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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振兴攻略-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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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行了,老了。老了,不中用了。当初在甜水巷,师师姑娘那里,朕可是百战不殆,师师姑娘连连求饶,现在老了啊,不中用了。”

    ……

    赵桓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庭院,庭院的围墙很高,大门半掩着,能看到外面军卒的走动的步伐,还有站在门口的亲从官的甲胄。

    门外种着一颗老槐树,树干上有很多的节疤,应是这老树幼年时,主人家为了其长的更为高大,做了修建,高是高了,也留下了鼓鼓囊囊的节疤。

    时值冬日,枯枝丛生。

    繁乱的枯枝密密麻麻,曲折的伸向天空。如同向天空撒了一面巨大的渔网一般。

    如此繁杂的枝丫,或许是主人家失去了修剪的兴趣,因为枝丫实在太过繁芜。

    亦或者是主人家随着树干越长越高,已然对繁芜的树冠无能为力。

    这老树,像极了现在的大宋,它老了。

    庭院的围墙很高,只能看到四角的天空,阴暗的天空笼罩,站在老槐树枝丫的乌鸦在放肆的嘶鸣着,肆无忌惮。

    若是把这门关上,这庭院,就成了一个囚字,若是把这门打开,就成了一个闪字。

    不管是囚,还是闪,寓意总是不好,所以半掩着,让其不成一字。

    这庭院,像极了现在大宋的局势,内外交困。

    历五代十国的战乱,五十三年时间里,经历五朝的恐怖交替速度,让大宋的开国之臣君,对这颗树干做了很多的修剪。

    那时的君王可能想让历经沧桑的老树,变的更加挺拔,能够触摸到天穹。

    雄心万丈的在老树身上留下的节疤,那就是他们曾经存在过的证据。

    随着一代一代的君王对大宋这棵老树的修剪,越来越繁芜的枝丫,君王或者对修建枝丫没有兴趣,或者是对修剪枝丫无能为力。

    这颗老槐树,也终于到了变个模样的时候。

    只是如何让枯木逢春?

    赵桓心里只有一个简单的规划。

    积重难返这四个字,岂是那么容易?

    就是自己依仗的种师道,到了这个古来稀的岁数,才开口说了两句不是很重的话。

    对如何修建大宋这棵大树,依然忌讳莫深。

    他又能依靠谁?这大宋该何去何从呢?

    积重难返的大宋朝堂,已然是如同这老树一般了。

    几个名臣,几个能将,解决不了实质性的问题,需要从方方面面进行彻头彻尾的制度上的变革,才有枯木逢春的可能。

    如何彻底改变大宋的困局,还得他这个皇帝,这片土地上名义上的主人,大宋朝的皇帝去思考。

    没有人可以帮他,唯有他自己。

    每一步他都很小心,也很谨慎,即使如此,还是引来了刺客!

    既然不管怎么做,都不能让所有人满意,是不是可以用些猛药,治治这病入膏肓的大宋?

    赵桓推门而出,脸上的愁容已经尽数消散,自己也是怪哉。

    居然对着这老槐树和这寻常的院落,感秋伤怀起来。

    这不像自己,来自二十一世纪的五好青年,怎么能感秋伤怀?

    踏踏实实做事才是硬道理。

    他的脸上带着严肃,上了大驾玉辂,今天还有大段的路赶,他准备在车上,和种师道商量下这兵制变革之事。

    在车上,他指着太行山麓下的一大片山林,说道:“种少保,朕欲在此,兴建一处练兵场,大宋禁军的战力是在不堪,行军十里修整不说,军纪涣散,军容不整。”

    种师道摇了摇头,看着赵桓问道:“官家,禁军战力孱弱,其根本不在禁军本身,其根本不在甲胄不全。也不在操练懈怠之上。”

    “那是因为朕的禁军都未曾见过血吗?种少保,你看那五营,都是陈州门之战的百战老兵,多次守城,其军纪严明,军阵整齐,行军速度也仅次于亲从官。”赵桓问道。

    不懂就问嘛,自己又不是全知全能的人,这兵制之事,还是得问懂行的人。

    “官家,他们现在这样,是因为官家在。可是到了战场之上,不做逃兵都是好的了。百战之兵皆为**,战场腾挪,保命为先。官家,禁军孱弱,并非未经历死战。”

