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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花开两岸-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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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们说话的当口,柳文舟已经完成今天的业务,可以暂时功成身退了。
柳茵泽唤来一个伙计,给他五两银子,吩咐他,“拿去,这是柳文舟应得的酬劳。”那伙计掂量这不轻也不重的银子,愣愣发呆。柳茵泽追了一句,“多的没有,就这么点。”
我知道柳茵泽向来一掷千金,随便打个赏也比这多出十倍。可是他只拿出五两,为的是照顾柳文舟的尊严还是别有安排
待伙计出了门,我才盯了他片刻,“小气鬼。”
柳茵泽闻言,扯着嗓子把那人叫回来。我以为他要追加一点,谁知他尽嘱咐那伙计喊个解风情的姑娘来。把我鼻子都气歪了。
他摊开两手,“没办法,我就这么穷,母国财大气粗,你去接济那个柳文舟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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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执棋论战
更新时间:20111106
柳文舟拿到那五两银子,一定要来拜谢。入了包间,才发现里边坐着的是当今的相辅,先是吃了一惊,然后赶紧行草民之礼,礼数周正,眉宇间一点都瞧不出先前的傲气,反倒是颓废了不少。
丞相柳茵泽意味深长地转头看我,仿佛在说,瞧,这就是你所期待的变化么
“柳文舟,你可知罪”柳茵泽怒斥。
柳文舟一怔,赶紧双膝跪地,俯身恭顺,“草民不知,还请相辅明示。”
“你身为金科状元郎,不好好思索报效朝廷,竟在这里献媚于人前,将读书人的脸面丢尽,是为一;君上与太后的恩赐与你,令你好生填词作曲,你看看自己做的什么曲,不好好感谢君上太后的恩泽也就算了,偏偏借着曲词含沙射影,暗讽当今朝廷,此为二。两罪并罚,你自己掂量掂量,你有几颗脑袋够砍”
“草民知罪,”柳文舟直起身来,不卑不亢地说,“可是这些都怪不得草民,是君上和太后欺人太甚,我明明是甲子及第,本当荣归乡里,如今高中,却无颜面回家。实在是”
“混账。”我替他接口,“你实在是混账。”
柳文舟听到女子声音,转过头来。见我一身男装,惊异的目光看着我,眼珠哧溜一转,似乎明白了什么。
我知道他一定是误解了,不过眼前最重要的不是这个身份问题,也确实不方便解释什么。
柳茵泽跟着我的意思接下去,“我问你,你十年寒窗,为的是什么”
“报效朝廷,光宗耀祖,一展宏图。”
“亏得你还知道将报效朝廷放在第一。”柳茵泽数落他,“做了官才考虑报效朝廷,对吗”
柳文舟自知理亏,没有接口。
柳茵泽年纪不比他大,只因官职在身,说话底气足了许多。可是我却知道,他也和我一样为柳文舟的颓废痛心疾首。只听他语重心长地对柳文舟说,“君上是一国之主,太后是一国之母,他们接手这个掌舵的舵手,承载着一国人的希望,哪里有空暇个个都照顾到。何况两人都尚在年幼。身为子民,应当对以支持,而不是牢骚满天,加剧其面临的困境。有句话说的好,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如果你当真处在这个位置上,你有信心做的比他们更好么”
“我有。”柳文舟抬起头来,不待丝毫含糊。
“我看你有的是熊心豹子胆,站着说话不腰疼。”
柳文舟的信心被茵泽顶了回去,不满地嘟囔,“至少我不会丢了半壁江山。”
柳茵泽一声冷笑,“你拿什么去和叛军斗敌军的数量和士气远胜我们,靠什么,靠城里的这些手无寸铁的百姓吗满朝文武拥护君上的人都没几个,能够赞同开战的就更少了。你知不知道当时多少官员收到叛军头目赵俭的收买信,只要他们拥护赵俭当王,这些人都官复原职”
