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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振兴攻略-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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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惜,现在的李纲,脚步匆匆,没空欣赏汴京的改变,他需要尽快把所有的事宜安排停当。

    明日朝议,他需要自辩。

    其实就是走个流程,结果已定,他这个宰相之位,怕是要被罢黜了,如果不想被罢黜,就要答应将门让朱琏皇后临朝称制的条件。

    所以转移工赈监和军器监匠作的事,他只能在自己权力还在的时候进行。

    比如此时,他毫不费力的进入了大狱之中,见到了老何。

    就是他认识了多年的给邓圭传递情报的老何,何三。

    “老何,这里有钱五百贯,你出去后,把名单上,广备攻城作的匠作家眷们,送出城,让他们雇个车,到河东路太原府。”

    “都是商量好的。跟我这个家仆换衣服,动作快点。”

    李纲开门见山,直接说出了来意,他虽然在广备攻城作干了七年的时间,但是不是每个匠作的家里都晓得在哪里。

    这份名单是已经送走的广备攻城作的匠作。他们的家眷还留在城中。

    “李少卿?这,这如何是好?”何三百无聊赖的时候,突然看到了李纲也是吓了一跳。

    “废话那么多,赶紧的,换衣服。随我出大狱。我只能给你四天的时间,过了四天之后,还没转移走的匠作家眷们,就完了。”李纲把老何从牢里捞了出来。

    不几日,狱卒查点人数的时候,就会发现这何三犯人,已经被掉了包。

    到时候,李纲也是虱子多不痒了。

    反正自己已经是出错了题,目无道德伦常之乱臣贼子了。

    也不缺这一条罪名了。

    他还是救下了老何,是个人都有私心,他也不例外,这些年,老何算是比较对眼缘的人了。

    而且现在广备攻城作需要老何这样的经年老狐狸,带着家眷们逃离汴京。

    广备攻城作是军器监的军器改良部门,也是各种新式武器设计的地方,李纲绝对不会把广备攻城作留给将门的这群无胆匪类。

    李纲出了大狱就和老何分开,他还需要安排赵臣夫和宇文虚中的老母亲出城。

    现在的皇城司,不在李纲的管辖范围之内,万一宇文虚中是细作察子的事实暴露,至少不会殃及家人。

    李纲马不停蹄的安排了一天的时间,才算是将军器监和工赈监转移的事项安排好。

    官家的内帑还有四千万贯的铜钱,无数的田契,商铺,这些东西都拿不走了。

    那也是内廷的事。现在归皇后娘娘一力掌管。

    他也无能为力。

    “李太宰,别来无恙。某是来和你告别的。”李邦彦站在太宰府前,身后是一辆大大的马车,上面摞得很高的行李。

    “哦?这是投奔太上皇吗?”李纲饶有兴趣的问道。

    官家都不在,甚至这皇位都有了变动的危险,这李邦彦安能不知危险?

    “某是蠢货吗?投奔太上皇?”李邦彦摇头说道。
………………………………

第一百五十九章 李邦彦的三问

    “李太宰说笑了。某要是投奔太上皇,就不会见太宰了。不知道能不能府上一叙?”李邦彦一身长衫,这一个月多修身养性,身上的儒雅气息更加浓郁。

    “请。”李纲倒不是迂腐的人,既然不是投奔太上皇,那就只有投奔官家了。

    李纲自认为自己在老新将门手里逃不过去,官家需要一个称职的宰相,帮官家梳理朝政。

    虽然可能仅仅是河东路的政事。

    两个太宰,相对而坐,诺大的太宰府连个使唤的丫鬟都没几个。

    这李纲真的是把宰相的位置当得两袖清风。

    这样不好,容易遭到围攻。

    “今日叨扰。是有话不得不说。还请李太宰解惑。”李邦彦坐的板正,他很想知道李纲心里到底是何种想法。

    “请讲。”

    “某虽然不在朝堂,但是有些门生故吏,还是会把朝堂上的事告诉某,让某定个方向,以供他们参考。”

    “当然不在其位不谋其政。某还是未曾给他们提供过任何的参考,也未定过任何方向。还请太宰知晓。”李邦彦把话说出来。

    省的李纲以为自己不在朝堂还想把控朝堂。

    李纲点了点头,自然是知道李邦彦未曾参与。

    “第一问,李太宰。贵为三公之首的宰相,手中权柄不可谓不滔天。为何在将门围堵之际,表现的如此孱弱无力?”

