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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阳录-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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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秋葵知道陈帝都心有怨恨,也没有多说话,而是将陈帝都带到了屋子的底下一层当中。
这种地方在九院当中十分的常见,小屋当中的底下半格一般是用来储物的,当然了,在不同的人手中也有着不同的用处。
钟秋葵一言不发,也没有回头看自己身后的陈帝都,而是猫着腰,在一方木格之前仔细的摸索着,最终,尘土之中,他拿出了一件用羊皮包裹好的四方四正的木盒。
钟秋葵缓缓的转过身来,拍了拍盒子上的尘土,然后对着身后的陈帝都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地方有些狭窄,只有陈帝都走开之后钟秋葵才能从里面出来,陈帝都缓缓的回到了正厅当中,找了一个侧位自己坐下。
钟秋葵紧跟着坐在陈帝都的身边,将木盒上的羊皮揭掉,露出了棕色的木盒本色。
“师侄啊,这件东西,在我这放了二十年了,也是时候还回去了!”手中拿着木盒,钟秋葵有些感慨的说道。
陈帝都一皱眉,二十年,二十年前自己还没有出生呢!
说话间,钟秋葵缓缓的打开了手中的木盒,露出了一个泛黄的本子。
“这是当初缃木给我的,一直到现在!”钟秋葵将打开了盖子的木盒递到了陈帝都的面前说道。
陈帝都低头看了一眼,上面有五个字:“听风十日曲!”然后将盒子缓缓的接了过来。
看到陈帝都接受,钟秋葵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然后面带欣慰的说道:“二十年前,他只有三十多岁,但是剑道之上,已无匹敌,若是缃木能活到如今的话,估计走上灵府的就不是朱镜辞了!”
缃木,一个在死之前从不为江湖所知的名字,即便是在他死后,他的一切也都十分的模糊,只有钟秋葵这个缃木的生前好友,知道他曾经已经站在了什么样的高度。
陈帝都依旧是一言不发,但是这次他没有抗拒,是在沉默当中听着钟秋葵说话。
“四年之前,朱镜辞小楼静坐二十年,才有了天问六剑,玉六公主修为无所匹敌,也才是在四年之前练成九道花,陆剑侯沉海三十六篇也是两年之前才变成了如今的谛听七篇!而缃木呢,早了他们整整二十年!”
钟秋葵眼睛看着屋顶,似乎是在追忆着什么,缓缓的说道,言语当中掩饰不住的那种骄傲,是陈帝都所感觉得到的。
对于缃木先生,其实陈帝都并不了解多少,作为平州书院的山长,他在陈帝都的眼中一直是一位和蔼的先生,会很认真的教自己写字,虽然有些闷,但是却让自己感觉到十分的亲切!
“听风十日曲,就是十剑吗?”终于,陈帝都被钟秋葵的哪种骄傲所感染,开口问道。
钟秋葵明显先是一愣,然后开怀的点点头,说道:“一日一剑,自然是十剑!”
刚才听钟秋葵的意思,剑法越少,难不成剑道成就就越高?
于是,陈帝都接着问道:“钟院长想说什么?”
钟秋葵自然能够察觉到,陈帝都对自己少了之前的那种十分明显的敌意,自然十分开怀,但是听到陈帝都的问话,又骤然严肃了起来。
思索再三,钟秋葵开口说道:“师侄啊,我知道你身怀重宝,也知道你剑道修为不错,所以我才将这听风十日曲归还给你,只是希望你不要走入歧途啊!”
钟秋葵的话还是没有说透,但是陈帝都大概还是理解了,估计钟秋葵想要说的话,应当是在这本叫做听风十日曲的剑谱当中吧。
“多谢!”陈帝都说道。
这句话,不咸不淡,但是总归是要说的。
“照钟院长所说,二十年之前,缃木先生已经与剑侯之流相差无几了,那么平州惨案,又岂会惨遭敌手?”听了钟秋葵的话,让陈帝都心中疑窦丛生。
钟秋葵用手掌在大腿之上用力的摩擦,似乎是想要擦掉手中的汗,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然后说道:“是啊,这还是二十年前!”
听风十日曲,是二十年前练就的,而平州惨案,发生在十年前。这中间,还有十年!
