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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女逆袭记-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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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贵只想着必定是刚刚提及覃家才把少爷引了来,自然联想到儿子赵路所说的少爷曾与覃家小姐邂逅之事,看来儿子所言不差,少爷还真放不下了。
“功课?”赵无求叹了一声,黯然说道:“难道真找不到一个像样一点的先生?”
“该找的都找过了,附近已经没有希望了……”
赵贵知道这是东家最大的心病,再说自己何尝不曾努力,可是门第犹如鸿沟,不计门第的几乎都是落魄无用之人,就像找媒婆一样,找再多也不过多几个回头之人。
现在关键的问题,只怕少爷的心思已经不在读书科考了,老爷可以后知后觉,二太太倒是没少催促,若真让相思病害了人,那自己作为管家也是难辞其咎。
最关键的一点,赵路一口咬定前两天看见了一个大和尚来找赵瑜,他不准儿子乱说,毕竟这是这个宅院最重要的秘密,也正为此,他有更大的压力。
为了龙山赵氏一脉的复兴,老爷可说除了自己的性命,什么牺牲都已作出。再说赵府复兴对于自己这个管家来说也是有百利而无一害,自己不能袖手旁观。
“再往远点?”赵无求当然不会知道管家的心思早跑了偏,只管兀自催问。
“老爷,小的斗胆说一句不中听的话……”
“又来了,说!”
“老爷,说得好听一点,所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那不好听的呢?”
“天下乌鸦一般黑!”
“哼!”赵无求一耸鼻子,不再说了。其实他又何尝不知,只是觉得气不顺而已。然而光撒气也不济事,再说真要有真才实学的先生,也该可遇不可求。
光剩嫌弃也没用,他便转了话题:“那小牛倌逃跑,又有啥意思?”
“对了,老爷!”刚才让赵瑜一搅和,居然把这一茬给忘了。“小的刚才在西塘看热闹,有个念头一闪而过。想咱们是不是可以利用一下小牛倌的事?”
前天赵贵听他小儿子说少爷看邻家的小姐,怕要犯相思病。赵贵一想准是那天在大田看到人家救人对眼了,如此一个才貌双全的闺阁千金谁看了不会动心?再说少爷早过娶亲的年纪,不怪米氏要急,是该好好想个办法。
他的观点是成家不耽误立业,非要拘泥,还可能适得其反。
现在的难点是覃府针插不进,水泼不进,连个媒婆都不让登门,就像苍蝇碰到了无缝的鸡蛋一样纠结。如果不把对方的大门捅开,再着急也是没用。
关键还不能跟老爷明着说,谁不知道他对小儿子所视甚高,只要随便一提,他的脖子挺得比谁都翘,头颅昂得比谁都起,若让赵瑜两字关一个求字,哪怕是求亲,恐怕他也会逆反不悦。所以得有个法子,让他慢慢接受。
“你小子莫非也想学他,直闯覃家的后院?”
这是现学现卖,说他想学那个毛孩木子了。赵无求虽然不清楚他的宝贝儿子已经瞄了覃家小姐,但是对于近侧有这么神秘的一户存在,也是心存芥蒂,隐隐有种被人漠视甚或鄙夷的感觉,毕竟在他心里,龙山梢不尽姓赵也归他这个姓赵的管着。
“想倒是想过,只怕没用……”赵贵看到老爷脸阴晴不定,也在揣摩着。
“想来也是,闹不好反而打草惊蛇……”
“老爷!小的得再想想,就此罢手总让人不甘心……”
“马超龙雀,”赵无求沉吟不已,也不甘心。“假如你没看错,应该算是惊世骇俗了……”
“你次说媒婆的事?”停了一阵,赵无求忽然又想起了一点。
“真想给老爷回呢,老爷,真是一时难找……”终于有点合辙了,赵贵立刻来了劲头。
“莫非媒婆也都统统投河了?”赵无求觉得不可思议,平日里媒婆可不少来。那种行当,大凡有个女子及笄,或者少年加冠,不把门槛踩烂就不会放过。再说自家老二如此才貌,那该是多少大家闺秀,更别说小家碧玉的梦寐以求?尽管自己还没松口,但要真没个媒婆踏破门槛,哪肯定不正常不是?
