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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朝歌美人谋-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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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端坐的人敏锐捕捉到了。
“雪儿,此次前往乌蒙山,路途险峻,你是朕的嫡长公主,不可冒此大险。”吕皇眼里是不悦和失望,脸上却没有什么表情。
晏倾雪咬咬红唇,被长袖掩盖的双手紧紧握了起来,涂着蔻丹的尖锐指甲深深刺入手掌,丝丝疼痛蔓延,提醒着她不能动怒。
这次前往玄月小筑的人,无不是各国诸侯内定的储君,她若不去,让吕国上下,让文武百官如何看她
她才是吕国的嫡长公主,可吕皇迟迟不立她太子之位,外界已经是揣测良多了。
“母皇”
“好了。”吕皇摆摆手,打断了她要说的话,冷了声音:“倾雪,你先退下吧,朕乏了。”
晏倾雪深吸一口气,不动声色的看了眼龙椅上看着奏折的女子,一抹怨恨一闪而过。
敛下眼皮,做了礼,晏倾雪缓缓站起身走出了议政殿,突然停步向着皇宫东边的方向深深看了一眼,才侧身向相反的方向走去。
待她离去,吕皇脸上露出了些许疲惫,或许是因为身为一国之君,她保养的再好,眉心处还是有掩不住的皱纹和沧桑。
晏倾雪是她的第一个女儿,本理应立为储君,但终究是手段有余,心性不够,只能小打小闹,不堪大任,吕皇是断不能交到她手中。
这一点,吕皇心中甚是清楚。
“陛下,二公主来了。”一旁侍候的苏公公敏锐的瞧见了外面的一抹嫩黄色身影,连忙道。
吕国上下无人不晓,吕皇最疼爱最器重的人,便是这非嫡出的二公主,就连本该是长公主晏倾雪居住的东宫,吕皇都赐给了二公主晏娇娆,就差一个太子的身份,宠爱程度可见一斑。
而这二公主也未让人失望,从小熟读政法,十岁便因一篇为民赋享誉天下,宽厚爱民,一身皇家的大气风范却从不摆谱,全臣上下,也少有说之不好的。
果然,吕皇听闻舒展了眉目,眼底露出了些许笑意:“让她进来吧。”
“诺。”苏公公连忙笑着应了声,传了令下去。
少顷,便见一女子自大殿外缓缓而入,阳光在她的身后聚集着,一身嫩黄色的云锦交颈宽袖长裙,不算慎重,但也不失礼数,青丝绾了个流云髻,插着一对白玉的兰花簪子,额间的红宝石额饰多了一丝艳丽,也衬着她肤胜羊脂。
她的容貌没有晏倾雪美艳,但胜在精致耐看,和吕皇有五分相似,但细看又不一样,更多了刚毅。
她不似江南的女子,一股与生俱来的内敛大气,丝毫不显柔弱,反而更如她的名子,娇纵妖娆。
“儿臣拜见母皇。”
“起来吧,朕本想着差人去唤你,你到恰好来了。也罢,省了苏公公传话了。”
吕皇含笑的看着下首大殿中站的笔直的女子,话里言间,亲切不言而喻。
晏娇娆一笑:“这便是所谓的母子连心吧,娇娆也有事要找母皇商议呢。”
闻言,吕皇挑了挑眉,沧桑锐利的眼中有一抹精光一闪而过,片刻,她道:“哦但说无妨。”
晏娇娆抬起头,虽是面对自己的母皇,却依然不卑不亢:“这次玄月小筑的月家主十八岁生辰,想必她是在无法推脱不见了。属时各国的王孙世子定是争先前往。儿臣斗胆,想请母皇告知,您的决定是什么”
吕皇眯了眯眼眸,皇冠上垂落的流苏挡住了她眼底的神色,她没有立刻回答,只端坐皇位,居高临下的看着大殿中垂目的女子。
“告诉你也无妨。朕决定,让你去。”
话落,晏娇娆身子一顿,突然掀裙而跪,抬头直视向皇位上的吕皇,恳求道:“母皇,儿臣愿将机会让与姐姐,请母皇收回成命。”
“放肆。”吕皇眼瞳一凝,手在面前的檀木桌案上重重一拍,站了起来。