“那十年之前呢?”陈帝都追问道。
二十年之前,钟秋葵从缃木先生的手中得到了听风十日曲,而十年前,钟秋葵也曾前往平州,见到过缃木先生,那个时候的他,应当是什么境界呢?
钟秋葵苦笑的摇摇头:“闭口不谈剑,笑目只对茶!”
很明显,钟秋葵也不理解当时的缃木先生应当站在了什么样的高度,即便是已经过去了十年,钟秋葵依旧无法领略!
“或许,你能在这剑谱当中找到答案!”钟秋葵拍了拍被陈帝都放在桌子上的听风十日曲,补充道。
其实两人说话说到这里,陈帝都心中有许多的疑问想要问钟秋葵,但是却总觉得不太合适,因为即便是到了如今,钟秋葵对他这十年的不作为,依旧没有任何的交代。
陈帝都也不想再追问了,他宁愿相信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处,也不想要听到一个怯懦的现实。
“如果没有平州惨案,恐怕天机早就有天道榜了!”看着有些纠结的陈帝都,钟秋葵这样说道。
陈帝都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就被钟秋葵一把拉住了手,顿时间,钟秋葵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眼神死死的盯着陈帝都,拷问一般的说道:“你不是当年的陈中,你,究竟是谁!”
钟香院之中的气息如同凝固一般,在钟秋葵盯着陈帝都的同时,陈帝都的眼神也死死的看着钟秋葵,两人两一次眨眼都没有。
渐渐的,钟秋葵身上有些暴虐的气息渐渐的缓和了下来,然后又苦笑着自言自语的说道:“是不是,又如何呢?”
陈帝都心中庆幸,好在自己撑了过来!
在刚刚的一瞬间,陈帝都感到了慌乱,自己从来没有被人这样直接揭破老底过。
曾经的朱大先生只是猜测,而白已榕也只是猜测,但是钟秋葵不同,他的语气,十分的笃定,十分的肯定!
即便是钟秋葵已经放手,但是他依旧肯定,只是自己不愿意承认而已。
“至少,有一个人真的惦记着当年的事!”钟秋葵缓缓的说道,这也就是他为什么不愿意承认的原因。
说完这些,钟秋葵缓缓的站起身来,骤然之间,也就是在他刚刚短暂的爆发之后,这个不到六十岁的法身,就已经变得像是年过古稀的田间老农了!
年龄虽然变化不大,但是身上的气质已经完全变了。
“缃木十日听风,一日一剑,将毕生所学所悟剑法化为了这十剑,切莫辜负!”
钟秋葵没有回头,而是给陈帝都留下了这样的一句话。
桌子上,茶烟袅袅,刚刚倒下的两杯茶两人谁都没有动,陈帝都也没有注意,这里面,是陵州的云峰雾茶,也是当年缃木先生所赠。
天道院,有座楼,名叫问苍天!
暮晚钟声,陈帝都走在石径上,怀中揣着钟秋葵所赠或者说归还的听风十日曲。
他在钟秋葵的钟香院当中坐了整整一天。
问苍天下,钟秋葵穿着葵黄色的袍子,一步一步,朝着楼顶走去!
顶楼之上,朱大先生所书苍天有愧的牌匾之下,钟秋葵看了一眼默默彳亍的陈帝都,最终缓缓的走入了楼中!
苍天好物,凉风何薄?有待朝日,辉取露何?
清意胜我,否有所得?白行墨皱,谁以书度?
生生乎矣,遂愿能返,居能定可?
辞镜下堂,如我江湖亿万子弟何?
朱镜辞《天问六篇》
注1:苍天好(音同号)物
注2:否(音同匹)有所得
注3:谁以书度(音同夺)
………………………………
第一百零四章:皇城之上看江湖
夜,陈帝都还未走出天道院!
夜,一袭黑衣出虚谷!
冷龟门下的那个售卖玉珊瑚的中年男子也正悻悻的收拾摊子,准备回去了。
时间已经过了这么许久,这件东西依旧还在他的手中,其实这也不算奇怪,因为这位提出的要求有些困难。
“谁能让我即可生出慧海,这件东西就归谁了!”这是这中年人的原话。
但是,现在这一切都变得没有意义了,最起码,对于中年男人来说。
一道身影如同飞鸟,在黑夜当中连一丝光芒都没有闪动,就这样彻底的消失了,顺带着,中年男子刚刚收入怀中的玉珊瑚也不见了。
长安有阵法,以冷龟门为尤,只要有丝毫的真气波动,阵法就会被激活,以禁忌灭人口,非天道所不能防!