原来当时还有这一出,难怪当时茵泽的表现极为怪异,现在想想都觉得有点后怕。没有自己的亲信,半路接手确是困难重重。我猜测就连柳茵泽本人也收到了,不过那些人只顾及他与我之间的仇恨,忘记了茵泽和勤儿之间的舅甥情。柳茵泽当时也不好当即表态,恰恰是年少气盛又不受重用的晋方出面。难怪茵泽他说,不适合官场的人来做官未必是坏事。
“那是朝廷用人不当。亲小人,远君子,这样的帝王还不如让贤算了。”
柳茵泽有些为难地说,“君上和太后直接提拔的人,只有我一个。”柳文舟听了好生窘迫,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柳茵泽怕怕他的肩膀以示鼓励,“好了,你不要总以为自己没什么前途,只要你一心为朝廷,君上和太后都看在眼里,总有一天会重用你的。他们身边其实很缺帮手,可又不能因为这样就什么人都启用。现在朝中的这些人,曾经也和你一样踌躇满志,时间把他们的抱负都磨平了,一展宏图永远都比不上安安分分过富贵荣华的日子来的有诱惑力。今天你回去,把自己为什么要做官这个问题想想清楚。等哪天你想明白了,我就向君上举荐你。还有,现在规定朝中一律不准养门客,所以我那儿也不能留你。你每个月月末去我府上领五两纹银,可以勉强维持生计。多的没有,不然估计我要被举报变相饲养门客了,你没意见吧”
柳文舟自然是没意见的。
我说,“相爷可当真豪气。随便逛个地方都能一掷千金,怎么支援起国家栋梁来,反倒是克扣之极。”
柳茵泽:这又怪不得我。谁让那太后好端端地处处克扣我们的俸银,说什么多了就养小妾养门客,结党营私。哎,我现在的俸禄还不及先王在的时候父相的一半。
于是乎,两颗柳树义愤填膺地当着我的面数落太后的不是。又隆重地为我贴上了小气成性的标签,就连我穿衣打扮朴素也被指责成对下属克扣还不够,连自己的形貌都不放过。这两颗人,一个是蓄意而为,一个是外行人胡言乱语,我就硬生生被孤立起来。更可气的是柳文舟还是不是地带上我,让我也加入到他们的行列。
这两人一边把酒言欢,一边拿我寻开心,越谈越投机,开始称兄道弟起来,柳文舟更是直接对我口呼嫂子,被我扫了一嘴巴。酒过半酣,不知是我还是柳茵泽提议下棋,时下流行的模拟陆战棋。
这种棋下起来有点繁琐,打发时间正好。有点类似我们的象棋,可下法又全然不同,除了下棋落子的技巧和棋艺以外,加入了天时、地利与人和三种不定因素。因此,这棋,运气也十分重要。地形更加繁复,首当其冲的重中之重是王而非将,旗下有车骑,战马,神枪手和弓箭手,丞相,谋士和步兵,除了这些具有战斗力的棋子以外,还有不同地形下会有民众和山贼,条件合适就会被激活,具有战斗力。王死则败。
棋盘边上,罗列三行黄色纸牌,反扣桌面上,分别对属天时、地利与人和三项,每行27张,合81张,执棋双方各有3次机会分别在天地人中抽牌,这样一人合计有9次机会。到了棋末,还有两张红牌可翻,是判决生死的牌。一张叫万念俱灰,一张叫肉白骨。此牌只能由输了的一方来抽取,抽中万念俱灰,那么他就直接败北,要是抽中肉白骨,双方各退三步,输掉那方可争取一个平局的机会。
我选取的地图与这片国土相似,中间有一道大江横亘东西,我执黑子,柳文舟执白子,呈南北对峙局面。车骑不能横跨大江,只能由四处浮桥上通过,战马可以横跨渡江,步兵则一子代六人,桥上过一次可成,水里过则须往返六趟即需12步才可以过河。丞相主持内政,天时,地利,人和等判牌许多都由他经手,不是蓄意的情况下,可以自动,谋士坐在军帐之中,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王在没有危机感的情况下会自由在城池内活动。
柳文舟见双方对峙桥前,极难有所突破,翻开一张地利,运气不错,铁锁横江。这样他的车马和步兵也都可以方便通过了。美中不足的是,这铁索对双方都有效。也就是说,我也可以由这铁索桥通行,除非他多花几步拆了这桥。不过好在他并无这方面的打算,只是过了一个车骑之后严防死守,不让我有机可乘。
