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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秋雨(GL)-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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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这女娃娃到底是怎么结识扬州城里的大金主的,这又是另一轮故事。
十岁出头的年纪,孩子早已有了辨别意识,知道村里有个女娃娃与他们不一样,再加上村里闲言碎明暗里都在告诉他们做个漂亮的女娃娃出身不干净,那这就更有理由让他们欺负她了。一群光着脚丫的孩童三天两头往黄婶的院子边上跑,见女娃娃在院里干活就往里扔石头,要不就把女孩的身世编成蹩脚的童谣,朝她院子里唱,那院里的主人醉醺醺的好几次扛着锄头冲出来要把院门口这些整日无事生非的顽童们赶走,孩子们就畅怀大笑,一哄而散。有几个大胆的孩子还给那男人故意使绊子,伸出一脚,醉得摇晃的男人在自家院子前摔了好几跤。他们欺负欺负女娃娃,也欺负那院子里窝囊的男人。那男人倒是无所谓,反正自家婆娘在自然会帮他出气,可女娃娃却受不了,在村里老受人欺负,她索性早上一起来,吃完早饭就往外跑,起初午饭开时她还会回来,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午膳也不吃了,在外边溜达到晚饭才回来。这下,黄婶可省下不少粮食,也就更加的不管她了。
除非家里农事实在找不到人帮衬,她才会提前让女娃娃留下来干活,其余时间,她跑出村外捯饬什么,她也没怎么放在心上,女娃娃行为举止也没什么变化,终是沉默寡言,规规矩矩,腼腆地很,看起来也没有在外做邪事的本事,她也就不再担心了。
女娃娃的确是受人欺负才往外跑的,可外边跑来跑去她也待腻了,时不时地她也会往城里跑,在大菜市的街头走走逛逛,瞅瞅店铺摊子上的新鲜玩意,城里总会有杂技班子在街头卖艺,瞅见了,她就挤进人群里,充当一名看客,待戏演得快差不多了,她就悄悄溜出去,她没有钱,只能享个眼福,她害怕戏班子的人拿着铁盘子挨个上前讨铜板时,她一个子儿都掏不出。毕竟她的脸皮还没有其他看客那样厚得如同砖头似的,赏完戏便拍拍屁股走人。直到在城里逛累了,她便徒步回去。
只是某一次,早上起来院里开早饭的时间晚了,她等不及吃饭便往城里去了,只是因为她知道那天她最喜欢的戏班子会在大菜市边上表演,她想赶个早占个好位置。那天中午戏班子演了一半就被一场滂沱大雨冲散了,大家仓皇而逃,而她根本回不去,只好蹲在一家商户的屋檐下躲雨。那时她已经饥肠辘辘了,商铺的一旁是一个包子的摊面,蒸笼上堆了三层的肉包子,热气蒸腾,可因为雨天,顾主没几人,摊主闲来无事便在遮棚下做另一笼新包子。她站在屋檐下往哪儿望了许久,津液不知吞了多少回了,直到她望见摊主将另一筐包子铺在满当当的蒸笼上,蒸笼边缘一只包子被挤落掉在湿漉漉的泥地上,滚了好几个跟头,摊主也没发现。她想了又想,觉得这包子已经脏了,也不会有人吃,她捡起来吃掉应该不算是偷吧。
到底她还是偷摸的过去了,趁摊主不注意弯下腰在摊位前把那只泥泞的包子摸走,重新回到屋檐下,随意用袖口擦一擦包衣上的黄泥就狼吞虎咽的吃起来,谁知还未来得及下咽,她就被人狠狠从后背一推,跌进路边的泥水里。
摊主指着她向四周嚷嚷让,说她偷包子。
鼓囊囊的嘴里,肉包子的碎沫因为她的跌倒呛了一地,她百口莫辩。
看客都聚在两边的酒家商铺的屋檐下和二楼靠窗的位置向外张望,她已经听不见哗啦啦的雨声了,全是围观人群的碎言碎语,此起彼伏,她的脸红通了,全身都在发抖,无法支持着身子起来,摊主直接拎起她的衣襟往上提,扬言要送她去官府。
“且慢,包子多少钱,我给就是了,何必和一个小娃娃计较。”
这时,对面酒家里有一位男人撑着伞走出来,也没多说什么,往摊主怀里塞了双倍的铜板,扶起地上还在发抖的女娃娃,转身带她走了。
周围的看客愣了愣,云里雾里的不知为何这场热闹就被人中断了,摊主占了便宜,喜笑颜开挥挥手向那些还在探着脑袋围观的群众嚷嚷着,他们的大惊小怪,闹腾得不嫌事大。
雨势减弱,一场热闹轰然而散,人们该走的走,该留的留,大菜市渐渐恢复平常的熙熙攘攘。
………………………………
70。第七章
带她走的男人告诉她; 将来,只要她愿意; 她可以买一屋子的包子; 只要她跟了他。
奇了怪; 子桑那时只不过是十岁出头的年纪,可那男人却没把她当孩子看待,把她领到一处酒楼; 点了一桌子菜,还特地让小厮端来一笼蒸包让子桑吃。但子桑虽饿; 但也未开动,而是满眼疑惑的缩在角落里看着眼前这个看起来吊儿郎当的救命恩人。那男人也不急,抓起一只肉包子,掰成两半; 边吸着凉气; 边哆嗦着嘴把滚烫的肉碎往喉咙里咽; 自顾吃着; 开门见山地与她交易,
“为什么要找我?”
