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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长的山峰-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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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教室里的摆设和长进中小学差不多,只是课桌多些,有二十四五张,但很陈旧。王霸进来,大刺刺地坐在第二排,由于个子高,十分显眼。我们4个感到惊讶:“王霸真到这儿读书?!”

    科伢悄悄说:“肯定是他爹搞阴谋,开‘后门’进来的!”

    那个时候,

    正统思想占主流;

    如果搞**,

    将“门”开在“后”,

    就很丑很丑。

    一会儿,一个瘦个子青年老师进来。他二十七八岁,偏头,长脸,细眼,肤色黝黑,一张口一嘴黑牙,手指头黑黄黑黄,肯定是被烟薰的。他在讲台上站定,自我介绍说:“我姓吉,名水生。”边说边拾起粉笔头,在黑板上写下“吉水生”3个大字。

    字体潇洒飘逸。这是迄今为止,科伢、我、芳月和解琼见到的最漂亮的手写体。

    吉老师又说:“以后,如果没有特殊变动的话,我们将在一起生活三年,我会一直担任你们的班主任,并教你们三年《语文》。今天,我们先不忙上课,因为书本和课表还没分好。现在,都跟我出去拔草!”

    同学们跟他鱼贯而出。经过一个空寂的暑假,校园内绿草丛生。同学们大都叽叽喳喳,仅科伢和我认真拔草,一心一意,不言不语。吉老师暗中观察同学们好一会。

    有一双眼睛,

    注视你的身影,

    揣摸着

    你的内心;

    他自己心里,

    也在暗暗权衡……

    下午在教室,吉老师让同学们都站直,根据高矮一致和异性相配的原则编位。科伢和一个名叫王芙的女生同桌。解琼和一个名叫王方的男生同桌。王霸则被编到最后一排,他嘟着嘴,极不情愿地和一个叫吴翠翠的女生同桌。吴翠翠高高大大,全身肉鼓鼓。王方文文弱弱,瘦小枯干。王芙清清秀秀,身材苗条,衣着和解琼一样鲜艳,也很得体。

    同学们相互生疏,不可能投票选举班干部。吉老师根据拔草时观察和分析的结果,指名科伢任班长,我任副班长,芳月任学习委员,王芙任生活委员,王方任劳动委员,王霸任体育委员,一个叫林虎的男生任文娱委员。林虎瘦个,长脸,头发象锅盖一样铺在头顶,一双眼睛不笑而笑,一笑就露出两颗暴突的门牙。
………………………………

C卷《血染五洲河》1-第十三章《小河永奔流 手足情深厚》2

    45、坎下树影中,挂一个背篓,背篓下面吊一个人;我们不能见死不救

    星期日,小哥、我和芳月吃过早饭,出发回归永茂中学。我们是昨天放星期回谢王村的。小哥背着四五十斤“吃喝子”,我和芳月各背一二十斤杂物,一路说说讲讲,来到一条岔路口――斜向上,过大沟,就到长丰小学;斜向下,也过大沟,则去街上。我们向下走,来到大沟边。突然,3人几乎同时发现路边坎下有一口红色杉木箱子和一床被盖。坎下树影中,挂一个背篓,背篓下面吊一个人。芳月眼尖,不禁惊呼:“谢军勇!”

    我看看,说:“真是这个坏东西!”

    芳月说:“我们走,不管他!”

    我说:“他太不是人了!”

    小哥知道我们之间的宿怨,平时看见军勇,心里也直冒火,但他这时说:“军勇是我们谢家弟兄,就说他不姓谢,我们也不能见死不救。说不定,他会因此受点教育,不再做坏事。人心总比石头软啊!”他放下背篓,指挥我和芳月也把行李放稳。

    3人勾下身子,使出吃奶的力气,合力把箱子提起。箱子提上背篓。背篓提上军勇。3个将军勇和他的行李扶过大沟,在平地放稳,发现他身上无伤,仅手上有几个小小血口,就不再理他,径自背上行李,继续前行。

    原来,自从军勇接到普中录取通知书,福保叔痛恨儿子在校偷东西,名声太臭,又看他人高马大,却仅仅考取普中,心中就有气。

    巨村中学每学期开学都比永茂中学晚一周。今日早饭后,福保叔给齐足够的学杂费和少量生活费,让军勇独自背上行李去学校报名。军勇妈要送军勇,福保叔一声大吼:“不准送!这么大的人,竟以为爹妈供他读书容易,总不使力,也让他自己上回学,尝尝艰苦的味道,心里警醒些,免得又做出些无天非法的事来!”

