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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花开两岸-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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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方不堪受辱,正待反唇相讥,被我从身后拉住。
打仗议和都是男人的事,赵俭起初压根没将我当回事。听他弟兄们一说,这才往我身上瞧。满意地点点头,“看来还是个雏儿。”
“大王错了。邱家王朝管辖之下是人杰地灵,别的倒不好说,唯这人才有的是。莫说两三个,就是成千上万的都挑的出来,你们才杀得三个就得意成这样。还不说这三个是我们从侏儒、智障、疯子三类中挑选出来的,为的不过是叫你们气急败坏而已。”
“大王”我说完后良久的沉默,玉清真王才转过弯来,我确实称其为大王。“弟兄们听到了这女子确实称呼我为王。”又把脸转向我,“这么说来,朝廷是承认我为王了”
“非也非也大王您此番解释实为谬也”晋方不失时机地插话,“此大王非彼大王。”
“我最不喜文人墨客这一套。”方才那个被叫“三哥”的人发话了,其实他本名姓葛,因而人家常称葛老三,“什么此大王、彼大王的,绕的头晕目眩。小子,你今天要是讲不清楚,休想再见明日高阳。”
晋方一躬身,礼貌道,“是,三山大王。这大王有好几种,活在古代的古大王,活在现在的当然叫现任大王,已经仙逝了的叫先王,还未登基的叫太子。按着这个理,我们对你们的称呼都该是三山大王。”
“吓”那人被搞懵了,“我排行老三,你叫我三大王是对的,可是咱大哥怎么也可以叫三大王呢你果然胡扯。”
“三哥。”那耐看的将士悠哉悠哉提醒道,“这儒士是在骂咱是山贼出身呢”
葛老三暴跳如雷,提着大刀就向我们走来,“贼娘,敢戏弄我等弟兄,我非宰了这厮。”
“慢着”我挡在晋方身前。
对方刹住脚步,“我不欺负弱女子。你最好还是乖乖闪一边去。”
“这儿究竟谁是领头的”我问道。
“这还用问,当然是我大哥。”
“是嘛”我说,“我看不像啊”
赵俭这时抬头,“哦怎么说”
绕开挡在身前的葛老三,我正视端坐于上的赵俭,“实不相瞒,朝庭之所以姓邱不姓赵,完全是因为我们喜和不喜战。而我们这番前来,正是来求和的。可是我三番两次挑起话题,你的这些个弟兄一而再地把话岔开。以至于我已分不明白究竟是在跟谁谈判。赵俭是吧,这点你难道没注意到什么是帝王,就是一言九鼎,他说话的时候下面没一人敢吱声,哪怕放个响屁都不行。不过现在依我看来,你离这条道路还远得很呢”
那个长相略微养眼的将士一手按着他案上的剑一边含笑,眼神之中杀机尽现,“小姑娘,真是看不出来啊,你这是在挑拨我们弟兄几个吗”
我不搭理他,只问赵俭,“您看,我没说错吧”
赵俭犹豫了,一世拼搏为的可不就是坐拥天下,成为一国正主。山贼出身的他们,对这些礼法一向嗤之以鼻,可有朝一日轮到他们管理朝纲,还得推行礼法制度。
葛老三发话,“大哥,别听她的。咱们哥几个一同打下来的山河,别被一个小丫头给哄骗住了。兄弟们敬你,今天管你叫大哥,明天你坐稳朝堂,我们就奉你为王,你不让我们说话我们保证谁都不吭声。谢老五,你说是吧”葛老三转向那个按剑在手一边品着酒的将士。对方淡淡一笑,算是默认。
谢
我也把目光移过去,面带疑惑,“你的声音有点熟悉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哈。”他原本慢吞吞地小口抿着酒杯,听了我的问话之后一饮而尽,“姑娘真是说笑,我这么会认识姑娘你我只见过一个和姑娘长得颇为相像的人形花参。”