我只能强攻突破,拼了一子。
长期对峙,停滞不前的局面让柳茵泽看得无趣,他叫了个舞姬抱在怀中饮酒作乐。
柳文舟下棋虽然专注,不过听那边莺莺燕燕地嬉笑声,难免也是红晕上脸。又不好冲着柳相发作,只好忍着。我看在眼里,知道此局可胜可败,心里只在盘算一处棋子定要凸现在他眼前。所以开始的时候,简直有点横冲直撞,乱杀一气,他有所顾虑,对我这不计后果的下法颇为忌惮。
我抽一张人势如破竹。有效棋子可以在原有的里程上加倍,逼迫他防线后退。
他又抽了一张地大旱三年。用在我的战马上,我的棋子三步之内不可动摇,三步之后如果还没用解除状态,直接渴死。一般情况下,人都会去抽取天牌,最直接有效的方法当然是抽到一张天降甘霖,状态直接解除。
我极为慎重地抽一张人患难与共,用敌军,则对方也可以大旱三年,用在我军别的子上,则可以分一半水给我的战马,战马禁锢三步之后,则仍然可活。我则选取后者。
我军横冲直撞,一不小心冲进了山贼的领地。无疑需要做一番战斗厮杀,这样的话,拖延了行军速度。
柳文舟见状,得意地冲着我发笑,他的先锋部队几乎已经到了我的城墙脚下了。
我一狠心,咬牙翻了最后一张人收买人心。我嘿嘿一笑,用在山贼身上,我将山贼这个棋子一翻转,成了我的车骑。这样,我最初牺牲的那个车骑又补回来了。可见福祸相依,笑到最后才是真正的胜利者。
“妙啊妙啊”柳文舟弃了棋子,一个劲地嘀咕,“我还是第一次见有人将收买人心用在山贼身上。一般都是用在敌军可见的子上面,要不就是用在普通民众身上,变成步兵。收买山贼,化敌为友。高好设想。”
我见他迟迟不落子,抬头问,“还下不下”
“下,下,当然接着下。”
由于翻牌的机会一共才九次,所以一般人都是非常珍惜,到了收尾的时候每样各留一次机会,以应付不时之需。入行的人则乱翻一气,浪费不少反败为胜的机会。柳文舟翻开最后一张天天工开物,直接破了我的城墙。可以说此时我已经没有半分防御,败北几乎已成定局。
我小心与他周旋,他那边的王没了进攻的威胁,开始有恃无恐地巡逻视察。我瞅准一个王站在城墙上的机会,翻了一张天,心里祈求东风来借。结果一看,平步青云,这算什么牌都是开战的时候跳起来过河用的。算了,时间紧迫,动手吧我命神枪手一个纵身,高跳空中,一枪离手,由谋士和丞相共同决定其命中。结果呼啦一枪,命中胸膛,柳文舟的王魂飞魄散,他翻了一张生死牌,结果是万念俱灰,直接认输。
我回头一看自己老巢,连连后怕,只差一步,我就死了。棋艺来说,我远不及他,可是运气还算满凑巧的。我向他抱拳,口称侥幸。柳文舟则连连摇头,“姑娘的两张牌运用的极具创意。况且,一般人都不怎么重视内务的丞相和谋士,而姑娘如果没有好好对待这两枚棋子,哪里会有最后这样高的命中。看起来侥幸的东西,实际上都是你前期的积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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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误落尘
更新时间:20111107
胜负已判,柳文舟仍然不断地回味其中过程,他像个孜孜不倦的求学者认真严肃地思考起来,不停地问我怎么想到用这种方法收买人心。我被问得烦了,随口说道:“一群流氓匪类根本不懂得顾全大局,你只需给他足够的钱财让他们过上安逸的日子,很理所当然就跟着你走了。”
柳文舟大为赞同我的观点。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柳茵泽明白人,遂将头埋在舞姬的脖间耳语,“这个柳文舟自己被骂了还不知情。”经他一点拨,舞姬也回过味来,抚掌大笑。
柳文舟被笑得有些窘迫,却仍然没想到有什么好笑的,不过刚才下棋的时候旁边也有这样的嬉笑声,此时他已经练就了选择性充耳不闻的本事。那舞姬的笑声有些放肆,我觉得浑身的鸡皮疙瘩掉落满地。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这句诗用在此人身上倒是甚为贴切。她笑得灿烂,以为柳文舟挨了骂而浑然不自觉,殊不知柳茵泽亦在心里嘲讽她五十步笑百步。
