即便如此，现在洛舒的表情，依然说明了一切。
他对郝家的了解，显然比郝仁所以为的要多得多！那么自己呢？洛舒——会就此疏远自己，厌恶自己吗？
眼看着吴之赟脸色越来越惨白，额上都冒起了汗水，洛舒连忙回神，心知这孩子又想多了。
“我是知道一点，不过，你东西不给我吗？”他伸出手，做出一个向对方讨要东西的动作，“之前不是说给我看的吗？你现在这表情，这里面该不会藏着一封情书，你其实一直暗恋我吧？”
闻言秦越立刻大受惊吓，瞪大眼后退了好几步。
出了季泽，难道连吴之赟都如此想不开的去喜欢凶残的小师叔？！
而吴之赟的额上青筋爆出了好几根，看着洛舒的眼神都带出了点恶狠狠：“暗恋你个大头鬼！”
说罢，他把东西往洛舒手里一塞，气急败坏地大步跑没影了。
“哎呀，气跑了。”洛舒耸耸肩，而后若有所思地看向了手中那枚小小的优盘。
“吴之赟……不会真的暗恋你吧？”秦越迟疑了片刻，还是没忍住出声问道。
他是真挺担心。
这些日子相处下来，他还是蛮欣赏吴之赟其人的，实在不希望这事被季泽知道后，好好的大男孩要被冷冻机当面摧残。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事后的各种补救措施，怎么站在朋友的立场，好好安抚对方被季泽冻伤的心灵。
洛舒再次摆上了无辜的表情，冲秦越眨了眨眼，道：“怎么可能？我看他太紧张，活跃一下气氛而已。”
秦越：“……”突然就明白吴之赟为什么气成那样了。
他也好想直接摔门就走啊！小师叔你还能不能好了？！
不过他终究还是压按下了头顶上快要冒出的青烟，问道：“那这个优盘里会是什么？”
“是什么啊……？”洛舒垂下眼眸，目光忽然变得深远，看着那枚优盘沉默了半晌，才道，“大约是一个正直的人，豁出一切想要坦白的东西吧。”
整个下午，洛舒直接翘了所有的戏，窝在卧室抱着笔电，将优盘里的东西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
越看，他的脸色就越发凝重。
代为请假的秦越被白雪山喷了个狗血淋头：“怎么回事啊！洛舒当他自己是女生吗？还每个月都有几天不舒服？！找借口也找个像样点的行吗！你告诉他，明天再敢这样，我就让他去面壁！！！”
秦越被喷得一脸懵逼，而白雪山犹不解气，又补充一句道：“你也是！去面壁！”
秦越：“……”管我什么事？
而躲在角落里的场务助理，见状再次拨通了电话。
“喂喂，郝先生吗？吴之赟从房里出来了！不不不，他脸色虽然有点红，但整个人看上去很失魂落魄的样子。洛舒？洛舒直接留在房里没出来，跟导演请假了！好好！我会的！您放心！”
挂上电话，郝仁满心愁绪地叹了口气。
“怎么了？”吴管家从他身后抱住了他的腰，脑袋轻轻靠在他的后肩上，问道。
“之赟他——”郝仁放下手机，拍了拍吴管家的手背，“好像喜欢上洛舒了。”
“什么？！”吴管家手一抖，险些直接把郝仁给勒岔气。
而缓过来的郝仁，眯着眼再次叹了口气，道：“这可，有点危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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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吴之赟回到宿舍时，见到洛舒对自己完全没有另眼相待，紧绷了一下午的神经终于放松。
或者说，他提心吊胆了这么多天，总算彻底放下了心神。
其实，最初拿到优盘，看到里面的东西时，洛舒是真的非常惊讶。
他从吴之赟打开机关的手法上，推测出了对方或许与郝家有什么紧密的联系，但他确实没有想到，好友居然是郝仁的儿子！亲的！
仔细算起来，那自己岂不是应该叫吴之赟一声，表舅？
真是够乱的，而郝仁的做法，也真是令人无语。
难怪，他对自己一双子女如此不放在心上。
心性冷酷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他显然并没有将郝莎和郝艾视作郝家的传人。
而吴之赟的天赋，仅仅是之前那一个吊坠，就能让洛舒窥见其冰山一角。
能将机关玩得如此出神入化，想来，他一定是郝仁非常看好的继承人。
只是，比起这些只能当玩具玩的机关，还有半点都激不起他兴趣的武学，吴之赟更希望将人生投入到无尽的音乐事业中去。
郝仁能有一个这么单纯可爱的儿子，真是让人意外！
或许是因为，吴之赟并不在其身边长大，所以没有感受到他的言传身教？
也或许，是因为其不知名的母亲那边的基因更强大一些，对吴之赟的影响更多？
但无论如何，既然吴之赟将这份文件交到了他的手上，他就再也无法将其与郝仁，划分到同一阵营中去了。