果然是他我恍然。
怎么也没想到是敌人,回想当初要是静儿晚到一步,我就被他带走了。想到这一层,我出了一身冷汗。
葛老三摸不着头脑,问,“你们在说什么呀跟打哑谜似地。”
谢老五这时站起身,走到玉清真王赵俭面前,笑眯眯地说,“不对,我忘了你现在的身份,是不是,花精太后”
众人愕然。
………………………………
28。再展笑颜
更新时间:20111103
葛老三瞪大了眼睛,向前探出脑袋,咽了咽口水,结结巴巴地指着我,“你,你真是当今的太后那个治世花精”
我环视了一圈,这个问题是在座的众人都想问的,只是一时之间没几个能反应得过来。玉清真王赵俭原本轻蔑的目光一下子变得锐利起来,只见他耸了耸肩膀问了句似有若无的话,“难怪我觉得你有些眼熟,却想不起哪儿见过”声音过低,大约没几个听得见,又似在自问自答。
谢老五眉目含笑地看向我,期待我作答么可是,我并不觉得曾见过赵俭此人。所以懒得搭理他俩。
“是不是治世花精我不知道。不过我的确是当今太后,如假包换,童叟无欺。”并不是不习惯被人直勾勾地盯着,但是这些人的向来只在沙场征战,喜怒哀乐全在脸上。除却谢老五以外,这群人打得算盘仅看眼神就知晓。被人当做意淫对象,心中必然有愤气,又苦于身在敌营,开罪不起。
良久的沉默。
不知哪儿吹来的一阵冷风,军帐中所有人都战栗了下。
真王赵俭眨了眨他那不大却斗圆的大豆眼,拱手嚷道,“幸会幸会,原来是治世花精亲自降临。不知有什么事需要商讨,但说无妨。”
这似对上又如对下的口吻叫人哭笑不得,这真王已经搞不明白该用何种语气对我说话了。
谢老五冷笑一声,请示道,“真王,既然是治世花精来了,咱们也不能失了礼仪,不能叫人总站着啊”
真王赵俭听了,一拍脑门,“对哦,我怎么没想到。来,来人,赶紧给太后娘娘赐搬把椅子来。”
“回真王,咱们行军打仗的,没有椅子。”
“这”真王为难了,又不想叫人笑话了去,只好把求助的目光转向谢老五。
谢老五强忍笑意,悠悠叹了一口气,“唉,太后您来的可真不是时候,大军出征前并没想到会有贵客来临,所以疏于礼节,还望见谅。咱们这些弟兄一路讨伐着过来,身体劳顿,也没见吃的几顿好的,所以从来不挑剔,都习惯了随地而坐席地而卧的。您可千万别见怪。”
一开始,我还摸不着道,不知他在说什么,后来总算明了,这番诉苦倒是为谈判做了一番铺垫。虽然说原本就是来说和的,可他这没头没脸的一通诉苦倒让人觉得相当皮厚,原本要给的东西倒觉得很不甘心起来。
还有,看他样子,似乎完全没立场,真是个让人不省心的主。
我微蹙眉头,问,“你是军师”
“不,”谢老五的回答依然温文尔雅且带着笑意,“妖星尚狼,太后应该有听说过的吧”
“谢尚狼你能做主”
“呵呵”他干笑两声,一脚踢翻身前的小矮桌,走到过道中央,回望真王一眼得到鼓励的眼神后才说,“暂时是的。”
“那好,你说你们的将士一路风餐露宿,吃尽苦头。这点,我可以下令补偿你们。但是我的百姓血流成河,颠沛流离又该由谁负责”
“哈哈”妖星尚狼谢老五忽然仰天大笑,“太后可真会说笑。且不说行军打仗是男人的事,就是治理天下也是男人的事,你虽贵为太后,可是你能下令能为这个江山做主么我算是知道朝廷的用意了,女人的承诺可以随时不认,所以才派你来,是不是”
“大胆”我怒啸,“你敢质疑当今太后亲自兑下的诺言”
“那我们真王就可以安心了。对了,太后此番前来无非是求一道平安符回去,不知道太后打算出多少香油钱”
切入正题,我心里有些发寒,怎么好好一个拖延战术变成了我在求人家。我向旁边的晋方使了个眼色,对方会意,立即站出来说条件。由于局限的地理人文知识,晋方的一系列条件我不是很懂,只知道里头有一条,要求他们退回酉州,此次军演中丧亡将士一律封烈士,家属优待,每人赔些钱款。
