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崇祯故事-第1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患肀叩男曇允种罚醋抛约海哪肯喽裕技湫纳先抢汕殒狻�
“檀郎,你醒了……”小枙浅笑盈盈。
杨铭一个翻身,搂着身下的小枙深深一吻,丁香缠绕,再赴云雨。
有凤楼背街的小巷里,一个肩上背着长哨角弓的身影在黑夜里徘徊,楼上客房窗户灯影摇曵,隐约传来轻笑娇喘的声音,谢庆元手中的半截镯子攥得更紧了,指间的鲜血沥沥滴下。
崇祯二年十一月初一日夜,北京城东面300里的官道上,山海关总兵赵率教的四千骑兵部队正在向西急速前进,隆隆的马蹄声像天边的滚雷,震动着无边的大地。
中军弓手谢庆元骑着战马,背着角弓,和他的五百名同袍一起,在滚滚洪流里向前疾驰。
前方,就是遵化城!
………………………………
第24章 箭如雨
队伍的最前方,是由二百名长枪骑兵组成的前锋队,这些人和马都披着铁甲的骑兵全是百战精兵。他们的战马左侧挂着角弓,右侧拴着箭囊,军士腰带上的得胜钩挂着五米长枪。前锋队举着火把以四列纵队的阵形前进,浸着桐油的布缠绕在火把头上熊熊燃烧,火焰在疾驰的风里猎猎地向后飘着。火光映照下,长枪的影子随着急骤的马蹄声跳跃颤动,如同在战场上格刺拼杀一般。
前锋队后面跟着的是刘副将率领的前军一千骑,这是一支混合兵器部队,骑兵们穿着对襟软锁子甲,装备长柄眉尖刀、三眼锐、弓箭、马刀等兵器。前军骑兵按间距举着火把,保持着阵形跟着前锋队的火光前进。
前军之后是山海关总兵赵率教率领的中军二千骑,部队由高副将协领,赵率教自领标营五百骑居中统筹指挥全军。
队伍的最后是王副将率领的后军一千骑,作为全军的殿后力量。
四千人的骑兵部队,全部是战兵,这是大明关宁铁骑中的最精锐部队。每一名骑兵都备着双马以供轮换,四千人的队伍共有八千匹战马。而此时,袁崇焕所辖的关宁四镇共有兵153,182名,马81,603匹(《崇祯长编》卷二十五),军费每年消耗全国财政收入的四分之三。
十一月初一没有月亮的夜里,黑暗笼罩着华北大地。四千骑备着双马的队伍,像一条绵延数里的火龙舞动着,带着震天动地的马蹄声向遵化城的方向冲去。火龙的四面是无边无际的黑暗。这黑暗是如此的幽深、诡异,就像一个妖魔裂着巨嘴,要吞噬所有的生灵!
遵化城墙上,一排火把和灯笼在寒风中忽明忽暗地摇曵着,知县徐泽、前任知县武起潜正在指挥士卒和民壮将擂石滚木运上城头,准备明天的守城战斗。这位徐知县才到任七天,就遇到后金军破边攻城,前任武知县虽已卸任,但尚还未离开遵化,因此两人就一起上阵了。
巡抚王元雅一动不动地站着,沉郁的目光怔怔地望着远方,似乎想要看透这无边的黑暗。
“时候不早了,请总宪先回府休息吧,这里有下官和徐、武二位知县操持,请大人放心。”推官何天球躬身对王元雅说道。
“奇怪,鞑子兵到底去哪了?”王元雅喃喃地自言自语道。
※王元雅官居左都御史,故称“总宪”。
后金军从喜峰口入塞后,连克马兰峪、汉儿庄、潘家口、洪山口等边城,十月二十七日兵临遵化城下。此时遵化城内并没有建制兵力,靠着一众官员组织城内民壮登城防守。奇怪的是,三天时间里,一路锋芒毕露的后金军在遵化城下却似乎攻势疲颓了,并未给守城方造成太大压力。而在今天夜里,整个后金大军似乎是消失了一般,连扎营的星点火光也看不到了。
前后望不到头的火龙里,六十岁的总兵赵率教骑着战马,在举着火把的亲兵护卫下向前疾驰。火光照在老将军饱经风霜的脸庞上,映出刀刻一般的刚毅面容,随着急骤的马蹄声,赵率教高大威武的身躯矫健地起伏着,身上披着的山文铠甲发出细密的铿铿铁声,隐约可以感觉到鳞甲下面强壮的犍子肌肉。
几十年戎马生涯,历任都司、游击、参将、副将、总兵,赵率教有着丰富的军事作战和指挥经验。此次遵化城已被围三天,危在旦夕,必须以最快的速度赶去解围。一路前进,赵率教并不担心伏兵,除非对方有未卜先知之能,以他的骑兵急行军速度,没有任何哨骑预警能有足够的时间对他的四千骑兵部队形成伏击圈。
遵化城已在前方!
