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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女逆袭记-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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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得丹阳城,已过晌午,肚子饿了,赶紧找个店打尖。
现在皇上带头茹素,云心依旧僧装,不敢堂而皇之地喝酒吃肉,只要了碗素面。
赵瑜当然也跟着要了一碗素面,天气炎热,加之心情郁闷,确实也吃不下。
既然进了丹阳城,再跟着也太明显了。八公公就说有公务在身,不便久留。云心也正想找个由头摆脱他们,于是明确告诉他们,吃完面,两人准备稍微在城里转一转,算是来过,就会往毗陵赶,但怕主家在前面等得急了。
出得饭铺,八公公他们早就没了影。但赵瑜已明白,说不定人家正猫在不远处偷偷监视了。他毕竟还是少年心性,忍不住东张西望要找,云心却悄悄制止了他。
“走吧!”云心解下马缰,帮他上马。“人家没那么傻,不会再让你找到了……”
赵瑜在马上调整了一下姿势,以便坐得舒服一点。“他们这究竟是在跟我还是跟您?”
“阿弥陀佛,适才贫僧倒是忘了问了……”
这是明显的搪塞,还带点嘲讽,赵瑜略微有点不满:“不会吧?大师?”
“贫僧以为他们该是冲着公子来的……”
“为什么不能是冲着您来的?”
“公子何以见得?”
“理由非常简单,人家只要看到你跟我在一起,肯定会想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何德何能?配得上让一个得道高僧来护持?谁见了能不觉得太蹊跷?”
“哈哈哈哈,阿弥陀佛,善哉善哉……”云心这回真乐了,又是大笑又是佛号。
“您不是说他们还在附近,就不能也轻点?”赵瑜说着,忍不住四下看看。
他们并没进丹阳城,而是原地返回。赵瑜本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丹阳城里没了丹阳公子,更主要是没了盼儿,也就没了吸引力,所以云心直接就往回程的路上引。
赵瑜心里还有一个纠结,就是一只想把云心的真实意图搞清楚。虽然他对云心这个人不算太拒斥,但是对他神鬼道道的样子总有点不感冒,亟想搞清楚。
这会儿话撞到嘴边了,他也就不客气了。
“看来公子还是对贫僧不放心哪,想必是你的生辰之夜,贫僧也实在是有点唐突了不是?”
一听云心开门见山,直奔生辰那夜而去,赵瑜反倒有点窘迫了,不知如何接口。
云心见了,又是一笑。“其实公子也不必太过介意,有道是:才子佳人相见欢,私定终身后花园,落难公子中状元,奉旨完婚大团圆,这都是从古到今的套路……”
赵瑜便听边记边吧咂,其他的意思都不难懂,纯粹大白话,打油诗而已,为才子佳人失德开脱,唯独对其中的状元一词颇为不解:“敢问何谓状元?”
云心自知说漏了嘴,古代第一个状元还要等一百多年才出现,赵瑜当然无法理解了。不过,自打准备与这个少年长相伴守,他已经在肚里准备了不少预案。时序混乱乃至倒错,尤其是错用斯时还不该出现的词语,不过是其中将要应付的常见错误之一。每一种能预想到的错误,都将会有合理的解释。
“对不起,这该是一百多年以后才会用到的词语……”云心本来就不清楚状元是在古代哪一年出现,但他知道科举制度还该一二百年后的隋唐才有。
“一百多年以后?!”赵瑜愣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您莫非真是菩萨?”
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还能降古今往来全部了然于胸的当然只能是神仙了。赵瑜立刻想到自己生辰那天,老娘好像也是一再坚持称他菩萨,能再怀疑吗?
我就是菩萨转世,这本来就是云心准备好哄人的说辞,在后世科学尚没完全萌芽的斯时,人们都习惯于把不可思议的事情看作怪力乱神,云心也没有理由例外。
“公子该不会连令堂也怀疑吧?”云心尽量显得满不在乎,他不想过分刺激人。
“您真是菩萨?!”