吴之赟用他最诚恳的态度和最直接的行动，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虽然这么说有些残忍，但郝仁与他所在的郝家，必定是要被铲除的，而洛舒能做到的，唯有尽量让吴之赟，不要受到他唯一的亲人更多牵连和拖累。
虽然他对待好友的态度与平日没有不同，可在得知了其身份之后，心底的危机感却越发浓重。
就他所知的郝仁，不可能放任现存的唯一后代，就这样再娱乐圈里“混日子”，而他会任由吴之赟现在这么自由生活，必定是有所图！
思前想后，洛舒觉得，对方能图谋的目标，恐怕也只有自己了。
几天后，当最紧张的几幕戏拍完，导演给剧组所有成员放了一天的假休息，洛舒便敲开了吴之赟的卧室门，两人在屋里密谈了许久。
洛舒并没有因为不忍，就向吴之赟隐瞒郝家的所作所为与其严重性。
单纯地追求理想并没有错，可既然已经在旋涡中心，就不可能再置身事外。想要不被算计，第一步，就得摆脱无知。
为了让好友能认清形势，并更加小心谨慎，他也必须将一切告知对方。
一个上午，吴之赟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有点不好了。
他是听说过那个从未见面的哥哥郝艾曾经犯下的罪行，并深以为耻；他也知道一些父亲与x国克兰家人有勾结合作，但他自己非常看不惯这种做法，并在父亲要求他去与克兰家人接触时，严词拒绝了。
可他真的没想到，郝家的所作所为，远不止于此！
这一刻，他是真真正正的，对自己身上所流着的血脉，产生了厌恶。当他看向洛舒时，眼圈都红了。
当乔栩和秦越来敲门喊两人一起去吃饭时，见到的就是眸色通红仿佛刚刚哭过，面色惨白犹如凄鬼般的吴之赟。
这是怎么啦？！乔栩见状一惊，连忙向洛舒眼神询问。
洛舒耸了耸肩，表示无可奉告。
于是，当这样形象的吴之赟失魂落魄地出现在餐厅时，其他人没有注意到这位洛舒的助理，可之前一直留心几人的那位小场务，却立刻就将这事报告给了郝仁。
接到电话的郝仁，终于彻底相信了自家儿子被洛舒给迷住，还表白被拒的猜想。
他一面担心儿子会被感情冲昏了头脑，被洛舒笼络过去，一面又纠结自家儿子哪哪儿都好，洛舒胆敢拒绝简直不知好歹！
最终，他还是决定，让吴管家找机会溜出去，见吴之赟一面，跟他好好谈谈。
而吴管家，听完郝仁的话后，垂下了眼帘低头应是，心中却又是另一番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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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几天里，电影拍摄一直平稳有序地进行着。
白雪山导演要求非常严格，哪怕洛舒作为演员的专业素养得到了他的肯定，但拍摄时仍然会时不时被叫停。
但不得不承认，洛舒在工作时，态度真的非常认真，完全没有他们之前所担心的娇气任性。
面对白导严苛到近乎于刁难的各种挑剔，洛舒从没有过半分抱怨，反而每次听训都非常专注，然后更为仔细揣摩人物的心理，一遍又一遍，将所有的戏幕演绎得越发传神。
如果说最初剧组里的一些老演员们，对洛舒这个后辈只是客气居多，多看在那几位戏曲大师的面子上才和颜悦色，那么在这些天的拍摄过去后，他已经得到了所有人的认可。
直到拍摄又过去了半个月，《戏语》的女主角，终于姗姗来迟。
影片中出演女主角的演员，是一位长着一张娃娃脸的一线女星，名叫赵诗。
与洛舒的年轻不同，赵诗虽然看着年轻，实际上已经年近四十了。
她在演艺圈摸爬滚打了近二十年，从最底层的尸体龙套开始一步步往上爬，最终演绎了无数经典的角色，获得了无数著名的奖项，才建立起了自己在圈内无可动摇的地位。
而受邀参演这部《戏语》的女主角，她其实心里并不很乐意的。
原因无他，说是女主角，但其实这个角色在整部电影里，占据的戏份并不多。
《戏语》是一部人物传记类的纪实叙事电影，整个剧情其实都是围绕着洛舒所饰演的宁久一人展开。
所以，在咖位如今已经达到绝对重量级水准的赵诗看来，自己去出演这样戏份超少还死得很早的所谓“女主角”，完全就是掉价！
然而，偏偏这部电影不仅是国家台投拍，背景雄厚，更是占着国家大义，名声响亮。
在接到邀请后，无论是她的经纪人，还是她所在的娱乐公司高层，都劝她答应这份邀约。
拍了，或许能让她的名声更上一层楼，而如果拒了，或许就会曝出什么不好的负面新闻来。
为此，赵诗也不得不捏着鼻子认了。
即便如此，她心里还是不怎么情愿，恰好当时手上还有一个通告，她便理直气壮地跟白导演要求推迟进组。
