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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女逆袭记-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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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追踪嫌犯,大海捞针,漫无目的,缈无定踪,只怕预作打算也没啥用。
“难道一点定准也没有?”师娘眉头一皱,不无怀疑。
“弟子真的没有想好,真的,还听师娘教诲……”玉凤原本只有泛泛的决心,夫丧子失,哪怕追到天涯海角也不放弃。然而真要具体,确实从没有想过。
“那好吧!”只见师娘前一步,望着玉凤跟旻晖说:“老身来替你们做个主,孩子就让玉凤带走,你定的庄园也交给玉凤,这不正应了你的孤儿寡母之说了吗?”
“那玉凤不是还要?”旻晖说了一半,便止住了。
“这些都由玉凤自己做主,难道你还怕她不会安排吗?玉凤!你自己说呢?”
“一切全凭师娘吩咐!”这世最近的长辈就是师娘,况且她还一直受到特别眷顾。尤其这次自寻死路,性命都是她们救的,推三搪四,自也说不过去。
“我自小就看你人很善良,也有经纬,多带一个孩子,反而也算一个掩护。再说这孩子也就你能带了,我不想问这孩子身世如何,但看旻晖的态度就能知道……”
“弟子明白!”从小到大,自懂事开始就在师门长大,还是第一次听到师娘这么夸人。师娘不仅高兴,浑身下都洋溢着赞许之情,这让玉凤尤其受用。
“旻晖谢谢娘的大德!”旻晖似乎也有此意,只是说不出口,现在一听急难立解,顿时喜形于色,抱住王玉凤的胳膊连摇说。“更该谢谢你不是吗?”
“师姐,快别这么说,师妹的命……”
玉凤哪里受到过如此抬举,也是感动得不行。果然都是大道高德,不提自己的恩,光念别人的情。所以未开口,眼泪先下来了,最后连声音都哽咽住了。
古旻晖望定她,眼里也湿了。她不再摇她,而是轻轻地捧起对方的脸庞,纤细的手指慢慢地划过,抹去玉凤的眼泪,直到眼泪不再从眼眶里溢出为止。
最后,她想了想,扭过脸,对她的母亲说道:“娘,干脆请您好事做到底,先借旻儿四封官银,回头我再派人送来。玉凤,那些就算小芷儿的开销……”
“小姐!”玉凤长到这么大,几乎没直接接触过什么银子,但是贵定经常下山办事,尤其这几次与自家有关,多少有一点概念。譬如贵定最后那次下山也就带了五两银子,一百多人的聚会,才五两。贵定也说过一封银子是一百两,四封就是四百两,这让她娘儿俩能吃到什么时候,她也实在计算不出来,只觉得数目大得十分骇人,心里面立刻打起小鼓,简直不敢想象。
“小姐,能……能用得了那么多吗?”
“我也估不出……”旻晖见她吓坏了,笑着捏捏她的肩膀。“反正得有备无患……”
旻晖见梅儿在她娘的授意下出去拿银子了,又说:“玉凤,庄原有管家仆妇,长工佃户,你想留就留,不想留你再重新招也行,庄园每年都有收入,只要不遇连年灾歉,应该说是富足有余。只是两点你要主意,一则灵山本已宣布你的死讯,所以你也不能招留灵山之人,要不然肯定会闹出尴尬来……”
她看见玉凤连连点头,才又笑着继续往下说:“第二呢,我的那边也要与你隔绝,所以我也不会再派人来了。最好其他人也不要招留,这个你懂的,这个孩子至关重要,我不希望她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包括这个孩子自己……”
“玉凤记住了!”
“到需要的那一天,我会亲自来……”旻晖拢着玉凤的双肩,重重地捏了一下。
“要是……要是……”玉凤自己迭遭惨变,只觉得命运无常,但又怕说错了反而招来霉头。
“那就看你俩的命数了……”旻晖是笑着说的,但在玉凤听来头皮都快炸了。
古旻晖这一句话,就成了秦王玉凤对她最后的记忆,都快十五个年头了,人家像是把她们这对假母女遗忘了似的,再也出现过,果真连个信使也没来过。
但是王玉凤心里也清楚,人家不会真的忘掉这里,只是还没到需要的时候,后来她从芷子越来越明显的长相看出了一点端倪,更是坚定了这信念。
十五个年头,几乎耗去了她生命中最重要的光阴,甚至连家仇也不得不搁下了。
开始倒没什么特别意识,时间一长,才发现自己再也无法脱身。
前几年,孩子的吃喝拉撒都要大人直接帮忙,只要孩子醒着,几乎让人停不下来,好不容易等到孩子睡着了,她也乏了,一不留神就会趴在孩子身边一块打鼾。可她还得坚持打坐,还得练功不辍,所谓拳不离手,曲不离口,武艺功夫,不进即退,一旦落下,岂不成了废人一个,报仇雪恨何来指望?