相比柳茵泽,我还是略逊一筹。
月影西斜,大厅里的人也不知何时少了起来。这些花钱享乐的人,要么回家,要么留宿,总之还未发现有通宵达旦的勤奋人。
我站起身伸了一个懒腰,解释说我该回去休息了。
“你家大门早关了吧,半夜三更喊人起床来开门也不合适。”柳茵泽打着幌子。
看守宫门的人是不睡觉的。当时一旦到了宵禁时间,没有特殊情况,宫门是不随便开启的。柳茵泽此话意思明白不过,不要因为我是太后就可以随意更改规矩。我权衡了一下,觉得他说得有理,于是说那我就不回去了。
柳文舟也关心起来,“三更半夜的,你一个姑娘家住在外头到底不方便。要不我去跟老板娘说一声,留间空房。”
“不行。”我还不想好怎么拒绝,柳茵泽就果断回绝了,“这儿也不方便。还是去我府上。”
我说这提议不错,我两一起回去,一路上也有个照应。
柳文舟下巴都快磕下来了,他此前一直都纠结我的身份和我两的关系,又一直问不出口。有家的应该是大户人家的闺女,可女扮男装来这种地方实在不像大家闺秀的作风。现在又随便跟人去府上,他就更懵了。
“没事,主仆关系,没人会误解的。”我解释了句。这下,柳文舟已经完全傻了,哑谜不是这样打滴。
见我言语上又在占他便宜,柳茵泽哑口失笑。好心好意地为我的安全和名誉考虑,却换来一个仆人的身份,身为一国丞相,多少有些郁闷。丞相又不是家臣,不过自打被我由相国改成相辅之后,怎么这种性质在无形之中变化了。
柳文舟起身告别,“那么王蒂姑娘,就此别过了。”
我并不急着告别,而是问他今后有什么打算。他说可能找个清静的地方,安心作曲作赋,说完又朝着柳茵泽望了两眼。饭桌上可以称兄道弟,一旦宴罢,眼前这个人就是如今的丞相,他以后要是混上仕途,柳茵泽就是他的上司。真是顽固不化的官僚风,我倒是怀疑柳茵泽的判断了,这样的人真的能够更改旧时留下的诟病么
“你明天还在这儿吧我在这个包间等你。”我对着柳文舟说。
柳茵泽不满地赌气,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喂,这到底是谁包下的啊”
“物尽其用嘛”我心里欢乐了,“反正你包下了这里,白天你又不在,空置着多浪费。”
“你又不是没钱花。”
“我这不是在替你省钱嘛替你省钱就等于替君上省钱,替君上省钱就等于替国家省钱,替国家省钱就等于替老百姓省钱,老百姓的余钱上缴都会由你管账,所以归根结底,我还是在为你省钱。”
我两一直就钱的问题拌嘴。柳文舟坐不住了,上来恭贺柳茵泽,称他好福气,有这么个精灵的红颜知己,可谓羡煞旁人。我和柳茵泽对视一眼,敢情人家把我俩当做一对打情骂俏的小情人了。
柳茵泽赶紧上前分辩,指着我小声说,“灵我倒是没发觉,不过精是够精的,简直到了一毛不拔的地步,你知道一次她给的靴子只有一只,裤腿只有一条。红颜知己就更不是了,她是主,我是仆,主仆之情,有什么好羡慕的她克扣我这个,克扣我那个,接下来,我估计她都盘算我的家底了。”
我咬牙切齿,好啊柳茵泽,你敢背后嚼我舌根,我一定将你的家底尽数充公。
柳文舟不以为意,说他要是有个管家婆来为他盘算开支他也不会沦落到今天的地步。
我已经在过道上走了一小段,见里边还意犹未尽的架势,赶紧招呼一声,调侃道:“小泽泽,你怎么还没跟上”
“来了。”
柳茵泽啪啦啪啦地从包间里小跑出来。
没想到他竟这么听话,我乐不可支,“真乖,等下主人赏半根骨头给你。”
从怡人坊里出来,路上基本没人,黑漆漆一片,看着怪吓人的。不过我从不惧怕什么劫财的、劫色的,反正黑暗中有个高手尾巴保护着。对于这点,柳茵泽颇为不满,他觉得这人应该好生保护君上才对,指派给我很有劳民伤财的意思。
一路上,柳茵泽抱怨连连、牢骚满天。
“哈哈,王蒂,什么破名字,亏你想得出来。最大姓的王,花开并蒂的蒂,请问你那朵并蒂花开在哪儿呢”
“在彼岸。”我加快了步伐。
他似乎也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劲,不再打趣,提步跟上。