“不是,老爷!”赵贵压低声音,不时偷觑赵瑜的窗户,恰闻那儿正有吟哦之声传出。“覃家小姐已届束发之年,媒婆们确实过心,不少人都去试过……”
“试过又怎么样?”
“没一个不碰壁的,而且都是被管家直接挡出来的……”
“那古什么的?!”赵无求果然像是受了侮辱似的,已用下巴指着赵贵了。
次赵贵提议利用媒婆去探覃家,虽说只是想借用一下为老二提亲的名头,但一听连连碰壁,就好像当着自己的面直接伤害老二,顿时气就不顺了。
“吴福!覃府管家姓古名福。”
“那吴福恁大权力?!”
“这倒不是,只是覃家老太太早有吩咐……”
“到底怎么说?”
“覃家不与外交,七婆八姑,概莫能外……”
“这算什么规矩?!”
赵无求好歹也是一里之长,寂寂无名的邻居竟然订有这等霸道的规矩,想不觉得冒犯也不成。欲知他最后到底如何应对这种规矩,还听下文分解。
………………………………
卷一(058):赵瑜
书接前文,略微提点。
话说赵府管家赵贵陈明往日提亲不成,均是因为人家自有规矩。“所以媒婆们都一个劲儿打退堂鼓……”
“重赏之下,就没勇夫?”
“连门也进不了,只能望而兴叹……”
“那覃老太婆莫非想留着自个儿养老?”
“这也正是一个蹊跷之处,都说男大当婚,女大当嫁……”
“不会早有指配?”赵无求虽然心中为宝贝儿子忿忿不平,但还怕是另有疏忽。
“也是问不出来……”赵贵甩头说道,不无悻悻。“反正只要事关覃家母女,都是一问三不知。好像下人们也都被训教过,田头老董也是不敢多问一点……”
“要说那老太太……”赵无求另有揣测,又问:“那老的到底是小姐的什么人?”
“叫则是叫娘,可看着年纪的差距,就覃家的下人也不是没有一点怀疑……”
“你亲眼见过老太太吗?”
“小的没有……”赵贵一脸怏怏,又说:“据老董说,她几乎不出她家垂花门……”
“这也可以理解,讲究一点的人家出身,女子一般都不会轻易走出垂花门……”
“可是除了她们母女还有两个贴身丫鬟,谁也进不了垂花门……”
“两个丫鬟?”
“不成,他们的下人都说这两个丫鬟比小姐的眼界都高……”
“这么说还真是水泼不进,针插不进?”
“小的倒有一计,不知当讲不当讲?”犹豫了一小会,赵贵捏着嗓子才说。他到真是怕赵瑜听见,这二少爷秉性善良,要是知道跟他有关的事情用阴谋诡计,准定不会乐意,说不定还会横加阻拦,那真应着偷鸡不着蚀把米的笑话了。
“是不是刚才留的那一手?”
“小的不敢……”
“你小子啥时候也学会以退为进了?”
“老爷明鉴!”赵贵连忙起身,作了一揖。“打死小的还是不敢!”
“好了,那你就爽爽快快地说吧!”
“莫急!老爷。”赵贵又冲赵瑜的书房张望一下,见那边还是书声琅琅,并无异样,然后贴近赵无求的耳朵说:“老爷,咱院里好久没闹贼了不是……”
“你是说?”仿佛心有灵犀,赵无求立刻坐起来。
“假如咱们这里闹回贼,再把贼撵到覃氏的院子里,您想覃家该如何处置?”
“当然是捉……”赵无求想了一下,脸色从惊喜转向亢奋。“若是覃氏母女的武功不错……”
“现在她们的武功高低已经不是最重要的了……”赵贵看到东家的反应正合自己的期望,于是不免有点得意。“再说她们也不可能是当世最为顶尖……”
“那当然……”
“再说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咱们根本不是去找她比试武功……”
“不错,兵伐谋……”
“那就成了不是?”
“怎么说?”
“譬方说,贼子居然从她们的手里走脱了……”
“那贼子肯定得运气不错,至少在身法不输马超龙雀吧?”
“老爷师门中的高手可不是一两个……”
“那当然,高来高去对景山寺的师兄师弟都不是啥难事……”
“所谓理想的贼子不就有了?”
“不过就算贼子走脱,这又能奈她们如何?”
“假如在覃家里面还能进一步找到一点赃物?”