    哦?
………………………………

第一百二十五章 懦弱的活着和辉煌的死去

    久经战阵,反而知道怎么样才能更加安全的活下来,这是本能。

    百战之兵,更懂得如何战场腾挪,绝对不是假的。

    赵桓点了点头,知道自己陷入了误区。

    那五营的禁军喋血陈州门,戍卫东墙,现在看,操练、行军和亲从官无所区别,但是其本质还是那群家奴的禁军。

    只能打打顺风仗,一旦逆风恐怕会如同受惊的牛羊一样,四散而逃。

    “官家,想要禁军悍不畏死。难上加难啊。”种师道怅然的说道。

    赵桓眉头紧蹙的看着一窝蜂一样赶路的禁军,嘈杂的阵营,让尘土如同烛龙一样飞扬。

    知道的这是在行军,不知道的还以为禁军这是在逃荒呢。

    赵桓问道:“敢问种少保,这禁军到底弱在哪里?应该如何改制?”

    种师道摇了摇头,知道自己不说,怕是过不去这一关了,他想了想这个问题,应该如何回答更加合适一些。

    忽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说道:“官家,你可知道杜工部杜甫?”

    赵桓点了点头,杜甫他当然知道,背诵并默写全文的恐惧,到现在他都记忆犹新!

    种师道点了点头,赵桓不知道才是怪事,虽然大宋不学诗,但赵桓好歹是个皇子,也是有太子太师,总是学过一些。

    “杜工部有一作,名为石壕吏。”种师道说道。

    这让赵桓有了很不好的回忆,这是当初重点考试的内容啊!他到现在都记忆犹深刻。他接口说道:“暮投石壕村,有吏夜捉人。老翁逾墙走,老妇出门看。”

    “吏呼一何怒!妇啼一何苦!”

    “听妇前致词:三男邺城戍。一男附书至,二男新战死。存者且偷生,死者长已矣!室中更无人,惟有乳下孙。”

    “有孙母未去,出入无完裙。老妪力虽衰,请从吏夜归。急应河阳役,犹得备晨炊。”

    “夜久语声绝,如闻泣幽咽。天明登前途,独与老翁别。”

    赵桓也曾研究过古文言的句读,读起来抑扬顿挫,语感断句还算不错。

    这首诗让他印象极为深刻,他上学的时候,只是觉得石壕吏很残忍,石壕村这一家也很惨。

    现在做了皇帝,再看这段,他就觉得,有点不太寻常啊!

    这是皇权不下县的古代?怎么石壕吏都抓人抓到了村子里去了?

    而且还不止一次,家中三男都在前线,为了征兵,居然连老妇人都不放过,这是皇权不下县的?

    骗鬼呢!

    种师道看着思考中的赵桓,笑着说道:“官家当初为了考评,自然背诵的极为顺畅,现在再看,这首诗,感觉如何?”

    “石壕吏效古乐府之诗,用古韵押韵脚,又上、去二声杂用,另为一格。但声调与古乐府不类,自是子美之诗。”赵桓想了想说道。

    这赏析诗词可不是单纯的应景,在这大宋说起诗词先从韵脚说起,杜甫这首的韵脚,却是仿造的古乐府诗歌的韵脚。

    但是又用了二声和四声,别具一格,极为特殊。

    这是他这一段仿照宋人句读的成果。

    看着种师道的脸色,明白自己说的,没什么太大的问题。

    种师道早年可是进士第出身!

    他不想恩荫获得武职,所以考取了功名,后来才发现这世道,哪有可能独自创出一片天地来?

    这才回到了永定军路坐起了将领,这一做就是一辈子。

    种师道点了点头,不过他们在讨论的不是这首诗的艺术性。

    “官家,这老妇人最后还是被抓走了。杜工部临走的时候,只是和老翁告别,这老妇人,自然是服河阳役了。”

    “隋唐兵制乃是均田府兵制,兵农合一,寓兵于农的制度,有好有坏,这样的军卒骁勇善战,无往不利,破突厥于万里之遥。”

    “但也有弊端三年一简的征召府兵,也让百姓穷困潦倒,民不聊生,田无成男,番役更代。”

    赵桓仔细品了品这段话,依旧没有听出种师道到底想要表达的意图。

    他问种师道的是兵制,种师道为何说起了隋唐的兵制来?

