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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山门异类-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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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看着名为黑奴的猎犬落荒而逃，所有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陆哲家后院已经被犁得支离破碎，不过这个深度和速度还是让陆哲很满意，某些土块，直犁很难处理的，也被曲辕犁给犁碎了。心中欢喜的他，此刻正在认真检查着曲辕犁的模型。
嗯，很好，转弯控制系统没有问题，依然很灵活，犁刀虽然有点磨损，是因为材质是木头的关系，也可以理解，如果换上金属的，就没有问题了，犁床也没有问题，控制犁刀深浅的犁评，灵感就来自于林濯水送自己的鲁班锁，现在也很好的工作着，控制犁刀方向的圆盘，也没有问题。不过辕的弧度可能还要调整一下，让它符合人体工程学和流体力学，要知道，村里没有耕牛，每次春耕都是由人来拉着犁的。
不错。曲辕犁算是被自己复原了。仔仔细细地检查过木头犁模型后，陆哲也很高兴，向兀自还在沉浸在中二幻想中的林狗组合宣布，新犁已经试制成功。
“欧耶！”三个少年兴奋地叫了起来，哪怕中二如林狗组合，亲自感受过之后，也明白这种新式犁对于春耕的重大作用。
“我这就告诉我家阿耶，赶紧做上三个。”第一次觉得自己做了一件大事的林无咎和段二狗，想要赶紧回家告诉自家阿耶这个好消息，眼看就要开春了，有这个曲辕犁阿耶和阿娘能省不少力气。
“等等！”陆哲拦住了兴奋的两人。
“抬着它，去明长老家，献新犁！”
“对，让村里人和阿耶阿娘都看一看，我们的做出好东西哩！”少年人都是喜欢被人夸奖的，想到献上犁之后被村里地位最高的明长老的夸奖，林狗二人一脸喜色。他俩兴奋地点点头，抬着还占着泥土的曲辕犁，雄赳赳气昂昂地往明长老家走去。
………………………………
第二十六章 轰动和木氏商行
能够做出一件改变全村人生计的东西，对于这个岁数的林狗组合来说，显然是一件很了不得的大事，让他们觉得自己长大了，能参与成人世界的感觉。
这种感觉让两个少年郎很是得意，其造成的后果就是，让原本只需要几分钟就能走完路程增加到了小半个时辰。
明明明长老家就离陆哲家不远，但是林狗组合抬着还沾着泥土的新犁，竟然把全村晃悠了一个遍，别人问他们在作甚，他们也不答话，最多神秘兮兮地说一句，“吾等兄弟到明长老家去又要事”之后，兀自神气地往前走，等到走到明长老家门口的时候，几乎整个村子的人都被惊动了，跟着他们来到明长老门口。
段大力和林濯水是最后赶到的，林狗组合很鸡贼，抬着犁全村炫耀的时候刻意避开了自家，怕的就是自己闹这么一出，自家阿耶提着棍子出来执行家法。等到他俩阿耶赶到的时候，看着已经恭恭敬敬站在明长老门口的林狗组合，心里恨得牙痒痒。
这俩小子又在出什么怪相，这次竟然闹到了长老这里，看我回去怎么收拾这混账小子了。段大力和林濯水对望一眼，心底都同时浮出这个念头。
“尔等到此作甚？”外面的动静惊动了明长老，依然是那副云淡风轻地高人做派，树皮般的老脸上看不清任何神色。
见到明长老出现，所有的嘈杂声都消失了，所有人都定定地看着站在明长老院子中央的林狗陆三人。
刚刚还顾盼自雄的林狗组合，被明长老的眼光一瞟，顿时哑了火，涨红了脸，半天说不出一句话。见到这个情况，陆哲只好站了出来。
“启禀明长老，我等三人制作了一种新犁，比起原来的犁能省力不少，特地来此，恳请长老将其推行全村。”陆哲给明长老见了个礼，不卑不亢地说着。