“嚯!你小子原来是想让官府出面?”赵无求突然明白了,不觉多看了赵贵一眼。
“官府出面,通贼嫌疑,搜查盘问,覃氏母女她们还敢再拒人于千里之外吗?”
“倒是有一点意思……”
赵贵知道东家对人赞赏向来吝啬,得此评语也算够大方的了。
“只是还得劳烦老爷出趟门……”赵贵满脸堆笑,重新坐下。“只是这大热天的……”
“天气倒在其次,”赵无求像是在思索,脸的神色又有一点捉摸不定。“要想请景山和尚,小景山倒是不能不去,自然也就会惊动师父他老人家……”
“老爷,您不是说过?”其实赵贵早就为他想好了理由,不怕小景山的和尚们不肯入彀。“法山大师一直抱有宏愿,要让佛门也在震泽灵山发扬光大……”
“只是不知师父现在是否已经愿意与玄坛古渊岳那老牛鼻子直接对阵了……”
“平白无故开战,对方还算国丈身份……”
“正是……”
“可要是找到把柄呢?”
“现在下结论为时还早……”
“老爷,小的斗胆说一句……”
“快说!”
“老爷,咱这赵家都苦苦挣扎好几代了,难道老天爷就这么一直不开眼吗?”
“胡说八道……”
“老爷,请恕小的无礼……”
“没什么,老夫只是不爱听……”
“老爷,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这话老夫爱听,谋未必成,但不谋根本就不成……”
“老爷才是高见,”赵贵见已说动东家,自然十分兴奋:“小的可没这等魄力……”
“你也甭拍马屁!”赵无求已经兴奋难忍,立刻从篾子软榻立起身来。“咱们说走就走,你去准备吧!记住,多带一点银子。另外照着年节给我师父备的礼物,多备一份,也就是双份。老夫跟她们也交待一声,吃罢饭就走!”
“知道了,老爷,小的这就去办!”
看着赵贵的背影进了垂花厅,赵无求又车转身子,望着次子赵瑜的书房,心说:小子唉,老子一定会想尽办法,给你铺出一条路来,就算你没有这点才情,老子也不会甘心让你只能像老子一样仅仅当个田舍翁,终老山野……
“爹爹,您能带我一块去吗?”赵无求正遐想着,忽然赵瑜书房的窗户开了,只见他站在窗前,也在直直地望住他,原来这小子一直关注着院里的动静。
其实赵贵给赵无求出主意的时候,毕竟声音太低,赵瑜还真没有能听到,但是后来他们不免有点得意忘形,声音越说越响,赵瑜想不听到也不行了。
尤其景山寺几个字,触动了这几天来他最敏感的一个部分。他虽然年纪不大,但也不笨。前几天,那个大和尚昙花一现,将自己十五年来生活的平静打破了。以前有个说法,他听过但没放心,现在诸般一串,他不由得怀疑起来。
已经记不得是谁说过的了,意思他是他老爹老来得子,她娘米氏过门之后一直不抱,后来老爹带着老娘到寺庙里求了菩萨,他才有机会来到这个世界。
大和尚,那个老爹挂名拜师的景山寺,还有赵贵父子的讳莫如深,兼之母亲与乳娘当时的表现可是见怪不怪,相反还有一点与那和尚默契自然,这一切的这一切,难道真像他们解释得那么简单吗?在不加怀疑那也小觑人了。
如果把这些统统串联起来,似乎前几日的咄咄怪事也就有解了。
夫子有谓,为尊者讳,为贤者隐,为亲者匿,为长者饰,这才是人子的可取之道。可这毕竟颠覆了他这么多年来已经养成的认知,尤其是那位视其为掌珠的老爹,自己若是只能做到随遇而安,岂不是对他老人家也太不公平了?
