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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女逆袭记-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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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车把式就是这么教的,说是坐车先得预防着猝然翻车,侧坐的人逃得快。

    云心嗯了一声,马鞭竖着,却没落下,大概实在等他的下文。

    “头一件事,就是把后边的祠堂修缮一下。”赵无求想着,叹息一声又说:“当然,也修不全,要想修全,只能寄望后世了。唉!真不堪回首……”

    云心微微一笑,然后一边回想一边念道:“一塔二幢三占木,四桥五园六座亭,七楼八阁九龙头,十只名泉二十池,五十履祚百祖群,千年古祠万松林……”

    曾经流传的一段顺口溜,就说赵氏宗祠的辉煌。赵姓遍布天下,他们这一支也不例外,那位曾为前朝开国大将的曾高祖讨封之后,便划了四顷不到的坡地建了最初的祠堂,直到占据整个龙山梢,规模宏大,一时闻名天下。

    “您也知道?!”赵无求蓦然惊醒,诧异不已。

    “赵氏一门,世代辅佐,略拾史册,谁人不知?”

    “可惜后辈无能,家道中落,规模还算勉强维持,只是大多凋敝……”

    “阿弥陀佛……”

    “呵呵,看在下这记性,都忘了,当年您不还是在那里传我武艺,哈哈哈哈……”赵无求想到当年的情景,转悲为乐,只是笑声之中透着无限苍凉。

    “阿弥陀佛……”云心也乐了,想着少年赵无求每天从袍褂里掏出一壶酒,一盒肉菜,自己边喝酒边吃肉,教他武艺,倒也有趣。倘若不是赵家破败,祠堂凋敝,只怕那年避祸也不可能躲到那里。“听松小筑,让人好不念想……”

    “都空着,除了一年三祭,恁大的祠堂平日也就更夫看着。龙山梢的里正现由在下忝任,赵家族长第十七代也传到了在下这里,所以更夫的工银归村里,吃住就由在下包了,也就住在祠堂里,每日来家领点菜米,也算点卯了……”

    “不会还是那个老更夫吧?”

    “换人了,老更夫死了有十来年了吧?现在这个又算老更夫了……”

    “阿弥陀佛……”其实现在这个更夫云心清楚,有此一问,不过是想看看赵无求有无看出破绽。听他这么说,似乎并无什么发觉,也就一语带过了。

    “在下也正想跟师父商量,想给师父安排两个清修之所,一个就在寒舍,瑜儿的书房对面,另一个在祠堂,您喜欢听松小筑,这次修缮就重点在它了……”赵无求想着云心高来高去惯了,离赵瑜远了怕不行,老住家里也不成。

    “阿弥陀佛,一切全听居士安排……”

    “第二件事就是想抓紧时间给瑜儿张罗一门亲事……”

    “阿弥陀佛,有人家了吗?”

    “可说有,也可说没有……”

    “此话怎讲?”

    “说有吧,上门提亲的媒人都快把寒舍的门槛踩掉了,可是别说瑜儿了,就贱内也看不过眼,高门大户嫌咱门头低,小门小户里也走不出大家闺秀……”

    “阿弥陀佛……”

    “赵贵倒是看上了一户,据说那个姑娘瑜儿肯定会满意……”

    “阿弥陀佛……”

    “反正在下跟贱内都不想太委屈了瑜儿……”

    “说好了吗?”

    “要说有吧?哼!八字连一撇都没有……”

    “阿弥陀佛……”

    “邻居覃家,也就母女俩,十几年前搬来的,可她俩几乎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大家风范,莫不如此……”

    “在下所想也是,听说这位姑娘美若天仙,只要见过的人没有一个不夸的。赵贵也仅见过一回,还是远远的,回来一学说,在下跟贱内也就动心了……”

    “阿弥陀佛……”

    “然而所谓百闻不如一见,所有都是听闻,这是其一,其二她家的来龙去脉,外界一概不知,就是她家的下人都不清楚,这就难免叫在下望而却步……”

    “阿弥陀佛,无从打听?”

    “这就是在下想跟师父商量的……”

    “一介妇孺?媒婆勾当,只怕贫僧也是无能为力……”

    “师父,假如她是一个江湖人物呢?”

    “阿弥陀佛……”

    “师父久历江湖,在下就想求助师父了……”

    “阿弥陀佛,居士何以见得其为江湖中人?”