瞬间,四周的宫女太监也纷纷跪下,颤抖着身子降低存在感,唯恐殃及池鱼。
晏娇娆却不怕,面带笑容的看着吕皇。
“朕是一国之君,说出口的话,怎能食言且朕意已决,你不必在说。让人收拾东西,明日朕为你践行,前往玄月小筑。”
吕皇摆摆手,不容置疑的说道。
晏娇娆抿了抿嘴,突然平静道:“母皇,姐姐才是嫡长公主,您明知此次前往玄月小筑的,皆是各国的储君人选,你让儿臣去,那姐姐又该至于何地呢儿臣又该怎般与姐姐相处且,天下浩大,江山广阔,要得之,难道就真的要靠一个女子吗民间传闻,儿臣也有听说,但儿臣不信命,儿臣信自己。若要天下,儿臣定当自夺”
晏娇娆说完,偌大的议政殿中,安静的可怕。一旁侍候的宫女太监更是大气都不敢出,呼吸都是小心翼翼。
伺候在吕皇左右的苏鸣后背的衣服已经湿透了,谨慎如兔的观察着吕皇的神色,不断向大殿中跪着的晏娇娆使着眼色。
这吕国上下,除了那这个元老,也就这位小祖宗敢这么和吕皇说话了。
吕皇没说话,晏娇娆也没说话,直管倔强的看着吕皇。
良久,沉寂了良久,只听吕皇突然笑了起来:“好志气,不愧为我最中意的储君之选。”
她话落,不仅晏娇娆身子一震,四周的宫女以及苏鸣均是震惊万分。
不管在那个国家,只要有嫡长子存在,那太子的人选就很难落到其他子嗣身上。
传嫡传长,这是祖宗的规矩。
然,吕国为女子治国,传位自然就是传给嫡长公主。晏倾雪如今芳龄已是双十,但吕皇却始终没有搬下诏书,态度不明,反而是对非嫡出的二公主疼爱万分,还亲自带在身边礼政过。
早前,宫中和朝堂上便都在传言,说吕皇是想废除祖宗的规矩,立二公主晏娇娆为太子,但一直为得到证实。
可今日,吕皇竟亲口说出这样的话,实在是,意料之中,又意料之外。
当下,所有人的心中只想着,以后定不能得罪二公主。
“母皇,儿臣惶恐。”
晏娇娆也是大惊,她无心皇位,于她而言,只要能造福百姓,谁君临天下都好,更何况,她实在不愿意和自己的姐姐争什么。
且,她了解吕皇,吕皇绝对不是那种会轻易将立储这样的大事说出来的人,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有可能藏着深意。
如今她虽是说最中意的储君是自己,但却并没有说一定是自己,但,就是这句话,晏娇娆已经能预料的到,吕国上下,又要掀起一阵是非言论了。
“你惶恐什么。好了,起来吧,别跪着了。朕知道你不信民间的那些传说,但朕要告诉你,不管你信不信,这玄月小筑,你给朕去定了。”吕皇直接避开了晏倾雪的问题,坐下淡淡说道。
“儿臣遵旨。”
晏娇娆咬咬唇,见吕皇的神色,就知道已经无法挽回什么,在继续说下去,反而会适得其反,激怒她。
吕皇这才满意的点点头,挥了挥手:“没事你就退下吧,好生准备着,明日给朕乖乖出发。”
“儿臣告退。”晏娇娆恭敬的做礼,转身走了出去。
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吕皇晃了晃神,沉声道:“苏鸣留下,其他人退下吧。”
“诺。”
宫女们连忙退下,深怕晚了一步。
宫里的宫女都羡慕她们在议政殿伺候,可殊不知伴君如伴虎,她们的性命更是每天都提在裤腰带上的。
“呵。”瞧着她们慌乱的背影,吕皇冷冷一笑,转头看向留下的苏鸣。
“苏公公,你伺候朕有多少年了”
“回陛下,已经有二十载。”苏鸣弯着腰,两鬓的青丝已经变白。
“二十载了啊时间过的可真快,那时,朕还是个不得宠的公主。”吕皇一笑,语气怀念。
苏鸣不敢放松,毕恭毕敬:“在杂家眼里,陛下依然如同二十年前那般美丽温婉,不可方物。”
………………………………
004:鬼面阡殇
吕皇抿嘴而笑,不言不语,弄得一旁的苏鸣胆战心惊,反思自己是否说错了话。
“你觉得,娇娆怎么样”忽然,吕皇问道。
苏公公身子一震,道:“二公主胸怀大志,才华过人,又有陛下您亲自教导,自然是极好的。”