    军勇只好独自背上七八十斤行李,可怜兮兮地出发,来到大沟边,心中恍惚,一不留神,踩上一颗滚动的小石子,“忽喇喇”掉到坎下。好在他勇敢,抓住一根带刺的小树,强忍钻心疼痛,硬挺着。

    这里没有人户,尽是茅草路,很少有人路过,但从这里去街上,要比从长进中小学去街上近四五华里。军勇已坚持20多分钟,长此以往,一旦乏力,就会掉下大沟,非死即伤。就在这时,他听见小哥、我和芳月说说讲讲而来,心里顿时充满希望,正想呼救,却被我和芳月几句冷语浇在心头,想起以往自己恨不能置我俩于死地的恶处,后悔起来,心中十分羞惭,觉得没脸喊救命,哪知小哥顾大义,慨然救起他。

    他十分感动,在大沟边大哭一场,清洗清洗,用一块布把手上血口裹住,又歇息一个钟头,觉得元气恢复,才背上行李,继续前行,边问路边走向巨村中学。

    后来,军勇在读中学期间,福保叔依然太吝啬,从不给足生活费。军勇正处在长身体的快速期,饭量大增,又不愿明告父母,终为生活所迫,重操旧业,常做些偷鸡摸狗的勾当,最后一次,不幸被当事人抓住,当即被学校开除,只得回家务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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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卷《血染五洲河》1-第十三章《小河永奔流 手足情深厚》3

    46、刚洗完热水澡,我就觉得鼻子里“交通不便”,呼吸困难;小哥眼里充满血丝,原来他一直穿着衣服没睡;“有些事说不准,必须等到兑现了才能算数”

    小哥、我和芳月救过军勇,马不停蹄,从谢王村来到街上,浑身汗水淋淋。刚洗完热水澡,我就觉得鼻子里“交通不便”,呼吸困难,怪不舒服。小哥到学校去一会儿,回来时,我已昏昏然,头重脚轻,无力支持,倒在床上就睡。小哥独自一人,去学校食堂端来一碗结结实实的苞谷饭,另一只手端来一碗合渣汤。他把饭和汤分成两碗,分别拌上指头大一团猪油,再把从家带来的油炸暮片(洋芋片)拿出,一个碗里放一把,喊起我,一人分一碗。他三下两下吃完。我却才吃两三口,就再也吃不下。小哥无法,只好拉开大哥的抽屉,拿上一点饭菜票,一路打听,拐弯抹角,去公社政府食堂打来二两米饭和一碗5分钱的豆腐汤。我这才各样吃下半碗。小哥要把剩下的留到明天早上热给我吃。我说:“明日儿早上,我的病就会好,你吃!”

    小哥本来不吃,无奈我撒着娇,硬逼他吃。他正长身体,区区半碗苞谷饭、半碗合渣汤、半碗米饭、半碗豆腐汤,乃是小菜一碟。

    我见小哥吃完,这才合上眼,又要睡去,就听小哥说:“山山,今日儿晚上你不去上自习,我给你请假。”

    我想起床,可刚抬起头,脑中就一片混乱,只得又躺下,做个沉重的梦,一觉醒来,感觉被子裹得很紧,头上汗津津,憋气得很。原来,我头上被子上都堆满衣物,只露出鼻孔。我刚要掀开被子,就被人使劲按住。小哥在黑暗中说:“山山,别动!”

    “呷!”小哥拉开床头灯闸,拿一条干毛巾在被中仔细给我擦身子。擦一次,我又流一些汗;又擦;大约擦了半个钟头,才基本擦干。小哥这才把堆在我身上的衣物拿开,又让我在被子里摸索着穿好衣服。

    这是治感冒的土办法。小时,父亲曾这样给我治过几次,一治就好。

    这时,我身心渐渐轻松,仔细看小哥。小哥眼里充满血丝。原来,他一直穿着衣服没睡。顿时,我感觉眼中的水多起来,溢出来:

    我心中,

    潮涌

    许许多多

    感动,

    感动……

    我的泪水象五洲河一样,滚出眼眶,奔涌。小哥轻柔地说:“山山,哭么子?如果我病了,说不定你一夜都不会睡呢!”他边说边把垫单换掉,又把被子外的包单和包心拆下来。

    包单和包心上已结一层湿润润的水气。他从床底抽出一床干包单,包在裸露的棉絮外面;又抽出一床干垫单,垫在下面。两个重新睡下。拉灯时,我瞥一眼办公桌上的小闹钟――已是凌晨3点。

