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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振兴攻略-第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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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一些房顶上都站满了人,没有人言语,就这样静静的盯着赵佶。
这目光如同一把把利刃一样,落在了赵佶的身上。
“那个石匠皇帝回来了?”突然一个童音,在安静的汴京城中响起,因为太过安静,童声传了很远很远。
童言无忌。但是往往说的话却最让人感怀。
“走吧。官家。”童贯扶着已经浑身颤抖的赵佶,一步步的走过了御街,汴京人憎恶他,但是又因为他是曾经的皇帝,无人言语,无人批评,无人职责。
但是就是这种无声,让赵佶如丧考妣一样落寞,他知道自己这个皇帝做的很失败。
但是这种无声的抗议,让他有种说不出的苦闷。
脚步声在御街上响起,百姓的目光随着这位太上皇走进皇宫而停止,赵佶觉得自己的背后都出了一身的冷汗,当走进皇宫的时候,他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那些目光里,包含着仇恨、不满和失望,让赵佶如芒在背一般,他知道自己这一生,怕是很难在踏出皇宫一步了。
今天是亲从官和永定军在街道上负责他的安全,百姓们忌惮于士兵手中的武器,可能没有动手。
但是若是,独自出门,怕是要被汴京城的百姓生死活剥了。
宫门洞开,但是汴京的百姓如同炸了锅一样,议论纷纷。
喧闹的汴京城,恢复了往日的秩序,赵佶也一步步的踏进了大庆殿,三百余名官员端坐在大庆殿的两侧。
而中央一个巨大的铜鼎上,冉冉升起的香烟,缥缈而无序。
“童郡王,你念吧。”赵佶放开了童贯搀扶的手,挥了挥手,让童贯大声诵读罪己诏。
这份罪己诏的字数不多,但是足以平定他的一生。
“朕朕膺昊天眷命,承祖宗恩德,置于士民之上,已经二十余载。虽兢兢业业,仍过失不断,实乃禀赋不高之故。”
“言路壅蔽,导谀日闻,恩幸持权,贪饕得志。摚鹣湍埽萦诘臣徽滦朔希杏诩湍辍!�
“赋敛竭生民之财,戍役困军伍之力;多作无益,侈靡成风。利源酤榷已尽,而谋利者尚肆诛求;诸军衣粮不时,而冗食者坐享富贵。”
“灾异已适见而朕不悟,众庶怨怼而朕不知,追惟己愆,直至今日,悔之何及!”【注1】
“昔者帝尧禅位虞舜,舜亦以命禹。”
“天命不于常,惟归有德。”
“世失其序,降及朕躬,大乱兹昏,群凶肆逆,宇内颠覆。”
“惟太子圣哲钦明,荣镜区宇,仁育群生,义征不譓,声代远洎,荒服无虞,殊类同规。是以五色来仪于轩庭,九穗会芳於郊牧。象纬昭彻,布新之符已显,图谶彪焕,受终之义既彰,灵祗乃眷,兆庶引领。”
“应受上帝之命,协皇极之中,肆予一人,祗承天序,以敬授尔位,历数实在尔躬。”
“於戏!王其钦顺天命,率循训典,底绥四国,用保天休!理当敬遵典训,副率土之嘉愿,恢洪业於无穷,时膺休祐,以答三灵眷望。”【注2】
“靖康元年兰月十一日,道君皇帝佶,撰!广阳郡王童贯,宣!皇太子桓,奉!”
童贯的声音非常洪亮,整个大庆殿前的百官们听得极为清楚,众多官员大声呼喊道:“唯服圣阙!”
童贯收了圣旨,从新搀扶赵佶,走向了宗祠,他宣诏,后面还有很多的程序要走,祭祀祖宗是一方面,还要到大庆殿去见新天子赵桓。
赵英给官家端了一碗冰镇梅子汤,说道:“官家,太上皇已经到了宗祠了,官家换身衣服,在大庆殿接见太上皇?”