赵瑜吃惊的不能自己,不由得滚鞍下马,却叫云心一把拖住了。
“公子,天机不可泄露,你权当我只是一个大和尚,并且还是你的一个伴当……”
“那……您不会怪小子大不敬……”赵瑜还是不敢置信,只可惜他实在挣不脱人家的执握。要说就凭这股力量他也不能不信,说实在的,他一直就没停过挣扎,只是感觉不到一点自己的摇动。按照常理,挣不脱不等于一点不动,若非真正的神力,何来这等效果?那种反差,由不得人不感到自己的渺小。
“嘿嘿……”云心又乐了,他见对方不再挣扎便松开了手:“公子不是连当今天子都敢直议不讳,在人世间,这可是第一桩杀头大罪,公子的干云豪气跑哪儿去了?”
“菩萨不是人……”赵瑜喃喃说道,还是不敢稍有不恭,甚至连不敬的想法也不敢有了。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公子就把贫僧当成普通人好了……”
“为什么您要选上晚生?”
“不是说了吗?天机不可泄露……”
“天机不可泄露?”赵瑜没辙了,问得再多,人家一句话就能搪回来。
至于云心单用一句天机不可泄漏能不能不让赵瑜刨根问底,且听下回分解。
………………………………
卷一(093):无求
书接前文,不多啰嗦。
接下来也算比较顺利,云心带着赵瑜很快就在毗陵府跟赵无求他们汇合了。
只是赵瑜看上去没一开始那么起劲,一问云心,原来是儿子想见的人没有见着。
本来给丹阳公子去送失物,赵无求颇为赞同,终究是好事,再说一听丹阳公子就是贵族,儿子能够结交,也是缘分。儿子现在出名了,应该不会再像从前那样藉藉无名,遭人嫌弃,再说又有云心守护,他也没什么不放心。
人家根本不在丹阳县,那也情有可原,若是人家在而拒见,那才叫尴尬。再听人还是皇次子,而且刚刚受任使持节,正在履新途中,那就更不该失望了。使持节那是多大的官,本朝规制,非皇子不可出任,位高权重可比太子。大不了让云心陪着专门去趟南兖,这种关系求之不得,倒是要好好呵护。
看着儿子有点没精打采,甚至后来连马也不想骑了,干脆躲到车篷里睡大觉。赵无求想他毕竟年幼,还没出道,外貌像模像样了,可是孩子心性还没尽除。也就是新鲜劲儿过去了,也就不稀罕了。再则骑马毕竟没有坐车舒服,他本来就不愿让孩子整日骑马,见他这样弃马就车,反倒称心如意。
不过听赵贵说,那件失物还跟丹阳公子府的一位姑娘有关,倒是给他提了个醒儿。孩子大了,有些事情一直搁着也不是办法,不过这次来了云心,这位亦师亦兄的大和尚见多识广,主意恁多,倒是可以找他商量商量不是?
再说瑜儿还就是跟这位和尚有缘,当初去景山寺求子,不也是他一力帮着张罗?
隔了一日,云心也不骑了,两匹马都带在车尾,自己坐到车辕上,帮着赶车。赵无求开始有点不好意思,后来轮流赶着省力还能唠嗑,也就坦而然之了。
在赵无求看来,这次云心的到来简直就是一种莫大荣幸。开始他对儿子在景口县衙遇见皇上一事的价值到底多大并不有数,但是法山上人亲赴客栈不说,还让云心屈尊纡贵给儿子做伴当,才意识到儿子这一下万儿闯到家了。
虽然还不见一官半职的实惠,但是皇上的青睐天下却有几人能得?
换句话说,这件事已经完全超出了他这个当老爹的能力范围,之所以派出云心,就打算让他来主持赵瑜的未来。这样的处置,虽然有点出人意料,但也喻示着法山上人认他这个挂名弟子,顺便也算对援救云心的一种回报。
况且无论法山,还是云心,都是高僧大德,知恩必报,何其自然?再说自己在心底里把景山当靠山,法山上人焉能毫无知觉,也应该不会不利于他。
那日云心陪着赵瑜去丹阳,赵无求便跟管家赵贵在曲阿城外的土地庙里歇的夜,一则省钱,二来夏夜暑热,住店反而不如野地凉快。其实也不算完全野地,那个土地庙有圈墙,一亩多见方的敞院,正好把两辆大车赶进去。
新车让那女子歇息,他跟赵贵就把自家的那挂当铺,车篷卸了,特别凉快。
赵贵就靠在车辕上睡,这小子年轻,站着也会打呼噜,从前主仆两个出门,只要不是冬季,很少住店。这次因为带着个宝贝儿子,也就不敢将就了。
其实土地庙那晚,主仆两人几乎没睡,嘀嘀咕咕,就在吧咂这次景山之行。
经过县衙一役,赵贵对少爷敬佩得五体投地,对少东家的敬爱明显超过了老东家。不过当爹的不会喝醋,看在眼里他反而高兴,赵家之主总有一天会是这个二儿子,以赵贵的年纪也不可能只服侍自己这一辈子,主子的威盛,自然离不开奴才的忠心,儿子现在就能收得人心,何尝不是好事一桩?