    第二天早上,我已痊愈。幸喜小哥没累病,只是眼圈发黑,有些疲惫。天气很好,太阳很亮,我心里暖融融的。

    中午,小哥洗被子。我帮忙。以往,在长进中小学,两人的衣物被盖都由二哥洗濯。现在,大哥忙了工作又要忙家事,没时间照顾我们两个小弟,一切都得我们小哥俩自己动手。

    随着小哥、我的浆洗技术越来越好,一学期不知不觉就结束。在期末考试中,我夺得班上第一名的桂冠,林虎为亚军,芳月屈居季军,科伢、王方、解琼、王芙、王霸、吴翠翠分获第四、第五、第六、第七、老幺、倒数第二。以上9人,除王霸和吴翠翠外,均被评为“三好学生”。发奖状时,吉老师宣布一条好消息:“县文教局传来通知,今年底将评选全县‘三好儿童’,评上者将获得一定奖励,对以后升学也有好处。”

    我们学校有两个名额,但只有初一班有资格评选,因为年龄限制在13岁以下。吉老师让同学们以6名“三好学生”为候选人(科伢已15岁,不能参评),无记名投票评选。结果出来,班上共50人投票,我得48票,芳月47票,王方2票,解琼2票,王芙1票。

    同学们大都佩服学习成绩出众的同学,但不大佩服林虎。林虎脑子特别好使,背诵课文时,往往在吉老师来检查前临时抱抱佛脚,抢记一下,就能流利背出。他很活泼,吹拉弹唱,样样来得,用二胡拉上一曲《二泉映月》,简直能拉去小听众的魂。熟悉他的人说,这是他爹遗传给他的本领。虽然他家穷,但他爹是个乐天派,爱好音乐。可林虎有个致命缺点,就是什么都不在乎,喜好耍赖,满身都是痞子习气。因此,没有同学选他。

    王芙则和林虎相反,她父亲是公社干部,见的世面多,显得落落大方。上体育课,女生们大都低着头,羞答答地前进后退,扭怩作态,就是平时喜欢大踏步行进、较“英雄气”的芳月和解琼,这时也不够大方。但王芙不同,她总是昂首挺胸,英姿飒爽,因此很得老师和同学们喜爱,即使她成绩排在老七,依然得到一票。

    吉老师宣布:“我将把这次评选取结果如实上报,再由学校领导在前五名中取舍。谢群山和王芳月成绩突出,遵守纪律,班干部工作负责,排在头两位。望你们今后不要辜负同学们对你们的厚爱,再接再励,争取更大成绩!”

    同学们雷鸣般鼓掌。唯有王霸“岿然不动“。

    放寒假了。回家路上,我和芳月兴兴头头,认为稳得全县“三好儿童”无疑。小哥却泼冷水:“你们别高兴得太早!”

    “为么子?”

    “有些事说不准,必须等到兑现了才能算数!”小哥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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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卷《血染五洲河》2-第十四章《黑暗小人心 光明在前路》1

    47、吉家姐笑了,心虚地笑,立时变得亲热;同学们都大吃一惊,吉老师也很恼火,但无可奈何

    长乐县有个风俗,即从农历腊月二十四过小年开始,到翌年正月十五过完元宵夜为止,年才算过完,农民才拾起头年的农活下地;单位上,虽然正月初四五就上班,但总要过完元宵,才严格地上下班,这之前的十来天总是拖拖拉拉,很散漫,算是从“过年”到“工作”的过渡期。前几年,农村搞大集体,只要天无雨雪,大年三十农民也得上工,这几年不同了,农村搞联产承包责任制,农民有了一定程度的自由支配空间,搞农村工作的干部也轻松许多,于是逐渐恢复沿袭下来的“年俗”。因此,学校均在正月十五这天报名。这天晚上,永茂镇会比平时热闹得多,官方或民间组织的狮子队、彩船队、龙灯队,都将大显身手,大闹元宵,到时会鞭炮震山,锣鼓喧天,山歌遍野……

    正月十五下午,小哥、我和芳月带着过大年的余味,风尘仆仆赶到街上。芳月直接去学校,小哥和我走进公社大楼,刚到大哥宿舍门边,就听吉家姐在里面恶声恶气地说话:“以后,你少把饭菜票放在屉子里!”