    “各路转运使和招抚使,汴京三省六部,不全部都是将门爪牙,为何李太宰一败再败,一败涂地?”

    李邦彦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第一个疑惑。这是他最奇怪的地方,他还以为自己能看到一场足够写入历史长卷中的朝堂风云变化。

    可是这场一边倒的战局,他根本就没看出来李纲行而有效的反击。

    李纲稍有沉吟,说道:“非不能,实不愿。”

    “自官家登基以来,日夜不辍,有疑虑也是咨询经年老臣,再做处置。就是为了维持朝堂的稳定,在这个多事之秋,能保住一丝大宋的实力,就保一丝实力。”

    “太子监国,大臣辅国。国策不变,我怎么能越俎代庖。”

    李邦彦拱手作揖,这李纲做宰相还显得稚嫩,但是这份觉悟,实在是让他汗颜。

    别的宰相们是如何行事?

    李林甫身为宰相,同门平章事,为了保住自己的权柄,利用胡人不可为相的规则,大肆任用胡将,激化了胡将藩镇割据的步伐。

    再看看,李纲,这权力,说舍就这么舍掉了?

    “在下佩服,佩服啊!”李邦彦不得不感慨。

    宰相,三公之首,权柄滔天,就连宋太祖赵匡胤,为了限制宰相的权力,又是设置三衙,又是设置枢密院,设置率臣等等手段,来削弱相权。

    可是,现在的时局,枢密院话事人蔡攸,不吭不喘,闷头做事。

    三衙指挥使更是直接空缺,自从梁世成刺杀沈从逃亡临安之后,就一直空缺到了现在。

    太子年幼,皇后虽是将门之后,但是这大宋禁军调度、粮草皆由李纲一人把控。

    真的要反击,那就是杀的人头滚滚,血流漂杵。

    李纲的整体实力虽然不如将门爪牙,但是有天子大义,也能够和将门杀的你死我活。

    “这种为了大义舍私利,某做不到,今天算是见识到了。”李邦彦感慨万千。

    官家走的时候,故意没有设置三衙指挥使,枢密院让蔡攸做个人形图章,目的就是增加李纲的权柄。

    “我相信我做的事,官家不会怪罪。”李纲非常确信,官家如果面临这种情况,他在这个多事之秋,也会为了保存实力,选择妥协。

    妥协的多了,这大宋和过去,不会有什么分别。

    李邦彦听明白了李纲话里的意思,官家也会选择保留实力,不给异族可乘之机。

    李邦彦不得不叹服,这君臣二人,没一个人把权力看的多么重要。

    这李纲做了一个月的宰辅,见识就已经如此非凡,也是奇才。

    “第二个问题,就是李太宰,转移工赈监、军器监之事,不知李太宰有何打算?”李邦彦问起了具体的事物。

    到了这方面,李纲就不如李邦彦的多了。

    毕竟李邦彦做宰相数年,里面有很多规则,看的比李纲更加明白。

    李纲说了下自己转移工赈监和军器监家属的事,让李邦彦叹息。

    “趁着时间还有一些,组织人把军器监的能装走的,比如陶炉之类的全部搬走。”

    “既然不给将门留下东西,那就一点一滴都不给他们剩下。将门的人会等着你忙完所有的事,才拿掉你的宰相位置。”李邦彦建议道。

    而且他小声说道:“明日自辩,你就要求自证,汴京城闲人有的是。找一百个空白的房间,把你那道算学的题验证一下。至少能拖延十天的时间。”

    李纲摇头说道:“我把能想到的拖延时间的办法都想到了,这自证的法子,耗时十多天,就怕将门不许。哎。”

    “非也非也,这次不是官家要拿你的位置,是将门要拿你的位置,只要你还是节节败退。不说十天,就是一个月的时间,他们也得等着。”

    “你是不舍得消耗大宋国力,他们是不舍得牺牲自己的爪牙。和平过渡相权,也是将门那群无胆匪类所喜闻乐见的。”

    李邦彦信心满满的说道。

    李纲沉默,自己好像有点低估了自己这个职位的分量,李邦彦说得对,自己只是拖延时日,那群人未必不会等。

    反正都等了一百六十年了,不差这几天了。

    “还有,明日进宫自辩的时候,问皇后娘娘把内帑的钱和地契商铺拿到手。这钱是官家的,也只能是官家的。他们谁都不能花!”李邦彦带着些许的愤怒说道。因为那里面有很多钱是他的啊!

