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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花开两岸-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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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地。

    乐曲戛然而止,笛管离开红唇,那人抬头向这边望来。

    伴随着一阵头晕目眩,眼前的景物再度胡乱晃动起来。凭借着声音追寻那个白色身影,奇异的景象再次浮现,周遭的一切都仿佛在虚化,只有色彩缠绕着我与他两人。

    他越飘越近,没有张口,我却听得到他在说什么。他问我,为何要关注凡人的世界

    我答,因为我身在红尘呀难道你不是么

    看他衣袂飘飘、仙气缭绕的样子,真不像凡尘中人。

    “你是谁”

    他浅笑不语,悠然看着前方的虚空世界,又开始吹起笛子来。

    “一只妖而已。”他放下笛子。

    瀑布飞溅开来的水形成水雾,湿了衣裳,我怀抱双臂不住地颤抖。

    “冷歌。”

    “啊”我抬起头来,“你说什么”

    “没什么,一个名字而已。”

    “是这首曲子的名字吗难怪我听着觉得好冷。”

    “我要走了。”他说。然后,我发觉他的身影越飘越远,也没见他抬足没见他跨步。

    “等一下,”我追上去,却发现一只脚踩在水里,险些栽倒,于是又收了回来,“我们还能再见吗”

    他背对着我,没有回头,“南岸的白狼就是我。”

    虚假的幻彩正一点点消失,真实世界探出头来看我。白衣,妖,冷歌,笛子,白狼我强迫自己记下,害怕等幻象消失的时候,他也不复存在。

    顷刻,一切回复如初。我巴望着空落落的双手,伤口已经全部愈合,疼痛也不曾留下。

    听到后面有人叫喊。回头一看,晋方的脑袋从林子里的荆棘丛中探出来。他连滚带爬地到我身边,一个劲问我有没有事情。我看他上下衣物被荆棘勾得不像话,得意地嘲笑他一番。

    我两在这林子里转悠了大半天,发现根本就出不去,三面都是高耸的山壁,剩下一面是冰冷的河水。转着转着,身上的衣服都干了,我见他有点泄气,与之玩笑说,“我说晋安公啊,都怪你拖后腿。才害的没能及时回到岸边。”

    他郁闷了,“不是太后您眼睛看不清楚,跑不动么”

    “我不是事先建议骑马的么你又死活不肯。否则我再怎么晕也没关系。”

    他拧着脖子,“我不骑,你也可以骑的嘛”

    “我又不会骑马。”我说。

    “切,不会骑你逞什么能”被我瞪得有些局促不安,他赶紧改口,“嗯,那个宫廷外就不要讲那么多礼节了吧”

    我也不喜欢那些君臣之礼,于是还口道,“是啊,我是不会。不过你会嘛但是我可以和你合坐一骑。”

    这话,太后威仪算是全给毁了。不过幸好听到人不多,大不了杀人灭口。

    他支吾一声,“其实我也不会。”

    我和他一边说一边在林子里捡枯枝以供晚上生柴火,突然他往我身后一纵,从我脖子底下伸出一根手指,“那里,那里头是什么东西”

    我循着他手指指的灌木丛看去。灰不溜秋看不大清,于是伸手拨开,见一窝刚出壳不久的小鸟正张着嘴巴乞食,其中有一只贪玩还不知怎的,掉落到地上去了。

    回头对晋方说,“瞧你那熊样,一点男儿气概都没。怕什么这不有我这个国母太后保护着你嘛你看看,是一窝小鸟。很可爱呢”

    晋方一听,脖子缩得更紧,哆哆嗦嗦地喊,“鸟~~~”

    我以为他之前被吓到了,所以觉得我骗他,于是将地上那只捡起来,送到他面前,他一连退开三四步。

    “别过来,拿走拿走。”

    我见他吓得惊慌失措,变了脸色,关切地问,“你怎么了真的是只小鸟啊。”

    谁知他掩面而泣,一屁股坐在光溜溜的石头上不肯起来,“我最怕毛茸茸的东西了。”