人前赵无求从不会对赵贵假以颜色,人后他倒是很想听到这位浪子的意见。
在赵无求眼里,赵贵不啻一个浪子,当年他的祖父赵楚普获罪,赵家虽然没有落到树倒猢狲散的境地,但也有一些下人偷偷地送走了自己的孩子。要说也是一时情况不明,再说谁不怕满门抄斩?谁不怕株连九族?在他这一支,连赵贵一共走了三个,一个死了,一个据说仍还在北国做小买卖。就赵贵回来了,在赵无求看来,也算因祸得福,等于把人送出去历练了一番。
赵家的下人里,就缺一个见多识广的人,凡事总得找人帮着拿主意吧?
所谓浪子回头金不换,赵无求器重赵贵的也正是这个原因。他真有出息,再怎么拉他也不会回来,在外面碰了壁,你就再想撵他走恐怕也不太容易。人的出息没有人的忠心,只有忠心耿耿的人,才会与你同一个角度想辙。
对于云心的到来,赵贵倒是并不觉得突兀,他说高门大家的公子出门哪个不是三从四随,谁说咱家二少爷不是未来的孟尝君?只是云心配公子多少有点意外,也就年纪稍微大了一点,不过公子年少,配个年大的未尝不是好事。再说公子眼看着就要出门闯世界了,老爷也不能总跟在屁股后面吧?
一主一仆,撇咂了半晌,都觉得云心的到来利大于弊,也算过了第一道坎。
第二个问题是覃家,本来的计划是想上景山请帮手来探,那时根本没料到赵瑜一出门就能扬名立万,现在的情况不同了,倒也需要重新掂量一下了。
不管怎么说,原来的打算难免一点下三滥的味道,看来这也就是献计之人赵贵在外数十年没能出息的缘故,怀着连纵合横的才,操些鸡鸣狗盗的心,凡事上不了台面,哪来的出息?赵无求真不想挖苦他,否则以后再也没人敢给他出谋划策。
再说自己也算幸运,多亏还没来得及付诸实施,否则真要给儿子的脸上抹黑了。
亏只亏提前给县衙和捕头送了礼,这一拨算是打了水漂。
“老爷,咱们不都是为了少爷吗?”赵贵毕竟不是笨蛋,知道老爷给自己留了一点面子。“少爷这番有了名声,恐怕地方上的察举大员会主动找上门来……”
“会吗?”赵无求倒是没想到这层,不禁佩服自己并不是总不把赵贵当人。
“都不用说,平素狗官都不拿正眼瞧一下咱赵家。”赵贵冷笑,摇头巴脑:“现在少爷名声在外,察举征辟弄啥呀?皇上都稀罕的,他们还敢睁眼瞎?”
“这倒也是噢……”赵无求不禁连连点头,心说外面混几年就是与众不同。自己只是觉得家道因之会转运,却一时还没想到会在什么地方开始转。一开始听说皇上问赏,儿子还自视甚高,虽没有当面责怪,但心里总不免失落。现在看来,自己还真没有赵贵灵清,中正大员报上去,皇上朱笔一点才是正道。
“少爷后面的事,有了云心师父,老爷倒是可以少操一点心了。”赵贵咽了口唾沫,又说:“倒是少爷的亲事,老爷应该当仁不让,多操那么一点心……”
“真不能拖了?”