只不过刚才那一刻似乎也没有什么用啊!
幸只是男子不知道自己怀中的究竟是什么东西,否则的话,镜台宝树换取慧海境界,只能是空来笑话。
一切,就像是一阵风吹过,仿佛悄无声息,但是实则暗潮涌动!
事实上,这段时间里,盯上了这件玉珊瑚的人有无数,但是他们都没有动,而今夜,则是到了不动不可的地步!
黑衣人盗走了镜台宝树,对于冷龟门下的中年男子来说,事情已经结束了,但是对于其他人来说,这才只是刚刚开始而已。
被黑色衣袍笼罩着根本看不出身形样貌的人抱着镜台宝树,朝着天空吹了一声口哨,清澈响亮。
顿时,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一瞬间冒出了九个黑衣人,他们聚拢在一起,然后又骤然分散。
当然了,如果从刚才就开始关注这个黑衣人的话,不难发现,刚刚出现的这九个黑衣人连同神识气息也与盗取镜台宝树者相同。
不是相似,而是相同,也就是说,随着那一声口哨声响,长安冷龟门周围,就有着十个气息完全相同的黑衣人。
至于是谁才是真正盗走了镜台宝树的那个,又或者说镜台宝树如今在谁的身上,这一切都不好说。
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说的就是此刻。
盗走镜台宝树的人,有如今有是个,但是眼睛一直盯着镜台宝树的人,可不止十个!
无有月色笼罩的长安,显得十分的黑暗,也只有如此黑暗,才值得兵刃为之狂舞。
而陈帝都,依旧行走在天道院!
首先,第一个被消灭的黑衣人出现了,被一位百藏高手用神识锁住身体然后一剑刺在腿上的黑衣人被撕下了面罩。
随后,面罩下面是一个白色的苦笑的面罩,仿佛是在做着鬼脸,最终,在百藏高手还没有来得及反应的时候,这位黑衣人便已经化成了一堆粉末。
而同时,应当值得人注意的是,这个第一个追上黑衣人的人,也是一身黑衣,,同样带着面罩遮住了面,当然,他身上的神识气息与盗取镜台宝树者截然不同。
“瞧,这江湖好热闹啊!”大周皇宫的太极殿飞檐之上,一个十岁出头的少年登高远眺,开心的说道。
“爷,您小心,别摔着!”身后的太监小心谨慎的趴在后面,急切的说道。
“让你趴着你就趴着,别挡了祖母看戏!”少年回头,颇有威仪的说道。
听到少年这话,太监更不敢说话了,这位小爷的这句话,让自己没法接啊!
敢爬上太极殿之上,训得老太监胡木尔趴在地上的,恐怕也只有当今的大周天子了,虽然天子岁少年!
胡木尔从高宗皇帝开始就一直是皇宫当中的总管太监,虽无秉笔执印,但是皇宫当中无一人敢小看,即便是权倾朝野的顾拜疆见了这位也要恭恭敬敬的叫一声胡公!
女帝殡天之后没几年,胡木尔就请辞还乡,然先皇帝特批宫中养老,死后陪葬中陵,老头子又留了下来。
见证了徐下代高松,又见证豺狼灭徐公,朝堂上的这些东西老太监实在是厌烦了。
但是没想到,这位爷入宫之后第一个便是点名要的自己随身侍奉,老头子大可不去,但是最终还是来了。
老太监心中疑惑,是自己在宫里时间长了变傻了,还是世界太大自己真的没好好看过。
要不是说苏若方人老了眼睛不花呢。
谁听说过十岁孩童可拉三百石重弓?谁听说过如此少年走马能观碑?谁听说过一日十篇高文驳季圣苏若方《安天下论》?
眼前的这位爷就是!
陪过高宗皇帝,陪过女帝,但就是不太愿意陪先皇的老奴才,终于是死心塌地的跟着这位小爷做起了侍从。
趴在屋顶的胡木尔知道,这位爷,此时不是站在房顶看热闹,而是站在皇宫,看江湖!