    李纲一愣,这也能要回来?

    李邦彦点了点头,的确能拿回来,禅让的皇帝,带走国库的财产,这是在规则之内,而这种逼迫官家不得回京,谋求权力。

    凭什么不能把钱带走?

    这钱是他李邦彦辛辛苦苦攒下来的!然后献给官家的!

    凭什么让将门的人捡便宜!

    对,就是献的!

    “将门此次逼迫李太宰下野,逼迫官家不得回京,其实就是欺负官家仁善,欺负李太宰心中有大义,不愿这繁华的汴京城,没有毁于战乱,而是毁于内讧。”

    “所以,李太宰尽可能的为之,为官家谋求更多的利益便是,这群家伙,不敢拿你怎么样。”

    “只要种家军还在一天,一天没有彻底全军覆没,他们这群将门一天就得夹着尾巴做人。”

    “谁让他们不经打呢。”李邦彦嗤笑的说道。
………………………………

第一百六十章 浪子回头金不换

    “第三个问题,李太宰,可曾想过自己?”李邦彦终于问出了这个问题。

    他很想知道李纲心中到底怎么想的,两个人都姓李,五百年前还可能是一家。

    他很想知道李纲做了宰相之后,到底心态发生了如何的变化。

    “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噫!微斯人,吾谁与归?”

    “范文正公这句话,不知道李士美知否?”李纲问道。

    李邦彦点头,此等名句,自然是知晓,岳阳楼记。

    滕子京可是个大贪官,全是靠着传闻天下的岳阳楼记,才被人记住。

    滕子京被贬为岳州太守的缘由,是因为在泾州做太守之时,挪用公款十六万贯,安抚诸部属羌用了三千贯,其余馈赠了游士故人。

    当时的监察御史梁坚举报了滕子京挪用公款之事,京中派人来查,滕子京一把大火,将被宴请、安抚者的姓名、职务等材料全部烧光。

    弄了个查无实证出来,按制官降一级。

    这才被便到了岳州做太守。

    至于名篇岳阳楼记,更是诸多深知内情的笑谈,范文正相公,被这同科进士的滕子京的一幅画给骗了。

    做一地太守,整州父母官,大肆扩建学府,修筑防洪长堤这也就罢了,还耗费巨资,大兴土木重修岳阳楼。

    耗费民力物力无数,只为所谓耀眼之政绩。

    一个百废俱兴的岳州,哪里承担的住如此消耗?

    范文正相公凭借着一幅《洞庭秋晚图》的画,就写出了气势磅礴的《岳阳楼记》,其实只是在述说他自己而已。

    谁看了那篇岳阳楼记,也是为范相公的品德折服。

    至于滕子京?

    因为这篇岳阳楼记调任江南重镇苏州做太守。不过没做两年也就去世了。

    李纲引用范文正公这句话,其意十分明显,就是未曾考虑过任何自身的处境。

    李邦彦也知道了李纲这人,是真的没有考虑过自己的人身安危。

    他笑着说道:“李太宰莫要着急,将门所求乃是将门恩荫永固。也就是让这大宋一直保持这种将门有将,相门无相的模样。自然不会坏了规矩。”

    “太宗皇帝的宰相卢多逊,因交通秦王赵廷美,事涉谋逆大罪。也仅仅落了个削夺官身,流放崖州。”

    “去世之后,太宗皇帝于心不忍,也就特赦了卢多逊的几个孩子和妻子。从新回朝。”

    “坐上了宰相的位子,就是三公之首,安有随意诛杀的道理?李太宰莫慌。”

    李邦彦当了这么些年的宰相,自然有不少的门道,李纲自然知道卢多逊的事,这是他一直忙于正事,未曾想到这里而已。

    李纲点头,说道:“谢士美提醒。只是士美问完了,不知道某能不能问个问题。”

    “但讲无妨。”李邦彦点头,他其实猜到了李纲要问什么。

    “不知士美为何力主议和,更是亲至金兵大帐之中。此时又准备行囊,准备投奔官家而去。此中缘由,不知何故?”