同时他也很矛盾,倘若非要在自己的心底里做个排位的话,他可能更不愿伤害的是自己的母亲。然而不管怎么说,他表面可以不闻不问,但他却不能不知道真相。
他还有一层隐隐的担心,如果将来非要在老爹和大和尚之间做一个选择,那么又将会是痛苦的考验。至少从现在的角度来说,大和尚也许另有委屈,但从道义的层面看,他已经输给了老爹,说不定还可能给自己的身世蒙羞。
然而这人的好奇心也近乎一种本能,也不是想压就能压,这赵瑜究竟压得下还是压不下,且听下文分解。
………………………………
卷一(059):赵瑜
书接前回,不再啰嗦。
一听赵瑜也要跟着去小景山,赵无求第一反应当然是不同意。他的原则是为了赵家的再起,自己可以牺牲一切,也不惜弄脏双手,但是赵瑜不行,必须让他远离一切脏污,那可是他祖父也是赵瑜的曾祖用鲜血换来的教训。
愈是才高聪慧之人,愈得远离污秽,否则他们将会变得比一般人更加不堪入目。这一路去,见不得人的事不会少了,若是影响了老二,岂不是大违初衷?
“不行,什么都能耽误,唯独功课不能耽误……”尽管赵无求一见儿子就没脾气,然而脸总是喜欢端着一付峻严的样子。“再开小差,爹就把你的书房挪到后罩房去……”
所谓后罩房,就是大院后门连着的那排,通常只是最低等的下人在那栖身。其实这都是哄小孩子的话了,但赵无求就喜欢这么说,稍重一点他都怕伤了赵瑜。
“爹爹差矣!”不料赵瑜不怕威胁,反而笑吟吟地驳道:“所谓:读万卷书,笔下有神,行万里路,纸丘壑。爹爹要望瑜儿成才,一读一行不可偏废……”
“这是谁说的?!”
“先贤所谓,焉能杜撰?”
“哼!”赵无求真是又喜又气,每每赵瑜说得人无可分辨,总认为孩子的学问又有长进,可堂堂一个父亲老是给儿子不软不硬地抢白,也很没面子。有时候他也不无悲哀,谁叫自己小时候不好好读书,也算一个现世报吧。
“爹爹!”赵瑜还有一手,就是软磨死缠,只见他转出书房,跑到赵无求身边,双手勾住老头的脖子。“爹爹,再说老听您讲小景山,瑜儿都想死了。小景山有爹爹的师尊,学问好大,您不是一直想找高人考较瑜儿吗?这不是现成的机会?再说他是您的师尊,也算瑜儿的高祖了,难道瑜儿就不能去拜谒一下吗?”
这话说中了赵无求的心坎,刚才不是还在为替他找不到合适的先生发愁呢?
“嘿嘿!”赵无求有点哭笑不得,只会摇头:“怎么啥事到你嘴里都成理由了?”
“爹爹,别生气,要是瑜儿说不能说,辩无所辩,岂不让爹爹更是伤心?”赵瑜故意一扁嗓子,学着老爹老声老气的样子:“这瑜儿的书都读到哪里去了?”
自从把前几日的奇遇想通了几分,赵瑜对老爹的感觉在平素的敬爱里又添了几分同情和怜悯,他暗暗发誓,不管真相如何,他这一辈子都会好好侍奉这老头。
“嘿嘿!”赵无求再也绷不住了,从心里到脸都是一个乐。其实他也已经开始动心了,自从赵瑜的才情有所展露,那种望子成龙的心理更是难掩,总有一种拿出去炫耀一下的冲动,每当客人来访,长子可以不叫作陪,然而次子却是一回不落。尤其是那种有学问的客人赞扬一下,他更像是拾了一车大元宝。
当然,他心中还有一个痛点:当世之人,若求进,门阀第一,如他这种田舍郎,想要攀附高门大家,绝对不是一般的困难。直到崇佛抑道形势昭然,他才意识到自己原来并非一无靠山,十几年前挂名的景山寺就堪利用。
师尊乃是当今佛门显要之一,虽然不如同泰寺的星云大师那样可令当今皇言听计从,却也备受东宫青睐,大有蓄势待发之征,应该说是前途无量。
虽说当年师尊只求供奉不断,纳徒来者不拒,动辄百八十个,然而师父真正能够认识之人无几,但是只要自己能够从中脱颖而出,还是有望走南山捷径,也不枉茹素吃斋清苦一场,所以近年来,他一直在寻找晋身之机。
出人头地,无非文武两道,可惜他文仅能识字,书信涂鸦凑乎,离正儿八经的诗文相去甚远。武则是师兄所传,而这师兄向以懒散著称,爱学不学,从不督查,故而到了最后,他的内功只知皮毛,外家功夫倒是略有小成,筋突肉鼓,也算有了模样。在外面威吓那些光棍莽汉可以,可在内行眼里却是不得门径,跟读书读成书呆子毫无二致。不过花妖说回来,天下武人,十有**如此,欺名盗世者众,小景山挂名弟子之中,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好在自己善于理财,加之历代积累,家底也算不薄,但他绝对不是一个守财奴,深知能够花得有用的才算真金白银。于是年节供奉,他在小景山的居士林中常拔头筹。
他也非常清楚,师尊胸怀广阔,抱负深远。虽说他已持戒沙门,四大皆空,可是既然要成大事大业,没有银子自然不行,然而光有银子也是不行,不过没有银子却是万万不行。人同此理,世同此道,一来二往,架不住经年累月,师尊想记不住他怕都难,每次山,总有召晤片刻,也算勖勉不绝。
大凡播种,必有收获,虽然现在还不到真正的收割时节,但是若能把他的希望所在瑜儿带到山,至少见一见,未尝不是一个很好的开端。若是瑜儿争气,凭着才情,立刻博得大师额外青睐,那岂不更是事半功倍?