    “那天她家牛倌差点被牛顶死,那位姑娘出手相救,用了一招特别的身法……”

    “阿弥陀佛,何种身法?”

    “马超龙雀……”

    “马超龙雀?!”

    “不错,正是马超龙雀……”

    “据说马超龙雀乃是灵山玄坛掌门古渊岳的成名绝技,可惜贫僧也仅听说……”

    “敝府管家赵贵……”

    “正是后面赶车的那位?”

    “不错,赵贵早年流浪江湖,曾上过灵山,有缘得见玄坛与摩门争夺灵山……”

    “阿弥陀佛,该是十几年前的那场?”

    “正是,当时古渊岳出场,就用了一招马超龙雀震慑当场,摩门从此退出江南……”

    “阿弥陀佛,贫僧也是听说那场争战,才知当时还有一门名叫马超龙雀的绝技……”

    “问题就在于那位姑娘救人心切,居然也使出了一招马超龙雀……”

    “阿弥陀佛,真是马超龙雀?!”

    “当时疯牛就在水田中央,姑娘无法落足,再说水深泥泞,只怕救不了人反而深陷其中,万不得已,她用饮茶海碗接力,直纵牛背,救下了那个牛倌……”

    “阿弥陀佛,又是大茶碗……”看样子,云心有点信了。

    “有此看来,此姝应与灵山渊源极深……”

    “这倒也是……”

    “在下这里也就这一条线索,不过有了马超龙雀这一招,想来范围也不会太广……”

    “若论马超龙雀的难度,范围确实不会太广……”

    云心沉吟不已,边想边说。“光听江湖上传说,没有精湛的内功,只怕练不成。灵山弟子虽然不少,若是论到武功出众,敢在江湖上面走动的却没几个,除了玄坛掌门古渊岳和他的夫人甘琳,自然就数所谓的灵山十杰了,至于一个中年女子,再带一个年轻姑娘,要么……莫非是古家四凤中人?”

    “古家四凤?!”

    “不错,施主可有听闻?”

    “就是老大为当朝贵妃的四姐妹?”

    “不错,古渊岳有四女,据说个个身怀绝技,号称古家四凤。大凤古昘晖,也就是当朝的古贵妃。二凤古旻晖,现任永兴公主贴身女官。四女古暎ш途菟狄阉蓝嗄辏惶嵋舶铡Nǘ廊抨岁驮缒晔ё伲袢圆恢侣洹�

    “早年失踪?”

    “不错,该有十三五个年头了吧?”

    “莫非覃家老夫人便是改名换姓的古晁晖?”

    其实这覃家老夫人究竟是不是古晁晖,云心比谁都清楚,至于他为什么要明知故问,且听下回分解。
………………………………

卷一(096):赵瑜

    三书接前文,不再啰嗦。

    却说赵无求怀疑覃家主母会不会是古渊岳的三女儿古晁晖,也不是毫无道理,马超龙雀,看门秘技,能授之人肯定不是一般的弟子,只有云心心知肚明。然而他却装出浑然无知的样子,假装推测,实则想了解一下赵无求究竟了解多少。至于云心为什么会熟悉古氏姐妹,这是番外话,不提也罢。

    “那位覃家老夫人大概多大年纪?”

    “实在不知,除了覃家下人,外人几乎都没有一睹之福”

    “莫非古家三凤遭遇什么坎坷,从而隐姓埋名在此?”

    “哎呀,还是云心师父熟悉江湖,信手一推,便立刻有了眉目”

    “阿弥陀佛,贫僧只是推测而已,并不作数。尤其事关古家三凤,江湖上流传的说法甚多,甚至有人说她早已遁入本门,皈依佛陀,已是一位得道的比丘尼”

    云心一边说一边暗自好笑,自己信口胡诌的本事也算登峰造极,几乎不用腹稿。

    “那么师父可曾见过古家三凤古晁晖其人?”

    “阿弥陀佛,贫僧实在无缘”

    “可惜,否则就在敝府隔壁,辨认一下即可”

    “如何辨认?”

    “师父艺高胆大,自有办法”

    “阿弥陀佛,一心向善,诸事莫恶,还请居士鉴谅”

    “这个到时候再说吧!”赵无求心说这个酒肉和尚,到时候还不怕你不变通。

    “不过,贫僧倒是可以替你打听一下”

    这不来了,赵无求一听就高兴了。“哪就拜托师父了”

    这个时候,赵无求有点纳闷,说了半天的覃家姑娘,背后怎么还是一点动静也没有,难道赵贵搞错了,还有赵路,不是说有天瑜儿见了人家都忘了回家?