不管怎么说,刀剑拳脚偷点懒也就算了,内功打坐,还得坚持。
说到报仇雪恨,本来打算下山之后立刻展开追查,可是现在就想出个门也是万难。她曾想把孩子试着托付给管家吴福的老婆,据她观察那个女人能干实诚,定能不负所托。可一想到古旻晖的临别嘱托,也就只好打消了这念头。
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再说那时嫌犯刚刚潜逃,同样也会十分警觉,倒不如冷一段时间,等到嫌犯警惕有所放松,说不定还更容易查到蛛丝马迹。
她知道这更多有点自我宽慰的意味,可又有什么办法呢?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况且古旻晖又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说句难听的话,自己的性命都是人家给的,直如再生父母,为她耗费些光阴,何来耽误一说?
如此一想,心安理得,寻仇一事,暂且搁下,心无旁骛,抚养孩子。
要说秦王氏这劲儿还能不能报仇,且听下文分解。
………………………………
卷一(040):秦氏
书接前文,不多啰嗦。
一本小书,一把木剑,一只算盘,一粒银锞,旁边还有一只敞着口的锦袋。
油灯放得有点远,在条案的一头,灯火微微摇曳,光亮撒到这里已经发晕,无法看清东西,然而她却不想去挪灯,对于这些物件,更喜欢用手抚摸。
早已夜深,馨儿已被打发出去。其实馨儿早就知道,每当取出那只锦袋,铺开这些物件,说明老夫人就想独处了,不用明着吩咐,她就知道该走了。
覃玉凤住进这幢庄园之前,她就决定易姓为覃,取的正是秦的谐音,于是那孩子就叫覃芷,并把孩子的生日正式定为吮了自己第一口奶的那天。并再由此推算出了孩子满季之日,那一天特地叫吴妈做了一碗生日面端进来。
吃罢面,又把孩子放在床让她抓周。
小芷儿首先抓住的是木剑,怎么夺也夺不下来。
后来一想,小芷儿毕竟是女孩子,只有木剑最为合适,算盘以及银锞都是生意经,从商绝非女孩子的正经活路。至于女子读书出仕,更像是传奇故事。倒是学点武艺,可以防身,再说她若想报仇,将来不定还能帮一把。
一提报仇,她越来越有点后悔了。后悔当初不该感情用事,贸然答应接手这个孩子。
可当小芷儿长到六七岁的光景,忽然发现自己当初没有急于寻仇未尝不是件好事。
寻仇一事虽然已被束之高阁,但在夜阑人静之际,总会在她脑子里面盘桓一会,一则但怕渐渐淡忘,二来也正好留点时间,多加一点分析,争取在现有的线索里面找出更多的可能。
她秦王玉凤的心眼虽跟她故去的丈夫一样实诚,却没丈夫那么见多识广,通常都以直觉来作判断,但不耽误她比丈夫聪敏。从前丈夫出差回到家里,常会说些历经趣闻,她也能辨别出其中不少阳谋阴计,所以她要用好这特长。
贵定哄她,还会讲一些传奇本末,她发现那些故事里面的角色尽是傻瓜,诸如最亲的人一旦易容易装就再也认不出来,连她一听就懂的圈套号称智谋之士居然一无觉察,乖乖入瓮之类,还有这个巧,那个巧,实在说不通了就加一个无书不成巧,越听越觉荒谬,丈夫却倒是深信不疑,常常为之抬杠。
换句话说,她不笨,一点也不笨,她有自己的脑子。
有关丈夫以及儿子遇害的经过,她全部听自别人的描述。她亲眼目睹的惟有丈夫的遗体,就连儿子的尸首也没见到当时师娘说是为了不让她看到徒加伤心,所以稍一查验就在附近埋了。至于埋的地方,会在适当的时候告诉她。要说这也不差,按照规矩,早夭以及横死的孩童都是这么处理,不拿回家,不进祖坟,甚至不能席卷麻裹。能有蒲草盖脸,已经算不错。
但是所有的经过一旦串联起来,她越想越觉得可用一个丈夫最喜欢的字眼来定性:
巧!