她问。
“当然是因为你是叶府的孩子,岳家二少爷把你害成这样; 可不恨他…弑族之仇,替你想想,我都狠得咬牙切齿; 这不巧了吗; 那人我的确也狠得牙痒痒; 左看右看都不顺眼,可不,我俩这是站在一块儿了。”
“你怎么知道?”
“这城里,嘴巴漏风的人多得去了,我只挑我感兴趣的听,我看着你在大菜市游荡也快一个多月了,几乎每隔几日,你都进城寻不花钱的乐子,这又巧了不是?我也喜欢乐子,但就缺一伴儿,你要和我搭一伙,那以后街上那些蹩脚玩意儿都入不了你的眼了,我这儿乐子可多了,都是钱窟窿里堆出来的玩意,保证日日新鲜,但是吧,这乐是乐,你也得为我做些事情,当然你是可以赚银子的,白花花的银子…”
“什么样的乐子?”
“什么样的乐子都有啊,就看你敢不敢和我搭伙了。”
“我想赚银子。”
“容易,只要你帮我把事情做好了,这可不愁。”
“把事情做好了,之后,我想离开这里,去北方。”
“你倒也不客气,要求挺多…”
“那,一言为定。”
男人未说答应,子桑就已经拍案了,把那男人笑得差点没把嘴里的酒全喷出来,子桑可没管他一脸哭笑不得,条件谈妥了,她便安心拿起筷子吃饭。曾经她恨透了叶府,如今她在自己的血液里找到了父亲给予她的某些东西,她鄙视过,但现在她发现她可以用得得心应手。算计,她不用特地去学,也没有人教她,但如同父亲一样,她清楚的知道对方想要什么,还有她的价值,然后从中算计出她能得到的东西。
尽管她只是十岁出头的孩子,但这并不妨碍她想多,因为她必须想多,生活所迫。
就好比在贫家苟活一生与将自己像物件似的卖出去做一场物物交换之间,在这两种选择里,她势必会去做后者,既然两种生活都是寄人篱下,那为何不选择一个更为舒坦的方式过活,即使在道德上,后者会让人生忌,但既然她的生活从来都不是自己,为何要管那些假惺惺的道德?