四千骑,八千马,铁流滚滚,向前!向前!
遵化城上,巡抚王元雅仍在刺骨的寒风中站立着。擂石滚木、撞车、叉竿、飞钩、夜叉擂等守城器械已补充到位,民壮们下城休息了,负责警戒的衙役举着火把在城墙上四处巡行。何天球、徐泽、武起潜等官员站在王元雅的身后,静静地看着这位遵化城的最高长官,等待他发出的指示。
天边出现一缕红光,划破了无边的黑夜。渐渐地,这红光漫延开来,连接成片,在地平线上摇曵着。
“援军来了!”何天球激动地叫喊起来。周围的人一片欢腾。
王元雅没有说话,眉头皱得更深了。
标营队伍里疾驰的谢庆元突然听到羽翎破空的声音。一个合格的弓手能够根据箭的声音判断射来的方向和大致的落点位置,很明显,这波箭雨是从右冀侧面射来的,目标就是行进中的标营队伍。有骑兵中箭了,箭头入肉发出沉闷的噗嗤声。一个骑兵从马背上滚落下来,后面的战马从他身体上踏过,骨折和哀嚎的声音淹没在铁蹄的洪流里。而更多的中箭骑兵则强忍着巨大的痛楚,双手紧紧的抓住缰绳,把自己的身体固定在马背上继续奔驰。
最右侧的骑兵在疾驰中取弓搭箭,逆时针方向极限地向后扭转身体,对着来箭的方向回射出一波箭雨。四千骑的队伍里,所有的骑兵都配有弓箭,但并非每一位骑兵都是弓手,就像现代的每一名步兵都有步枪,但狙击手永远只是少数人。敌人选择从右侧进攻,就是为了最大限度的克制对手的回击能力。能左右开弓的骑兵毕竟只是少数,右臂开弓只能向后扭转身体到极限,才能向右射出。
赵率教感觉到了前面队形的扰动,根据多年的作战经验,判断这是来自敌方的扰袭。
“继续前进!”铁骑的洪流没有停滞,马蹄滚滚,继续向前。
第二波箭雨很快又袭来了,这一次中箭的人更多了。落地的身体甚至绊倒了后面的战马,连起了一波连锁反应,几匹战马相继倒地,这些马和人一起,被后续的战马踏死在地上。
“游骑出击!”赵率教下达了命令。
五十名持着长柄眉尖刀的骑兵从队伍中分离出来,向着来箭方向的黑暗里冲去,他们的任务是探知敌人的位置和兵力。这些骑兵嘴里含着竹哨,手持的长柄眉尖刀全长一米六左右,木柄长一米,刀尖长六十厘米,既能劈砍,又能突刺,非常适合于侦察作战。
“继续前进!”