“你这个梅子汤不错,味道正好不说,消暑佳品啊。怎么做的?”赵桓尝了两口,酸甜凉,这大夏天味道不错。
“老臣忙活了一早上,味道应该是很正宗的。”
“把乌梅、山楂、甘草冲洗干净,泡了半个时辰之后,捞出洗净,然后大火烧沸,小火煎熬小半个时辰,放入冰糖一刻钟左右,起锅。”
“冷锅以后,在宣纸上滤过。放到冰煎里冷藏了快一个时辰才端出来,味道正正好,官家喜欢,臣这就去给官家端几碗去。”赵英笑着说道,官家高兴,那就是最大的喜事。
“算了,换朝服吧。朕既不杀他,也装不出孝子状来,但是见一面总是可以的。”赵桓放下了碗,站起来,换了身衣服,走进了大庆殿。
百官也从殿外走到殿内,等着太上皇祭祀完祖宗,然后转回大庆殿朝拜官家,这擅长大典,就算是完了。
至于三推而不就的戏码,赵桓是在是懒得跟赵佶扯皮,就取消了。
有那个功夫,批两份札子,也比和赵佶磨牙要强。
赵桓走了半截,突然驻足对着赵英说道:“艮岳宫那准备停当了吧。宫女多点,在让陈家多弄点瘦马过来,伺候太上皇。”
“老臣知道了。”赵英点头又摇头,这无头无脑的,怎么突然问起了艮岳宫的事?
赵桓到这个时候,才下定了决心荣养他赵佶。
所以才提到了艮岳宫。
“太上皇到。”押班魏承恩,大声的喊道。
童贯扶着太上皇走进了大庆殿内,一步步的走到了御下。
赵桓饶有兴趣的看着赵佶,他这是第二次见到赵佶,第一次的时候,赵佶带着两个极为出息的儿子。
一个是状元赵楷,这个儿子,是他最得意的儿子。
他赵佶前脚出了汴京城,后脚,这赵楷就发动了东掖门之变。
被沈从一箭给平了。
另外一个是非常勇敢,和李邦彦一道去了金兵大营里,和金人和谈的赵构。
这个就比赵楷要聪明太多了,趁着赵桓腾不出手来,经略江南,准备自立。
赵佶颤颤巍巍的俯首说道:“老拙,拜见陛下。”【注3】
赵桓笑了。
他还记得当时一口一个朕,一副皇帝的模样的赵佶,皇帝的风范尽显无余。
现在自称老拙。也是怪哉。
“起来吧。”赵桓无所谓的说道。
“童郡王,又见面了。”赵桓看着生着胡子的童贯,这也是第二次见面,上一次还是赵桓第一次庙算的时候。
赵桓想让童贯做东京留守兼四壁守御使,防卫东京。
童贯倒好,直接把兵权一解,鱼符一交,溜之大吉了。
“官家册封了种少保为广阳郡王,这郡王一名,早就是过去了,官家折煞我了。”童贯拜了一拜说道。
“朝堂新风,满是正臣。官家有为,收燕云,一平大宋之夙愿。老臣为官家贺!”童贯再拜说道。
赵桓左右看了看,说道:“蔡太傅呢,怎么没看到蔡太傅?蔡太傅四起四落,做了十七载的宰相,如此古今第一人物,不知道何在?”
童贯看了眼太上皇的脸色,说道:“蔡太傅年过八十了。腿脚慢了点,官家捎带,他在后面呢。”
“其他人呢?怎么就你和蔡太傅跟着太上皇回京了吗?”赵桓坐正了左右看了看,好奇的问道。
当初金兵刚退,朝堂大员不顾社稷,溜之大吉,如果不是还有些官员,大宋的朝政直接就停摆了。
这群人呢?朕还打算找他们算账呢。
赵桓还想抄了他们的家,给内帑添点钱呢。
“都跑了。”童贯怅然的说道。
“老臣和蔡太傅二人愚钝,就随着太上皇归京了。”童贯俯首说道。
赵桓一愣,还能这么玩?
能同富贵,不能共患难?
赵佶仰仗了一辈子的朝堂大员,跑的就剩下两个人了?
