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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城决-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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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字却看见门主精光四射的目光,毫无准备的噎住了。
之前门主一直不曾说话,等的是现在。一个眼神喝住音帘,她便缓缓站起身,也不去看任何人,只是走到秋蝉好易行两人面前,首次毫无顾忌的释放出灼灼灵气,“本座当日承蒙前辈门主看重,便执掌蜃罗门诸事,多年以来两位长老对本座提携甚多。然今日之事乃我回春轩事,两位长老也莫要越权而治。”
之前双方的对峙,都是小打小闹,或是暗地里的纷争,这一次门主却将所有的话直接说了出来。有时候简单粗暴,也未尝不是解决事情的最佳手段。蜃罗门之事为门主所掌,长老虽然有权干涉,却也不能逾越,况且今日之事只涉回春轩,自然有门主和况晶艺处置,两位长老实在没有置喙的余地。
近几年秋蝉长老已经忘乎所以,今日一听此事匆匆赶了过来,简直忘记了所有人的地位与权辖,门主自然不会再退让一步。
一直如影随形也如暗影一般沉默的易行长老看了一眼秋蝉长老的脸色,终于前一步,“此事自然由门主处置,今日是我等逾越了。”
易行长老向来是最后出来收拾残局的人,只是通常都是倾向秋蝉长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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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八章 决意
秋蝉长老和易行长老走了,音帘也想走,但眼下谁也不会让她这样跟着长老离开。 便是她心知作何想法,她也依然还是回春轩的弟子,除非门主将她逐出回春轩。音帘自己心其实也明白,若她真被逐出回春轩,秋蝉长老也不会将她收在夜星轩,她的资质不够。
资质不够?想到这四个字,音帘忽然觉得很荒唐,她当初拜入蜃罗门时是第二个通过试炼的弟子,当时的浣浣不知强过多少,然而现在两人却一天一地,她竟然是地。
回春轩只剩下自己人。门主站在原地未动,眼终于落到音帘身,竟一句责罚的话也不说,只是淡淡道:“退下吧。”
音帘的身子因为这一句话剧烈颤抖起来,之前门主还对告诫她便是没有对她彻底失望,而如今是要彻底放弃了。音帘狠狠咬住嘴唇,低着头也不去看门主,只是从嗓子里挤出一句“是”,然后倒退着走出去。
看得出气氛凝重,浣浣下意识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发,又求助似的看了一眼况晶艺,似乎想从她这里得到一点儿暗示。况晶艺看了一眼门主,便软下声音抬了抬手,示意浣浣退下。浣浣于是如蒙大赦,欢天喜地的走出去。
弟子之间的动作和眼神,门主自然也看得一清二楚,于是回头对况晶艺笑斥:“你将她们都惯坏了。”
“那我去将浣浣叫回来可好?”况晶艺也是看出门主心绪不佳,故意说了这些话。门主果然似嗔非嗔的瞪她一眼,回身又坐在椅子。她不说话,况晶艺也不说话,静静的陪着。
门主座下弟子众多,岳纤灵自然是她最爱重的一个,但况晶艺却是在她身边最久也最放心的一个弟子。在椅子坐了许久,门主忽地一笑,蝶翼般的眼露出星辰般闪烁动人的光,“晶艺,若刚才音帘肯悔改,我怕也是会心软的。”
“师父总不能强求每一个弟子都有一样的初心,音帘已经被迷了眼。”况晶艺平平淡淡的接着她的话说。若论起来,她却要门主心硬得多,只是说出去了却也不会有人相信,所有人都以为回春轩最好说话的便是况晶艺,但若真是如此她又怎么会被栽培成掌事弟子。
门主摸着手腕一条碎星珠链恍然的笑了笑,又看着况晶艺,“你若看谁好了,便到处都好;若谁在你眼里不好,便是一无是处。”
“索性我与师父并未有过意见相左的时候。”况晶艺分毫不为自己辩解,只是温温柔柔的回答,是这样的神情,骗过了蜃罗门几乎所有的人。她习惯如此,蜃罗门和回春轩也确实需要她如此。