受难太多,她只想自己某一天能够好好活着,没有不适。
为此,她宁愿拿她现有的一切去交换。
所以以后,男人带她去找乐子,让她去学东西,她哪一样都是放下芥蒂和不适去适应的,最后甚至她竟然乐在其中。
那男人可不是正经男人,那些所谓的乐子大多是禁忌的,不堪入目的。
男人只带她去青楼,请风月场那些常来的文人墨客在花房里教她写字,与她读诗作词,让楼里的琴师教她抚琴,让衣娘教她刺绣,甚至让青楼里的女人们教她如何拴住男人。
那些莺莺燕燕哪当过先生呢,只是把这场以身授业当作一场风花雪月的游戏,而对方还是一个不知床笫之事为何物的黄花大闺女,那这场角色扮演的游戏就更有趣了。
她们兴师动众的把子桑扮作柔弱的书生模样,说只有弄清男人心里那些龌龊的小九九才知道如何抓住男人的身与心。可那时子桑才多少岁,就被一群不怀好意的姐姐拉起体验情、事。她越是涨得满脸通红,不知所措,莺莺燕燕们就越是要捉弄她,喊她作小相公,把她哆嗦的手按在自己酥嫩的胸脯上,在她赤红的耳边悄悄吹着麻人的柔风,把她压制床上,浪笑着趴在她的身上上下其手,再把她衣服一层一层扒去,不断诱惑她去亲吻,抚摸,子桑颤抖的说不会,姐姐们就自顾着当着她的面亲热起来,甚至是做着更为过分的事情,说这是以身示教,看得子桑是面红耳赤,事罢,姐姐们又让子桑照着原样再做一遍,子桑发虚哪能上手呢,姐姐们又是一阵浪笑,推推搡搡要手把手的要教她。
长时间处在这样的环境下,耳濡目染,子桑想学不会都是难事。大家都以为男人是要调、教将来的小情妇,才把这女娃娃带来的,不知女孩身世,真实的姓与名她们也不知,男人唤她小名,大家也就习惯了拿小名唤她。
就这样,莺莺燕燕们一月中总有好几天地在青楼看见男人身后总跟着一个小丫头,走哪带哪,一晃四年过去了,女孩已经清瘦得如同柴火棍儿般,但长得是越来越有滋味,有人取笑说,若男人放手,让这小丫头片子待在楼里再调、教调、教,估不准能成为这怡香院的头牌。
可不知何时起,丫头片子就不来了,不过,那男人倒是依旧是常客,楼里的姑娘坐在他腿上,缠着他的脖子好奇问他说那丫头去哪了,男人嬉皮笑脸的说他把她卖了,得了个好价钱。
众人皆可惜,莺莺燕燕们把小丫头挂在嘴边念叨,说是想念,但这带着胭脂粉气的想念没到一月就散了。
日子照过,大家渐渐忘了青楼里来过的那个丫头片子,就好像这楼里原本就没有这样一号人物。
也是,这楼里每日来来往往的客人如此多,各个都需要好生应付,姑娘们的多情也会消磨为薄情,谁会在这座寻欢之地把一个人记得久远,而那丫头,就连名字她们也不晓得,何必劳心挂念,仅是一场萍水相逢罢了。
再过三年,扬州城郊一名贫家女嫁进岳府豪门,谁也不知,贫家女就是那个常待在怡红院里的丫头,大家只知道她是叶府遗孤,身世凄苦,仅此而已。
子桑十八岁的时候,男人对她说说,岳府很快就会把她接过去了,而她只要规规矩矩地嫁过去,做个探子,最好为岳老爷生个一儿半女,待岳府垮了,她便可以拿着属于她的白花花的银子动身前往北方。
她不知男人在计划什么,只是点头答应了男人她会尽力做到男人想让她做的事情。
不知道男人耍了什么手段,一年之后,她真的出嫁了。
黄婶告诉她城里的岳老爷给了家里大笔的彩礼,她不得不嫁过去。
她依旧乖巧如初,默不作声,只是微微的点头表示答应。
其实她对岳老爷没有什么仇恨,但因为九岁那年,在刑场是她对于他的第一印象,一直是她童年以来的阴影,不可避免的她怕他,所以嫁过去,她也只是希望她能赶紧完成任务,好拿上自己应得的钱远走他乡。
男人说短则三年,多则五年,她的任务便会结束。
但实际上是,在她嫁入岳府的翌年,她的任务就应该结束了。
若那时,她没有犹豫,把岛上那女人的存在与男人如实相告,那此时此刻她便已身处北方某城,过上她想要的生活。
可她没有,一瞒再瞒,直至叛变。
不晓得她是如何喜欢上岛上的她的,可能只是因为一面,她便想要回去见她。
即使一开始,她根本就不待见她,可她还是想去找她,三番两次,厚着脸皮,不知羞臊为何物。
她喜欢她冷冰冰的样子,喜欢她拒人千里的样子,她越是不理她,她越是要靠近,她的喜欢变得有些无药可救,导致对方一旦稍稍让步,她就千万地逾矩,得寸进尺。