    李邦彦没有说话,他长于民间,做事放浪,还会把街头词曲,编成词曲,在汴京,他也得了个李浪子的雅号。

    浪子宰相,真的好听吗?

    人长得足够俊朗,写文章是一把好手,走到哪里都受欢迎,做事自是以为什么都是对的。

    李邦彦叹气的说道:“吾持讲和之说,以图偷安眼前,正如寝于厝火积薪之上。火未及然,自谓之安;迨其势焰薰灼,则焦头烂额而不可救矣。此等道理,某安能不知?”

    “当时受太上皇诏命议和,而后,太上皇禅让,议和的事,已经是弓在弦上,不得不发了。康王与某一起入金兵大营,只是想要议和,寻得一丝喘息之机。”

    “当时是真的觉得,议和是唯一的出路。但是也是有苟安的心思在,我不掩饰。的确抱着苟且的心态,到了金兵大营。”

    “直到在金兵大营看到了我汉家俘虏的惨状,我也才知道,错的如何离谱啊。”

    如何凄惨?李邦彦不愿回忆起那些惨状。

    唯一让他觉得尚有一丝温情的是,他记得一个名为赵臣夫的小姑娘,经常将完颜宗望给她的大饼和馒头,分给面黄肌瘦的俘虏。

    也是在那时,他才知道,自己活得还不如一个五六岁的丫头。

    自己这一生,何其可笑!

    自此,他也明白任何的苟且,都换不来国泰民安。

    他知晓李纲准备迁工赈监和军器监到河东路时候,也终于下定了决心,到河东路去!去投奔官家!

    自己一身才学,官家用不用是一回事,自己去不去又是另外一回事。

    “有道是浪子回头金不换,我这李浪子,浪子宰相,也能回头。至于官家用不用我,我不在意,哪怕到河东路做一农夫,也好过在这汴京城里做一宰执。”

    李邦彦说这句话的时候异常的严肃,他很认真,这就是他的心里话。

    而且这李纲若是真的被罢黜之后,谁能做宰相?

    他李邦彦就是现成的!

    现在不赶紧脚底抹油开溜,难道等官家回汴京,兴师问罪?秋后问斩?

    官家仁义一次,饶了他一命,他可不认为官家还会仁义第二次。

    他的嗅觉可是极为敏锐。

    他闻到了危险,就官家登基以来的所作所为,他可不认为太上皇能斗得过新帝。

    也不觉得将门这群人,能斗得过新帝。

    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

    他可不信这群在国难之时,按兵不动的将门,表现的比他李邦彦这个浪子,还要差的将门,能够斗得过官家。

    太宰府沉默了许久,李邦彦站起身说道:“李太宰明日还有朝议自辨之事,我就不多叨扰了。现在离京者,也并非我一人,还记得官家亲征时,那响彻云霄的万岁之音吗?”

    李邦彦笑着说道:“我走了。”

    “我送送。”李纲也算是回过神来说道。

    走到门口之时,李邦彦忽然小声开口说道:“将门受国恩惠良多,却不思反哺。一心只想保自己的荣华富贵。”

    “此时兵发汴京,尤若火中取栗。若是官家河东路腾出手来,他们会死的异常难看,还要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世代受人唾骂。”

    “但是太上皇…”李邦彦左右看了看,继续说道:“太上皇那头蠢猪都没有娶将门虎女为后,官家这等力挽狂澜、救民护国、军威正隆的明君,安能不对他们下手?他们现在就是急眼眼的狗。”

    “但是这疯狗,确实要万分小心的,我得到消息,他们这次怕是不会善了,稍有风吹草动,尽快出走河东路。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将门也不是没有准备,他们已经彻底疯了,有一支军队正在绕道娘子关,以勤王杀敌为名,行不义之举,意图让官家战死沙场,万分小心。”

    李邦彦为了问三个问题不假,也是收到了消息,有人要对李纲不利,还要对官家不利。

    李纲点了点头,说道:“某,晓得如何做。”

    李邦彦哈哈大笑三声,坐在了马车上,踢了管家一脚说道:“走着!”