当然，在圈里呆了这么多年，她还是很会做人的，不可能将自己心中的不满就这么让人看出来。
在请假的电话里，她的言辞非常恳切，情绪也很愧疚，不断向白雪山道歉，倒是反而让素来严厉的白雪山也忍不住软下了心肠，感叹这位巨星，为人还是很真诚的。
不得不说，资历这东西，在圈里依然是个无形的地位标杆。
哪怕洛舒现在正当红，他为了参加d国的电影节而请假，态度同样诚恳，也换不来对方这样的称赞，只会暗暗觉得他或许被名利迷眼，变得轻狂。
究其根本，不过是因为洛舒的资历，还太浅而已。
蹿红的速度太快，年纪也太小，让人心生疑虑。
赵诗结束通告后，并没有像之前洛舒那样，立刻赶往片场。
她回到自己舒适的家中，为自己的皮肤做了个保养，而后又好好休息了两天，才不紧不慢地启程前来拍摄所在地。
她之前看过剧组成员名单，整个剧组并没有能与她的地位相提并论的演员。
无论是最近风头正劲的洛舒，还是其他几位年纪更大的老戏骨，跟自己比起来，都差得远。
洛舒就算有比她更厉害的父母，其本人不过是个后辈；而那些老头老太，哪怕从业多年，在业内受人尊敬，可在观众们眼里，却也不过是眼熟的万年配角罢了。
所以在她的预想中，自己抵达剧组，合该受到所有人的热情欢迎与恭敬的招待。
可当她来到剧组时却发现，现实与她所期望的，差距有点大。
走进片场，整个大厅里人不少，却都很安静。
洛舒正与两位老戏骨同台，周围人则看得津津有味，少有人注意到多了自己这一行人。
就连之前显得对自己欣赏有加的白雪山，在听到响动后，也不过是草草地回头看了她一眼，而后便又紧张地回头盯住拍摄现场去了。
怎么会这样！
赵诗心里很是失落，咬了咬唇，她习惯性地露出了一个温柔可亲的微笑，来到白雪山身边，开口道：“白导演……”
“嘘——！”白雪山没等她剩余的话出口，就立刻打断了她。
而灯光与摄影机中间，洛舒与两位老演员之间的氛围，却越发紧绷了起来。
“宁先生的名气，自然是最响的，完全可以代表我们文国戏曲界最高水平了。而我这次来邀请他出演，也是为了我们文国的颜面。”刘期是曾经的影帝获得者，如今也已年逾六旬，身材比之年轻时微微有些走形，但整个人依然气质儒雅。
只是他在片中饰演的角色并不正面，而是一个为了不成器的儿子，投敌卖国的高官。
“文国的颜面？”齐敏敏所饰演的戏班头目冷冷一笑，厉声道，“文国的颜面，难道不是早就被你这种卖国求荣之人丢光了么？！”
宁久在两人的交锋中，显得格外沉默。
但沉默，却不代表着沉寂。
他只是站在那里，可周身的怒气，却形成了犹如实质的压迫，让刘期所饰演的高官，在与齐敏敏针锋相对时，仍时不时往他那个方向瞟去。
三人的演技都非常出色，洛舒在这两位老前辈面前，也完全不落下风，而两位老演员也没有掉链子，把情绪把握得非常到位。
这让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不为其他，只因为这幕戏，已经被来来回回折腾了六遍了。
等白雪山终于大声喊过，大家不约而同鼓起了掌。
终于可以吃饭了！
感谢老天，感谢刘期，感谢齐敏敏，感谢洛舒，及时赏大家一口晚饭！
而白雪山在此时，也终于有心思回过头来，搭理一下赵诗。
他刚才就注意到了，赵诗此时可正是容光焕发的模样，看上去更加冻龄美丽了。
可这却恰恰与半月前，同样迟到赶来的洛舒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一个风尘仆仆疲惫难掩，一个却优雅从容衣角都没有半分褶皱。
白雪山拍戏这么多年，什么样的演员没见过？哪怕先前对赵诗的演技青眼有加，此时也早已看出了她真诚的表象下，轻慢的心思，自然对她不会再有多少好感。
而与赵诗不同的是，白雪山根本不需要掩饰自己的不满。
于是，原本以为自己终于可以得到迟来的欢迎的影后，却惊讶地发现，先前热情邀请自己的白导，居然只是草草几句话，就将她给打发了！
什么叫“来了就好？先回寝室修正一下，晚上就开始拍摄你的戏份。”
难道不该是将所有人叫来，将她隆重介绍给这些二三四五乃至十八线小演员吗？
然而，比起自己这个巨星，白导演在演艺圈的分量更重，她半点不敢得罪。
最后也只能忍住心中的委屈不忿，讪讪地领着身后的团队一起，先回剧组留给自己的住宿区。
一路上，还听见那些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在那窃窃私语。
“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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