“爷,有句话,我是该说的!”胡木尔趴在小皇帝的身后,试探的说道。
“该说的你早都说了,现在明摆着是不该说的!”小皇帝连头都没回,直接驳斥道!
胡木尔惶恐的点着头,将脑袋埋在怀里,自言自语的说道:“不该说的不说!不该说的不说!”
“胡爷,您说这顾拜疆,到底算是江湖人呢,还是朝堂之中的人呢?”小皇帝看着长安城中黑衣人的游戏,有些玩味的问道。
老太监听这位爷说话真是恨不得用瓦片拍自己的头:“奴才当不起您一个爷字,也当不起一个您字,爷您还是饶了我吧!”
小皇帝脸色一正,转过头来怒目看着胡木尔,说道:“问你话呢!”
的确,什么称呼不重要,重要的问你的话,你没答!
“顾拜疆,位在朝堂,但是身不得不在江湖啊!”胡木尔止住惶恐,认真的说道。
“那我大周的天策上将就守不了玉门关啦,非要一个天机榜上第二的来守?”小皇帝疑问道。
胡木尔脱口而出:“守不了!”
说话之后胡木尔顿时就后悔了,后悔自己多年没与主子说过话,现在已经没了分寸,但是好在自己记得,这位爷仿佛是喜欢听实话。
小皇帝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说道:“不对!”
“守关的,是我大周百万雄兵,不是他一个顾拜疆!”
“爷圣明!”胡木尔挤着褶子面带谄媚的说道。
其实两个人心里都知道,顾拜疆一人,守不了大周第一关的玉门关,可是没有顾拜疆,大周的百万雄兵照样也守不住玉门关。
而此时,在凉州稳坐中军大帐细听军情的顾拜疆猛然之间好像失神了一阵,然后招呼手下:“拿毯子来!”
凉州五月,无风自冷,顾拜疆,怕是老了!
“看见没有,真正的高手,都还没有出手呢,只有那些愣头青,才会先出头呢!”小皇帝看着愈加激烈起来的黑衣人的争斗,兴致勃勃的说道。
胡木尔摇摇头,一脸认真的说道:“只要时机对了,总要出头的!”
旋即,连小皇帝的脸色也变得严肃了起来。虽然他们说的不是同一个人,同一件事,但是他们此时所想到的,都是同一个人,一件事。
胡木尔一句话,罢了小皇帝的兴致,悻悻然的摆了摆袖子,暗道一声没劲,翻过雨檐斗拱,爬着龙柱就溜了下来。
胡木尔偷着一笑,回头看了一眼,皇宫之后,中陵巍峨!
黑衣人的风波就好像是几缕小小的风丝,虽然似乎很不起眼,但是却围着整个长安挂了个不停,最终,这个小风波,已经被酿成了一场无比巨大的龙卷风!
在小皇帝和太监胡木尔对话的时候,这件事情已经将长安当中几乎所有的势力都裹挟了进来。
包括天机天谴在内的上三天,以及千渭门下的云灯阁,以及来路有些不明的茶话楼,这些都无一例外的出现在了这次的风波当中。
当然了,唯独少了两个,也就是皇城看江湖的小皇帝所希望看到的:长安窦家,以及洛水苏家!
或者,这也是他最不希望看到的。
说实话,在更多的人的眼中,比起天骄大比最终的魁首究竟花楼谁家,更多的或许更关注这件镜台宝树究竟花落谁家。
镜台宝树本身之稀有现在很明显不足为道,真正值得人们瞩目的是那古剑!
朱大先生天人何其,最终手边也不过是一把名剑而已,千星老人断剑一把,顾拜疆长戟短刀,没有一把是古剑层次的。
只有皇家供奉在大皇天之中的君道剑是真正的名剑,但是奈何天道不出,即便是古剑就在其中,皇家也无从可得。
夜更加的深了,长安,也更加的乱了!
角落当中,从冷龟门一路狂飙来到此的人,正靠着墙角大口大口的呼气。
他是个闲人,镜台宝树于他无用,古剑什么的,他也不求,但是他现在却成了众矢之的,整个长安的目标。
似乎他没有理由这样做,但是如今,被一众高手包围住的,却依旧是他!
长安阵法,在这一夜之中,仿佛是个笑话。
“镜台宝树在此,你们玩吧!”沉寂当中,黑衣人一声冷笑,将怀中的镜台宝树高高的抛向了空中!