这些发生的事情,独自在崖底的岳纤灵全然不知。既然是思过,她当然要做出思过应有的样子,整日便都在于打坐冥想,白日里便是敝猩裘也是不会披在身的。逆境则生,她当初急于求成,修炼的是与众弟子不同的《夏生雪》,这一番在思过崖的境遇也会旁的弟子不同,隐隐竟有事半功倍的感觉。有了这样的觉悟,岳纤灵自然不敢再荒废了这一个月的思过时间,连宗门里再会发生什么事情也顾不想,只一心修炼。
秋蝉长老被门主重重挫了锐气,终于安静的数日,也让门主过了几日不必费神的日子。不过事情若没有一个了结,总不会一直这样下去。门主觉得手的蔻丹颜色有些淡了,便自己择了新的重新染在指尖。她少年时修炼一向勤勉,只是自成门主以后却逐渐懒散,很多时候荒废修炼,反而做起了其他无用的事情。不过也只是她自己知道,做这些事情的时候才能彻底静下心来去考量繁杂的事情。
纤细的手指尖渐渐开出嫣红的花,门主便放下工具对着指尖轻轻吹了一口气,然后细细的端详打量。传是在她染好最后一枚指甲的时候送来的,看出传出自戚银屏之手,门主也没有太过着急,只等着蔻丹渐渐晾干才慢条斯理的拆下信展开,一见之下却凝住了眉眼。
信只有寥寥几笔,写的内容甚少,甚至字迹也极为潦草,并不想戚银屏所为。然而门主读了简短的内容,却一点儿也不怪会收到这样一封信。戚银屏和宫誉致下山历练本是漫无目的,却不想巧也不巧的在南边遇见了众人探寻不到的冥骨。戚银屏到底心细,明白自己和宫誉致两人于冥骨若是正面遇并无半点儿胜算,便一边悄悄跟在冥骨后面,一边悄悄写了这封信传回蜃罗门。
但门主看完这封信之后到底还是叹息了一声,戚银屏虽然心细,但阅历到底浅薄,对冥骨又知之甚少。依冥骨的修为,不可能没有发现她和宫誉致,而一直佯作不知,必然也是有其他打算。
门主不知道南边到底是什么状况,却只为宫誉致和戚银屏如今的处境担忧,从冥骨近日做的事情看,他是不会对什么人手下留情的,一次也是岳纤灵侥幸,被风暗胤被救了下来,不然结果如何连门主也不敢断言。如今冥骨再度在南边现身,肯定也不是意外,只怕与他一直谋划的事情有不小的干系。
一手捏着单薄的信笺权衡再三,门主终于定下决心。虽然她已经数百年不曾离开蜃罗门,这一次却非要亲去不可,若是能彻底了结与冥骨的恩怨最好;若是不能,她也至少可以全身而去。蜃罗门虽然弟子众多,她也不愿看到任何一人折损在冥骨手。况且门主也很想亲自问一问冥骨,当年桃源秘境他究竟为何要忽然叛出蜃罗门。
主意打定,她最先将况晶艺叫到面前,整件事情也不瞒她,只将前前后后一一说明。
“蜃罗门的事情交由你,我会再与长老说明。虽说长老与我不睦,但这时候总不会再与你为难。”门主一只手轻轻放在况晶艺肩,十分郑重的说。
况晶艺只听着她的吩咐点头,末了轻轻说了句“师父保重”。她是门主最信任的弟子,自然会将门主吩咐的所有事情做得妥帖。只不过……况晶艺却想到另一个人,不知他是否会与自己有一样的决定。
与况晶艺想的一样,门主自己也清楚这一次下山,蜃罗门和长老都不是问题,反而最大的问题再于莫邪,而她也不能瞒着他。只是等着与况晶艺和两位长老都交代了所有的事情,门主才亲自前往流火轩。
今日莫邪本有些兴致亲自指点谭墨,不过刚刚指点了半个时辰,看见一朵红影远远而来。便是隔得太远,他也能一眼看出来人是谁,懒散的眼珠登时微微动了动。谭墨正专心聆听指点,却许久听不见莫邪的声音,不由看向他。
“今日【你便自行修炼,改日为师再来指点。”莫邪从来不是严师,在所有弟子面前也是一副懒散的样子,所以对谭墨说出这句话毫无压力。谭墨也不是擅言的人,师父既然已经发话,他也不会忤逆,乖乖的从侧门走了出去。
莫邪负手站在原处看着门主由远及近,唇无意啜起的一缕笑衬得整个人更加风流倜傥。不过若是他知道门主这一次所为何来,怕也维持不了脸的笑了。
“你来流火轩可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待在门主走近,莫邪便轻松与其开口。
门主这时却无心与他说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直接道:“冥骨在南边现身,我要亲自去看一看。”
莫邪脸的笑果然冷落下来,连疏懒的气息也全然不见,浅褐色的眼珠眨也不眨的盯着门主,“你什么时候动身,我与你一起。”
这也是门主意料之的事情,也是她今日来此的目的,想要说服莫邪从来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于是她心平气和的说:“冥骨的事情的确重要,不过你我却不能同时离开蜃罗门。莫邪,便是我将晶艺教导至今日,依然不放心,我亦不放心秋蝉长老。”