吕皇淡笑,对于苏公公的圆滑言语,心里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话是动听,却没有几分真意。
“那娇娆与倾雪相比呢”
“长公主尊贵无双,二公主文武双全,两位公主可谓是各有千秋,均是人中之凤。”苏公公低头说道。
吕皇缓缓站起身,一身华贵的白金色龙袍将她的身子衬得有了几分娇小,她的眉目是多年沉淀的凌厉,双眸中是经过岁月洗礼的精明。
苏公公连忙想上前搀扶她,却被她挥手甩开。
“如今吕国在这场乱世之争中已经是四面楚歌,是人人都想咬一口的肥肉。苏公公,你说,朕是不是该将吕国交到能护它之人的手中”吕皇看着议政殿外,文武百官听政之所。青石铺成的广场延绵十里,台阶层层,石柱矗立,可容纳千人之多。
由这最高台阶上的王座俯视而去,仿佛天下都在脚下。
这,还只是吕国罢了。
“奴才愚钝。”
苏公公眼皮挑了挑,总觉得吕皇此话颇有深意,可他不敢揣度,有句话不是叫,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吗
吕皇笑了笑:“你退下吧,朕想一个人想想。”
“奴才告退。”苏公公连忙做礼,小心翼翼的退了出去。
虽说他跟随吕皇已经二十载,情分自然有,但俗话皆说最是薄情帝王家,这一点,因为跟随的最久,他更是比任何人都明白。
各国处于僵持,吕国上下还是歌舞升平,繁华如斯。
而若说最有名的地方,自然是朱雀街上的听风楼,那里的名角婉吟是吕国出了名的戏子,容貌自然不用多说,光是那如百灵鸟的声音,就被风流才子们说过“声如灵雀美如花,霸王月下画丹花。”指的就是她的戏极好,能演霸王的张狂,又能诠释牡丹美人的娇贵。
听风楼中一处靠窗的隔间中,上等的雨前龙井茶香萦绕不散,左侧的房门大开,只用珠帘格挡着视线。
“公子,听说这婉吟只有晚上才出台,您这么早等在这儿,也是听不到的啊。”花阙无奈的看着自家公子,语气里小有抱怨。
明明说是呆在玄月小筑中照顾浅栖小姐,结果没几日呢,就快马加鞭的跑来了这吕国,就是为了听那什么婉吟唱曲儿。
花阙叹了口气,是真不理解白景是怎么想的。
“古有王孙愿为美人一掷千金,公子我这还没一掷千金呢,不过花些时间,你怨什么。”白景一身暗紫色流云交颈长袍,依旧套着件红色纱衣,手慵懒的撑着头,长发轻束用玉冠而扣,轮廓绝美深邃的脸上,是漫不经心的笑容,一双勾人的细长凤眼半眯着,显得有点轻佻,却不知摄了楼下多少路人女子的心。
花阙撇开眼,直觉得若是看着自家公子太久,男子也会莫名心跳:“公子,若您真敢一掷千金,浅栖小姐肯定要生气的。”
“嗯,也对,小师妹这般在乎我,肯定会吃醋的。”白景煞有其事的点点头,认真道。
花阙偷偷白了他一眼,小声道:“她吃不吃醋属下不知道,但属下知道,她一定会因为您乱花的银子追杀你十八遍。”
白景扯扯嘴角,哼了一声,不在说话。
他不说话,却听身后珠帘响动,随即响起一道让人听着舒服的男声:“哈,看来在月家主的眼里,白景公子还不如那黄白之物啊。”
白景身子一顿,慢悠悠的侧过身子,看向大步走来的男子。
他身材修长,穿着一袭圆领藏青色的云锦长袍,上秀着精致的白色木槿花,秀金的墨色宽腰带下挂着一块白玉流苏坠,脚踏黑色的长靴,身姿如松,清冽优雅,并不显得单薄。
“柳阡殇”白景挑挑剑眉,尾调微高,邪魅惑人。
“公子,好久不见啊。”柳阡殇俊彦一笑,毫不客气的坐在了白景对面,自顾自的到了杯茶水,一派自来熟的模样。
索性白景了解他,也没太在意,靠座着看向他。
柳阡殇眼眸半敛,没在意白景的打量,一派镇定,淡享杯茶。
“有事”
“你似乎不怎么想见到我啊,殿下”
白景身子一僵,脸上的笑容变成了似笑非笑,勾人的凤眼变得幽深冰冷,仿佛令窗外照射进的阳光,都不在温暖,