    原来如此,他也怕马这类毛茸茸的哺乳类。好大一块笑饼子,收藏,收藏。

    一直持续到夜幕降临,晋方也没再和我开口说话。我暗地里骂他小气,不就是吓了他一回么,再说,大男人怕有毛的动物真的很稀少。

    火堆生起来,枯枝发出哔啵声,跳跃的火焰在上面欢快地舞蹈。

    我们坐在火堆旁各自取暖。

    “今天的事很古怪。”他突然开口。

    我转头向他,期待下文。

    他丧气地低头挑了几根枯枝,丢到火堆里去。干柴遇烈火,当然顷刻成灰。“那座桥不是我炸的。我才点燃,它自己就断了,河水冲击桥身,我没站稳,那个**包直接丢河里去了。我也很奇怪,可就是怎么想也想不明白。况且,当时的情况,我根本无暇去想。”

    “那你想了一下午的结果呢”我问。

    “有人动了手脚,在我动手之前。”

    我说,“这个答案,分明就是显而易见。”

    他抬起头,郑重其事地说,“凡人不可能做到。所以我怀疑是妖术。”

    我拿食指点着自己鼻子,“你不会说,那个妖法是我释放的吧我要会,也肯定不让你去冒这个险啊。”

    “你是花精,还是个白调子的花精,当然不会是你做的。”

    我怎么听着怎么不好受,感觉像是质疑我能力似地。不过这确实是实情,所以我也懒得与他争辩。

    “我始终都相信在这个世界上,有许多妖精混迹在人群中。他们像常人一样生活。所以我们感觉不到妖的存在。传说中,白狼的利爪可以一瞬间切金断玉。”

    我脑袋“轰”地一声,白狼的利爪。我想起下午那个人说的话,对岸的白狼就是我。难道说是他弄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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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妖与精 一家亲

    更新时间:20111104

    当晚,我们将就着在山脚睡下。我一直纠结晋方说的话,妖精到处都是,只是我们不知道而已。这个世界上总有许多未知等着人们去探索发现,而我竟连自己是谁都不清楚。那只妖的出现,使我考虑是不是该回归到妖精的世界里头去,或者半人半妖的我去哪儿都不合适。

    林子里的鸟儿们也都归巢安寝了。白天神秘的影子在脑海中来来回回晃悠,山精鬼魅什么的不知道能不能遇上几只,我想和他们说说话,我想知道我究竟是什么生命,我更想知道怎么走好前方的路。每天一睁眼就被告知治世花精的命,可仅凭这四个字,我压根不知何去何从。假如鸟也有上帝,那么它们的上帝一定披满了羽毛。身为妖精,却在为人世纷扰烦忧,难道不觉得奇怪吗

    我瞥了转角处的晋方,已经熟睡。这小子,难道就不怕睡熟了之后,那些有毛的动物过来亲吻他么我想到了妖星尚狼,忽然明白了他的立场缘何这么飘渺。他应该也是妖吧谁生谁死、沿途的百姓饱受战乱之苦什么的,都与他无关。“妖星尚狼”我低声轻唤,如果他真是妖精的话是不是就能听见呢

    “太后是在叫我吗”熟睡中的晋方翻了一个身,面朝这边,双眼紧闭,嘴唇却在蠕动,刚刚那句显然是梦呓之声。

    “没叫你,你继续睡你的大头觉吧。”我没好气地说。

    “可是妖精不睡大头觉的。”

    这声音,分明就是姓谢的那小子。

    我闻言“嗖”地一下从地上窜了起来,“姓谢的,你把晋方怎么了”

    我面前的晋方直挺挺地坐起,脸还是那张脸,面无表情,嘴巴一开一合倒像是被人强撬开似地。这情形诡异得很,比半夜三更听鬼故事吓人得多。

    “没怎么,还活的好好地。我临时借来用用。”

    他握着拳头,一拳拳地砸向太阳穴,一点都没停下来的意思,再不阻止,我估摸着晋方阳寿将尽、脑袋开花了。

    我后背紧贴山峭,“你,你别乱来,有事好商量。”

    他咯咯笑,“这小子,亏得还师出名门,脑袋半点里料都没。这样的人,留着也是浪费粮食。”冰寒的气流在脖间擦过,好像他就在我咫尺之间,我猛地一缩脖子,后背出了一层冷汗。

    “我这是在替你解决一个浪费口粮的,你怎么都不谢我”

    看着这自残手法,实在觉得诡异。我索性闭了眼睛,“你是为了得别人一个谢字才姓谢的么如果那样的话,还是先谢过,你放了他吧。晋方是什么人,肚里有多少锦囊妙计,我早知道了,不需要你来干涉。”