酉州是这些人的发祥地,早在我出世之前,他们已经坐拥酉州一段时日。邱釜亲征之时,南方三州已经被他们攻占。这个条件我狂晕等于什么也没有,换谁都不答应。
果然,不等真王开口,妖星尚狼一口回绝,“晋安公真是幽默。谁都知道我们眼下已经攻占了川南六州,如今离帝都不过一步之遥,拿下帝都,北边六州自然也就归顺我赵家军。难道说独孤信安的得意弟子也不过如此而已”
此言一出,众将士再度侧目。谁也不曾想眼前这个瘦骨嶙嶙、手无缚鸡之力的儒雅书生竟是大名鼎鼎的独孤高徒。待他们用敬慕的目光再次回到晋方身上时,顿觉这个年轻人的形象一下子高大许多。古有训:名师出高徒。是啊,这个年轻人既然是独孤先生的弟子,当然是有了万全之策才有勇气带着当今太后出入敌军大帐。
看着这些人若有所思,我心里惊奇,怎么之前就忘了名人效应呢。不过话说回来,这个妖星又是何方神圣怎么都觉得他是两不偏帮的中立角色。察觉我不再游移的视线,妖星尚狼回了一个会心微笑,笑容恬淡,很美,却叫人心里发毛。感觉四周的人和物都开始变得不一样起来,具体哪儿不一样,我一下子又说不出。
我脑袋开始有些晕眩,不敢乱动乱讲,只好静立一旁,由着晋方与他们交涉。
“当然不一样,”晋方说,“以前你们是草寇,现在直接从朝廷取得了特权,有了正式的名分。就好比偷人和娶小妾,怎能相提并论呢再说,你们起兵造反,难道就不想回归故土,回到亲人身边吗”流亡惯了的人,总是见着官兵就奔逃,后来起兵造反,更是遭到沿途百姓的一路叫骂。众人点头,觉得这话大有道理。
我想笑又不敢笑,你个晋方,就算打比方也用不着拿这种事吧
“话虽如此,可如今我们一路打天下,士兵早已遍布川南六州。就算回归故土,那也是南方六州全给我们。”妖星尚狼一点也不含糊。
一下子就拿捏住我方的底线,我藏在袖子里的手直冒冷汗。
晋方犹豫了,“这”这么大的版图,他不敢做主。谈判嘛,说白了就是一桩买卖,虽说本就是预订的底线,可总是半壁江山。他一个下臣小吏哪敢自作主张,拉我来就是拿捏这个尺度的。
妖星尚狼听出味来,赶紧接口,“开来你还做不了主。那不如你们回去,等商量好了再来罢”他将头略微偏了一下,“或者,太后可以做得起这个主。”
我沉吟不语。心里直说不能答应过快,否则对方定会得寸进尺,狼都是贪得无厌的动物。
我客气地说,“星君提出的这个条件,我们当真一点预备都没有。不如等我们回去商量过再来。”我转身拉着晋方,附在他耳边小声说,“情况有变,先回去再说。”
妖星尚狼一声令下,马上有人过来拦住去路。
“太后这又是何必”妖星尚狼说,“你们的底线大家心知肚明,何必为了一点蝇头小利伤了和气。”
我皱紧了眉头,“蝇头小利呵呵,星君的胃口真够大的,这可是半壁江山啊”
“你也说了,才半壁而已。玉清真王可是天照紫薇,别说半壁,就是拿下整个又何妨别以为你们在川北的兵力部署可以瞒过所有人。我今天说了半壁就是半壁,你儿子依旧是个王,你也可以当你的太后。识相的别弄得自己满身狼狈。”
葛老三终于忍不住插话,“什么兵力部署老五,你是不是有必胜的法子有的话赶紧说出来,还跟这些人废什么话”
一直沉默的玉清真王出言阻止,“老三,一切听从老五的。咱们这些粗人不懂不要乱说。”
“妖星尚狼不是说行踪不明吗什么时候又回归到玉清真王帐下了”晋方也说出心中疑惑,短暂的交锋,他已深知其高深莫测,如同恩师一般。
没人回答晋方,只有妖星回以一声嗤笑。我都怀疑他此前力捧我和晋方的地位是不是趁机抬高自己,还有,他怎么对我们的情况这么熟悉难道我被突如其来的大胆猜测惊呆了,心里七上八下的一阵后怕。
我伸手一指,“你凭什么证明他是天定之主”
“很简单,”他笑了,“我只需向太后借一件东西。”
“什么”
“一个笑容。”他淡定之极。
晋方与我对视一眼,这个秘密他怎么知道