    种师道知道赵桓心急,可是胖子不是一口吃成,他想了想,去掉那些不必要的说法说道:“官家,三年一简的征兵,需要大量的酷吏,去清查人口、检点标准,以资财、考矫材力、丁口,财均者取强,力均者取富,财力又均先取多丁,以此为标准征召。”

    “官家可曾想过,这些酷吏都从何而来?官家可曾想过,这些酷吏勾结推举会产生什么?”

    赵桓的眉头紧紧的皱在了一起,听着种师道这两个问题,陷入了沉思之中。

    车驾只有风徐徐吹过,赵桓的眉头也逐渐展开,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

    “酷吏从军伍之中而来,亦或者军伍之中退下来的军卒。”

    “酷吏勾结推举,最后的结果就是唐末乱世,藩镇割据!”

    赵桓刚刚舒展的眉头,有紧蹙起来,他回答了两个问题,另外一些问题又浮上了心头。

    大宋呢?

    良久,赵桓才失神的自语道:“大宋不设田制,不抑兼并,虽然到了神宗年间,百姓康乐,户口蕃庶,田野日辟,但到了现在,弊端尽显,赋税依靠乡绅经纪,从中周转。”

    “皇权不下县,县以下宗族自治,自县以下,治安、户籍、诉讼、教化等等,均由乡绅族长把控!”

    “科举重文教,轻军武,乡绅、族长之家读书,谋求官身,此所谓与士大夫共治天下耳!”赵桓叹气的说道。

    科举啊!根子居然出在了这里。

    禁军没有战斗力,是不知道为何而战,无田可均,无功可立,无官可做,是为贼配军也!

    这样的禁军,能有战斗力才是咄咄怪事。

    “种少保,朕说的对否?种少保,你怎么走了?”赵桓这才注意到,在他思考的时候,大驾玉辂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了,种师道摇着自己的转椅,和远处的沈从在说些什么。

    种师道这是在避嫌啊!

    这等根本国策,臣子不能轻易轻易涉及,否则有性命之忧。

    种师道倒不是在乎性命,而是在乎自己的身后名。

    军功爵制度框架下的均田府兵制度,容易导致藩镇割据。

    唐皇帝九次离开长安都城,长安六次被破,就是这种军制的巨大弊病。

    科举制度下,乡绅治天下的募兵制度,侧重文教,以乡绅和宗族为媒介和经纪,治理天下。

    军伍更多的是收拢失地农民,充为禁军。

    大宋禁军的根子,都是这痞懒无地流民,有战斗力,才奇怪的很!

    归根到底,还是立国之本,出了问题。

    军功爵均田征兵制在中原之国,消失了尽一千年,都是为了巩固皇权啊。地主乡绅们,只要按时上交皇粮国税,那就是一个个土皇帝。

    军功爵均田征兵制在中原之国,消失了尽一千年,就是为了巩固皇权啊!

    哪个方式更合适现在的大宋呢?

    科举,亦或者军功爵均田征兵?
………………………………

第一百二十六章 种大忽悠上线

    种师道来到了沈从身边,沈从推上了转椅。

    种师道严肃的看了一眼沈从说道:“推远一些。我有话要对你说。”

    “是,父亲。”沈从心有戚戚,自己刚刚被撤掉了上一指挥,现在又被罚俸,最近的事办的有些糟糕。

    种师道看着行进中的禁军也是摇头叹息,他也是当局者迷。

    禁军他见过很多次了,但是因为他自己统领的都是西军,西军也属于禁军编制,虽然现在尾大不掉。但是只要有一天没有改旗易帜,大宋西军就叫叫永定军,也只能叫永定军。

    现在永定军分设永宁军和保安军,但是还是直属大宋朝堂。

    他以前没有见过禁军单独行军,自己所率兵马皆为西军精锐,行军何曾如此杂乱不堪?

    八人推一车,还有**坐在车里的!