相府守卫深严,可以说仅次王宫,倒不是现在的柳相对国家多重要,不过是他家有的是钱,养得起闲人。对此,我简直嗤之以鼻,这些人太会铺张浪费了。那个人没有追来,看来也比较放心我住在柳茵泽家里。
接下来一段时间,我几乎都没怎么回宫里,天天就在相府蹭吃蹭喝,白天蹭柳茵泽买乐子的那个小包间。看柳文舟的作品,并给他心里辅导,空下来,就找几个姑娘聊聊天。
柳文舟依旧住在怡人坊的柴房里,高兴上上台,提笔一挥,潇洒走人,再无人戏谑,羡慕起潇洒风度的人越来越多。他的词风,婉约流转,在歌女们中间传唱开来,这些词的内容贴近生活,极富浪漫,很快积蓄了一大群柳粉,男女老少都有。柳文舟没了生活压力,作品之中也少了诸多牢骚,整个人都显得神采奕奕。
俗话说,距离产生美,与柳文舟接触多了,他没有先前的矜持庄重,在我面前也变得老油条起来,时不时地打听我的来历。我总是顾左右而不言之,找个借口搪塞过去。碰了五六回壁,他就缄口不言,再没问及。
对于不熟悉的人,我的话不多,所以叫过来的姑娘都比较饶舌,常常是我一声不吭地坐在那里,她们滔滔不绝地讲述柳相的一些事迹。她们说柳相怎么看上端容,出了多少钱为她买这个买那个,奇怪的是他极少去看她,从来都不留宿。本来遇到这么个金主,谁还愿意出来抛头露面的,安安心心住在绣楼里绣花就行了。可是尽管柳相天天往怡人坊跑,从来不去后院看她。端容更是急得团团转,整天患得患失,后来听了妈妈劝告,每隔三四天就出来表演一场,希望能够柳相能够从包间里探出头来看她一两眼。
“倒是个痴情的女子。柳茵泽真当辜负了她一番相思之情。”我感慨万千。
“可不是。端容姑娘一空下来就躲在房间里绣花。日积月累地,绣了不知多少手帕,又怕一次送多了被他笑话,所以每次都托我们帮她把这些手绢送出去。”一女子说。
我险些从凳子上摔下来,“不会吧,那么多,都是她一个人送的”
“那也不全是,当然有别的姑娘们自己送的。”那人的回答让我觉得正常不少,“柳相是金主,这谁不知道,况且长得有那么俊,谁看了不喜欢。”
我深知一堆女人挤在一处什么滋味,端容可以说享有独宠,这些人里头个个夸好的,难免好奇心大增,问道:“上回我见端容姑娘的时候她蒙着脸,没见真面目,不知道她长什么样”
一群女人围坐在一起,竟然个个摇头说不知道。
原来端容在这已经住了十年之久,那时候她才十三岁。这里不少人还是半路出家,比她来得晚,端容又一天到晚蒙着脸,从来没见过她真容。
“啊”其中一人站起来说,“我知道了,端容她不是双亲都死于战乱,逃难逃来的吗会不会她的脸已经给毁了”
其他女子纷纷点头,赞同她的推测。不然又不是大家闺秀,怎么需要如此避讳旁人,连她们这些日日相处的姐妹都不让看见。
“切,你们这些小杂毛没事别乱嚼舌,端容姑娘来的时候,我看的真切,简直就是花容月貌、天仙下凡。哪里是你们这些庸脂俗粉比得起的。”一老妈妈从外面提了壶滚烫的开水,进来为大家满上。
姑娘们欢欢喜喜地喝茶闲聊,钱全都记柳相账上,这是我许下的诺言。
一见有八卦,这些穿红戴绿的姑娘们全都围上去。
“好妈妈,那你快说说,端容长什么样”
老妈妈回忆片刻,为难地说,具体我也说不出来,当时她也还小,不过粉嫩得很,我在花街呆了三十多年,从来没见过这么灵俏的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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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君臣斗法
更新时间:20111107
转眼又到端容登台那天。
柳茵泽早早来到他的包间,甚至都没有回府。我一改往日男装,换上裙裳,戴了顶蒙脸的斗笠,正如头一次出宫那时同样装扮。这儿的人居然一下子没认出来。只知道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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