那次,在雨夜里,她像着了魔一样,压在她身上疯狂地想要她。她以为她弱不禁风,无力抵抗,可谁知那夜她差点没被那人掐得窒息而死。
待她清醒了,知道她错了,就不敢再上岛了。
可之后,思念肆虐成疾,她憋了一个月,可就不敢回去,每一日都在想她,丈夫对她形同虚设,娶了二房她甚至还暗自庆幸万分,而她过来这儿到底是干嘛来了,她也忘了。
她心里只有岛上的那个女人,她是女人又如何,她是她丈夫的姐姐又如何,她没有考虑过她的举动是否会让她难堪,她是否会接受她,她所有的喜欢都是单方面的,带着强硬,偏执,甚至是疯狂,她想啊,或许是以前和那个男人待久了,导致她现在的某些举动都都沾有些变态的味道。
终究,她实在是忍不住,为自己寻了一个蹩脚的理由回去,战战兢兢。
但其实,她也一直在等她,因为那艘小舟一直在那里,没有再消失过。
后来,她终于接受了她,只是总是忽冷忽热的,好几次都把她弄哭了。
再后来,她们终于在一起了,将身与心都交付于对方。
直到某一天,她终是发现了她的秘密。
原来她便是他,她的丈夫。
………………………………
71。第八章
从来; 子桑都认为,岳梓; 岳莘是两个人; 一个他; 一个她。
或许是在一开始,楚安新婚之夜时,她听到的某种羞人的动静给了她先入为主的观念。
再后来; 楚安怀上子侯,这样的观念就更加肯定了。
扬州城里都知道岳梓有个姐姐; 至于她遁入空门后去向何处,无人知晓。
男人让她入府后留意有关于那女人的行踪的消息,说是三爷好几年前悄悄派人去寻遍了各个有可能的尼庵,却一无所获; 事觉蹊跷; 加之岳梓总是迟迟未娶; 身子终年孱弱; 月中却有半月总爱往青楼晃荡,爱玩是爱玩,但总是找同一个女人伺候; 不知弄什么名堂。
但这前因后果联系起来,也牵不上多少线头,绕不到一快去; 旧宅的猜测是若不是岳莘已经归府了; 便是这迷宫似的岳府里另有隐情。当年岳崇光感觉自己抓到了什么; 但又似在浑水里捉泥鳅,一捞一个空。
一筹莫展的时候,男人给他带来了一个十岁出头的姑娘,身份特殊,当时没人知道她会是岳府将来的大夫人。岳老爷当年心存善念,把这仇家的孩子寄养在农舍十年。尽管这事儿鲜为人知,但因为旧宅二少爷岳理仪十年前在藏春阁年轻气盛地胡闹了一场,岳崇光也就派人暗地去查了那外地来的大官人的底细,顺藤摸瓜地便把幕后操纵的岳梓揪出来了。
没人知道岳老爷当年为何破费大笔钱财为自个仇人的孩子赎身,伸出援手后,又把那姑娘送去贫苦的村舍里放养,十年来不管不顾。
岳崇光的幕僚观察了那女孩一年多,发现岳梓真的就和这边断了关系,那女孩过得实在凄惨,没有谁再帮她了。可岳崇光哪会相信岳梓只是花钱行善事,积德积福,商人眼里只有利益,岳梓更是不例外。他不知岳梓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只是当他尽爱做一些标新立异的怪事情。直到某一天,他决定把那女孩拉到自己的阵营里去,女孩真的一无所知,懵懂得像一张白纸,知道她的仇人把她推进了万丈深渊,却不知把她从把万丈深渊里拉出来的还是她的仇人。
幕僚没有告诉她后者,只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强调了前者,这么多年,一直如此。
岳崇光让幕僚用他的方式教会女孩一些东西,既然岳梓选择放养,那他也不会费多大的力气去栽培一个不知将来是否有用的孩子。只是一场赌局罢了,前几局只是为了收集可能的筹码,最后才是动真格的时候。
岳崇光自认为自己布局精巧,他的筹码有明有暗,女孩即是王牌也有可能一无是处。
五年过后,岳梓终于有动静了,族里看他老大不小,却迟迟未娶,不符祖上规矩,族里不是催就是劝,说若再不成家,膝下无儿,那岳氏一族正统直系一支的血脉可真的要断了,老一辈德高望重的商会长老三番五次的说教,媒婆说亲更是不厌其烦,直到某一天岳梓在祠堂族会上公开宣布三年之内会寻得佳音,共结连理,传宗接代无需各位操劳之后,岳崇光的直觉告诉他,岳梓在农舍里藏着掖着的那个女孩或许是时候该登场了。
那时,子桑已经不再往青楼跑了,该学会的她都会了,便又老老实实待着农家小院里安心待命。生活依旧贫苦,没有谁接济他们,本该出现的岳府却迟迟未能出现。