    “你?!”赵无求一回头却吓了一跳,赵瑜不知从什么时候已经坐直了身子,两人几乎碰了个面对面。定睛一看,只见他目光虚渺,依然还是那副神不守舍的样子。

    “瑜儿,你醒了最好。”赵无求强忍忡忡忧心,笑着说:“爹爹跟云心师父说了半天覃家姑娘,你都听到了吧?对了,爹爹我还忘了问问你的意思?”

    “又是古国丈,又是古贵妃,最不起眼的也是一位宫中女官,一大堆的皇亲国戚”赵瑜两眼也不见一点聚焦,声音也很空洞:“您说咱们够得着吗?”

    “那只是云心师父的推测,不是还没落实吗?”

    “落实了又怎么样?不落实又怎么样?爹爹自己不是刚刚说过?”赵瑜一直不看赵无求,仿佛自言自语:“高门大户嫌咱门头低,小门小户里也走不出大家闺秀”

    “你这孩子,怎么又跟爹爹抬杠呢?”

    “抬杠也罢,不抬杠也罢,您认为这是抬杠,可是这个世道认为这很正常”

    “停停,打住!”赵无求伸手在赵瑜眼前晃晃,收上一条腿,半跪着对儿子肃声道:“可现在不同了,云心师父为什么会出现在咱家?因为皇上高看了你,你师祖不放心,才派云心师父来保护你,至于门第你就一点也没信心?”

    “爹爹,别做白日梦了。”赵瑜只要想到老太监拦他的情景,再也没有信心,觉得也不要再瞒老爹了。于是他也不敢去看老爹,顾自对着天空说话:“您不知道,其实到县衙之前,皇上已经在茶肆遇到了瑜儿,一开始相谈甚欢,当提到您的爷爷,瑜儿的曾祖赵楚普后,皇上就开始变得言不由衷了”

    “这是真的吗?”当天很多事情赵无求都听自赵贵:“那赵贵怎么敢瞒我?!”

    “别怪贵哥!那时候瑜儿还没找到贵哥”

    “原来如此”赵无求当然有点沮丧,不过还不死心:“那皇上为什么后来又要帮你?”

    “呵呵,皇上又何尝不是在帮他自己呢?”

    “帮他自己?!”

    “不信您就问问云心大师”

    “阿弥陀佛”

    “不对!赵贵说皇上是在县衙大堂之上赞赏你的才情”

    “那是不错”

    “那就对了,前面的事情不足为凭”

    “爹爹,您不要再骗自己了,瑜儿虽然只到景山,却也算领略了这个世道”

    “瑜儿,你不能如此灰心”

    “爹爹,不是瑜儿想灰心,而是这个世道只许瑜儿如此选择”

    “不行不行!云心师父都在这里了,你不能辜负对你寄予厚望的法山上人”

    “爹爹”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你不能对不起你娘,更不能对不起我,还有赵氏这个门头”

    “爹爹,难道您非要碰个头破血流,您才肯认输吗?”

    “瑜儿”

    “爹爹”

    “阿弥陀佛!”云心一直在赶车,没有回头,见他两人抬杠不休便宣了声佛号,然而他并不急于开口,挥了几鞭,少顷才说:“两位能容贫僧一言?”

    “师父请讲!”赵无求巴不得云心开口,本来就准备搬救兵了。

    “贫僧以为,人以天立,人以地立,人以人立,唯独一个人字变数最多”说到这里,云心才觑空回头一下,深深地望了赵瑜一眼。“公子以为如何?”

    赵瑜受激,猛烈望向云心:“若是晚生一不小心堕入十八层地狱呢?”

    “佛又曰: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当真?!您决计度我?”