远处的黑暗中响起了凄厉的哨声,游骑接敌了。砍杀声,吼叫声此起彼伏地传来,赵率教默数着时间,一、二、三……最后的哨声消失了,又是一波箭雨扑天盖地的袭来。
“全军停止前进!”赵率教眼中精光闪烁,一种不祥的感觉瞬间笼罩全身,这已经不是一般的袭扰了,在这无边无际的黑暗里,潜伏着的是一支极为强大的敌方力量。
“鸣金!”赵率教立即作出了决断,“下马,灭火,弓手准备!”
骑兵们勒住缰绳,奔驰的战马打着响鼻,急骤地停了下来。举火的骑兵将火把扔到地上,用脚踩着,用皮革扑着,将火光熄灭。
警锣还没来得及敲响,前军的火龙突然开始跳跃扭动起来,与此同时,后军的警锣声也传过来了,尖锐的锣声在黑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全军遇伏!赵率教感到心猛地往下沉。
谢庆元和其他的一百名弓手向着右翼列成二排纵队,从腰上的箭囊里抽出箭枝,搭上弓弦,仰起角度,牛筋弓弦拉动弓身的吱吱声低沉地响过,嗖的一片箭雨洒向天空。
隐约听到黑暗里传来身体倒地的声音,敌方有人中箭了,紧随着的是一片羽翎破空之声回射而来。
前军和后军的火把也熄灭了,整个大地一片黑暗,交战双方的千军万马隐藏在这无边的黑夜里,铺天盖地的响起疾风暴雨似的羽翎声。
一名弓手中箭倒地,倦曲的身体在地上扭动,插在身体上的箭杆撩碰到谢庆元的腿,带倒勾的箭头在体内一阵搅动,弓手的喉咙里发出强忍痛苦的低沉吼声——即使中箭,也不允许大声哀嚎,不能让敌人察知自己的方位和战损。
谢庆元射出第十支箭,感觉胳膊像灌了铅一样的沉重。第一排弓手退下休息,恢复臂力,有三分之一的弓手永远地倒在了前排的阵地上。第二排弓手迅速上前,继续射击。
“全体两轮急射,长枪骑兵出击,马刀兵掩护!”赵率教沉着地命令道。
还能开弓的弓手和所有的骑兵一起,向着黑暗中的敌方射出一轮箭雨。紧接着,第二轮箭雨刚刚离弦,一百名持着五米长枪的骑兵和一百名持着马刀盾牌的骑兵组成的交织阵列策马冲出,急风骤雨般的马蹄声滚进前方的黑暗。
海潮撞击防洪堤般的汹涌澎湃之声从百步之内传来,双方的箭雨暂时地停止了。长枪破甲的沉闷声,马刀砍在铁甲上的尖锐声,战马的嘶鸣声,战士的吼叫声,临死者的哀嚎声在黑夜里响成一片。一阵呼啸的寒风吹过来,空气中刺鼻的血腥味道冲击着每一个人的心跳。
前方的黑暗里举起了火把,一支、两支……火把像灵堂前的供灯一样,一排排、一行行地燃起来,连接成片,铺满了大地。
在赵率教的四千骑兵的周围,是后金八旗加上附庸的蒙古兵的全部兵力,四万骑!
………………………………
第25章 劫后生
在右翼,是阿济格带领的正白、正蓝、镶白、镶黄四旗及蒙古兵二万骑;在左翼,则是皇太极亲领的正黄、正红、镶蓝、镶红四旗二万骑。
后金骑兵在火把的照耀下开始排列阵形,最后的决战即将开始!
赵率教仰天长啸,戎马一生,今夜在这遵化城下,以身报国的时刻终于来到了。
“孩儿们,杀虏!”
