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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女逆袭记-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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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夜梦中忽闻婴儿啼哭,胸脯随之有了反应,就如神差鬼使,都记不得自己是怎么下的床,怎么开的门,怎么出的屋,怎么来到院子里,直到最后打开院门,突见眼前寒光一闪,她才惊醒过来。
只见一人已经挡在门口,原来师娘的又一个佩剑丫鬟菊儿,今儿是该轮到她值夜。
只见对方一脸凝霜,冷冷盯着。这四个佩剑丫鬟严格地说也算是自己的师妹,只是整日侍候师娘,跟其他同门相处少些,故而也只是一个见面脸熟而已。不过这十数天的轮流伺候,已能明确分辨,这个俏小瓜子脸的正是菊儿。
“喔!”她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常,连忙退身。可当菊儿准备关门的时候,她却拉住了其中的一扇。“哪来的孩子?菊儿,告诉我,我是不是听错了……”
菊儿向身后看了一眼,随即轻轻掩身进来。没开口,先摇头。
“……你没听错……”
“哪来的孩子?!”秦玉凤兀地一阵激动,连忙拉住菊儿。“不会是我儿子吧?!”
菊儿不答,又是摇一摇头。
“不是?真的不是?!”
菊儿好像被她抠痛了,手臂猛地一缩,身子却全部进到院里,还是摇了摇头。
“对不起,对不起,我还以为……”她说不下去,哽咽着转过身,慢慢往里走。
“……凤姐!”没等她跨进屋门,菊儿忽又追了来,只见她把玉凤推回屋里,半掩门。“二小姐又回来了,抱回来一个孩子,正跟师娘犯难着呢……”
“谁的孩子?不会是二小姐的吧?”
“二小姐矢志不嫁,怎么可能?”“菊儿嗔道,顺手摸了摸秦玉凤的额头,言下之意你是不是又在发烧说胡话?……凤姐,你身体不是都已经恢复了吗?”
“对不起,我倒是忘了……”秦玉凤歉然一笑,依旧盯着菊儿。“哪哪来的孩子?”
“我也不知道,反正她们几个正头疼着呢……”菊儿说着,不时偷眼看看门外。
“是不是孩子啼哭不已?”玉凤问道,悄悄抖了抖已被洇透了的薄衫。
“就是,师娘说是饿了,梅儿熬了米汤,可她就是不喝,喂进去也用小舌头顶出来……”
“听哭声,倒是饿极了……”玉凤说着,突然一阵冲动。“要不要我来帮忙?”
“你?!”
“我不是刚……”一想到儿子,玉凤自然说不下去了。
“可是师娘不准你出这个门……”菊儿沉吟着,忽又说。“要不你教我喂孩子的法子……”
“只怕不成……”
“为什么?”
“孩子多大?”
“多大?我也说不来,反正包在襁褓里面……”
“襁褓?!听声音,确实应该是在蜡烛包里面……”
“蜡烛包?!”
“就是你说的襁褓,看来这孩子还没断奶……”
“我看连你……那个那么大都没有……”菊儿发现玉凤眼窝闪亮,连忙改口说:“对不起,凤姐,我不是故意的。要不,凤姐,你教我怎么来喂她吧……”
“菊儿,喂米汤没用,我想她是要吃奶了……”玉凤摇摇头,颤着声音说。
“吃奶?!”
“不错!”
“这黑灯瞎火地哪儿去找奶妈?”
“羊奶,牛奶说不定也能凑乎……”
“羊奶,牛奶,可是你也知道山都不养那些畜牲……”
“要不,你跟师娘说去……”
“怎么说?”
“让我来试试……”
“什么?!”菊儿像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忽然又想到什么。“怕不成吧?”
“不试怎么知道?”
“刚才梅儿倒是提过,只是师娘说你这阵子身心俱伤,已经不可能有奶水了……”
“也许没事,你去禀告师娘吧!”
“真的?!”
“不试怎么知道……”
“真的?”
“当然真的!”
“那我去了?”
“去吧!”
菊儿走了,玉凤先用洗脸绢巾伸进去擦了擦身子,又试着一边挤了一下,虽然不如从前充沛,却还是不断。她便挑了一下松明灯,斜倚在桌前等着。
“这是真的吗?凤妹!”第一个过来的正是古旻晖,脆亮的嗓子满是惊喜。
“旻姐,小妹还未谢过您的救命大恩呢!”说着,玉凤纳头要拜。
“不行不行,看你说的。”古旻晖连忙抱住她,迭声说道:“是不是好久不见就生分了?”