赵佶脸色愈发难看,相比较自己儿子选的宰相,他的人实在是太丢人了。
八门进京的时候,李纲是怎么做的?诛国贼,安社稷。
他这回京,走了一个月,人都跑的干干净净。
“官家,臣来了。”蔡京颤颤巍巍的走进了大殿之内,看到了端坐在龙椅上的赵桓,还看到了自己的儿子,蔡攸。
蔡攸将蔡京挤出了朝堂,继承了他的位子,他们父子也没想到,会以此种形式再次见面。
“罪臣蔡京,参见陛下。”蔡京颤抖着想要跪下行礼。
赵桓摇头,说道:“蔡少师,把你父亲扶起来吧。都八十的人了,杖朝之年的人,不用跪了。”
蔡京能够四起四落,是因为他擅于磕头,蒲伏扣头,在大宋可不多见。
“谢陛下。”
赵桓点了点头,说道:“既然都到齐了,赵都知,宣旨吧。”
赵英点头,将早就写好的诏书拿了起来,抑扬顿挫的念到:“京天资凶谲,舞智御人,在人主前,颛狙伺为固位计,始终一说,谓当越拘挛之俗,竭四海九州之力以自奉。”
“上皇亦知其奸,屡罢屡起,且择与京不合者执政以柅之。京每闻将退免,辄入见祈哀,蒲伏扣头,无复廉耻。”
“燕山之役,京送攸以诗,阳寓不可之意,冀事不成得以自解。见利忘义,至于兄弟为参、商,父子如秦、越。”
“暮年即家为府,营进之徒,举集其门,输货僮隶得美官,弃纪纲法度为虚器。患失之心无所不至,根株结盘,牢不可脱。卒致宗社之祸,今黜太傅,谪为南琼州团练副使。贬至岭南。”【注4】
“贯握兵二十年,权倾一时,奔走期会过于制敕。”
“有度量,能疏财。后宫自妃嫔以下皆献饷结内,左右妇寺誉言日闻。”
“宠煽翕赫,庭户杂遝成市,岳牧、辅弼多出其门,厮养、仆圉官诸使者至数百辈。穷奸稔祸,流毒四海,虽菹醢不偿责也。”
“黜广阳郡王,谪为昭化军节度副使,配发到英州、吉阳军。”【注5】
“靖康元年兰月十一日,入内内侍省都知赵英,宣!昭化军节度副使童贯,奉!琼州团练使蔡京,行!”
赵英的声音说完,蔡攸忽然站了出来,说道:“臣愿随父亲前往岭南。望陛下成全。”
“父亲年岁已高,路上无人照料,恐有谴死道路之危机。”
而蔡京却连连摆手说道:“不可,不用,我自己去就行了,你这未到五十,官家英武圣明,你好好跟着官做事,我一把老骨头,不用管我。”
赵桓摇头,这父慈子孝的戏码都出来了。
“蔡少师,你路上好好陪着蔡京,你得去雷州上任了。”赵桓笑着说道:“蔡家一门共计二十三人,分别流放边远各地,遇有特赦也不准内迁。”
“蔡京、蔡攸永不放还,臣僚敢有引荐,当正刑章。”
这是在给百姓一个交代,蔡京是大宋六贼,蔡攸是社稷之贼,能得到这种评价,可向他们做的多么过分。
赵桓之所以一直等到现在,就是在等赵佶回朝。既然回来了,那就可以安排了。
………………………………
第二百七十五章 童贯自缢
蔡攸听到之后,脸上不是惊讶,也不是多么的失落,反而是一种如释重负般的解脱。
官家越英武,那他这个枢密使就越难做,少师加知枢密院事,却只是个人行图章。
他这几个月过的有多么的辛苦,只有他自己一个人知道。
整个朝堂没有一个人和站在一起,都知道他马上要倒了,可是什么时候倒,还是要看官家什么时候举起屠刀。
“谢陛下隆恩。”蔡攸俯在地上大声的谢恩。
他很害怕赵桓会杀了他,在处理结果未出来之前,他一直是生活在惶恐之中,听到了审判的结果,如释重负一般松了一口气。
而蔡京脸上露出了笑容,本以为入朝以后就是个死,没成想,官家真的如此仁义。
“谢陛下隆恩。”童贯也是如此,自己在太原做下的罪孽深重,以为死罪难逃。
“官家,臣送太上皇回艮岳宫吧。”童贯提出了最后的请求。
他这一生都跟赵佶绑在身上,此次被罢黜出京,肯定没有再相见之时。
“去吧。”赵桓挥了挥手,示意童贯去送送也好,毕竟赵佶现在情绪不稳。
赵佶一直在发抖,特别是听到童贯和蔡攸被逐出京城之后,更是惶惶而不安。
赵桓没有给他留一丝一毫的面子,把他现在唯一能够依仗的三个人,一个不留的全部逐出了宫。
童贯扶着赵佶回到了艮岳宫,这个宫殿是他和蔡京建的,钱是他们从百姓手中巧取豪夺而来。
九曲回环的走廊,还有各种假山奇景,人间仙境也不过如此。
童贯一边走一边说道:“官家,老臣走了以后,晚上睡觉的时候,掖好被角,太官家这个老寒腿,让御医院给官家看看。江南走了一遭,累了一身病出来。”
“现在不比从前了,太子殿下有强臣辅佐,又有军心,倒是能够保大宋的安危社稷。官家也不用天天担心朝政,写点字,画点画,让师师姑娘给您送到宫外装裱下。”
“还有啊,官家现在这应奉局,生辰纲都被太子殿下给停了。太子呢,不是一个好商量的人,官家没事也别从宫里用钱,老臣啊,给官家藏了一笔钱,没多少。官家省着点花,别让太子殿下为难。”
赵佶拍了拍童贯的手,摇了摇头,说道:“你的钱你带走,朕还能没了钱过日子不成?赵桓怎么说也是我儿子,他还能不给我吃穿用度不成?”