“好吧!下不为例。”赵无求故意绷着脸说,像是做了一个十分为难的决定。
“真的?!”赵瑜一蹦老高,雀跃异常。“谢谢爹,瑜儿就知道爹最疼瑜儿了……”
“快叫你娘帮你准备吧!”赵无求拍着儿子的头,笑道。“照着十天的功夫……”
“好喽!”
赵瑜欢叫着跑了,赵无求也像预见一个大好年成一样,心里说不出的舒坦。
临到出门,赵无求才想到差点忘了两件大事,否则就算小景山之行得遂心意,八字也只能算一撇,要想计划圆满成功,还有两处重要关节不能不顾。
首先是县令沈庸雅,按照赵贵设计,将来立案亦算重要环节,若是沈某不肯受理,闹得再凶也是白搭。其次是两个县衙的捕头,那是一对孪生兄弟,大的名叫王大江,小的名叫王大河。在本县沈庸雅是阎王,王氏兄弟则是不折不扣的的小鬼,阎王要拜,小鬼也要敬,沈庸雅一旦受理,接下来全指着这兄弟俩卖力,否则再完美的计划实施起来也会像跛子一样崴脚走形。
要说捕头两兄弟,跟其他衙役一样,时常借着下乡巡缉,专找大户打秋风,赵家作为龙山梢的首富,每次都有例敬,常来常往,也算混了一个脸熟。
但是若要人家特别加力,那点例敬远远不够,必须另备足礼。至于县衙年节都有孝敬,但是特事特办,重礼也不可免,还得提前多打点,未雨绸缪。
“赵贵!”一念及此,他立刻扯开嗓子找赵贵。
要知赵无求叫来赵贵如何吩咐,且听下回分解。
………………………………
卷一(060):赵瑜
书接前回,不再重复。
却说赵无求刚吩咐完赵贵,赵瑜就出来了,后面还跟着他的生母米氏。
“爹爹!”
乍一看,还真不敢认自己的老二了,只见一身月白宽袖薄衫,飘飘洒洒。下裳裤裙则是稍深一点的月青,多褶微收。黑亮的头发还是惯常梳的文士束髻,然后绾同样月青色的林宗巾,再添白毫为簪,却是更增一番雅致。
面如傅粉,眉眼黑亮,身如玉树,衣带垂扬,想不到竟是如此一个翩然美公子。
赵无求不禁多觑了米氏一眼,他知道自己的如夫人要比正室能干,但是能把儿子打扮得如此俊美脱俗,却还是出乎他的意料。倘若没人知道赵瑜的身世,现在看去谁也不会怀疑他究竟是不是一位从高门大阀走出来的贵族公子。
别说别人,就是与其朝夕相处的自己,一瞬之间竟也恍惚了,直如在梦里。
“爹爹!莫非瑜儿有什么不对?”赵瑜看到父亲眼神有些呆滞,不禁问道。
适才母亲在给他装扮,他就有点顾虑。虽然母亲的设计,也让他特别满意,但是又担心这样会不会显得过于张扬。父亲常说寒族子弟在外一定要夹着尾巴做人,再说自己还是庶出。否则面对贵族,轻则招人白眼,嗤之以鼻,重则甚至会被当众羞辱,无从下台,总之一句话,人家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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