“我可以独自前往南边。”莫邪心里也承认门主说的属实,然却不肯轻易放弃初衷。
门主定定的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便摇头,“莫邪,你我都懂,如今谁也不知冥骨究竟要做什么。一次他重伤于你,这一次也必不会手下留情。然若是我前去,至少可能全身而退。”
这些话,莫邪自然也是明白的,只是越明白却越觉得伤人。垂在身侧的手一再的攥紧,然后松开,继而再度攥紧。莫邪仿佛对自己深恶痛绝的闭了闭眼,终究妥协下来。
“施翎,一切小心。”莫邪伸出手似乎想要碰触门主的脸,门主眼看着他的手,却也没有躲闪。只是到了最后,莫邪却自己将手放了下来,继而扯出一个嘲讽的冷笑。这时门主没有像平时一样躲闪,只是想让他安心,如此而已。
门主有些意外莫邪的手垂下来,只是也没有说话,她到底是不在意这些的。好像当年,蜃罗门半数弟子爱慕着明辜,余下的弟子爱慕莫邪,而她却一直心如止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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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 男人
南边发生的事情,到底也不能让岳纤灵知道,不然依着她的性子,自然也不可能安稳留在蜃罗门。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如此一来,待在思过崖却成了对她最好的保护。门主在下山之前又专门叮嘱了一遍浣浣,也只有她才可能去与岳纤灵说这些事情。浣浣也不是拎不清的人,一次岳纤灵险些命丧冥骨之手还让她记忆犹新,有门主这一番叮嘱她自然不能再去与岳纤灵说穿。
安排好这一切,门主终于在数百年之后再次走出了蜃罗门。山下的一切,对她来说都已经物是人非。她下山这件事情自然也是不愿外人知道,所以一路皆是低调,甚至还为自己捏了一个诀,遮住了极容易被人记住的面容。
盛夏之时,南边正是最热的时候。诚如门主之前所料,宫誉致和戚银屏太不了解冥骨,本来他们还以为自己跟踪得很好,却不想有一天冥骨忽然在出现在面前,什么话也不说对他们出手了。凭着他们二人的修为,在冥骨手下自然坚持不了多久。最后也亏得宫誉致手的魁首剑,拼着受了冥骨一剑才带着戚银屏勉强逃出升天。
两人此时正躲在一个十分狭小的洞穴之,甚至连烛火也不敢点。自多年前桃源秘境之后,宫誉致已经鲜少有如此狼狈重伤的时候,所以十分消沉,便是戚银屏与他说话也没有什么气力,这一次又给了他很大的打击。戚银屏见他如此也毫无办法,只是默默为他疗伤,然后绞尽脑汁的想着如何让他振作起来。
虽然两人落到如此境地,但戚银屏心却并没有太过担心,只要他们小心些不被冥骨找到,自然蜃罗门会有人来协助他们,他们只要小心别碰冥骨是了。
只是这样躲着,却是宫誉致最不愿的事情。他情愿出去与冥骨相搏,哪怕死在对方手里也现在要好。若他是自己,必然早冲了出去,而他不能这样做,不能牵连到戚银屏。戚银屏是知道他的心思,才选了这么一个狭小的洞穴,然后寸步不离的看着他。像宫誉致了解她一般,她也足够了解宫誉致,能想到他此刻的心境。
如今已经过去了三日,戚银屏一边焦灼的等着蜃罗门的人快一些到,一边还要看着宫誉致。他所受的伤不轻,冥骨的软剑十分诡异,宫誉致受的伤总是不见好。
在暗无天日的洞穴里待得太久,戚银屏甚至已经不知道现在是白日还是深夜,只是凭着感觉将手覆在宫誉致的伤口为他疗伤。她每隔几个时辰便会为他疗伤一次,只是收效甚微。宫誉致最初还会阻止,后来渐渐发展到随她所愿,只是默然。
不同的是戚银屏今日刚刚将手覆在宫誉致的伤口,敏锐的察觉到有一股阴冷的灵气靠近过来。这个灵气她也已经熟悉,除冥骨之外不会再有第二个人,到底还是让他寻到了。
在此之前戚银屏也想到过冥骨先一步找到他们会如何,但真到了这一日她竟然十分平静,许是因为和宫誉致在一起,竟然也不觉得惶急,甚至还隐隐有些庆幸,起码他在她身边。只不过,宫誉致和她想得好像不一样。
虽然宫誉致察觉到冥骨灵气要戚银屏慢些,但还是足够他反应过来,他可以说是很粗暴的直接扣住戚银屏覆在伤口还没有来得及拿开的手,声音甚至带着局促的喘息,“银屏,你不能留在这里!”