童贯想了想,还是说道:“手里有个钱使着方便不是,这儿大不由爹,太子殿下如今看着整个大宋,四处都要用钱,官家平日里开销无度,问太子要钱,也要张嘴不是?”
“钱在官家榻下的机关里,这笔钱,是老臣给官家最后的钱了,可不能让宫女啊,还有师师姑娘知道了。”
赵佶一愣,问道:“师师姑娘也……”
他已经彻底明白了,李师师到底到江南去做什么了。
赵佶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说道:“朕知道了。你到英州之后,万分小心,那地方听说都是猪婆龙,一个都有一丈那么长,凶的很,你万分小心。”
童贯看到了等在艮岳宫门前的李师师,还有无数的宫女,俯首说道:“老臣告退了。”
赵佶也知道这一走,就是再也不见了。
他点了点头,说道:“路上且小心点。”
“臣知道了。”童贯俯首说道。
赵佶负手前行,走路的姿势依然是威风凛凛,仿若自己依旧是那权倾天下的皇帝一样,走进了艮岳宫,笑嘻嘻的将李师师搂在了怀里。
人会下意识的忘记悲痛,甚至会自我欺骗,虽然赵佶知道自己已经不再是皇帝了,但是他依然要骗自己。
这样,他才不会为臣工离去而悲愤,不会为近妾欺骗而伤怀。
他当然清楚,自己在骗自己。
但还能怎么办?记得那些,只能徒增伤感罢了。
人生得意须尽欢。
童贯俯首了很久,才站起身来,看着艮岳宫外面甲胄不离身、弓弩上弦的亲从官,就知道,自己的太上皇,这辈子都不会接到外面的任何消息。
而艮岳宫里的消息,也就赵桓能够知晓了。
童贯忽然想到了太上皇离京的时候,亲从官们跪在雪地里,山呼海喝的样子,这些武人,现在却成了禁锢他的手段。
不过,这样不更好吗?
活在江南惶恐而不安,到了这汴京,在现在的陛下手下,至少能够颐养天年。
童贯猛的转身,他似乎想到了自己当初刚进宫的样子,将腰板挺直,一步步的向外走去。
他走在路上,就看到了赵英急匆匆的跑向了艮岳宫。
童贯就等在外面,直到赵英从艮岳宫里出来,赶忙上前去,拦住了赵英。
“老祖宗。”赵英一看是童贯拦他,赶紧行礼。
赵英记得自己入宫没多久,童贯就做了入内内侍省都知,成了宫里的所有太监的祖宗。
童贯赶紧把赵英扶了起来,说道:“现在咱家已经失了势。赵都知,这样喊,别人会误会的。”
“看老祖宗说的哪里话,宫里的宫女、太监哪个不念着老祖宗的好?”赵英打着哈哈说道。
现在他是宫里的老祖宗了,他当然清楚,当然客气话他也会说。
“老祖宗拦着我,是要问艮岳宫的事?”赵英向后看了看,脸上漏出了笑容。
童贯从怀里抽出一张纸,不带一丝烟火气的放在了赵英的手中,说道:“这太上皇刚送进去,你这后脚就到了,是出了什么事吗?”
赵英瞥了两眼,看到是一处汴京的宅子,放在了袖子里说道:“老祖宗问话,我怎么能不回答?”