“救命之恩,非同小可!”玉凤坚持,只是拜不下去。
“是不是长大了,会说话了?”旻晖嘴娇嗔,手里却在使劲。两人纠缠了一阵,旻晖忽然感到不对:“你看你都出这么多汗了,把我前胸都弄湿了……”
这么一说,玉凤不敢再挣扎了,一脸羞赧,不敢抬头。
“旻晖!看你说的!”倒是随后进来的师娘看出了端倪,不无嗔怪地说:“玉凤哪里是在出汗,你再好好看看她,究竟是哪儿湿了,不正是你稀罕的吗?”
玉凤这才注意到门口的师娘以及抱着一个襁褓的梅儿她们,连忙过去行礼。
“呵哈!”旻晖一把拉住,只顾下打量。“看我这个人。一见凤妹就把正事给忘了。”
“凤妹,”旻晖款款搀住玉凤的双臂,盯着她鼓鼓的胸脯说:“娘说的真没错吧?”
“……”尽管玉凤已经结婚生子,可让人这么看着还是羞羞地说不出话来。
“哈哈,这回该是你救我了呀!”只见旻晖一跺脚,又去梅儿手里接襁褓。“把孩子给我,谢谢,谢谢,凤妹,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我来吧!”然而旻晖毕竟没有那种经验,一时不知如何把孩子交到玉凤的手里好。玉凤侧了侧身子,很熟练地接过襁褓,随后转过身,解开大襟。
“凤妹……”旻晖轻叫一声,欲言又止。
“唔?”
“能不能让姐姐看看……”
“……”玉凤没吱声,但是身子还是慢慢转了过来,这时候孩子的小嘴已经咬住了,一吮一吸,这边一个小酒窝很有节律地收缩着,煞是可爱。
“谢谢你,玉凤,你真是救了我……”旻晖像是动了感情,眼里竟有泪花闪过。
“不!”玉凤刚抬手要回对,孩子哇地一声又哭了,原来给牵出来了。只好赶紧塞进去。孩子立马不哭了。玉凤摇着头笑了,于是她轻轻地说话,尽量不使身子多动。“旻姐,这不过是举手之劳,哪能跟您的恩德相提并论……”
“好了,哪来这么多的计较?”旻晖一边说,一边目不转睛地看着孩子吃奶。“从今往后,咱俩扯平了。对了,你要是还觉得欠点什么,就帮我奶几天孩子吧……”
至于秦王氏究竟有没有答应放下仇恨,帮人先带孩子,还听下回分解。
………………………………
卷一(037):秦氏
书接前文,不再啰嗦。
却说旻晖望住孩子吃奶,又是摇头,又是叹息,似是无限感慨。“从今往后,咱俩就算扯平了。对了,你要是还觉得欠一点什么,就帮我奶几天孩子吧……”
“好吧!就听旻姐吩咐,”其实当孩子的小嘴一接触到,玉凤就有一种被雷电击中的感觉,孩子每一吮吸,她的心房就跟着一阵悸动,那种愉悦的感觉重又回到她的身,一点点,一点点,小舌头在用力裹着卷着,有一点痛,然而先苦而甜般的快感却更猛烈,仿佛孩子吮吸的越多,她的身心越是充实。“搁在师娘这里,我就带着,直到您想把她带走的那一天……”
“好唻!请受旻晖代芷儿的父母一拜!”旻晖不无感激地说着,深深一揖。她毕竟主家,又是官身,自然不可能真的拜下去,藉着男装,如此一揖已是大礼了。
“旻姐,您这要折煞小妹了!”玉凤哪里敢受,急忙转身,结果孩子又哭了,玉凤趁机给她换了一只。“要说也是您的福报,要不是那天您救了我……”
“又来了不是?!”旻晖故作生气地瞪了她一眼,随即又莞尔了。
玉凤这才有机会好好看了对方一眼,谁都知道师父的四朵金花,个个妍丽不可方物,可旻晖毕竟比自己大好多岁,自己刚懂事的时候,她就是一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而自己现在二十出头了。可是苍好像对她特别眷顾,好比日晷断了针,沙漏堵了眼,在她脸身根本就看不到一点岁月的痕迹。