然而巧得太多,就容易让人觉得蹊跷。
且不说其他疑似巧合的地方,光儿子遇害这一节,仿佛嫌犯就有神仙一般的掐算拿捏,算准她会到首峰奔丧,恰好把孩子忘了这也是她最为内疚的错,并且次峰竹舍一带恰好没人,等等,一切似乎只能用个巧字解释。
她常常尝试着跟嫌犯换位思考,如是自己,行凶之后该怎么办?怎么想都应该是一个逃字。三十六计走为策。除非凶犯疯狂至极,全然不顾自己的生死。
作案现场是在次峰与山下街镇必经之路的小松林里,说隐蔽也算隐蔽,说不隐蔽也不隐蔽,虽说小松林是那条道最少见到天日的地方,但怎么说也是必经之路,只要贵定逾时不归,山肯定会派人寻找,所以留给凶手的时间不会太多。
再说凶手现在吃定是罗璧,作为同门中人,应该更是熟悉山的行事做派。除了远远逃离灵山,她实在想不出他那阵还能干什么?真不怕自投罗网?
罗璧杀贵定,现在可以想到的动机有三个:
情杀,真像众人怀疑的那样,因妒生恨,不仅杀了贵定,并且连带要杀他的情爱之果儿子。
灭口,这主要是她自己的怀疑,假设罗璧想拉贵定叛离师门,鼓动不成,为防泄露,罗璧只能杀人灭口。
冲动,贵定性格直爽,好认死理,常常与人争得面红耳赤,不过也缺心眼,争过就算,从不记仇,然而并不是所有人都能这样谅解。罗璧比较内向,不善言辞,莫非还真是一言不合就动手?常说脾性孤僻的人最容易钻牛角尖。不过这也是最不可能的的可能,她之所以列,只是不想有所遗漏。
第二与第三两项,都没有罗璧作案之后再回山的理由,也只有第一条还能勉强解释她的儿子为什么会接着罹难。
作为被众师兄呵护着长大最后追求者众的小师妹,她实在没机会品尝失恋的滋味,更不可能体验得到一个异性失恋的痛苦,所以她实在想象不出罗璧真的会对他们有多恨?至少她认为自己在从前一点迹象也没看出来过。
所谓水冷水暖,凫鸭先知。虽然无从知道罗璧对她暗恋的程度究竟有多深,但她却也不敢相信这能成为他走向极端的理由。证据几乎没有,全凭她的直觉。
记得在她的大喜之日,同门中人都送了礼物,他们在山都过着苦行僧一般的生活,几乎都没有积蓄,所以礼物大都自己动手制作。她记得罗璧当时送了一对篾编的小鸟,她问他是什么鸟,他红着脖子说是匹鸟,后来问了师父才知道,那就是婚礼见得最多的鸳鸯。对他的小聪明,既好笑又感激。
再说贵定也对罗璧特好,贵定人粗,却最仗义。罗璧一类内向的孩子一般容易受人挤轧,贵定总替他们打抱不平。只要有点好处,贵定宁可自己不要也会替他们争一争。遇事需要搭手的时候,尤其可以提供历练,贵定也总想带挈一下他们。这也是她特别欣赏贵定之处,严格地说,对他的感情最初就该起于感激,那种无微不至的关爱让人无从躲避,想不感激也不成。
贵定算在江湖人称的灵山十杰之中行七,所谓十杰,即是师父的十大弟子,贵定排名不前,只缘年纪相对轻点。但是为人实诚,笃信玄真,再加粗中有细,办事干练,所以反倒比其他几个更受师父的器重,可谓青睐有加。
而且贵定待人接物也有分寸,尤其注意下左右的关系,可谓面面俱到,可算整个师门里面最有人缘的一个,出名的好人头。而罗璧他们也都把他当成赖以倚靠的兄长,常围着他转。罗璧真能下得了这毒手?她实在怀疑。
要说秦王氏这一琢磨,到底能琢磨出个啥结果来,还听下回分解。
………………………………
卷一(041):秦氏
书接前文,不再重复。
却说这秦王氏虽然迟迟没有动手,但是对于仇恨情事却一点也没少琢磨过。想得多了,想得久了,思绪的笼头也渐渐放松,有时就像脱缰的野马一样任性放纵。
毋庸讳言,她一开始就怀疑是不是另有凶手。
当初迭遭惨变,整个人都震懵了,无从深思,无从细想,现在总算能够做到心平气和了。
如果凶手不是罗璧,而是另有其人,这似乎更容易让人接受。可要真的不是罗璧,那又会是谁呢?这毕竟是在灵山玄坛的地盘,谁敢在太岁头动土?