    是的,当初勤儿心急火燎地召他入朝,期待他能够一改当时的困境,可是晋方一直没啥动静。起初,勤儿还以为他这是矜持,等待勤儿的诚意。后来一调查,才知道他空有名师坐镇。勤儿以为受了戏耍,一气之下,私下里跟我说早晚有天砍了他。我好说歹说,总算将勤儿劝服,答应不再提及此事,后来索性将晋方冷落在一边。

    福祸相依,也正是因为这样,才有了后来的柳茵泽拜相。柳茵泽狂放且风流,很受正统官员的鄙视,但在人脉上,远不是其他人可以比拟。相比晋方的家世背景,两人相差实在甚远。

    他拍手叫好,声音的源头就在我跟前。不出所料,方才我看到的都不过是幻觉而已。他这是试探还是存心戏耍

    “知道还会留着他,可一点都不像咱们的作风。”

    我白他一眼,“你是你,我是我,妖精虽然容易被人混淆,别拿你来跟我比。”

    他呵呵笑,“可我想知道为什么”

    我略略侧头,“你知道千金买马骨吗”

    “不知道,不过我明白了。”

    这声音听起来无比沮丧。就好像你期待着鬼故事里的神仙道士,结果那鬼是人假扮的,恐惧和期待都落了空。

    “当时我是这么劝我儿子的。”我说。

    听得一声冷笑,“凡人皆如此,在付出之前总要先做一番考量,觉得有利可图才会欣然接受。”

    山风呼啸,白色晶莹的雪珠从高空洒落下来,似的山脚的气候变得更加寒彻。我自己也只是一介凡尘,对于他的指责我无力反驳。哪怕是讲什么情意,谁又敢说这不是一种人情上的投资

    因觉得冷,我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寒噤。

    “如果我要说是同情或者是共鸣,你会相信吗”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人这种生命一向自视甚高,以为人性是人有别于他物的根本,殊不知天性才是弥足珍贵的东西。我不在乎晋方的过去,也不看重他的未来,只是想凭借一点绵薄之力助他找到人生正途。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天下有多少人逃亡异乡有多少人风餐露宿流落街头有多少人满腹才华尽埋没问一句,我能做什么得到的回答要么模棱两可,要么就是别傻了,先管好你自己再说。

    我知道此时护着晋方多少有怜悯牛而换羊之嫌。过去一直觉得自己权位不够,帮不了这些人,现在有了足够的权力,才发现那颗与人为善的心已经不如过去苍劲有力。

    “对了,你的耳坠。还给你”

    我睁开眼,看见一对晶莹如雪的耳坠浮在空中,我疑惑不解地循声望去。

    “这不是我的耳坠。”

    “很奇怪是吗”他说,“之前问你要信物,你翻了半天都没找着。那时候你不说自己的耳坠掉了,偏偏到了桥上才说。有心人一下就能知道你出来时根本没戴。况且”凭着耳力,我知道他俯下身来,嘴巴对着我的脸,轻声说,“妖精从来不带沾了凡人气息的东西。”

    原来桥断真的是他做的手脚。

    浮空的耳坠自己动了起来,分别往我脑袋两边飞来。我赶紧捂住耳朵,不让戴上。

    见我反抗,他解释说,“这是北方冰川上的千年寒冰炼制的。具有灵气,不是凡人的东西。”

    “那串手链也是你做得手脚”

    “诚然。”妖星尚狼直言不讳。

    “那我的头发呢,你丢到哪儿去了”我有些后悔,民间有结发夫妻,不知道妖精界有什么讲究没,就怕他到时候拿来胁迫我做这做那。

    他的回答一点都没让人失望,不过更加郁闷,“头发是誓言啊,当然由我妥善保管了。这是誓约终生的东西,所以你跑到哪里,我都知道。”

    “哈哈,笑话。”我大笑,“我又不喜欢你,如你所言,我有千万根头发,岂不是要与千万人誓约终生”

    “我也不喜欢你。胆小懦弱、什么都不敢去做,心思又多,疑心又重,还被一群凡人欺负地团团转,简直丢尽了花精的脸。令整个神界都蒙羞。”

    我强压怒气,就算那是事实,你有必要说得这么不含蓄么我见那副耳坠还吊在半空,一把夺过,然后丢到地上去,顺便踩了几脚。

    “哟,可算有点人精样了。有了脾气就要发泄出来,老是蒙在心里会憋出病来的。这个世上,你是太后,那么瞻前顾后畏首畏尾做什么要么索性撒手不管,要么掌控全局,这才像个治世花精。”