赵瑜要去丹阳,从大处着想,赵无求觉得不错,毕竟去跟贵胄华族结交,另一方面又说女眷的失物,隐隐之中有点不对劲,现在一提,立马警觉起来。尤其刚到景山那天独自出游,被找回来后看着神情有点恍惚,仿佛有点心神不宁,关键那天一见了缘参他们,第一个就打听那位女子,实在反常。
“老爷,少女怀春,少男知慕,这是人之常情。”赵贵想到前番老爷见到自己负伤并不上心的做派,心说怎么着我也得折磨折磨您,好好报复一下。
“但老爷您是过来人,说到底不就是裤子裆里那么一丁点吗?只是有的人读书多了,没有粗汉下女那么不知羞耻。可不管是谁,只要那丁点安置得不好,也会耽误大事,您看大少爷,武不肯练,书不肯读,全栽在那窟窿里了……”
到底赵贵有什么好主意来解决这二少爷裤子裆里那点事,还真得听下回分解。
………………………………
卷一(094):无求
书接前文,不多啰嗦。
话说赵无求找赵贵商讨赵瑜的前程,赵贵说既然云心来了,前程可让他多操点心,家里这点倒是应该张罗给他娶亲了,并且还把大少爷现成的例子搬了出来。
“您看大少爷,武不肯练,书不肯读,全栽在那窟窿里了”
“有你这么说话的吗?”不提老大则已,一提赵无求心里就憋屈,可又没法直斥,于是就挑了字眼骂人。但在心里还是不得不承认,倘若不是这次出门,他还从没对老二这么了解。在这之前,确实一直把他只当个小孩子。
前几年老二跟乳娘睡,这两年才给他单独一卧房,乳娘只管起居,不再同床共枕。只有这次出门,爷儿俩睡一铺,儿子只要一动,老爹就会醒来,夏天不用盖被,也不用担心他的睡相,醒了就醒了,实在睡不着就多瞅上两眼。
他就发现,每天早起,儿子的裤裆那搭就有点出糗,自己还在心里笑骂过,只是不想让孩子过分难堪,他才装作若无其事。现在想来,孩子还真是大了。
“小的多嘴”赵贵见赵无求一脸阴晴,便就随口认了个错。
“你是说瑜儿也会被这种事耽误了前程?”这可是赵无求最大的心病,毕竟大儿子活生生的例子就在眼前,前车之鉴,无法回避。十五岁给他娶了亲,从此他就再也没站直过一回,面黄肌瘦,瘦骨琵琶,全仗着颧上两片潮红还有一点儿人气。也正是那两瓣该死的潮红,一见更让人揪心不已。
“二少爷肯定不是大少爷,这点老爷您不用置疑,但是二少爷他也是人啊,可是裤子裆里那点事别人不替他张罗,他不得自己去张罗吗?就像人肚子饿了,不得找吃的吗?哪个男人,哪怕是女人,隔三差五没一回谁不憋得慌?”
米氏所托,赵贵本就上着心呢,老爷自个儿往跟前凑,他还能不加把劲。再说前一阵,这个主意,那个算计,不都是想让老爷松个口,现在机会终于来了不是?
赵无求一听,话糙理不糙,便把已到嘴边的斥骂咽了回去:“怎么瑜儿到了你的嘴里也都快成了畜生?!”
“老爷,小的读书没您多,您恐怕读的书也不能跟二少爷比,都玩不来假道学”
“好了,不扯那么远了。”赵无求心里不得不承认赵贵这小子说到点子上了,不免怀疑他是不是早有预谋。“你是不是瞒着我?瑜儿他自己已有勾搭了?”
“老爷,小的知道的并不比您多。不都说未雨绸缪吗?再说有些事能说出口吗?”
“算了,老夫绕不过你,你要是敢瞒我,看我怎么收拾你。”赵无求心里没好气,肃声说道:“干脆直说,一提覃家,你就扯老空话,莫非又有啥鬼点子了?”
“其实,覃家的底细必须了解,这对咱们还是很重要”
“为啥?”
“都听覃家仆人说,见过小姐的没一个不说小姐漂亮,美貌如花,尤其那双眼睛,哎呀,小的也说不上来,反正小的也没有那种福气,嗨!就是一个漂亮呗”
“你难道忘了马超龙雀?”
“那倒不会,不还是小的禀报老爷您的吗?”
“马超龙雀,灵山玄坛独有的身法,这难道还不够吗?”
“小的可没说她跟震泽灵山没一点关系”
“你是没说”
“对头,完全两码事”
“直来直去,老夫没工夫陪你绕”
“老爷,您想过没有?单凭马超龙雀这一招,覃家与灵山有渊源一点不假,但是不是就能说明他们真正的关系呢?不好说,对吧?不好好查一查谁都不敢说”
“查啥?”