    “阿弥陀佛,公子,佛门弟子不以誓约,不凭念执,何谓之度?何谓不度?”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不管您是菩萨,还是和尚,晚生决计跟您走上这一遭”

    赵无求也不知道两个人在说些什么,只是看到儿子又振奋起来,总是好事一桩,便跟着感动,只当云心又帮了自己的一个大忙,不知不觉眼眶湿了。

    其实这两天,赵瑜的内心也是纠结不已。

    子不语怪力乱神,这本是古今人的一种执念。但是自打结识云心之后,种种匪夷所思的际遇,又让他不能不信。尤其是人家博古通今,还能熟悉未来,这最具震撼力,别的可以造假,那些功底扎实的诗文博物却不是谁想造就能造出来。要说他年纪虽也是饱读经年,云心和尚无意之中流露出来的东西,只要一解释都能理解,可真要自己凭空生造却根本不能。

    换做别人,兴许被菩萨看上了还高兴。可他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有一种被绑票的感觉。也不知道对不对,反正老爹小时候就被绑过票,龙山梢近震泽,湖匪特多,稍微殷实一点的人家都不会放过。所以老爹打小就要习武。只不知自己现在的感受跟老爹那时被绑票是不是一样,听说当年老爹是被人五花大绑,还灌在麻袋里。虽说现在自己的手脚完全自由,身上不见一根绳索,更不用说麻袋裹着脑袋,可总觉得也是被人在操弄,欲挣不脱。

    但是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未免有点矫情了。莫非真是敝帚自珍,太把自己当一回事了?既然已是一个见弃于世道的人,哪又何必耿耿执着于红尘一途?

    就说眼前这云心,你管他是淫僧,还是菩萨,说到底,他无非是做了一个自己?

    如此看来,这和尚来到自己身边应非偶然,莫非真是上苍派来点化自己的?

    一念及此,他还真有一种豁出去的感觉了。

    至于赵瑜真的能否豁出去,还听下文分解。
………………………………

卷一(097):赵瑜

    性书接前文,不多啰嗦。

    却说赵无求听着赵瑜大言炎炎,只当他是少年心性,尚没成熟,自然晴雨不定。不过他也高兴,只要儿子不堕魔障,便是天大的好事,成熟总需要时间。尤其想到自己少年荒唐,差点变成花痴,更是释然,庆幸糗事不会重演。

    其实,赵瑜心里只是有点纠结而已。

    第一个纠结,究竟如何与云心如何相处,换句话说,究竟算他是人还是神?这个问题刚才已经解决了。云心自己已经说得很明白,天地神鬼都不怕,唯独人最不可捉摸。一想也是,真是神鬼找上了自己,想逃又岂能逃得了?

    只是他讨厌被人操弄于掌心的那种感觉,一想到他,后脖根总不会止不住的发凉。此人神通广大,远比老爹难对付。不过,他可不喜欢自己的未来让别人左右,可听人的建言,但不能听人摆布,否则,一定要设法摆脱他。

    第二个纠结,也已经向老爹挑明了,皇上那里已经关门落闩,不要再抱什么幻想。哪怕老爹花上最多的银子,打通最多的关节,终不及皇上的一句话吧?只可惜老爹还沉醉在天子青睐的美梦中,恐怕一下子还醒不过来。然而不管怎么说,自己再也不会去追逐什么仕途了,老爹,只能对不起了。

    第三个纠结,来自他误打误撞的发现。就因为这个发现,觉得有必要去南兖一趟。据八公公说,丹阳公子应该就是皇次子萧综,估计现在已到南兖任上。

    原来他拾到的那支笔形银簪里面空心,笔头与笔杆可以用劲拔出。天天握在手里摩挲,开始倒也没有注意,只是想到阢陧之处,免不了用力攥紧。阴差阳错,真有那么一次断为了两截,好不紧张,拿出来一看,原来笔头是拧上,牙齿一咬,狠劲一用,可以用力拔出来,簪中的秘密也就暴露无遗。

    再看笔杆跟笔头一样,都是空心,里面还有东西,倒出来一看,竟是一张帛书卷着。铺平展读,却是一封简函,工笔小楷,蝇头小字,有一点秀气:

    见字如面:目分毋比翼,丝棕莫连理,煮豆燃萁顺,不提受禅城。宝卷不具

    一看不禁联想到汉魏曹植的七步诗,再看意思似乎又有不同,不免费些心思。

    赵瑜本就嗜书好文,心比天高,自负才思,一看文字暧昧,当然又好奇又好胜。那几日马也不骑,诸般慵懒,在老爹眼里好像坠入魔障,实际上一直在琢磨。

    字面意义不算十分难解,这个银簪来自盼儿,开头分明是个盼字的拆开。倘若分目真是盼字,那么丝棕应该是个综字。八公公几乎吃定丹阳公子就是皇次子萧综,现在盼儿跟他形影不离,死缠烂打的架势,也就不难理解了。

    毋比翼,莫连理,实在太不艰深,不正应了八公公的那番分析?