同时,一人隐于暗处,一剑划破了他的面罩。
这一次,面罩之下不再是面罩,而是:李四君!
………………………………
第一百零五章:一笑了然
李四君,行四,是千星老人的第四位弟子!
当然了,抛开这些不说,他还有一个值得人们称道的位置:天机百藏榜第三!
也就是说,法身之下第三高手!
李四君哈哈一笑,旋即将身上的黑袍爆裂,露出自己玄色的衣衫,一阵风似的消失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皇城之上的小皇帝眼睛都变直了,这件事情的背景看来比自己的想象当中还要更加的可怕啊!
只不过,整个长安当中,看着这些画面的,不仅仅是一个皇帝,还有更多自恃比皇帝更高的人!
随着李四君的面罩被一剑划破,身处于天香楼之上的苏三思一把将推轮椅的扶手捏碎了!旋即,苏三思沉沉的说道:“动手!”
终于,最能忍耐的苏三思,也忍耐不住了!
即便是之前黑衣人盗走了自己一直盯着的镜台宝树的时候,苏三思也没有动分毫,当第一个黑衣人被击杀的时候,局势由不得苏三思不动,但是苏三思依旧没有动!
现在,他终究是忍不住了!
而同时,当李四君的面罩被划破的时候,梨花居当中的白已榕笑了。
白已榕,此时在梨花居当中,虽然陈帝都不在。
自从白已榕和陈帝都的第一次会面之后,白已榕的这个布局就已经启动了,而且陈帝都对此也知之甚少。
这几天当中,白已榕和陈帝都没有见面,可以说是故布疑阵,对于苏三思这种最善于忍耐的敌手来说,如同陈帝都这样突然突进的方法才是最正确的。
如此磅礴的布局,在五天之中就已经全部完成了。
当然了,不得不说,白已榕的布局很拙劣,但是不得不说的是,即便是再拙劣,苏三思也没有不上钩的道理。
白已榕站在小桥上,静静的等待着陈帝都的归来,他,才是这次布局的重中之重,所以这一切,也就是在自己接触到陈帝都的时候才启动的!
此时,陈帝都还在天道院当中!
(这句话请参考:此时,貂蝉正在骑马来的路上!)
京城如今出现了这么大的事情,一个人是一定会出现的:司马长山!
执掌京都护卫之职,司马长山么有任何的理由忍耐任何一次的祸乱,当然了,陆剑侯那次是个例外。
沂不凡从天道院的清望楼之中缓缓的走了出来,好像没事人一样的伸了一个懒腰,只不过,似乎没有人知道,京城古剑所引起的风波,却是从这个女子身上而起!
昨天,好吧,应该是今天白天的比斗他毫无意外的赢了,虽然赢的有些艰难!
九院大比进行到现在,最终的魁首其实已经确定了一半了,最起码,一定是个女子,不是沂不凡就是黄葶玉,魁首最终只能够在这两个人之间产生!
而黄葶玉呢,此时自然再自己的师尊的身边,长安之中的纠葛与古剑什么的与自己毫无关系,或许别人不屑于天之骄子的名号,不屑于入大皇天修炼的机会,但是自己不能不在意。
最起码,与当年的师尊比肩,自己在天骄比之上的如惊凰飞起,没有任何的意义,真的要比肩师尊,那就只能够夺取天之骄子的称号,在天下八州证明,悬壶院的学子,能杀人的不仅仅是一个陆剑侯!
苏三思的身后,是替他推着推轮椅的苏三行,也就是他自己的哥哥,在他的身边,是洛水苏家的准大嫂:窦名妆!
当然了,相比于此,她还有另外一重更值得人们关注的身份:平等王之后!
钟秋葵静坐在问苍天之上,似乎真正的不屑于这长安之中的一片乱象,天马八云不知所踪,好一点的话此时在中陵当中,不好一点话,此时应当已经在冥界当中了。
千星老人依旧在小院当中,朱大先生死后,玉六公主离开了,千星六子已去其二,一位隐退江湖,只剩下三位了,再也没有人出现在这位老人的身边了。
而姚因之呢,看着眼前的那位,咧嘴一笑,说道:“你现在是不是欠我两条命啊!”
那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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