“没出什么事,官家觉得师师姑娘,跟着太上皇有名无分的不好,就册封了师师姑娘为艮岳宫女管,算是封了个女官,算是名正言顺的留在了宫里,侍奉太上皇。”
童贯才舒了一口气,原来是这事,理所应当。
否则宫内一直留这个不明不白的人,会给民间留下笑话。
“还有一事。”童贯将手中的一张纸递给了赵英,笑着说道:“还请赵都知不吝赐教。”
“看老祖宗说的哪里话。老祖宗问话,我肯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有什么说什么。”赵英美滋滋的接过了纸,这也是一处汴京的宅子。
以前都是赵英向童贯行贿,现在反了过来,赵英喜气洋洋的收了起来。
“赵都知,李太宰劝说官家不要杀太上皇,都说了些什么?”童贯这一手行贿,完全是为了知道赵佶是否真的安全,哪怕知道只言片语,也可以了却心中的一点念想。
赵英的脸色猛的一变,将袖子中的地契,还给了童贯,冷冰冰的说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赵英如同脚底抹了油一样,撒开脚丫子就跑,这事他当然知道,但是这事不能说出去一句。
他赵英是笨了点,办事不利,但是并没有蠢到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的地步。显然童贯已经得了信儿,那更不能从自己嘴里说出去一句话。
童贯一把抓住了地契,三步当两步走的追上了赵英,抓着赵英说道:“赵都知且慢走。”
“既然是机要的事,咱家就不问了,这话还没说完,先别走。”
赵英可不是童贯,童贯能做得了监军,自然是武技了得,他可比不了,但是他依旧坚持的说道:“老祖宗要是再问,我是一句不能多说,立刻扭头就走。”
童贯笑着说道:“真的不问了!我童贯什么时候自食其言过?我童贯的名声已经这么臭了吗?”
赵英这才停下了脚步,看着童贯。
童贯左右看了看,问道;“官家对宫里的宫人可还好?特别是咱们这些五体不全的宦人们,官家可能肆虐,暴打过?”
赵英一愣,随即笑道:“怎么可能,官家怎么可能是这样的人啊。官家以仁慈闻名,打我们这些宦人做甚?”
“倒是带着到河东路的几个太监,最近升了小黄门,还有押班。在河东路的时候,官家吃的都和我们几个宦人一样,对宫人并没有太过暴虐的地方。老祖宗多虑了。”
赵英知道童贯在担心什么,他叫童贯老祖宗,自然是因为童贯担得起这个名声。
宫里嫔妃众多,稍有不慎就是因为嫔妃们的内斗,吃一顿内侍省的板子。
童贯当了老祖宗,遇到这种事,就会给入宫的宦人们平事。
当然不是省板子,而是那一手打得响、却不会打死人的廷杖手段。
他们是仆人,仆人就是替主子受过的。
赵英的打板子的技巧,就是和童贯学的。
“那就好。”童贯这才满足的笑了笑,擦了额头一把汗,他将手中的地契从新塞到了赵英的手里,说道:“你拿着。”
“这不是说好了不问太上皇的事了吗!这是做甚。”赵英哭丧着脸问道。
童贯摇了摇头,后退了两步,慢慢跪下,给赵英磕了个头。他磕完头才说道:“赵都知,你以后就是宫人们的老祖宗了,万事多担待点,都是些可怜人,有办法谁会进宫?”
赵英一看童贯跪下了,刷的一声,给童贯磕了个头,说道:“老祖宗使不得啊。”
两个人互相磕了几个头,童贯才扶住了还要磕头的赵英说道:“宫人们,都交给你了,善待他们。还有太上皇那里,一切都拜托赵都知了。”
赵英点了点头,童贯真的没有问太上皇的事,扭头到了延福宫前,一转头,向着东掖门走去。
他对汴京非常熟悉,七拐八拐,走到了太宰府前,重重的在门口给李纲磕了三个头。
“谢谢太宰为太上皇美言,万谢。”童贯说完,就站了起来。
他掸了掸膝盖上的土,向着城外走去,随意找了一家城外的客栈,住了进去。
童贯待在房间里,看着汴京城的方向,摇头自嘲的笑道:“我这一辈子,也算是值了。一个五体不全的人,叱咤风云十几年,南征北战,也算是历史留名了。”
“不过这青史上,绝对不会写我一句好话罢了。”
“官家,保重。大宋,永昌。”
童贯说完,踢翻了脚下的凳子,三尺白绫猛的绷直,童贯长着嘴。眼睛瞪得老大,看着汴京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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