如果非要在她身找出一点变化的话,那就是一种成熟的韵味。晕晕淡淡,好像周围的空气都是从她身散发出来的,让人在感叹苍造化的同时,也情不自禁地折服在其本身的魅力之下。要说玉凤也算被人称作玄坛同门中人似乎不敢亵渎师尊爱女,早把她们另算在外第一美女,可仅这一眼,她就自惭形愧,恨不能那张叼着的小嘴能把自己整个吸走。
就这样,这个孩子留了下来,玉凤无意之中也成了一个奶妈,小芷儿的吃喝拉撒睡全给包了。
师娘虽说天天来,四个佩剑丫鬟也还是照常轮着班,可带孩子,她们却也插不手,最多得空的时候轮流搭把手,帮着抱抱,顺便在院子里稍微遛个弯。
不知不觉,一个多月过去了,玉凤的奶水很足,喂得小芷儿胖嘟嘟的愈发可爱,师娘也专门给她加了餐,于是她也是不瘦反胖,根本看不出带孩子辛苦。
这可不是她所愿意的,于是只要孩子一睡,她就练功,但怕自己稍一疏忽,人不但胖了,功夫更是不进反退。这样一来,怕连复仇的勇气也消退了。
实际,她一直都在心里不断地警示自己,杀夫之仇,夺子之恨。就怕自己太过安逸,忘了根本。从前只要在殿里参加集体功课,面对三清神像,念着妙经奇文,时间一久,就会自觉不自觉地进入一种恍惚状态,仿佛与仙共舞,进入了经文所描绘的场景,感觉不胜缥缈,简直就在云里雾里。现在师娘不想让她抛头露面,那些殿堂之的集体功课自然也就去不成了。
不过,那种感觉却又出现,借着给小芷儿喂奶的时间,她总会闭目养神。然而只要一闭眼,那种恍惚缥缈的感受,立刻就会漫她的整个儿身心。不过并非那种与仙共舞的场景,只是仿佛又回到了次峰的竹舍,丈夫出门侍候师父去了,而她奶着儿子,哼着悠然曼妙的催眠小调,等着他回来……
她曾听说后山腰里有一种胡花名叫芙蓉,它的花果能治最严重的痛经这是少女们最难熬却又最说不出的暗疾,百试百灵。只是它会叫人欲罢不能,只要用过一次,若再复发,非它不治,而且日积月累,再也不能断顿,否则即便不来月信也会让人五爪挠心,百蚁噬身,痛痒难熬,生不如死。
玉凤未婚之前也有暗疾,到时候疼得真恨不能满地打滚,但她宁愿死扛着,也不敢染指一点,好在自己嫁人之后,阴阳调和,气血顺畅,暗疾立消。
只是现在真有传说之中那种胡花芙蓉瘾的感觉,喂奶之时闭着眼的那种享受,或如清风拂面,或如香汤沐身,心身俱醉,难以名状,令人乐不思返。
她也清楚,偶尔为之可以,老是沉湎,只怕再也不能自拔了……
渐渐地,喂奶之时,她再也不敢闭眼,可睁着眼,心里却是另有一种难受,她仿佛化身为次峰顶的那幢竹舍,外面看去一如既往,可里面却有人在刀砍斧斩,一会儿砍折一根柱子,一会儿斩断一根横梁,那种撕心裂肺的感受,实在无法忍受,随时随地都会让人彻底崩溃。最后她不得不闭眼,于是乎气也顺了,血也畅了,温馨而祥和的阳光又重新照进了她的心田。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盼望旻晖早早出现,告诉她一切就绪,来把孩子抱走。可有时候,她又不敢想象,这个孩子离开她之后会怎样,实际也清楚,真相是自己不敢想象跟孩子分离之后的情景。不管怎么说,倒真是谁也离不开谁了。
倘若说当她创深几乎麻痹之时,师娘一个当头棒喝,有如锦线强行缝住了伤口,而这如及时雨般出现的孩子,更像是一帖疗伤灵药,令她迅速痊愈。
无意之中,这孩子就是她已经瘾的胡花芙蓉。
一时之间,她甚至怀疑,这究竟算不算苍的刻意安排?