    小哥赶紧把我拉住,不声不响停下,又听吉家姐说:“以后,你在食堂打饭打菜干脆赊账,一个月去结一次,别买饭菜票了!”

    大哥说:“你也太小心眼儿。我叫他们去食堂吃,他们还不去呢!”

    “你晓得?!你是大意人,事事粗心,平时哪里注意这些?说不定他们当你面不去,背后常去呢!上次,你没看见――他们把自己两床被单都换下来,偏用你的?”

    “好了,好了,以后去记帐得嘞!”

    吉家姐有了笑声。

    一分钟后,小哥拉拉我衣角,小哥俩一前一后进去,和大哥、吉家姐打招呼。

    原来,吉家姐来街上过元宵节,顺带看看病。她有肝病,也有胃病。这时,她和我们小哥俩淡淡应对几句,就倚在床上,懒得再说话。

    “大哥,给你添麻烦了!从这期起,我们搬到学校去住。”小哥解下身上的房门钥匙,交给河山。

    大哥脸上立时变色,放下正在熬药的瓦罐,不知说什么好。吉家姐笑了,心虚地笑,立时变得亲热,说:“为么子,学校条件比这儿强?”

    小哥说:“差些,但天天要去学校端饭下来,一天三次,不太方便,这次寒假回去,我跟爹妈说了,他们也同意我们搬到学校住。”

    我心想:“寒假里,爹妈问起,小哥还说大哥这儿比学校强多了,衣服、行李都不怕人家乱动,大哥又不住这儿,正好。哪知……”

    “既然你们不方便,那就随你们。”吉家姐说着,脸上隐隐露出莫名其妙的笑。

    心里想你早点走,

    嘴上却要假意把客留;

    更加高明的把戏

    是让你自己找理由。

    不是我不留,

    是你自己要去别处住;

    这就是彼此

    心照不宣的人情世故。

    小哥和我去学校报名,顺便把行李搬到学校。我跟小哥住在初三班男生宿舍。这里自然没有大哥那儿好,一个宿舍里有4架木床,上下8个铺位,每个铺位只有三四尺宽,而且要两个人挤住在一起;相当潮湿,热天蚊虫多,农村伢却大都没有蚊帐遮挡。在长进中小学,我们小哥俩跟二哥住一起,比较享福,现在可要受苦了。好在我们想得通,因为芳月说过:“我们是来读书,不是来享福。”

    正月十六,开学第一节课,公布“全县三好儿童”名单。果如小哥所言,王方和解琼榜上有名,我和芳月却名落孙山。同学们都大吃一惊,吉老师也很恼火,但无可奈何。原来,这都是王三一手导演。王方是他侄儿,解琼是他外甥女。他是教导主任,去年接到吉老师报上来的名单,见我和芳月当选,心里极不平衡,看着看着名单,突然计上心来。当校长询问他这事时,他说:“通过全班同学不记名投票,解琼和王方当选。”

    校长姓邓,刚从外地调来,年近花甲,半边脸患病,治愈后就麻木了,还身带许多老年病,平常有些糊涂,这时疑惑地问:“我听吉老师说是谢群山和王芳月,怎么不是?”

    “那是您老事情多,太忙,听错了――把‘解琼’听成‘谢群山’,把‘王方’听成‘王芳月’了!”

    “哦,肯定是这么回事!唉,我老了,不中用了!这记性,嗨,已太差!老糊涂了!对了,这事就交给你去办。”

    名字这么凑巧,

    事情如此奇妙,

    **就这样滋生,

    阴谋家趁机乱搞,

    让三亲六戚讨好。

    当王方和解琼喜气洋洋,从吉老师手中接过奖状,我和芳月怎么也想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过后又想想,也不靠这虚名挣分数升学,就把这事丢一边,不再放心上。
………………………………

《血染五洲河》2-第十四章《黑暗小人心 光明在前路》2、3

    48、他本睡外侧,朦胧间,从一人高处掉下;我望定小哥,心里温温的,眼里湿湿的

    初三班面临毕业,就要进行升学考,因此抓得很紧,每天早晚自习前后还各增加一节课。

    红5月的一天,刚下晚自习,我就象往常一样,先到初一班男生宿舍,和科伢谈天说地。科伢住下铺,刚好能独自占一个床位,就背来两床被子。熄灯铃响,我赶紧回到初三男生宿舍。

    一个多钟头后,小哥义山回到宿舍,爬到靠窗的上铺躺下,正迷迷糊糊间,就听我在他脚头说:“我回去。”

    在室外路灯“挤”进来的微弱散光中,我掀开被窝,光身子爬起,要下地。

    小哥感觉到,急了,一时不明白我回哪儿去,就叫:“山山!”边叫边恍恍惚惚坐起,伸手拉我。他本睡外侧,朦胧间,从一人高处掉下,“砰!”