“不说卧榻之旁岂容他人安睡,既然覃家的身份不明不白,您老能放心吗?”
“你这到底是哪出?”赵无求一听,都有点糊涂了,要想联姻,自当与人为善。可又转转不念要查人家的底细,就不怕一不小心得罪人家?不过,来路不明的却是不敢娶。“老夫不是提醒过你?没把握的事不要往瑜儿身上扯”
“对啊,小的可不敢忘”
“那你想什么呀?”
“老爷,不急,且听小的说,要想给二少爷找人家,您说捡到里就算菜行吗?”
“难道天底下就剩她一个覃家了?”
“这个小的就没法说了,小的只是替二公子着想,若论长相,覃家那个丫头应该不会亏了咱二公子吧?至于人家的底细,咱们不就先替他摸一摸吗?”
赵贵心说老爷你到底是商量还是抬杠,再说你儿子又不信佛,恁大心劲干吗?原来不是要给少爷谋条出路,才想利用佛道之争,现在少爷看到了希望,只是不想裤裆里那点事耽误了少爷的前程,干吗还往独木桥上卡苦自己?
再说真要能够攀上灵山有何不好?那是当今国丈一脉,只怕人家到时候还瞧不上你。何况你这个居士优婆塞也只是个半吊子,犯得上如此死心塌地?
“你不是说媒婆都不敢上她们家吗?”赵无求没那么多的心思,只是不太看好覃家。
“老爷,您不是常说事在人为吗?媒婆是不成,也不等于说就是死路一条”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总不能直接上她家?”
“事情还没到这一步,老爷。不管怎么说,覃家的来龙去脉总得先摸清楚吧?”
“那当然”
“再说现在云心法师来了,咱们不是更多路子了吗?”
“云心他会愿意?”
“人家不是说过任凭差遣吗?”
“这倒也是”
“老爷,您不是也想知道云心法师到底是何来意?不试试,又如何能知晓?”
“这个”赵无求心里对云心还是敬若神明,只怕稍有一点不慎就会得罪。
“若是云心法师真心来照护公子的,哪还有什么不好商量的?”
这是前几天他跟赵贵咂摸的过程,始终郁在赵无求心里,
他想跟云心兜出来,可又顾忌躺在身后的赵瑜。这小子几天没下车骑马了,赵无求越想越觉得赵贵的话对头,刚刚有点希望,千万别让一点小事给毁了。
“近年灵山还算安生吗?”赵无求想了一下,找到了一个至少他认为合适的话头。佛道之争,由来已久,然而近况却是不知。云心毕竟靠近法山上人,应该知道一点核心机密,不妨看看他们现在对灵山玄坛究竟是何态度。
“好久没听见他们的消息了”这回轮到云山赶车,他是骑坐在车辕上。
“不说都闹到庙堂上去了吗?”听说两家经常派人在陛前争辩,请皇上做中人。
“那是皇上的安排”
“为什么?”
“天心莫测”
“灵山派人参与了吗?”
“灵山不会”
“为什么?”
“也不知道”
赵无求感觉云心这人说话有点像架在磨道上的驴子,永远是顺着别人在转,从来不会多说一点,更别指望他能挑起什么新的话题,赵无求算是领教了。
也许仅仅是对自己,平时看儿子跟他相谈甚欢,仿佛有说不完的话似的。不过这两天儿子也老躺车上不说话,莫非也是新鲜劲儿过了,跟老和尚无话可说了?
这赵瑜与云心的关系是否真的想赵无求所猜的那样,还听下回分解。
………………………………
卷一(095):无求
说书接前文,不再啰嗦。接着说赵无求想找云心商量赵瑜的事。
“……说到底不就是裤子裆里那么一丁点吗?”
默声之际,赵贵的这一句老在赵无求在脑子里转悠,心说云心反正也是一个五毒俱全的酒肉和尚,干脆也不用跟他城门头上出棺材远兜远转了。
“我一路上盘算了一下,回到家有两件事必办。”赵无求也学着云心的样子骑着车辕坐,发现这样很舒服。坐了大半辈子的车辕,每次都是侧坐,怎就没想到把一只脚伸到车辕里面呢?停了一下,终于想起来,原来小时候车把式就是这么教的,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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