贵定每次受累的时候,总要引用圣贤的话语勉励自己,常听他说,圣人有云:
“……舜发于畎亩之中,傅说举于版筑之中,胶鬲举于鱼盐之中,管夷吾举于士,孙叔敖举于海,百里奚举于市。故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人恒过,然后能改。困于心,衡于虑,而后作。征于色,发于声,而后喻。入则无法家拂士,出则无敌国外患者,国恒亡。然后知生于忧患,而死于安乐也。……”
她自忖不过一介弱女子,自然比不得那些搏名于天地间的伟岸大丈夫,倘若不是夫仇子恨,恐怕连苟活下去的勇气也没有,何必再来折磨自己?最后几句倒是足以鞭策自己,戒逸断瘾,可是知易行难,实在不容易做到。
要说这秦王氏报仇的决心下得了下不了,还听后文分解。
………………………………
卷一(038):秦氏
书接前文,不再啰嗦。
却说王玉凤要离开师门的一天还是来了,快满三个月的时候,旻晖也来了。
仍是夜半,仿佛她是一只只能在夜间出没的灵狐。显然她是被师娘召唤而来,因为在前一天,师娘已通知她可以下山了。对她来说报仇雪恨才是当务之急,头等大事。
那天她早早起来了,没再练功,所有的时间都花在整理行李了。
她自己的行李倒是不多,一把钢剑,几件换身衣裳,师娘又送了她一个特制的皮袋,展开来,连被带褥都有,钻进去就能睡觉。折起来却是两个有如褡裢的口袋,一头塞换洗衣裳,一头正好放些杂物。设计巧妙,十分实用。
所以她花在自己行李的时间不多,而给小芷儿整理东西却太费神了。天渐渐热了,襁褓已经裹不住,梅儿她们一块动手,给她缝了不少小裙小褂,兜肚马甲,一应俱全。这可为难人了,原本下裳归一堆,衣归一堆,叠好了,分开了,又觉得如此不妥,怕接手的人不小心搞串了。要知道梅儿她们都是一套一套的做,绣花镶边啥的都有讲究,那样岂不辜负了那些小师妹的一片心意?
于是,她按照配套的办法重新整理,可是到最后又犯难了,毕竟还有东西不成套,而且真要配搭讲究,也需要一些临机处置,怎么穿戴,全是学问,最好有一个办法能让接手的人什么时候都能一目了然,不至于张冠李戴。
好在旻晖很晚才来,时间也很充裕,反正等着也是等着,只要孩子一躺平,就尽着折腾了。说实话,也宁可这么折腾而不再抱孩子,只怕到时候真放不开手。
“孩子交给谁?”
按道理这话不该她问,就像来的时候,旻晖没说这是谁的孩子,她也没问,纯属本分。旻晖身为宫中女官,她所接触的人与事,对她来说就像头顶的夜空一样深邃高远,能听他们的吆喝甚至呼吸已是一种幸运,若再刨根问底,随意打听,别说别人听了会有想法,就连自己也不可能容忍逾分。
“暂时没人……”那张连同性都不敢多觑的靓脸,罩着几分若有若无的忧色。
“奶妈不好找?”尽管一出口总后悔,但一想到孩子还是憋不住。
“好找……”好在人家不厌其烦,只是愁绪更显。
“唔……”再也不能问了,玉凤在心里拼命拦住自己。
“只是比照着凤妹的样子,实在太难……”像是自言自语,旻晖轻叹一声。
“?”玉凤不懂了,找一个奶妈而已,何苦比照自己?
“此子非同寻常,不能找个寻常奶妈……”声音已经这么沉重,她的心里肯定更加沉重。
“……”玉凤更是懵懂,然而却不敢问,因为她从没想过自己有什么不寻常。莫非丧夫失子也是奶妈的条件?想来想去她也只有这一点与人不同了。
“她需要有人保护……”旻晖呢喃,看起来她好像内心十分纠葛。“最好武功高强……”
“……”玉凤心道自己倒算习武之人,只是不敢自诩高强,同门中人如她这般水平可谓数不胜数,最多只有一项殊遇,那就是师娘秘授了一套乘身法。
“还要宅心仁厚……”旻晖似乎不在乎她的反应,只管自说自话。“最好将她视若己出……”
“我……”玉凤不禁激动了,最后四字直戳她的心尖,眼眶里立刻盈满了泪水。
“还要守口如瓶……”旻晖依旧不看她,垂首沉声。“宁死也不能半点吐露……”
“……”玉凤心想,不问就是不知道,既然不知道也就无从泄密,何必宁死不屈?再说自己已经死过一回,已有体会,其实死跟活着相比不算最难。
“旻晖,这是你自己的事!”只听师娘叹声说道,打断了旻晖的自言自语。“玉凤马就要下山,她肩的担子不比你的轻,你尽说这些没用的干什么?”