    李纲叹气,他能不知道这种局面之下,离开汴京,离开这个旋涡的中心是最好的选择?

    可是他身为圣命,安能像李邦彦一走了之?
………………………………

第一百六十一章 李纲很擅长骂人,句句扎心

    “参见太子殿下,皇后娘娘。”

    李纲摆动着紫色公服,曲领大袖,腰间束革,头戴长翅帽,正襟危坐,等待着今日的朝议。

    李纲摸了摸自己腰间的金鱼袋,这是太宰,也就是宰相的标配。

    紫色公服乃是宋制三品以上的官员,才能穿的颜色。

    而金鱼袋,代表左金紫光禄大夫,官尚书左仆射,乃是从一品大员。

    自元丰改制以来,正一品还剩下太帅,太傅,太保,少帅,少傅,少保。

    而太帅,太保,少帅,少傅不设。

    正一品只剩下两个席位。

    太傅一人,蔡京担任,远在临安。少保一人,种师道担任,远在河东路。

    现在在这大宋朝堂之中,他的官最大。

    太上皇在位的时候,为了钳制将门,把尚书左丞改名尚书左仆射,从正三品,升为从一品。

    而后因故,又改为尚书左丞。而后未曾降低品秩。

    所以,李纲从一品正襟危坐于朝堂之上,位于首位。

    “官家离京已有月余,河东路战事未平,官家一时无法转回。这天下之事,多有劳左丞费心了。”朱琏端坐在珠帘之后,也不知是真心还是虚假意的说道。

    赵谌坐在龙椅上,不安的扭动了一下,本来商量好,这句话应该是他说的,结果娘亲抢了他的台词。

    离京!李纲听到这个词,就想愤然而起!

    官家是御驾亲征,保大宋社稷!两字之差,其意义天差地别!

    朱琏端坐在珠帘之后,声音有些飘忽的说道:“左丞忙于政事,有时候有力有未逮的时候,出些纰漏自然在所难免。吾本意不追究官考错题之事,可是朝臣非议不绝。这才有了今日之朝会自证。还请李太宰不要和妇道人家一般见识。”

    “臣,不敢。”李纲俯首拜道。

    “那李太宰就开始吧。”朱琏轻笑了一声对李纲说道。

    李纲再次做好,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说道:“臣曾寻得多方名师博士,辨析这道题,出自《海岛》假定决疑,属于大宋特制和官考选题经典。”

    “此题,乃是算学第七年所学,《海岛》决疑篇三十六所录,臣巧变题干,使其略微增加了一些难度,自是引来了一些非议。”

    ……

    李纲知道,自辨是徒然无功之事。

    但是他依旧详细的解释这假定决疑之题目,赵谌听得井井有味,他现在还没学到《海岛》,这个题他也让他很疑惑。

    虽然有太子太师也给他解惑,但是依旧没有通晓其中原理。

    李纲也是按着刘益的说法,说了一遍,这题没什么争论的地方,但凡是算学官考中,获得乙等评价以上的官员,都能够听得明白。

    朝堂之上,近百名官员,却是听的昏昏欲睡。

    这道题,根本不是重点,只是一个逼迫宰相的由头而已。

    果然李纲还没有说完,一身直裰糯白对襟长衫的书生站了出来,带着一块头巾,乃是学苏东坡苏太师的东坡巾。

    “不才,某乃王家王景儒,李太宰所言……”

    李纲面色忽然严肃的问道:“你可曾有官爵?”

    王景儒一愣,他堂堂王家,何时需要官爵才能立于朝堂!这不是笑话是什么?

    “哈哈,李太宰所言……”

    李纲再次粗暴的打断了王景儒的话头,怒斥道:“闭嘴!我问你,可曾有官爵?”

    “未有。”王景儒只好回答道。

    李纲站了起来,看着王景儒脸上怒气不减的说道:“按大宋律,私闯常朝殿,杖四十。程褚!”

    “末将在!”程褚出班俯首说道。

    “将此人带下文德殿,杖四十。以儆效尤。”李纲愤然的说道。

    程褚点头称是说道:“末将领命。”

    程褚招呼了两名亲从官,将王景儒拖下了文德殿,准备实打实的杖四十。

    亲从官乃是内廷之事,李纲此举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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