岳崇光以为自己的猜测八九不离十,可等了一年又一年,岳府却一点动静都无。直到三年之期将近,岳崇光几乎快要放弃子桑这张筹码时,岳府突如其来地来了一招大手笔,遣人秘密给农家小院送去大箱彩礼,婚事仓促定在半月之后。
岳梓实在是下了手好棋,多年前在农户里寄养一女孩只为了把她洗干净后今后娶进门当夫人。
窥伺岳府庞大家业的人多得去了,大家都虎视眈眈地盯着这块肥肉呢,多少大户人家想把自家闺女嫁过去,交情结亲,期望能从岳家的生意中分一杯羹,捞些好处。
可岳梓早已有先见之明,迟迟不婚娶,只为了拒绝势单力薄时的家族联姻,待他羽翼丰满,能够排除族人,另立婚姻。再用一场看起来荒唐的婚姻,满足了族愿,又在同时不伤自己丝毫,因为有那个女孩的存在,没有任何人能插手岳府生意哪怕是一分一毫。
女孩只是一个傀儡,一个交差的象征,一个工具,除了摆设,毫无用处,因为她无亲无故,无权无势,撼动不了岳府的基业。
可惜岳梓不知,他多年留下的棋子,早已成为他人的暗棋。
岳崇光何能不沾沾自喜自己的明智之举,可谁又想,女孩嫁过去就叛变了。
他们把所有都考虑到了,唯独没有考虑人心。
人心,是会随感情变化的。
对于子桑,因为喜欢上了,那么欺骗也变得了次要。
很早之前,子桑就知道岳梓娶她进门并不单纯,没有任何惊愕。
其实其他人也并没有单纯到哪里去,莲儿,不过是岳府派来监视她的丫鬟罢了,楚安与她最为亲近,虽然平日里尽是嬉笑打闹,大大咧咧,可子桑无法猜透她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而她与石良不清不楚的关系,总会让子桑猜忌怀疑,而石良呢,看起来规规矩矩,但怀里一定是藏着掖着什么的。
府里人待她友善亲切,可这大宅子怪象丛生,她总是被排除在所有人之外,无形的隔阂她都会在日常的细节里感受到,她并不意外。
毕竟,她只是个外人。
在子桑眼里,这岳府里唯一单纯的人,只能是岳莘,如同一张白纸,没被任何人沾染过,隔离于尘嚣之外,不谙世事,这是她总想回岛上的原因,她感受不到多少遮遮掩掩,而她也不必遮遮掩掩了。
她去了三次,第三次,她终于让刻薄的她接受她,并且,她没有缘由的沾沾自喜,因为她竟然愿意与她交换真心,平时第一次,她觉得自己的归宿已经寻到了,岳莘待她如此好,从没有人这样待她,两个人都是女人又如何,若两人是真心相爱,又何必拘泥这些条条框框呢。
可惜,这相爱真的存在吗?是否只是她的一厢情愿?
若爱了,为何要骗她,这感觉就如她像一只被头顶一只忽高忽低吊着的绣花球耍得团团转的猫,而操纵玩具的人,闲适地躺在一侧,品一壶茶,欣赏着她在追逐过程中的急迫,焦躁,失落,欣喜若狂,乖巧,温顺。
谁会想到,这府里本该“最单纯的人”,她“最爱之人”竟是那个欺瞒她最深的人,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把她所有的喜怒哀乐都操控于手掌之中,在除了她可以被利用之外,她还是一个可以用来消遣的玩具,她把她从里到外都消费过了。
到底,子桑只是玩具罢了。
受到这样恶性的欺骗换作谁,都是无法承受的,所以待子桑无意发现真相后,她便不愿再回岛上,回去了,她该说什么,做什么,看着那个人精湛的表演,她会膈应啊,她有勇气拆穿吗。
没有。
所以从无名墓回府的那晚,她就突然病了,不是因为那夜淋雨所致,而是那夜深更时分,天寒地冻,她把自己泡在冰冷的浴水里,足足半个时辰,这样的刻意,大病便如愿以偿的袭来,再加上她总是不配合治疗,所以拖拉的病情一拖再拖,她也就有了好借口不回去。
可她越是不回去,岳梓就越是往她屋里跑,在她屋里待的时间越来越长,但最长也不会超过半个时辰,一旦她喝完药,她便会离去。
作为岳梓,她如同以前那般克制,理性,寡言,只是过来督促她喝药,顺带看上她一眼。可作为岳莘,她越来越灼热,焦虑,不安的眼神把她的情绪都出卖了。
岳梓在屋里的时候,子桑实在是不敢看她,与她相望,她怕自己一望,心便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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