“哦!对不起,凤妹!我都忘了我是来跟你告别的,来!我祝你今后一切顺利……”旻晖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笑了一笑,抱住玉凤,在对方的额头印了一吻。“来!把孩子给我吧!来!宝贝,笑笑,这是你的玉凤妈妈……”
旻晖不善侍弄,七颠八倒,好不容易把孩子转过来:“再看一眼,今日一别……”
显然她是想把孩子拨正,直面玉凤,可是孩子哪能由着这种摆布,或许是换了一个陌生的怀抱,或者干脆一不小心被弄疼了,哇地一声,大哭起来。这下旻晖更是手忙脚乱,满脸自嘲。“不会养刁了吧?那天我抱着也没这么厉害……”
“你来得太少,要不给梅儿吧。”师娘看不下去了,不无同情地说道。
“让梅儿来吧!小姐……”梅儿应声就过来,可没等她手,孩子就呛了,大口大口的回奶。原来适才玉凤想着最后一次了,也就由着小嘴吮了个大饱。
“我来……”玉凤一看就受不了,立刻前抱过孩子。“怪我!刚才喂得太多了……”
果然认人,孩子到了她的手里就不哭了,更不呛了,缓过气来,小舌头还伸出来舔着唇边的残奶,咂咂有味,可爱得反倒让别人看着想哭,旻晖都忍不住抹眼角了。
“哼!”为了掩饰,旻晖故意让表情夸张一点:“原来小东西也知道欺负我了……”
她伸手捏捏那个小鼻子,居然也不见抗拒。
“要不……”突然有一句话,冲到了玉凤的嘴边,但她一转念又压下去了,她把孩子放到床,给她仔仔细细抹干净,又把溅奶渍的短衫给换了。
“实在不行,我再留两天?”
她看看师娘,又看看旻晖,最后还是把目光停在小芷儿身。小芷儿大概又想吃了,抓着她的一根手指直往自己的嘴里塞,吧咂吧咂,居然还是津津有味。
“你本来想把孩子带到哪儿去?”师娘打破了沉默,显然是在问旻晖。
“说不来,本来是想等送走玉凤,再跟您商量……”
“这么说,你这次还不打算带走?”
“刚才不是说了吗?没有找到合适的人……”
“假如有人的话,你准备送她去哪里?”
“地方好找,我已经叫人在龙山脚下买了一个庄园,只要找到人,就想暂时安置在那里……”
“龙山脚下?”
“对!龙山脚下,确切地说是在龙山梢……”
“龙山梢我知道……”
“我想那地方在灵山与建康之间,若是有事,两边都能照顾得到……”
“我知道你的意思……”
“所以我暂时只能把孩子寄放在这里,一旦找到合适的人……”
“现在那里有人吗?”
“我不明白您指的是什么人?”
“熟悉灵山的人,或者熟悉你的人?”
“那不可能,我是找人去盘的,就跟原来的东家说:买主是一对孤儿寡母……”
“庄园很大?”
“不算太大,也不可能过于招摇,反正那点田地啥的,只要不是连年荒歉……”
“玉凤!”师娘没等旻晖说完就打断了她,随即转向玉凤:“你下山之后有打算了吗?”
要说这秦王氏下山可有谋划,还听后文分解。
………………………………
卷一(039):秦氏
书接前文,不多啰嗦。
却说王玉凤听到师娘问她下山之后可有什么打算,先自懵了。
“下山之后?!”秦王玉凤一脸迟疑,想倒是想过,只是凭着结婚前曾跟丈夫贵定两次下山探查的那点经历,而且一应俱是丈夫安排,唯恐她吃不好,睡不着,哪里还用得着她来操心?故而现在最多能够想到的是见店住店,逢村落村,遇水觅渡,迷路寻人,饿了打尖,脏了更衣而已,还能有什么打算?
再说追踪嫌犯,大海捞针,漫无目的,缈无定踪,只怕预作打算也没啥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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