柳阡殇身子一颤,摸摸鼻子,笑道:“得了,做什么这么严肃。三年一次的天下群英会要开始了,听说潋滟阁那位这次要参加。我路过朝歌城,得知你来了,就猜你定在这听风楼,来知会你一声罢了。”
白景持着淡淡的笑容,没说话,一双细长的眼眸莫测的看着柳阡殇。
“我当年听你对那潋滟阁主很是好奇,这会儿怎么这么冷淡了”柳阡殇诧异的看了他一眼,似乎没看到他的诡异目光。
当年的天下群英会,最被看好的就是潋滟阁的阁主,然,怎知白景却突然杀了出来,又偏生那潋滟阁阁主不知怎么的没有来,这第一的位置,自然被他轻易夺了下,让很多人都大失所望。
所以,这一届的群英会,整个武林都期待着那神秘的潋滟阁阁主和第一公子白景的交手。
“柳阡殇,你当真只是路过”白景看着柳阡殇,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在尾调提高。
柳阡殇眼里划过一丝精光,摸了摸鼻子,撇开话题笑道:“好好好,我不跟你扯了,有事就说吧,这婉吟姑娘的戏,我也是很有兴趣的。”
白景邪气的勾着唇角,也不在抓着话题:“花阙,你去问问这儿的班主出不出姑娘,给本公子弄个来。”
花阙一愣,看了眼他的侧脸,见他认真的,皱着眉头转身走下了楼。
“谁不知听风楼不出姑娘,你这借口当真烂。”柳阡殇笑了笑,摇摇头。
“他信了就行。”白景漫不经心的捏着自己修长的手指,不在跟柳阡殇扯这个,随手从袖袋中拿出了一张树叶,甩到桌子上。
柳阡殇疑惑挑眉,低头扫了眼桌上的树叶,随即震惊的抬头看着白景,动了动唇角,良久说不出话。
而桌上飘落的枯树叶,在他抬头的瞬间就已化作飞灰。
“公子,你这是什么意思”
“看不懂”白景勾着唇,似笑非笑。
柳阡殇突然站了起来,侧头将目光投向窗外人来人往的街道,突然笑了笑,道:“公子,你别跟我开玩笑,这吕国占了这南下的沃土,别人不知你还不知这早已经是四面楚歌了,能否挺过明年,都还是未知。”
“若它挺了过去呢”白景看着他,很是认真。
柳阡殇没了笑意,同样严肃的看着他,文弱的气息收敛,反而震慑出一股上位者的大气,道:“公子,你既然这般自信,肯定是知道了什么吧”
“你想知道”
柳阡殇点头。
“我家师妹亲口说的,你真的要知道”白景到不惧他,反而笑了起来,勾人的凤眼里闪着戏谑。
闻言,柳阡殇一愣,连忙摇摇头。
开玩笑,有的事情知道了,是要折寿的,他可不嫌命长。
不过
柳阡殇突然直愣愣的看向白景,猛地靠近他,盯着他的面容,两人的身子离得极近。
白景抬眼,看着他的眼瞳,淡淡道:“我不喜欢男人。”
柳阡殇嘴角一抽,退了回去,诡异的看了他一眼,道:“这么说,你亲耳听到她说的”
白景抿嘴不语,淡淡一笑,点头。
“你疯了月浅栖之所以不让任何人靠近,除了怕泄露,就是因为知道了,是会折寿的。你竟然还跑去偷听白景,你能认清自己的身份吗你已经不止只是白景了”柳阡殇眉头皱了起来,严肃的看着他。
白景眉目一冷,凉凉的看了他一眼,嘴角却还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柳阡殇,你说的,我比你更清楚。”他缓缓站起身,瞥了眼楼下快开始了的戏台,又道:“群英会我去瞧瞧,你就暂且留在吕国。不出意外,好戏快开始了。这婉吟的声儿不错,你若喜欢,不妨收了。”
言罢,他意味深长的看了眼柳阡殇,转身离去,在楼下刚巧碰上了一脸为难的花阙。
“公子,这听风楼不出姑娘,我好说歹说也没法子。要不,您还是去这儿的艺琴居吧。”花阙苦恼道。
白景一笑:“带路吧。”
“好嘞。”花阙笑了起来,乐着脸在前头带路。
透过窗户,柳阡殇看着他们离去,脸上挂上了戏谑的笑容,半垂着的眼皮敛下了他眼底的光芒。
少顷,只听他朝楼下吼了句:“小二,上几瓶酒加碟小菜,爷我今儿就等着那婉吟姑娘了。”
“客官稍等。”楼下立刻传来回答。
柳阡殇嬉笑着,眼里却无悲无喜的看着渐渐挂起灯笼的朱雀街。