“治世花精有选王之力。能够承受花精一笑的那个人,必然有王者之资。怎么样,我没说错吧”
“确实。”
我酝酿了片刻,勉强笑了一下。晋方早已躲到我身后去,其他人都转过来想看看自己能否承受花精笑颜。而妖星尚狼似乎早就预想到结果,转身面北,向着真王跪拜。
“竟真有此事”对着伫立两旁不动的弟兄们,玉清真王赵俭喃喃自语。
………………………………
29。桥断
更新时间:20111103
我也觉得诧异,连勤儿都未能幸免,他居然安然无恙。时隔太久,我想不起当年有没有对着邱釜笑过。想到邱釜,眼前的这个人不就是我的杀夫仇人难道要我忘记仇恨并且把邱勤撤了脑袋越来越沉,我甩了甩,希冀能够清醒些。不管他是否是那个命定之主,我都不可能选他当王。
哪怕忤逆天意,我也在所不惜。
真王起身,一步步向我们走来。我的笑容对之无效,也就是说他已无所阻拦。我心里着急,一个劲地拉扯晋方的衣袖,他半点反应都没,回头去看时,已经呆了。我急中生智,赶紧嚷道:“晋方,别傻站着了,他绝无可能是命定之主。妖星尚狼有古怪,一定是他动了手脚。”
不幸被我言中。妖星尚狼的手突地抖动了下,见我有所关注,赶紧藏到背后去。
这个动作幅度极大,能活动的人都看见了。真王难掩失望神色,有些感激又有些责备地看着他。真王如此器重,此人定然不简单。
晋方一个横跨跃到我跟前,挡在我与真王中间。
“那么,我们可以继续往下谈了吗”冰冷的谈吐如腊月里飘落的六出冰花。
“好。”我淡然作答,“从此以忘川为界,南北对峙,三年内,谁也不能违约。别的,免谈。”
妖星尚狼诡异一笑,点头称是。刚巧被醒过来的葛老三听去,他不解地问东问西。
妖星尚狼走过去拍拍他宽阔的香肩,低头暗语,“我们的粮草不济,也不知城内的内应出了什么问题,时机不到就放了信号。要想攻占王都,起码还需半月。届时北方州牧闻声赶来,我们后方又不稳固,到时候万一前后夹攻,别说半壁江山,只怕性命都难保”葛老三听了连连称是,一个劲地夸他心思周密,手腕高超。
事实上,以我们现有的兵力,撑这半个月很困难。我不知道这个情况谢老五是否清楚,不过看得出来,他也不是真心在助这一拨人,倒更像是在耍乐子。
“三年之约是吧没问题。太后不留个信物么”
“什么”我问。忽发觉对方是在质疑我的信用,心口处气得有些发闷,“本太后向来说话算话。”同样的质疑发生在我身上,我又想起那个小孩沈臻廉来,于是缓了口气说,“不然立个字据为证,如何”
真王的“好”字几欲出口,又被他一眼白了回去。
“信物为证。”不带半分商量。
好,信物就信物。我在身上摸索了半天,没发现有什么可以当做信物的东西。我素来不喜戴铃铛环佩什么的,前一阵被柳茵泽骗去了唯一的头饰,现在真可以说是一穷二白,头上唯有盘发的绳子。我要是披头散发地回去,不被人乱嚼舌根才怪。思来想去,只好拔了一根头发做纪念。
“拿来。”真王说。
那个姓谢的一把夺去,看了一会,转身对真王说,这个女子头发没啥特别的,不足以当信物。我一听,又好一通摸索,指望角角落落里摸出个什么来,突见手腕上多了一串花环,就取了下来递过去。
“还是立个字据吧”现在轮到我不放心了。真王赵俭支支吾吾不大情愿,倒是妖星尚狼一口替他应承下来。我提笔落款之后将笔杆递到真王面前。他脸色黑红,“我还是按手印吧”
我一怔,才想到兴许他根本不识字。可是这样子,军报传来谁看不由又向妖星尚狼望了两眼。
出来前,我又向他们讨要一份名单。
“什么名单”真王摸不着头脑。
我说,“就是上面记录你们潜伏在我们身边的人名。”
“呵,这个你就别想了。有本事自己查出来。”真王毫不客气。
我也不在执着,知道这个有点过分。要了他们卧底的名单,再去杀人,任谁也不愿意。
“等等,”妖星尚狼叫住我们。
“老五,你不会打算害死弟兄们吧”
“当然不是。”妖星解释。然后转过来对着我眨眼,“名单不能给你,不过你既然这么想知道的话,为什么不直接去问他。”