“三人吗？甚善。”明长老深深地看了陆哲一眼，然后点了点头，“林濯水何在？”
“濯水在。”林濯水从人群后面走了出来，“见过明长老，不知长老有何吩咐。”
“小子，把你这新犁给我等讲讲，濯水，汝乃木器世家，看看这等物事是否真的可行”
“长老所愿，不敢请也，诸位可看好，这便是我等三人所制新犁，名曰曲辕犁，比起之前的犁，具有如下优势，其一……”如同后世电视购物一般，陆哲开始向村里人科普曲辕犁，并且当众演示了一番。
“……这就是此犁的全部特点了，诸位叔伯婶娘如是不信，可以去哲后院一看便知，昨日我等用此犁试耕了下地，效果尚可。”
“濯水，汝怎么看？”面无表情地明长老，听完了陆哲的演示之后，望着旁边的林濯水。
林濯水直直地盯着木头犁模型，半天说不出一句话，直到背后有人捅了他一下，“呆子，愣着做甚子，长老问你呢。”
“啊啊啊——哦”林濯水这才反应过来，“好物事，天大的好物事啊！长老”曲辕犁的形状很简单，作为公输家后人的他，一眼就看出了这个新犁的好处。特别是听说自家儿子还有参与，有些激动的他有些语无伦次。
“当真？”明长老此刻也有些动容。
“不敢瞒明长老，此物事确实如这陆小郎君所言，能节省不少人力，而且，如果能在几处稍微修改一下的话，此犁的效果更佳。”说道专业的地方，沉默寡言的林濯水开始变得话痨起来。“比如这犁盘，若是再小上半寸，上面还可以加一个木榫，将犁盘卡死……”
“吾来问汝，此物真如这陆小子所说那样？”明长老不由自主地提高了声音，打断了林濯水的自言自语。
“是是是！甚至还要好哩。”心中激动，沉浸在如何改进新犁的林濯水不停地点着头，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这新式犁，已然神游天外。
“甚善，甚善。”明长老面上云淡风轻，但是不知不觉揪断了几根胡子还是出卖了他。
围观的人群听到林濯水和明长老的对话，激动之下，也一下子全部围了上来。
“这犁，真是不错哩。啧啧，莫非是仙家神物。”
“没听陆小郎君说吗？以后只用一人拉犁了，省了一半的人工哩。不是仙家之物，是甚子？”
“若是这样，可是太好了，真是好物事呀，之前的直犁不仅不能转弯，而且必须要两人在前面拉，一个人在后面把着，这下好了，这曲辕犁，省了一个劳力哩。”
“莫说这个，就个那个叫做什么，对，犁刀的那个物事，说是还可以调节入土深浅，而且这犁刀看着如此尖锐，听哲郎君说，这犁刀能将大块泥土剖开，再也不怕大块泥土卡住犁了，说是这犁还能转弯呢？”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得好不热闹，庄稼人对于田里的活计再也关心不过，而且这曲辕犁看着简单明了，很多人一眼就看出这新犁的好处来。当时就有人想要看看这个犁的实际效果，明长老也点头称是。
看着大家这么热情，陆林狗三人表示，自己这么无动于衷也不好，于是，铁三家的黑奴再次被套上了曲轭，段二狗轻车熟路地在明长老家的田地里，演示起新犁来。
等到众人看到新犁真的只要一只狗就能牵引，而且能够转弯，犁田的效果也不错，甚至还要好之后，村人纷纷表示，这曲辕犁实在是仙家神物，恳请明长老推行全村，不少人恨不得现在就换上。
见到众人热情高涨，明长老顺水推舟地表示，像上次盘炕一样，这次换犁，也是大家一起动手，一定要在春耕之前给每家每户都安上新犁。
听到明长老如此说，众人立刻欢呼起来，显然是上次的事情让村人感觉到了流水化作业的甜头，接着明长老宣布，介于上次盘火炕的表现，这次曲辕犁的打造和更换，依然由陆小郎君来进行安排调度。有了上次的经验，村人对于明长老的决定丝毫不意外，明长老的话一出，他们纷纷把陆哲围住，开始询问起什么时候开工和自己需要做什么。