    这军纪,实在是涣散的不行。是该下狠手整治一番了。

    沈从将种师道推到了安静的地方,种师道看着沈从一脸的回忆说道:“沈从,我还记得你小时候,站在路边,掏着山窝窝里的野兔子,以雪解渴,茹毛饮血的模样啊。”

    沈从点了点头,说道:“未有火化,食草木之食,鸟兽之肉,饮其血,茹其毛,未有麻丝,衣其羽皮。”

    “元符二年,秋,生父死,三岁失怙,元符三年冬,生母亡,四岁失恃。”

    “年幼无知,不知熟食如何烹饪,食用草木之食,吃走兽生肉。无礼至极。让父亲见笑了。”

    种师道脸上漏出了欣慰的笑容,一转眼已经二十年过去,那会儿失去了双亲的幼童,现在已经成为了壮硕的小伙子。

    自己也从沙场猛将,变成了老拙,连站起来,都无比的困难,走到哪里都要依靠他人帮扶。

    也就自己人老成精,老成于世故,活得久,懂得多些,多少还有点用。

    比如现在。

    种师道脸上的笑容渐去,问道:“沈从,你的兄长们,都在秦凤军或者永宁军效力,唯有你,我将你送到汴京,送到了开封府,送进了亲事官,你自己又争气,做了亲从官,做了上一指挥。”

    “你可曾怨我,未曾把你安置在身边?”

    沈从皱了一下眉,这个面对战阵和刺杀都无比冷静的壮汉,脸上的表情变了几次,才说道:“孩儿不敢有怨怼。”

    “是不敢,不是没有。”种师道哈哈长笑了几声,笑声渐小,慢慢的变成了叹息。

    “其莳也若子,其置也若弃,则其天者全,而其性得矣。”

    “你可以埋怨我,其置也若弃,你十七岁那年,我把你送到了亲事官营,就再没管过你了。如同放弃了你一样。”

    “你心里也有疑问,为何那么多的兄长,能在西军效力,而你却在都城里碌碌无为?”

    沈从低头,这个疑问已经埋在他心中十二年之久。

    到现在他依然不得而知,他希望今天得到答案。

    种师道摇了摇头,说道:“你还记得当初你十七岁时,和孙翊一同平匪吗?那年孙翊加官,你进了亲事官。”

    “那时,平定匪帮,孙翊对你照顾有加,至少救了你三命。你的武艺可不比孙翊差,为何屡屡陷入险境?”

    “你还记得你当时的回答吗?”

    沈从说道:“区区无名小贼而已。”

    他当然记得,当时还因此挨了十鞭,然后自己就到了亲事官,一干就是十二年。

    种师道怅然的说道:“这就是我送你去亲事官军营的理由。用湖军事文选里的一句话,就是你在战略上藐视敌人,在战术上也未曾重视敌人。在永定军路,这会要了你的命啊!”

    “我把你送到了亲事官营地,就是因为你处事不密,恐有杀身之祸。古人云伴君如伴虎,希望你能在亲事官军营里,养成些缜密的性子。”

    “看来你还是没有学会什么是缜密。”

    沈从深深吸了一口气,总算是知道了自己被送到了亲事官营,而不是在西军效力。

    他有些不平的说道:“就只是因为这点小事吗?”

    种师道忽然重重的拍了一把转椅的扶手,愤怒的咆哮道:“小事?!你认为这是小事吗?军阵之中哪里来的小事?”

    “你五十二名兄长,这些年征战死十八名,伤十名!仅剩两名,依旧在军中效力!”

    “你三十九名弟弟,还能在军阵之中也只剩五名!他们个个都比你谨慎!比你要小心!比你要缜密!”

    “可是在两军对阵之中,依然无法保证自己完全,这是小事吗?我问你这是小事吗!”

    种师道说着说着就咳嗽起来,指着沈从说不出话来。

    “父亲,您没事吧。”沈从赶忙轻轻的拍打着种师道的后背,好半天种师道才缓过气来。

    种师道的脸色趋于平静,摇着头说道:“孺子不可教也!”

    种师道无比怅然,刚才自己就说了个石壕吏,新帝想到了无数的东西,根本不用自己指点,甚至后面的话,他都不敢去听。

    那都不是一个臣子应该听到的话。他自然要远远的避开。

    “你呀,这么些年你还是这个性子。你以为的小事,其实都是能要了你命的大事。”

    “就以新帝登基以后,你鸩酒杀郓王,为何不第一时间进宫,而是来到城外军营中与我相商?你知道当时内侍省赵都知,就跟在你的身后吗?”种师道知道自己的身体不能动怒,平静的问道。

    “孩儿不知。”沈从觉得自己额头的汗珠,自己的确有些欠考虑了。

    他觉得一个唯唯诺诺哭晕在皇位上的皇帝,应该没事。

    这应该二字,真的有些该死!