说这话等于已经承认他是间谍,我一点都笑不出来,只好点头。
“我有数了,那么再会。”对上他笑吟吟的眉眼,突然觉得他脸上像是蒙了一层水雾,怎么看也看不清。
转身之时,我发觉眼前的所有东西都在晃悠,起初只是一点点微颤,后来幅度越来越大,我压抑着崩溃的冲动,一步步稳稳地向前迈去。眼前的景物,东倒西歪。为使步履不蹒跚,我边走边向晋方靠拢。
晋方发觉我的不对劲,担忧地问,“难道说中毒了可我们没吃没喝也没碰任何东西。还有,为什么我没事”
眼前的景物都有着重重叠叠的影子不停摇晃,我此刻连摇头都不能,仿佛一摇头骨就会和身体散架了似地。
“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按原计划行事。”我勉强吐了几个字。
眼看就要过浮桥了。忘川河面宽阔,水流湍急,而且没有枯水期,所以能建一座浮桥已经是个奇迹了。可是浮桥没有石桥或梁桥稳健,加上我眼睛所见全都晃悠不停,想我一个人通过这桥不大现实。
晋方搀扶我,一直过了大半个桥身。我惊呼“呀,我的耳坠不见了。”赶紧俯下身去找。
水声淙淙,找了半天也没见到,晋方大声嚷道,“会不会掉进河里去了”
“什么我听不见。”
晋方扯着嗓子,“我说,会不会落在后面了。我回头去找找。”说罢,不待我阻拦,他一个回转就去了。
我匍匐在地,几乎是贴着桥面一点点往前挪。听见晋方点燃引线,然后彭的一声,那边桥头已经被炸裂了。我赶紧起身往前飞奔。湍急的水流冲击桥身,桥身很快就沿着水流方向弯过去。眼睛成了我最大的障碍,根本没法跑得快。我只听得太后快跑,晋方向我冲了过来,拉住我的手就往回跑。十米,八米,五米眼见岸离我们越来越近,可是最终还是晚了一步。只听得“咔嚓”一阵崩裂声,这边的桥头也断了,整个桥身几乎横着往前飞去。触及水里暗礁,碎裂开来。
………………………………
30。白狼
更新时间:20111104
在原有计划中,没有补救措施。不是没想到,而是没法子,这座浮桥位于我都城的下游,往下几百米就是一道笔直下落的瀑布,而这样规模的瀑布在整条河流中有好几十处,就数都城这头最为密集。大小船只想在这河水里游弋那绝对是不现实的。两岸的水流相对舒缓,中间最急,断了的残桥形骸都被冲刷到中央去。亲自体验过才知道当年晋方冬泳时的毅力。
我们死死抱住一块浮板,就只能眼睁睁看着水的尽头一点点向我靠拢。我深吸一口气,这时都已经忘记了害怕。下面是万丈深渊还是石鼓嶙峋,是生是死也不过在睁眼闭眼的瞬间。
晋方抱着木板被激流冲得不停翻转,灌了好几口水。
我终于不忍心看下去,闭了眼睛等待尽头。
随着哗哗的流水声,我们不怎么愉悦地进行做了一次自由落体。
头好痛,浑身没有一丝力气。我睁开双眼,蔚蓝的天空呈现眼前。眼睛好了吗我挣扎着坐起身,手指触及冷硬的石头,痛得要命。好像眼睛真的好了,一切景物安稳如山。
我低头看自己手掌,大大小小擦破好多处。它们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
清雅悦耳的笛声从远方传来。我四下探头,想找到那个吹笛的人。
但见对面山岗处站了一个人,白衣飘飘,青丝随风而动,嘴间横着一管翠绿的笛子。悠扬的乐声正是从那根管子里逃逸出来。相隔很远,但我却轻而易举地看见他嘴角上扬。而后曲风一转,音色不在柔软顺滑,而是全由急促的短音凑在一起,好似一块块玉从空中抛下,碎了一地。
乐曲戛然而止,笛管离开红唇,那人抬头向这边望来。
伴随着一阵头晕目眩,眼前的景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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