“诸位叔伯婶娘，稍安勿躁，等到明日我跟林家伯父商量好之后，定会告诉各位。”看着村人都一副明天就开做的态势，被包围的陆哲高声喊道。
“都家去吧，一窝蜂似的，成和体统！”明长老长袖一甩，低低喝道，众人立刻噤声。“汝随我来。”明长老对着陆哲丢下一句，接着便走进了石屋。
陆哲听话地跟着明长老进入屋内，一进屋，就看见里面有一个陌生男子正坐在明长老堂屋，该男子五短身材，长得很胖，脸跟面团一样，又白又胖，一对桃花眼颇为有神，薄嘴唇下面留着山羊胡，笑得极为和气。
男子外面披着一件厚厚的皮裘，里面是大红色刺绣圆领袍，上面绣着青蚨，带着青色幞头，也是上好的纱帽。
见到陆哲进来，男子长身而起，一礼到地。
“木氏商行大管事木仲，见过仙人子弟。”
………………………………
第二十七章 计管城木仲
虽然陆哲对于古人的颜色搭配没有什么意见，但是看到对方墨绿色的幞头还是虎躯微微一震，表示佩服。
家里出这么大事情还如此怡然自得出来拜客，这兄弟的心理素质，啧啧。
“哲见过木大管事，”虽然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是陆哲还是礼貌地还是回了一礼，“不知尊客远来，可有何事见教于哲否？”
“不敢，不敢。仆乃商贾之流，焉敢在山门高人座前卖弄，明宗主与我家主人有半师之谊，每不敢忘，时逢岁正，特命仆送些货品，以表寸心。”
“哲知晓了，福诞新日，伏惟尊客与明长老万福。”拜年话不嫌多，陆哲又对着屋内的明长老和木仲行了个礼。然后便垂手侍立在明长老身边，不再说话。
本来陆哲还有个一个身份是百花宗宗主，名义上来说，跟明长老算是平辈，而陆哲这幅侍立一旁的做派，明显就一副我就是明长老小弟的模样，有什么你先跟冲我大佬来的态势。
“仲管事乃是木氏商行的大管事，我等所产的货物，均是通过木氏商行进行交易的，这木仲，亦是我山门中人，今日叫你来，则是这木仲想见见你。”
“没想到木管事亦是我山门中人，百花宗陆哲，见过木兄。”陆哲行了一个山门中人特有的礼节。
“小子奸猾。”此时，明长老和木仲的心底同时浮现出这句话。这小子刚刚还一副明长老的后辈，有什么事先问过明长老的模样，结果一说到木仲是山门中人，立刻就以山门中人特有方式与木仲对谈。
虽然面前这个少年看着自己的幞头，哪股似笑非笑的样子，让木仲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但是木仲对于面前这个所谓的“仙人子弟”还是颇有好感的，这番寒暄和应对，感觉自己面对不是一个山村少年，而是一个成年人一般。
“看他这个样子，不像仙家子弟，倒像是个妖孽。”木仲暗忖道，一个山门的半大少年，在自己和明长老的交谈当中，应该是属于弱势的一方，他不得不依附于明长老才能，才能跟自己对话。
但是随着明长老挑明自己山门子弟的身份，这个陆哲立马把握住机会，反客为主，把对话的性质变成了三个山门之间的对话，让原本处于弱势地位的他，有了跟他俩平等对话的资格，甚至还隐隐在身份上压他一头。
要知道，百花宗虽小，却也是天下山门所公认的山门之一，作为百花宗宗主的陆哲，比起他这个山门弟子，身份上还要隐隐高一头。
如此玲珑的心思，让他这个成年人都不由得暗暗称赞，这不是妖孽是什么，要知道，这个陆哲可是从小就没有出过这个村子的，而且之前木仲还见过上代百花宗宗主，只是个老实巴交的种花汉子而已，没想到竟然生出一个如此妖孽的少年郎出来，比起自家少主在这个年纪，也相差仿佛。
想起自家少主的手段，饶是木仲商海沉浮，见到了各品人物，也不由得打了个寒噤。
“计管城木仲，见过百花宗宗主。”木仲恭恭敬敬地给陆哲行了一个山门中人的礼仪。
“计管城？”又是一个新的山门吗？，陆哲默默地把这个名字记住。