    沈从的脸上懊恼无比。

    “陈州门破门之时,你擅作主张,要官家撤到应龙府去,失言准备了替身。你可曾想过官家如何做想?!”种师道的声音愈加平静。

    而沈从脸色越来越焦虑,自己这是又死了一次呀!

    “孩儿不知官家想法。孩儿知错了。”沈从开始反省自己,额头的汗珠已经成股留下。

    当时西军入城,他觉得自己有了依仗,行事确实顾虑不周了些。

    岳飞是皇帝的嫡系心腹,当时岳飞领千五亲事官,在皇宫的时候,干掉他简直易如反掌!
………………………………

书名修改通知原书名《回到北宋当明君》

    本书原名《回到北宋当明君》,因故修改成为《北宋振兴攻略》,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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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 朕天生异禀,聪慧过人

    “我再来问你!”

    “你被袭杀的当晚,可曾知道梁世成要派刺客杀你,不要说你不知!就连亲事官的一些人都知晓此事,你是亲从官的上一指挥,安能不知?”

    种师道看着沈从的表现点了点头。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但是该训斥还是要训斥。

    “孩儿自恃武功高强,听到些许议论。未放在心上。”沈从已经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已经意识到自己最大的问题。

    “我再问你,那几日,官家可曾责罚与你?”种师道摇了摇头,这孩子心性不坏,就是做事随行,马马虎虎,什么都不放在心上。

    沈从摸了一把额头的汗珠说道:“未曾责罚,倒是治疗箭伤之时,官家每日都会到御医院看望孩儿。孩儿自恃有功,觉得理当如此。是孩儿错了。”

    种师道摇了摇头,说道:“不,你没错,你确实有从龙之功。在官家登基之初,无依无靠之时,是你保下了官家,也保住了大宋的江山,功不可没。”

    “宫闱之变,瞬息万变,我在城外连夜点兵,即使畅通无阻,赶到宫城,也为时已晚。”

    “就这一件事,你这辈子都会被官家记在心里,这也是你办砸了抓捕邓圭之事,官家不想惩罚你的原因。”

    “相比较李纲这样的社稷之臣,他在官家心中的地位,说不定还不及你呢。”种师道摇了摇头。

    忠奸之辨,早就辩论过了,但是新帝也是一个人,对于忠心耿耿的从龙之臣的沈从,真的是百般纵容。

    李纲治世之臣,在新帝心中的分量,还不如沈从。

    这完全因为当初官家在宫中,听闻宫闱之变时,只有沈从可以依仗。

    至于种师道为何如此说?

    完全是因为官家未曾砍了李邦彦的脑袋。

    而是选择留着李邦彦,万一李纲有难,也不用太过在意。

    那谢罪的十八颗脑袋!缺李邦彦一颗吗?!

    而沈从呢?

    沈从的上一指挥的差遣,的确是贬了,可是有什么事,官家不是使唤沈从?

    程褚也就是担着上一指挥的名,有名无实而已。

    这份恩宠,无人能及。

    种师道十分害怕这份恩宠害了沈从。

    他十分担忧的说道:“你不断自请贬斥,官家劝了你几次,你还不听,就随了你的心思。为了将你留在身边,还造了个带刀侍卫的奇怪官职出来。你的俸禄可曾改变?”

    沈从摇了摇头,说道:“涨到了武功郎一级,月奉五十贯。翻了一倍。”

    “官家如此待你,你昨日居然让刺客,近到了官家身前!你可知道那是什么罪过吗?即使是刺客是太上皇派来的,熟知宫中各项事宜,知道查验内容,可是这是什么时候!”

    “御驾亲征!但凡出点事,都是殃及天下的大事!你为何如此不小心?你现在还觉得缜密是小事吗?!”种师道厉声问道。

    沈从的面露狰狞,手止不住的颤抖,如果新帝被刺杀身亡,那后果不用想也知道,河东路大军溃散,潼关告急,汴京告危,天下生灵涂炭。

    他觉得自己大脑一片空白,自己最近的确做事有些不缜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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