老将军一声巨吼,举起长柄眉尖刀,策马向敌冲去。
一千多中军将士开始冲锋,骑兵们举着长枪,挥着马刀,张着弓箭,趁着后金军阵形未成,迎着火光咆哮着冲向后金军队列。
谢庆元护卫在赵率教身前,双腿用力地夹着坐下的战马,催促着战马加速。臂力稍复的右手抽出箭枝,搭上弓弦,弯弓瞄着敌人射去。一名举着火把的后金将佐中箭,身体像沙袋一样从马背上滚落,火把跌到地上,火焰翻滚着映在受惊的战马昂首嘶叫的马颈上。
冲在最前方的骑兵在三十步的距离举起三眼火铳,齐射击发,火药喷射着弹幕射向后金军阵,十几名后金骑兵人仰马翻,一阵混乱。几个呼吸之间,明军骑兵已冲到阵前,长柄眉尖刀向着后金兵的胸膛突刺,刀尖透过胸甲,发出一阵碎骨和血肉搅拌的声音。那些来不及更换兵器的明军骑兵则直接挥着沉重的三眼铳,奋力地向后金兵的头上砸去。
一队长枪骑兵在马刀兵的掩护下冲到了后金骑兵的阵前,马背上的长枪骑兵双手挺着五米长枪,身体奋力地向前躬着,手臂和腰部紧绷的肌肉似乎要涨破披在身上的铁甲,那种从胸腔和喉咙深处发出的低沉吼声,震得连后金兵举着的火把都在微微颤抖。
当他们冲到离后金兵二十步距离内的时候,对方射出的箭雨带着急骤的呼啸迎面而来。这个距离射出的箭可以穿透长枪骑兵身上的铁甲,十几名长枪骑兵被射中要害,箭头破甲刺入身体,撕裂着肌肉和内脏,这些战士连同他们的长枪一起跌落到地上。更多的长枪骑兵继续向前疾冲着,再没有给对手射出第二支箭的机会。两秒钟之内,冲刺的长枪挺到了敌人的面前,随着破甲的沉闷声音,后金骑兵阵列里喷出一片血雨。
两侧的后金骑兵蜂拥过来,挥舞着马刀对那些枪尖还未拨出目标身体的长枪骑兵进行砍劈,负责掩护长枪骑兵的明军马刀骑兵迎面顶上,双方格挡着、劈砍着,怒吼声和金属碰击声震天动地。
遵化城东五里的苍茫大地上,两支军队交织在一起,铁马金戈,生死厮杀。
赵率教和标营骑兵一起冲进了后金军的阵列里,一名后金兵挥着马刀朝赵率教迎头砍来,老将军敏捷地低头侧身避过,眉尖刀回手刺入了那个后金骑兵的胁下。战马继续向前冲,长柄眉尖刀轻松地从后金兵的身体里拖拨出来,带出一道血箭。
前方的长枪迎面刺来,老将军侧身避过锋芒,战马顺着枪杆向前冲,两马交会之际,眉尖刀一闪,将那后金兵挑下马背。
一名后金骑兵从侧面冲过来,挺着长枪向赵率教刺去,谢庆元侧身张弓,羽翎带着呼啸射中后金兵的脖子,后金兵的长枪摔在地上,身体仰面跌落。
聚在赵率教周围的后金骑兵越来越多,与标营亲兵们格挡刺杀着,谢庆元一边跃马向赵率教靠拢,一边弯弓急射,惊弦声声,后金兵一个个从马背滚落。
两骑后金兵挺着长枪拦在谢庆元的前面,谢庆元弯弓放箭,将其中的一名后金兵射落,另一个后金兵已经冲上来了,长枪的枪头闪着寒光迎面刺来。危急之下,谢庆远猛地拉起缰绳,座下的战马嘶叫着昂首抬蹄,一声沉闷的撞击,后金兵的长枪刺入马颈。
两匹战马撞在一起,巨大的撞击力将谢庆元的身体抛在空中,然后重重地跌落到地上。
忍着全身的剧痛,谢庆元翻滚着爬起来,抽出腰刀,狠狠地向那个同样跌落马下的后金兵砍去。
“将军!……”谢庆元大吼着,他看到一枝羽翎箭射中了赵率教的身体,老将军吃力地控制着身体的平衡,双手挥舞着长柄眉尖刀,几名后金骑兵挺着枪、挥着刀向赵率教袭去。