“计管城乃计然家后裔，修习轻重之策，其祖师计然，乃范蠡之师，亦有大贤曰管仲，奠定齐强之基，计管城修计然之学，习管子之术，专精于货殖之事，小可富己，大可富国，成就帝王之基，乃是吾等山门中一大宗门矣。”之前明长老闭着眼睛，一副神游天外的仙人模式，任由陆哲跟木仲彼此寒暄，跟他行礼也是微微颔首。此时，他忽然开口，恰到好处地给陆哲这个土鳖解释了计管城的来历，明显不像表面上那么超然。
而陆哲，内心也被这个原谅帽兄的来历震惊了一下。
我擦，计然家，学经济的，牛逼呀。
计然家也是诸子百家之一，主要研究的就是国家经济的发展问题。
而所谓的“轻重之术”，就是有关于国家如何通过操纵货币来发展经济的方法，出自于管仲这位牛人。
《史记·货殖列传》：“管仲修之，设轻重九府。”所谓轻重九府，其实是姜太公在辅佐周室的时候，设立的九个掌管钱的职位。轻重，指的就是钱；九府，即指大府、王府、内府、外府、泉府、天府、职内、职金、职币，都是用来指掌财币的官员。
而《管子》一书之中，还专门有轻重一章，里面还有当时金融三十六计，此三十六计清晰地分为国内经济管理（前31计）和国际经济战（后5计）两部分。因为管仲和计然家们认为，如果经济手段运作得好，一样能打到不战而屈人之兵的地步。
这个也就是后世所提出的经济战的雏形。而可惜的是，计然家的思想，为儒家所不屑，导致明珠蒙尘，直到管仲死去2000年后，西方某个叫做凯恩斯的著名经济学家，才提出了类似管仲的思想，而后西学东进，被国人视为真理，某些人跪舔西方的同时，却不知在某些方面，我们可是他们祖宗。
当年的管仲有多吊，讲两个事情好了，管仲曾经利用经济手段，让邻居鲁国屈从于齐国，留下强弩之末势不能穿鲁缟的话，更牛比的是，他不费一兵一卒，让强大的楚国不得不承认齐国的霸主地位，他所制定的政策，奠定了齐国强盛的根基。
没想到这计管城竟然是计然家的后裔，陆哲感慨过后，突然心中一惊。
这个商会大管事来找自己干什么，自己唯一能跟他扯上关系的，就是自己所提纯拿出去换东西的食盐了，难道这个带着原谅色幞头的家伙，想做这食盐生意？
不妥，不妥，这食盐生意，历来都是朝廷的大忌，自己掺和进去可是不妥，在这个时代，能大量的将粗黑盐块变成雪花细盐的技术，带来的绝对是暴利。
不过核心技术自己也早就教了村里人，若是有心，他们早就得到了，为什么还要来找我呢？
自己这具身体左右不过是一个少年，听明长老这个口气，计管城是个很大的宗门，若是要强夺的话，自己怎能保得住，而且这木氏商行还负责整个山村的货物交易，等于说掌握了整个山村的经济命脉，由不得自己不同意啊。
对了！山门有规矩，未得到主人的允许的情况下，不能使用别人的技术，不然，天下山门有责共讨之。应该就是这样，哪怕就是计管城，也不敢冒天下山门之大不韪，所以他才能请动明长老说项，让我允许他们提纯食盐。
想到了这里，陆哲顿时有了主意，反正瞒也瞒不住，不如遂了他们的意思，还能卖个好价钱，而且，这也算是哥们儿为改进整个唐代人民的生活状况作出的重大贡献，以后会不会在历史上记上一笔呀。
陆哲在这边想着，且不知跪坐在他对面的木仲心中也暗暗吃惊。
多年在商海沉浮，木仲早就有一套自己的识人之术，对面的陆哲，虽然尽力地保持面上波澜不惊，不过他的微表情还是被他敏锐地捕捉到了，看到这个叫做陆哲的少年，神色从吃惊到微微惊恐到坦然，后面甚至换上一副笑眯眯的神色，木仲就知道，自己的来意，可能被面前这个少年郎猜到了。
那种笑容很熟悉，自己跟那些对手谈判的时候，也是这般的神色。
这是把我木氏当做羊牯了呀。木仲有点哭笑不得。自己在陈州商贾之中可是号称鬼见愁的人物，没想到自己却被面前这个十几岁的少年当做了肥羊。而且自己还上赶着送上去，生怕对方宰得不狠。
“陆宗主万福，仲今日厚颜求见，乃是有一物，想要与陆宗主求证。”
“木兄所来之事，余也猜到几分，不如我俩各将此物写于掌心之上，对照一番，看看我与木兄所想一致否？”陆哲的神态突然变得有些居高临下起来。
“陆宗主既然有此雅性，仲怎敢不从，劳烦明长老借予我等笔墨。”木仲恭恭敬敬地给明长老行了一个礼。