    我余怒未消,没好气地说,“谢谢你的赞美。三年之约别忘了,到时候,我会让你们看到一个不一样的邱氏江山。”

    “三年之约那是你跟玉清真王之间的事,与我无关。”

    第二天凌晨,我在群鸟婉转的歌声和晋方恐怖的哀鸣中转醒。问他昨晚上可有记忆,他什么都不记得,只记得躺下就睡着了。我心赞了一下妖星尚狼,人还不坏,不,应该说这妖还不坏。

    我跑到河边就着河水洗了脸,不一会儿就听见有人呼喊太后,救援工作可真够快的,本以为还要在这里呆上几天来的。这林子瓜果不少,撑上一段时间也没什么。有了这打算,我故意隐匿到一块大石后面不出。可好景不长,晋方早就厌倦了与毛为伍的时光,嚷嚷着向他们奔去。这个叛徒,还暴露了我的位置。

    我只好提着沾湿的裙角,款款而出。

    “你们是怎么找到这儿的”我问。

    “是君上今早吩咐我们来这里的。”

    “哦。”都说母子连心,可我和邱勤都不是真正的母子,他怎么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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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子规啼

    更新时间:20111104

    回到宫里,勤儿已经将所有的后续都安排妥当。我问他怎么知道我在哪里,他支支吾吾说晚上做梦梦见的。神色有异,面颊发红,这孩子,一看就知道不说实话。我怀疑是谢家老五又跑去他那儿作怪。因问他近来身体可有什么不适,他一再保证无恙,并拉了个御医来证明,我才安心。

    “来人。”我命令。

    “太后有什么吩咐”

    “带我去天牢。”

    勤儿就在我身后,听了我的令,赶紧上来劝阻,“母后一夜劳顿,还是先歇息再说吧”

    “不。”我坚决如铁。“不把这事问清楚了,我寝食难安。”

    “说不定,里边有什么误会,恩师他不会叛国,更加不会背叛您的。”

    勤儿拉着我的手臂不放,一个劲地为印染辩护。我觉得有异,于是问他,“你找他问过了”

    勤儿点头,“是的,是他要见我。除了告诉我母后的下落外,他一句话也不愿多说。”

    原来是印染告诉勤儿的。可是印染怎么知道我的位置

    带着这个疑问,我一股脑儿奔向天牢。

    伴着一声响亮的“咣当”,栅栏上的锁开了。狱卒恭恭敬敬地行完礼后,退到外面。“你们在外面等候。”我对身后的人说。静儿脸上有些不情愿,云雀见我有点不高兴,拉扯静儿的衣角,“静儿姑姑,我们到外面透透气。这儿感觉好阴森,我挺害怕的。”静儿无奈,只好随行,离开之时,还不忘朝着里边的人望上两眼。

    淡淡地光亮由一扇透气窗户照进来。印染背对着我,面壁而坐,一动不动,刚才的那些动静都与他绝缘似地。这几天待下来,人消瘦了一大圈,原本不怎么丰硕的容貌变得愈发憔悴。衣衫凌乱,血迹斑斑,好多地方都成了片片鳞甲,破布下的皮肤完好,倒是手臂上带着一条条血痕。看样子,他吃了不少苦。

    与他相处的日子并不短暂,要说半点恻隐之心都没,那是不可能的。

    隔着冰冷的铁窗,我捏紧拳头,“为什么要叛国还有,你跟真王是什么关系,潜藏到这里多久了”

    “叛国”他低着头,看不见任何表情,“这又不是我的国家,何来叛国一说”

    从不见他像今天这般垂头丧气,我低估了一个人的执着和复仇的决心,我暗自懊恼,怎么可以忘记他身负血海深仇了。或许从一开始,我就不该相信的。并不是气愤他接近我为了报仇,而是恨自己以为他可以将过往恩怨放下,好好活下去。灭门之仇啊,邱釜死了,可是他的儿子还在,他的江山还在。所以,你才想要毁了这个王朝,是吗,印染

    我推门入内,在他跟前蹲下,捧起他不再阳光的脸孔,“邱釜已经死了,现在整个邱氏也只有一个邱勤,就当扯平了,不好么为什么你还是那么耿耿于怀,是我对你不够好,还是勤儿不够尊重你勤儿一直由你教导,他也是把你当做父亲一样。难道你当真想要他死了才甘心么他还只是个孩子,当年都还未出生,根本就是无辜的,你真的忍心伤害他吗回答我,印染。”