扔下腰刀,谢庆元用最后的臂力对冲向赵率教的几名后金骑兵射出羽翎,一名后金骑兵中箭落马了,但是更多的后金骑兵围住了赵率教,长枪和马刀一起向着老将军砍刺。
“将军!……”谢庆元不顾一切地向围住赵率教的后金兵冲去。一名后金骑兵斜向冲过来,截住谢庆元的去路,后金骑兵在马背上探着身体,挥着马刀向谢庆元砍来。谢庆元一边用手中的弓去格拦,一边侧身躲僻,钝刃的马刀以其巨大的冲击力劈断了他的长弓,重重地砍在谢庆元的肩上。谢庆元眼前一黑,身体似乎丧失了重量,整个世界陷入一片天旋地转。
“孩儿们,杀虏啊!”丧失意识之前,他听到了赵率教最后的吼声。
不知过了多少时间,谢庆元醒了过来。他挣扎着挪开压在身上的一具尸体,感到自己的胳膊像吊在身上的两截木头,几乎毫无知觉。谢庆元用头顶着地,弓着身子,借用着膝部的力量慢慢爬了起来,
天空已经露出鱼肚白,抬眼望去,一片铺天盖地的修罗场。人的尸体,马的尸体,层层叠叠杂乱地横亘着,一眼望不到边。谢庆元踉跄地向着赵率教最后的位置寻去,脚步在尸体堆的空隙里颤抖着,几乎撑不住自己身体的重量。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向前一步步地挪动。脚下一阵软塌塌的腻滑,踩到了尸体淌出的肠子,无力控制身体平衡的他扑倒在地,咬紧牙关用头部和肩部的力量向前爬行着。
在一圈标营士兵的尸体中,赵率教的遗体仰面躺在地上,怒目圆睁。遗体的胸前深深地插着箭杆,身上的文山将军铠甲破烂不堪,留着一道道马刀砍过的印痕,长枪拨出后的创口骇人的张开着,流出身体的热血已经冰冻成黑色的凝块。
谢庆元对着老将军的遗体跪下,呜咽着磕头,热泪涌出来,随即在寒风里冰冷冷地冻结在脸上。他爬到倒伏在老将军身旁的中军将旗前,双手已经没有力气,他就用牙咬着,将旗帜扯下来,盖到老将军的身体上。
远处的遵化城已经隐隐可以看到轮廊,城内火光冲天。在歼灭了赵率教的四千骑兵部队之后,皇太极立即掉转大军进攻遵化城。在内奸在接应之下,遵化城很快就失陷了,此刻,后金兵正在城内大肆屠杀劫掠。
遵化城破后,巡抚王元雅携其妻在官署向北京方向叩拜,双双自缢而死。推官李献明,与王元雅是同年进士,当时正奉命到遵化城察核官库,有人对他说,你只是来遵化城办公事,并没有守城的职责,劝他逃走。李献明不愿见危避难,请守东门,城破而死。巡抚标营中军彭文炳自刎而死,其弟彭文烔、彭文炜,其子彭遇飏、彭遇颫,及母亲颜氏、妻子韦氏均殉难,全家死难者40余口。推官何天球、守备徐连芳及遵化知县徐泽、原知县武起潜、教谕曲毓龄皆殉国而死。
太阳难得地从云层后面露出来了,上午的阳光照耀在苍茫的北方大地上,给满是麦簇、草蔓的田野抹上一层金黄的暖色,零零星星缀在地面的薄冰在阳光下闪着白茫茫的光,一只田鼠在地里扒拉着,似乎想要扒出冻土下面的植物根茎,突然,像受到了什么惊吓,仓惶地跑开了,一溜烟地消失在远处的田沟里。
坑坑洼洼的官道上,一支由骡马拖车组成的队伍在缓缓行进。拖车上载着各种器具和细软物资,队伍的前后及两侧有后金步骑护卫着,可以看出这是一支后金军的后勤运输队伍。