都说时间是最好的箩筛,她也开始有所感悟。一条新的线索,随着时间的推移,不想理会也不成。尽管她不敢往深处想,但是又控制不住自己不想。
古昱晖,她的师姐,正是她送来的小芷儿不是吗?还有躲在她背后的那位不是色目人,却长着一对色目人眼睛的女子,当今的永兴公主萧玉姚!
那时,小芷儿已是髫龀,五官开始定型,原来自己只是觉得她的眼睛非常好看,特别明晰的双眼皮,特别长挑的睫毛,特别深凹的眼窝,倘若只露眼睛,活脱脱一个色目人那些居留在西北的外来人都有如此一双靓丽的眼睛。
其实她从没见过什么真正的色目人,所以一开始看着芷儿的眼睛,也只是觉得似曾相识。后来终于有一天想起来了,自己确实见过一双同样靓丽的眼睛。
曾几何时,师娘带来一个女孩,说是路救的,年纪十岁下,长得非常漂亮。那个女孩就是生了这样一双眼睛,当时师门姐妹都很好奇,围着新来的小姐妹看稀奇,师娘她一时兴起,便讲起了西北常见的色目人以及与众不同的长相。
好像三四年的光景,师父师娘就亲自把她送回皇宫。原来那个女孩的本名应叫萧玉姚,乃是新朝天子的大公主,其母就是被追认为大德皇后的天下第一美女郗徽郗氏。战乱之际,公主被掳,幸亏途遇师父师娘,顺手救下。只是当时萧炎驰骋疆场,无暇顾及,兼之本与师门有旧,也就托养一时。
记得那萧玉姚,也正是这样的眼窝,也正是这样的眼皮,也正是这样的睫毛……
所谓髫龀之年,就是女孩子的牙齿已经换齐,面相基本定型,可以束发试妆了。
就凭那双自己生平仅见一位的眼睛,她不能不将面前这个女孩跟永兴宫里的那位大公主联系起来。再说孩子是古旻晖抱来也明确无误,她可是萧玉姚的贴身女官。
莫非这正是公主的女儿,倘若放在明面至少也算是一位尊贵的县主或者郡主了。
既是公主女儿,为何又要把她秘密转移出宫?
莫非这是公主的私生女,并非与驸马所生?
可即便是私生女,搁在公主府里收养又有何妨?
天下谁不知道,公主出嫁之后,按例自行建府,并不像普通人家夫妻同住,只有到了所谓的召幸之日,驸马才有机会居留公主府。记得当年在自己大喜的酒筵,还被当成笑话闹呢,都说次峰的竹舍平常只能秦王玉凤一人居住,若无她的召幸,老七贵定不准擅自登门。闹了半天,若非招来师娘一顿笑骂,指不定那些师兄师弟还真会在洞房之夜就把贵定绑架走喽。
简而言之,驸马爷也只能像朝觐一样偶尔去公主府。别说在公主府藏一个私生女私生子,只要愿意,十个八个也不成问题,何必特意把她送出来?