戚银屏愣住,黑暗她也不看不清宫誉致的脸,只是呆呆的问:“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让你死在我面前,哪怕是我死以后也不行。”宫誉致却笑了,虽然戚银屏看不见他的脸,却能听见他的笑声。还不等她说话,宫誉致却直接俯身下来在她唇轻轻吻了一下。戚银屏身子震了震,她与宫誉致多年来不点破的情谊终于在死亡面前看破。
“戚银屏,我是一个男人。”宫誉致没有松开她的手,只是粗矿的对他喝令,“以后不管你想做什么,为我报仇为我殉情都好,但今日我决不能让你死,你明白吗?”
感觉到宫誉致决绝的语气和自己手腕灼热的温度,戚银屏要尽最大的努力才能忍住即将决堤的泪,她想自己一直都是温柔的女子,这个时候也不该让宫誉致为难,于是她点头,回答“好”。
于是宫誉致安心了,甚至大声笑起来,笑完以后凑到她耳边小声的说:“一会儿我会拖住他,然后你走,不许停下不许回头!”
“好。”戚银屏还是回答这个单字,她怕自己多说一个字会被听出哽咽。她想宫誉致肯定是不想听见她哭的,所以她只能用最少的字回答。
两个人这样说完,走出了洞穴,宫誉致一直握着她的手,至始至终都没有松开。
洞外艳阳高照,阳光十分灼热。在洞穴里待得时间太久,猛然走出来根本无法睁开眼。戚银屏下意识要伸手挡在眼前,宫誉致却她还快的站在她面前,然后另一只空着的手直接捂住了她的眼。
戚银屏后悔了,她不该因为默契不与宫誉致去说,若是早说了,他们也不至于到今日才如此亲密。
待两人的眼睛逐渐适应了黑暗,果然冥骨站在面前不远处一脸玩味的看着他们。不管怎么说,冥骨没有趁着刚才对他们下手也已经仁至义尽,虽然只是早晚的问题。
宫誉致放开戚银屏,想也不想拔出了自己引以为傲的魁首剑,紧紧盯着冥骨轻轻对戚银屏说了一个单字。
“走。”
如果能选,戚银屏情愿留在这里,但她不愿宫誉致不安心,所以只能委屈自己的本心,听从宫誉致的话向相反的方向纵身越去,头也不回。她不能回头,若是回头便不能再走,所以她只是往前不停的逃,不停的逃。
冥骨站在原处没有动,只是轻蔑嗤笑,似乎完全不在意似的打量着宫誉致,目光甚至刻意在他未愈的伤口停了一会儿,“你觉得她逃得了?”
“无所谓。”宫誉致轻轻笑了一声,阳光撒在他未着单衣的身,很多早已结痂的伤口看着好像是曾经的证明。他在冥骨面前丝毫没有惧意,甚至还流露出一股玩世不恭的气息,“只要她不在我面前殇亡足够了,我知道她不会让我一个人,我是在自欺欺人,我是一个男人。”
冥骨似乎觉得这样的话十分愚蠢,挑起眼尾看着宫誉致,似乎是惋惜的说:“我听说你和风暗胤是同时拜入莫邪门下的,你们差得太多了,莫邪都教了你们什么?嗯?”