    “一个待嫁女子,如此放浪形骸,谁家愿意接受?皇次子,后面站着的可是皇上和皇贵妃……”

    煮豆燃豆萁,豆在釜中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曹植的七步诗主旨在于同根相煎,函中却说此乃恒顺之理,应该只取同根本意,而非相煎之衍义,同根不错,相煎亦顺,该不是在揭示盼儿与萧综之间还有另外一层关系?

    曹植借指兄弟,此处自该兄妹。八公公却说盼儿身世不详,假如不是故意避讳,不就说明如他这般神通广大的人也不清楚盼儿与萧综两人真正的关系吗?

    照此推理,莫非那种关系真是一个天大的机密?

    若以此函笔迹推测,更像出自女性,既是机密,应该不敢假手于人。

    兄妹关系,盼儿清楚吗?想她那日叫人二哥,倒像是知情,然而那般亲昵,却也逾越了兄妹分寸,又像蒙在鼓里。再看萧综,任人亲昵也不推拒,若是知情,定然猥琐不堪,空负了一副君子形相,若不知情,倒还算情有可原。

    究竟异父同母?还是同父异母?莫非这是一个母亲写给另外一个母亲的信,她们曾经侍奉过一个共同的男人。这样一来,同父异母也就更有可能。

    既然萧综是皇次子,那么盼儿也就该是一位皇女了?也许更可能是一个瞒天过海的私生女。

    若是私生女,盼儿不知情的可能很大,兴许所谓的丹阳公子萧综也是不得而知。

    倘若不是同父异母的妹妹不可救药地爱上了同父异母的哥哥,只怕哪个母亲也不愿自揭伤疤。

    不提受禅城,这一句也就很容易理解了。合着当今天子萧炎,那么受禅之地就是建康,她们共通的男人就该是萧炎,也许醉蟹女子与其分手就在受禅时。

    只是有点疑惑,在赵瑜看来,盼儿怎么也不像二十出头,要说萧炎受禅却有二十个春秋了。也许自己阅历尚浅,所见甚少,也许盼儿的长相本就看小。

    末署不具二字,只能说明此函往来两头十分熟悉,不用具名,彼此也能知晓。

    只是不具之前加上宝卷二字,实在让人费解。

    莫非这是彼此间特别的约定,一个只有她们才懂的暗号?

    还是另有所指,譬如盼儿萧综情深意笃,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让人甘愿分手,必须拿出强有力的证据,而所谓宝卷旨在提供某种证据,能够说服他们?

    赵瑜也清楚,通常大家所说的宝卷,都是寺庙专门用来劝世向善的黄本传单,浅显直白,现世活报。若想用它来劝谕两位迷途知返,怕是痴心梦想。

    踅摸来,踅摸去,总算理出了一个思路,自以为已经大致看懂了这封简函。

    他做出这样的假设,阴差阳错,萧综盼儿实际上是一对嫡亲兄妹,只是盼儿母亲还在盼儿懂事之前就与盼儿的生身父亲萧炎分手了,也许干脆就是当今皇上的一时冲动,始乱终弃,估计对盼儿的生母一点名分也没有给过。甚至在大内档案之中都没有关于这对可怜母女的任何记载,是故八公公等人只知有美人盼儿而不知有皇女盼儿,或许皇上本人也有可能不知道自己竟有这么一个私生女。倘若不是妹妹非哥哥不嫁,也许这将成为永远的秘密。

    赵瑜推测,盼儿很可能对这封简函一无所知,否则的话,只要一发现银簪遗失,就应该返回寻找。盼儿离开之后,他们父子一行还在景山寺客寮逗留了四五日,以待赵贵伤愈。倘若她返回找寻,就应该在那几日有所听闻。

    也许她到现在还没发现银簪遗失,那就另当别论了。

    如此说来,装着简函的银簪,应该是盼儿的生母所给,然而要使这封简函真正发挥作用,那么接收的人也应该对这支银簪特别熟悉,甚至在她们分手之前,就约定作为秘密联络的工具,而这一次,只不过是必须启用而已。

    想到这一层,赵瑜更就怀疑盼儿根本不知道这缝简函的存在,否则也就不需要用这银簪来传递了,直接跟盼儿明说,何必多此一举?否则真是解释不通。

    这样一来,赵瑜更觉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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