    “我做这些,跟邱釜邱勤都没有关系。”他脑袋一甩,拨开我的双手,“只是因为你,因为你对我不够好。”

    我傻呆呆地愣住。

    当夜,我接到来报,印染被秘密处决。时过境迁,也只能将多年心绪长埋心底。

    纸包不住火,很快地,当今太后和朝廷卖国求荣的谣言疯狂地传遍大街小巷。听说有人把我与玉清真王的商谈内容添油加醋一改造,变成了我愿倾半壁山河,以供诸将军欢愉,我和幼主爱慕荣华富贵,只懂得荒淫享乐,全不顾南方六州百姓死活。小溪在给我报告之时,谨小慎微,生怕我暴跳如雷,连同他也一并株连。

    我一笑置之,这个结果,早在预料之中,虽然有不被理解的郁闷,也有无处诉苦的感叹。事实如此,我也无话可说,唯一可谓我正清白的,只有等到三年之期一满,挥师南下,一举拿下这帮贼寇。拿事实说话才是最有力的回击。

    养兵千日,用在一时。这兵,可不是一朝一夕之间就能建立起来的。首先要有足够的人口,还不伤田间劳作,文人骚客最是刻薄,想想那句“纵有健妇把锄犁,禾生陇亩无东西”就已经够惊心动魄了。还有那些说书的,唱着小曲的,为了生计,只在宣扬朝廷如何**,如何民不聊生。我想是不是该弄个特别机构来舆论监督管制或者舆论引导。

    兵力从哪里来,在战乱年代,人们肚子填不饱,参军有吃有喝,当然有人踊跃参军。我仔细分析现状,这个经济说好不好,说坏也不坏。就是那种肚子能填饱,小康还有距离的阶段。真的要打仗,这些人一听说抓壮丁,只怕都逃到深山老林去了。

    再者,目前国库也不充裕,全投入到军队建设也不现实。得抓紧生产,实现一国的经济富饶而民众手头盈余不多才行。

    所谓,千军易得一将难求。带兵打仗,良将也是至关重要。当年邱釜带着一群人出去,坑了大半将士,活下来的,不是告老还乡就是缺胳膊少腿的。目前,在我们跟前的良将,可以说一个都没有。甚至连个懂兵法的人都很稀罕。石磐砾如果脑子转得够快的话倒是可以任免。

    我深汲一口气,这往后要走的路,实在还长得很。

    我命人做了些糕点,盛在食盒里,亲自给勤儿送去。虽然柳茵泽说了我是治世花精,就算真的操心国事也无妨,不过总觉得人言可畏,在这节骨眼上,不要给勤儿带来过多压力的好,所以总是寻着借口去看望。

    勤儿正在埋头奏章间,伴随他身边的自然是与他一同玩到大的小舅柳茵泽。两人一改往日凝重,伏在案前嘻嘻哈哈。

    我听了也乐道,“什么事把你两笑成这样难道说招到贤士了”

    “要真那样就好了,贤士没找到,倒是看到一个才子了。”勤儿收敛了笑容,正儿八经地说。

    “才子好啊,”我鼓舞他的士气,“才子饱读诗书,精通许多学问,是个可造之材。”

    柳茵泽将一卷东西往我面前一塞,“太后看看他写的文章就知道了。”
………………………………

33。状元郎

    更新时间:20111105

    我低头拾起,翻开,书法苍劲有力,笔走龙蛇。我干巴巴地望着它,他们认识我,我不认识他们,繁体字也就算了,还是草书,这个对我来说难度大了点。柳茵泽问我看了有什么感想,我重新卷好,递到勤儿面前,我说我不认得,让他念给我听。

    “嗯,不错,文采风流,辞藻华丽,好多词句我从未听过。尤其是朗诵者口齿清晰,抑扬顿挫,将感情融入非常到位。”听完之后,我一句话点评。反正也不知道好在哪里,只觉得音色念起来特有感觉。

    柳茵泽正悠闲地品着贡茶,听了我的评论,一口气笑喷,被水呛到,不住的咳嗽。“你这是点评诗文呢还是点评人”

    “文如其人嘛好人出好诗、好诗现好人。”

    “我这儿还有一些他的作品。你也一起看了吧”说罢,柳茵泽从衣袖里掏出好多绣帕,一并丢到邱勤面前,让他念给我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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