他说话的尾音很长,长到足够激怒对方。可是宫誉致却不觉得生气,反而咧嘴笑起来,露出一口雪白又整齐的牙齿,他说:“冥骨,我学到什么你马知道了,我知道你曾重伤过我师父,可是你只是一个人,我师父却有同门,甚至还有门主。我也是,今日【你杀了我,以后他们都会来找你为我报仇。”
不得不说,宫誉致看似大条,有时候说的话却能正靶心。冥骨本来想的是激怒他,其结果却是被他激怒。
魁首剑艰难的抵住了冥骨手如蛇芯一般的软剑,宫誉致只觉得虎口又麻又疼,喘着粗气后退了一大步。他很有自知之明,若不是魁首剑,他在冥骨手下恐怕连一剑都撑不下去,好在他也并不想赢冥骨,那是不可能的。他只要撑下来,多撑一会儿都会觉得欣慰。他多撑一刹那,戚银屏多一刹那的时间走远,他到底是不愿她殇亡的。
宫誉致这辈子都是直来直去,从来不会去费心谋算什么,然而今日他却做了一番从未有过的谋算,包括他刚才说的每一句话都是谋算,激怒冥骨是谋算,拖延时间也是谋算。他也在赌,赌被他言语激怒的冥骨不会直接对他下杀手,赌冥骨会在他死之前好好折磨他一番。这样一来,戚银屏会越走越远。
因着他抵御冥骨一剑的关系,身前的伤口迸裂,戚银屏费尽心机才止住的血纷纷争先恐后的流出来,同时也溜走了宫誉致的灵力。冥骨冷眼看着他,又是一身冷笑,然后第二剑直落而下。宫誉致只觉得身无一处不通,眼前甚至发暗,但还是握着魁首剑却挡,然后整个人被抛了出去,重重落在后面空地,溅起一层又一层灰尘。
喉头涌出一口腥甜的热血,让宫誉致几乎不能直起身。但他却不能这么快倒下去,所以他狠狠啐了一口,将热血吐在地,自己用魁首剑抵着地又站了起来,伤口迸裂流出的血让他看起来好像血人一般,整张脸全是血污。
“我也许该收回刚才的话。”冥骨握着软剑一步一步向他走近,声音阴冷,脸却带着笑意,“你和风暗胤很像,对自己都够狠。”
宫誉致听得这句话也笑了,豪气的昂起头大笑,“我和他本是手足同门,自然是一样的。”
“只是可惜,今日【你与他不同了,他还活着,你却不能再活下去。”冥骨甚至有几分赏识的看着宫誉致,不过并不耽误他的软剑刺入宫誉致胸口。
他的剑,也从来都不会刺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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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章 诛杀
戚银屏泪流满面。手机端 mvodt她与宫誉致已经差不多心意相通,便是走得再远,也能感觉到他。但是她已经应下了,所以只能一直往前走,不能回头,不能缓下脚步,只能往前逃,一直逃。她慌不择路的一直往前走,也更不顾不去感觉周围任何灵力,甚至没有感觉到迎面而来的熟悉灵气,直撞门主。
感觉到自己撞到人之后,戚银屏到底还记得防备,只是手才一举起来被门主捏住,然后她也看清了来人,“师父,救他救他!”
她的样子已经说明了一切,门主也不多说一句,放开她的手向她感觉到的灵气之处纵身而去。她已经很久没有感觉到过冥骨的灵气了,却一次还要阴冷,好像来自幽冥之地一样。戚银屏只是胡乱的抹了一把脸,然后踉跄的跟在后面,识海一片空白,只一味想着一定要来得及,必须要来得及……
但到底,门主和戚银屏都来迟了一步。
目光所至,只能看见遍地狼藉和那一滩触目惊心的血迹,那么多的血,几乎是流尽了全身的血液。
门主皱着眉一言不发的站在血迹旁边,眉已经深皱成结。她有想过冥骨会对官誉致下杀手,但总也没有想到他会如此阴狠,连身骨都不曾留下。
“誉、誉致!”戚银屏门主慢了一步,走到这里看着这一地鲜血也不必再让人告诉她什么,整个人跪在地崩溃的嘶嚎。没有泪,没有任何言语,甚至听不出是人的嘶嚎,宛如野兽一般。
门主回身看着她,没有前安慰,更没有阻止,只是静静的看着。锥心之痛,没有谁能安慰和阻止。
门主没有再追去,她太了解冥骨。他既然有心,自然不会被她找到。戚银屏现在的状态不好直接赶路,门主带着她找了附近的一个小城落脚。戚银屏一直不曾说话,好像眼泪都流干了一样。门主也不和她说话,只由着她静默,哀莫大于心死。
这一座小城极小,甚至街连一些人也没有。门主站在窗口处看着外面,戚银屏坐在她后面,面如死水的看着地。她们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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