谢庆元躺在官道边的田地里,身上的战袍裹着厚厚的泥污,阳光照在他干枯污垢的脸上,一丝暖意让他苏醒过来。他已经不记得自己是多少次这样昏迷又醒来了,从成千上万具尸体的修罗场里爬出来,一路向西的走着、爬着,到现在已经十几天了,行军时携带的干粮早已吃完,一路上靠着挖些草根野菜,喝几口洼地里的脏水勉强活着。寒冷、饥饿,还有身上的重伤,让他原本强壮的身体消耗殆尽,每一次昏倒,他都以为自己再也不会醒来,但是在他的意识即将陷入最终的黑暗之前,眼前盘旋着的成千上万同袍战友的尸体和老将军死不瞑目的表情,又把他拉回到这个世界。
鞑子兵!谢庆元下意识地去摸身边的弓,但是全身一阵痛疼,胳膊也不听使唤,他这才记起他的弓早已破碎于战场。
“鞑子兵……来吧,杀了我吧……”他的嘴唇嚅动着,干涸的喉咙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谢庆元的意识又开始模糊,眼前打着旋,像要坠入无边的深渊里。恍惚中似乎看到了一个女孩美丽的面容,那个女孩也在看着他,四目相对,谢庆元对那个女孩露出微笑,他怀疑这是临死前的一个幻境。
车队里的一辆骡车搭着乌篷,乌篷上的帘子掀开了,车上的女孩向外张望着,秋水般的眼睛里带着淡淡的忧伤。女孩看到了谢庆元,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似乎没想到路边的田野里还有这样一个活物。
“巴图鲁,那边还有一个活的……”一名后金兵也发现了谢庆元,向骑在马上的佐领报告着。
女孩跑过来了,她的翠色裙子随着轻盈的步伐飘动着,像是要给这苍凉的大地抹上一缕春天的气息。
翠袖垂在谢庆元的眼前,女孩手里拿着一个精美的彩绘水囊,凑到谢庆元嘴里。
干涸的喉咙一下子滋润了,谢庆元的眼前渐渐清晰起来,他看到了女孩洁白如玉的手臂,扁扁的银镯滑落在手腕上,镯面上锻着海棠花纹,中间两行阳文铭字“及笄倾城,乔木莺声”。
后金佐领带着一个后金兵走了过来,那佐领脸上虬髯如戟,威猛的眼神俯视着地上的谢庆元。
后金兵双手握着长矛高高地举起,矛尖在阳光下闪着亮光,竖直地对着谢庆元的胸口。
“不要杀他……”女孩拉着后金兵的胳膊摇晃着。
年轻的后金兵没有放下长矛,他扭头看着身边那个佐领。
“不要杀他!他是我哥……”女孩哭了起来,又拉着后金佐领的胳膊摇晃着,“我是要去伺候贝勒爷的人……”
我哥只是一个显而易见的荒唐借口,伺候贝勒爷也不过是一场虚无飘缈的富贵春梦,但那个佐领却发出了低沉威严的声音。
“走吧!”
佐领带着后金兵离开了。女孩蹲下来,一滴残泪落到谢庆元的脸上,她在谢庆元的身边放下两个馒头,飘荡着裙袂跟在后金兵后面跑去。
那个后金佐领猛地摘下头盔,仰起头,脑袋瓢后面细细的金钱鼠尾辫子在风中飘舞,他用苍凉的满语唱着:
天上的雄鹰哟,飞过山岗。
忠贞的勇士哟,战死疆场。
上天的恩赐哟,白山黑水
孩儿的魂灵哟,回到家乡。
………………………………
第26章 小轿大堂
日上三竿了,杨铭伸个懒腰坐起来,阳光从窗棂洒进来,耀得他一阵眼花。
小枙已经叫来了饭菜,外厅的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