    同室的张三还比较清醒,赶紧起床,拉开电灯,只见我闭着眼睛去拉门,一副要出去的架势。张三赶紧把我拉住,也闭上眼睛,神神秘秘地说:“你回来了,上床去睡!”

    我仍闭着眼,竟顺从地转身爬上床,原样睡下。也不知我怎么“看见”路径。

    李四被灯光惊醒,赶紧下地,扶起小哥,问:“不要紧?”

    “不要紧!就是头有点昏,好象没么子大问题。”小哥已清醒。

    张三、李四一起摸摸他脑袋,摸到一个小包,看看不十分要紧,又看夜色已深,就把他扶上床,然后熄灯。

    翌日7点半,同学们打来早饭,都在宿舍吃。有人问我:“昨日儿晚上,你么子了?”

    “么样‘么子了’?”我不解。

    他们七嘴八舌,把昨天晚上的情形学说一遍。张三提示说:“昨日儿晚上,你是不是梦见么子了?”

    我努力回忆,说:“我想起来了!我梦见在科伢他们宿舍,和他玩一会,熄灯铃响起,就对他说‘我回去’,就从他床上下地,然后回这里,进门,就有人说‘你回来了,上去睡’,我就上去睡了。”

    “敢情他么子都不晓得!”同学们又惊又奇。

    张三道:“告诉你们,这就叫――梦游!”

    李四关切地问:“谢义山,你的头么样了?”

    一句话提醒我。我赶紧过去,在小哥头上抚摸,心疼地说:“小哥,不要紧?都是我害你从床上掉下来!”

    小哥说:“过一夜就好了,连昨晚那个包也没了。这说明,人在不清醒的时候,遇到危险也不太危险,因为不怕,没有心理压力。”

    同学们哈哈大笑。

    我望定小哥,心里温温的,眼里湿湿的……

    小哥,

    我的小哥,

    为什么

    我眼里充满泪花?

    因为

    离开父母,

    你就是我的父母;

    离开家,

    你就是我的家!

    49、小哥的衬衣被撕裂几道口子;母亲没有拿出第二件新衬衣,我心里凉了半截;我脸色通红,得意劲一下全没;同学们鼓掌

    星期六中午,我和芳月早早放学,等小哥复习到下午3点,3个才赶着回谢王村,两三个钟头后,终于大汗淋淋地回到大沟边。看看就要到家,3个十分欢喜,我在前,芳月在中,小哥在后,冲过沟,又冲上坎。胳膊几甩,只听“吱”――一声响,小哥的衬衣被撕裂几道口子。他这件棉布衬衣还是四哥读高中时穿过,洗了几水,缩小许多,本就有些囚到天上去的模样,去年肩上已穿一个洞,母亲用一块旧棉布把双肩部都给补上,又给小哥穿,早已糟朽。我们3个回到家,天刚黑定。母亲看见这件破衬衣,笑笑。晚饭后,她从红箱子里拿出一件淡蓝色的确良衬衣,对小哥说:“我看你身上那件旧的已不成样子,就为你做了件新的,没想到恰巧遇上你的旧衬衣撕坏。来,试试,看合不合身?”

    小哥满面喜色,接过新衬衣,穿上,正合身,挺括括的,衬得人都精神多了。芳月看着直赞叹:“哇,好雄啊!”

    我直皱眉头。我身上的白棉布衬衣还是捡小哥的旧,也大有囚上半天云的模样,再囚上去一寸,就要露出肚脐眼,但这时母亲没有拿出第二件新衬衣。我心里凉了半截。

    孩童的心思容易猜,

    看看他的脸色就明白;

    委屈很难隐藏,

    高兴也写在脸上。

    第二天,我们3个返校。一路上,我懒得说话。芳月问我好几句,我才不咸不淡地回答一句。小哥和我说话,我竟气哼哼地爱理不理。平时,我可是话篓子呀。芳月和小哥感到奇怪。

    来到学生宿舍,洗过澡,小哥脱下汗津津的旧衬衣洗了,换上簇簇新的衬衣,一脸喜色。我背的物事少,虽然流过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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