“笔墨在里屋，汝等可自取。”明长老又恢复平日里神游八极的模样，似乎面前这俩人根本不存在似的。
“哲去取。”很快，陆哲将笔墨取来，然后各自写过。
“那宗主，我等就各自打开手掌一观，看看能否对上？”感觉出来对方前恭后倨，木仲心中不爽，不由地对陆哲轻视了几分。
如果说刚刚他对于陆哲聪敏有所惊叹的话，刚刚陆哲这番动作，在他看来，就是少年人爱炫耀的骄傲心理在作祟，这种故作姿态，在木仲心理未免觉得该少年格局太小，终是小聪明而已。
某之前还以为汝可以跟某少主比肩，看来是某走了眼，少主何等天资，这人间岂会有第二个，哪怕是号称仙家子弟也不行，终究是野狐禅，会成为少主的陪衬罢了。
也罢，某就陪你玩玩吧。木仲暗叹一声，在手心里写下一个盐字，等到墨迹干了之后，这才握指成拳，伸到陆哲面前。
“哲数三声，木兄与哲一起打开手心便是。”陆哲脸上带着神秘的笑容，这幅做派不仅让木仲更加失望，这等小游戏，不是你这个身份可以玩的，若是汝今日乃一方枭雄，吾乃木氏管事，此等作态方显汝之智慧，乃是一轶事尔，而汝不过山村穷少年，勉强温饱而已，如此作态，那就是犯蠢了，只会徒增人笑而已。
还以为你是个对手呢，不过是个顽童而已。木仲有些不耐烦了，刚等陆哲数完，就迫不及待地把手心摊开了。
两人手心摊开，木仲的脸色一下就变了。
“这妖孽！端的可恶！”饶是木仲养气功夫不错，看到这结果，也不由得微微变色，心中暗暗骂道，为自己刚刚看轻陆哲的想法感到后悔。
只见一大一小两只手摊开，木仲的手心里，写着一个盐字。
而陆哲的手心里，什么也没写。
………………………………
第二十八章 跨越千年的较量
待看清木仲手心的盐字过后，陆哲这才不好意思伸过另一只手来，上面赫然也是个怪模怪样的盐字。
“刚刚有些紧张，伸错了手，见谅哈，见谅。”陆哲讪讪笑道，眼中一点歉意也无。
这小子绝对是故意的，来套取某的底。木仲恨得牙痒痒，再也不敢小看陆哲，而是打起了十二万分小心。
“无妨，无妨，小郎君毕竟年少，第一次与生人相交，有些紧张，某倒是可以理解。”
“木兄不怪罪就好，嘻嘻。”少年挠了挠头，一副玩脱了的表情。
随着陆哲的这个动作，屋里的气氛一下子缓和起来，毕竟，一个半大的少年出点点小意外，挠挠头说不好意思，在成年人眼里看来，是有趣且可以被原谅的。
“小郎君这盐字，倒是有些别致。”木仲就在商场，也明白对方是在给自己台阶，缓和气氛。于是他岔开了话题。
话一说完，连明长老也探头过来，依然是那副仙风道骨的高人模样。
“不学无术的小子，贻笑大方矣。”明长老一句话给陆哲之前的行为定了性，那就是一个小子的玩闹而已，于是，他刚刚耍诈的事情，也就轻轻揭过了。
“倒也有几分韵味。”都是场面上的人，对方长老都开了口，木仲也打蛇随棍上地附和道，虽然一眼就看出陆哲手心里是一个盐字，但是木仲总觉怪模怪样的，少了好几笔，有股说不出的味道在里面。
陆哲也很无奈，繁体的盐他虽然认识但是不会写，只好写个简体的凑数了，好在对方也一眼认了出来。
“小子不学无术，字也没有学全，倒叫木兄见笑了哈。”陆哲这次真是一脸不好意思。
“无妨，无妨。陆宗主这字，倒也别具一格。”
“待此间事了，给老夫好好习字。”事实上，明长老也很吃惊，百花宗到了陆哲父亲这一代，其实已经徒有山门之名，只是一个技艺高超的花匠而已，陆哲的父亲根本不识字。陆哲这小子是如何习得这一切的呢？
难道真有生而知之者？还是仙人梦中所授？
明长老捻着胡须，表面上老神在在的他，实际上心中已然波澜万丈。所以他才当着面说要让陆哲好好习字的话，意思就是告诉木仲，这个小子是老夫看中的人。
“这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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