这样的太平,不知还能持续多久。
………………………………
005:君未薄义
沙沙
高耸入云的紫竹随风轻摇,株株紧促,摩擦着发出轻响,碧绿如玉的竹叶薄如蝉翼,完全遮不住天空中太阳投射下的光辉,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竹叶气息,格外清新。
“古书记载,毒药,是毒,亦是药。所谓毒药,便是相生相克,必有解药,才能称之为毒。而只能制毒,不能解毒者,绝非为毒圣。只能解毒而不能制毒,也不能成为医者,所”
“小姐。”
低喃的女声被打断,月浅栖从一堆的竹卷中抬起头,放下手中的毛笔,看向来人。
“虞娘怎么了”
虞娘一身墨绿色长裙,秀发如同男儿般束起,干练利落,恭敬的站在石室外,她手中拿着一封请帖,欲言又止的看着月浅栖。
见她如此神态,月浅栖心中便已猜了到,微微一笑:“又是请帖收着便好了。”
“诺。”虞娘点头,抿了抿嘴,还是道:“小姐,这已经是群英会送来的第五封请帖了,加上潋滟阁的,都快十封有余,您不拒也不回应,这到底是去,还是不去啊”
月浅栖执起桌上抄写的东西看了一眼,满意的收了起来,才对虞娘道:“待我想去时,在去吧。”
虞娘无奈,点头正准备退下,又被月浅栖唤了住。
只见,她穿着一身淡蓝色百褶对襟高腰长裙,荷叶边形式的领口绣着淡绿色的竹叶,青色的帛肩随着她优雅的脚步飘动,清贵而灵秀。
“将这些交给薄逸,他若是收集到了有关苗疆蛊术的资料,你便给我带过来。玄月小筑中的毒术沿袭百年,中原乃至江湖中,我并不担心。最莫测的,就是苗疆那些东西。”说着,月浅栖蹙着峨眉将怀中一堆的竹卷递给了虞娘。
虞娘连忙接了过来,看向她,劝到:“小姐,不是虞娘多言,这写月宛再好,您也不能总待在这儿啊。玄月小筑中大小事物虽然有雷老管理,可您才是家主,这一届许多新进弟子,都还未见过您呢。”
闻言,月浅栖一愣,细细想来,她确实有许久不曾出过写月宛,不曾离开过玉竹林了。而具体有多久,她竟是也忘了。
也许,真的太久了。
“虞娘,将竹卷放下吧,一会我拿给薄逸。”月浅栖垂下眼帘,不想让她看到自己眼底的惆怅。
“好,那虞娘先退下了。”虞娘会心一笑,将竹卷放在石门外的桌子上,行礼退了下。
看着她离去,月浅栖手指抚过桌案上的竹卷,闪了闪眼。
竹卷中都是她抄写下,觉得值得研究的段文,也有她的一些心得和建议,每个月的中旬,她都会交一些给薄逸,让他教给其它弟子。
玄月小筑中除了三千弟子,主要的人其实不多。
雷老和虞娘一样,月浅栖师父还在时,就在月家侍奉了,由他管理小筑中的大小事,月浅栖也很是放心。
玄月小筑的弟子分为两种,在东西两边的阁院中学习。一种研究毒和药,一种研学八卦阵法,武功到成为了其次。
而薄逸,就是管理西边万草阁的人,他原是江湖中毒王的弟子,但毒王死后,年幼的他便四处漂泊,且毒术未成,给人下毒时总乱了分量,铸成了许多错失。
雷老出去办事时,瞧他毒术可造,便将他带了回来。时至今日。
至于东边的玄机阁,则一直是白景打理,月浅栖也未多过问。
“小师妹,你要亲自去给薄逸送卷书”不知何时,白景悄然出现在月浅栖身后,身子贴着她,两手刚好将她圈固在自己怀里。
月浅栖一惊,猛然转过身,身子抵着桌案,皱眉看着白景,没好气道:“师兄,你可知道男女授受不亲你不在你的朝歌城听曲儿,跑我这儿做什么”
“师妹对我倒是关心,我的一举一动,都了如指掌。”白景似笑非笑,越发靠近她,两人的脸离的极近,都可以数清彼此的睫毛。
鼻息交融的暧昧让月浅栖皱眉,微微撇开头,冷声道:“师兄,若你真的闲得慌,可以去玄机阁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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