还有一种可能,也许小芷儿跟公主毫无关系,否则牵扯实在太大,会让她的报仇之望变得十分渺茫。
最可怕的推想是: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什么来头,小芷儿总是一个刚出生不久的婴儿,有人想把她藏起来,可是如此一个婴儿,不是说藏就藏那么容易,不会言不会语,不会吃不会喝,没合适的照料根本不成,否则还不如直接把她杀了。
一个奶妈,一个不与外界联系的场所,记得古旻晖当初就是这么直言不讳说的。
场所不难,奶妈难找,而且一个需要隔绝外界,又有武功能够保护孩子的奶妈更是难找。还有谁比她更合适?不用说,至少在她的视野里,也觉得自己是最合适不过的人选。
所以她的丈夫该死,她的孩子该杀,跟别人的需要相比,她的一切都变得微不足道,就像路那些杂树丛草,石子坷垃,只是需要,随时随地都可清除……
贵定该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之下,而且不可能是在夜里她跟贵定下过山,若是太阳下山之前没过小松林,那么到家肯定是夜里,贵定不会这样耽搁。
依照贵定的功夫,稍微有一点异样,他也不该一无反应,不然也枉称灵山十杰了。现场毫无打斗痕迹,是不是在说贵定一点反应也没有?再说罗璧那时的功力最多与自己相当,换做自己就算贵定真的没有防备,也应该一下子杀不了他。据说尸身只发现一个伤口,也就是一剑立杀,何等功力?若照这样推想,那么能轻而易举就将贵定置于死地的人也实在是不多了。
会不会罗璧也是一同遇害,只是为了栽赃,凶手提前把罗璧的尸首给处理了。换句话说,同门中人搜到的那现场早已被人重新布置过了,已经远离真相。
她不敢再往下想了,越往深想越紧张,连气也喘不过来,几乎都要让人窒息了。
只要她想到了最不愿意去想的那些,真算是无法想象的想象,最不可能的可能。
如此一来,她的寻仇就将变成绝望,无论从哪方面看,她甚至都没资格成为人家的对手。就像老天在直接作孽,想寻仇,要报复,可她能斗得过老天吗?
若是由着自己的思路追溯,最后只能是一个结论:贵定也好,罗璧也好,还有自己那个没满季的胖墩小象贵定说到周岁才给儿子起正儿八经的名字,都说襁褓之中随便起个低贱的称呼,孩子的命气就能变强。现在看来,简直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都是因为自己而死,一切都是算计好的。
从开始到结束,从过去到现在,看起来天衣无缝,而一切的缘起正是这个芷儿。
芷儿,覃芷,也许她该更名叫作萧芷。不对,应该叫尹芷儿,因为驸马都尉姓尹名钧。也不对,假如她是私生子,因之而需要藏匿,那她就不该姓尹。
也不知道这个孩子的父亲究竟是谁,恐怕也只有古旻晖那种贴身女官才可能清楚。
虽然这段不折不扣的的孽缘有可能皆由芷儿而起,自己却一点也不想迁怒于她。
只怕孩子最是无辜……,她时常这么叹道。一点不错,孩子刚一落地就被置于阴谋的漩涡中。对她秦王玉凤,人家还需要设一个局,费心费力地欺骗,让她慢慢入彀。而对这个孩子,都说就像听话的孩子一样任人摆布,对她却连话都不用说,有如水中的浮萍,风中的落叶,只能随风随波逐流。
当然,她更不希望是那种结论,因为一旦成立,她的仇敌就不再是一个,而是一群,不仅强大,而且众多,也不知有多少人会卷入其中,绝对不是她能抗衡。
要说最后秦王氏到底有没有被自己的想法所左右,还听下文分解。
………………………………
卷一(042):秦氏
书接前回,不多啰嗦。
话说秦王氏一直尝试着尽力不往那方面去想,甚至希冀自己不要那么聪敏。甚至经常拿已故的丈夫来做一个换位思考,假如换作她跟孩子遭遇了不幸,丈夫亦有如斯发现,他还会复仇吗?首先有没有追到水落石出的勇气?
她自陈没有,因为那几乎是与天下为敌,事情如果真的牵扯到永兴公主萧玉姚,那可真是要捅破天了。她没有这种勇气,更没有这种能耐,幸好还有抚养小芷儿这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让她聊以,否则她真的无脸苟活于世了。
王玉凤也不肯承认自己的复仇意志已然消退,因为那毕竟意味着对丈夫与儿子的背叛。
但是她的相貌却不会不会撒谎,也不会隐瞒,飞快的衰老,惊人的速度,幸亏她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否则稍加留心的话,很多人都会因之跌掉下巴。
满打满算到今天,也就三十六岁,还差一些时日。但是脸已经爬满了皱纹,即是敷厚厚的粉底也难以遮掩,螓首蛾眉早已白多黑少,若不是坚持何首乌洗头,恐怕更会骇人。古有所谓伍子胥过韶关。一夜愁白头之说,她的经历似乎还比不伍子胥那么凶险,可也只是十年不到,已然判若两人。
昔日的靓丽妩媚早被皱纹白发埋葬了,只怕是当年朝夕相处的同门姐妹,都不会想到这还是当年的玄坛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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