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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女逆袭记-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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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这一层,赵瑜更就怀疑盼儿根本不知道这缝简函的存在,否则也就不需要用这银簪来传递了,直接跟盼儿明说,何必多此一举?否则真是解释不通。

    这样一来,赵瑜更觉得自己义不容辞了,总不能直视兄妹而无睹吧?就算为了维护皇统,看在当今皇上刚刚帮过自己的份上,也不能袖手旁观。

    赵瑜兴奋极了,无意中窥破了一个天大的机密,皇帝老儿,没想到赵瑜小哥又会在此处与您相逢,到时候可不知谁该对谁感恩了,倒要看您还能如何相报?

    不过在真相查明之前,必须严守秘密,即便老爹也不能直告。至于云心,也可瞒着。除非他能卜得,现在看来他是一无知觉,只怕也没预计的那么神吧?

    机缘凑巧,顺水推舟,心思既定,赵瑜便强捺着冲动,开始悄悄地筹划了。

    要说赵瑜的筹划到底成功没有,还听后文分解。
………………………………

卷一(098):赵瑜

    书接上回,不再重复。

    按照赵瑜的设想,到家之后,还需稍待时日,才能离家出走。

    一来兄长娶妾,虽然不能跟大婚相比,但也不能一走了之,否则有悖事大字小之悌。

    二则更为紧要,云心自承不识那个弃女,但怕其中有诈。父兄为人较直,不如自己明察秋毫。但又不敢将心中的疑窦直接告诉父兄,如若真是云心酒醉不记,不仅冤枉了好人,岂不是无意之中自己也就成了搬弄是非的小人?

    回家第二天,赵无求便带云心到宗祠去看房子。

    头一夜将云心安顿在赵瑜的书房对面,原来是老大的书房,正好改做云心专用的静室。

    然就连赵无求也看得出来,云心不习惯住这种大杂院。因此第二天一早,不等云心提出来,赵无求就安排一同踏勘宗祠,想看看他的意思再作斟酌。

    赵瑜却有点不以为然,暗道踏勘个啥,就老爹糊涂,估计庄里有不少人都知道云心是这儿的常客,要不然为什么母亲,乳娘都会替他遮掩?至于赵贵,估计也不会不知情,否则他为什么非要逼着赵路三缄其口?简直不可思议。

    尽管母亲一再咬定云心是个菩萨,可他却越来越觉得他不是神而仅是一个人。然而不管是神还是人,在他的心底里总有一点怀疑,只是自己不敢轻易触碰。真所谓:狗不嫌家贫,子不嫌母丑。为人子者,必为父母有所隐不是?

    以前从不会这么想,因为近来一系列的际遇,他越来越对自己的出身感到怀疑。尤其是老爹在景山寺缘参来下套的那个接风宴上闲谈间无意中提到母亲生自己之前曾去求子,让人无法不作联想,只是他自己不愿往深处想而已。

    所以这一会儿,他忽然觉得老爹真可怜。

    既是旧地重游,云心也不掩饰对这里的熟悉。一路上,他与赵无求不时指指点点,他们提到的不少掌故,有的连赵瑜也是头回听说,不由得不好奇。

    原来赵氏宗祠一开始并没有如此规模,开始只是一片墓地,自迁徙之祖开始,占了十来亩坡地,后来请了风水先生,勘定这是一块宝地,恰又逢始祖告老还乡,于是趁机大兴土木,不仅扩建了宗祠,还在前头添造了别业排宅。

    鼎盛时期,真是所谓一塔二幢三占木,四桥五园六座亭,七楼八阁九龙头,十只名泉二十池。现在这些遗迹都在,只是不少失于检修,大多凋敝不堪。然而一则赵氏在此龙山仍是大族,所谓虎死不倒架,二来赵氏还时不时会冒出几位高官大宦,虽然家道日益衰落,却也没有旁姓敢来侵蚀祖业。

    地界仍在,规模仍在,这是唯一可以聊以之处,然而满目苍夷却又不能不让人心酸。

    现在除了供奉祖宗牌位的宗祠正堂,全部建造就剩四个偏院还像一回事。听松,扶竹,品兰,锄菊,都称小筑。其中扶竹是乡学所在,有点人气,勉强维持。品兰里面本有抚琴听曲的戏台,现在已经坍塌,但是房子还能勉强住人,时常用来留宿远道而来参加祭祀的族亲。锄菊原是花房苗圃,早已杂草稗子与奇花异卉共生,遮天蔽地,牵扯攀拉,都已经走不进人了。

    听松小筑,鼎盛时期办有文社。当今天子萧炎出仕之前,也是一个少年天才,曾来此处以文会友。此一时彼一时,只怕人家早已忘了,不过赵家倒是一直不停维护,经常打扫,但怕别人有朝一日记起,想旧地重游也拿得出手。

    其实今天天刚亮,赵无求已经吩咐赵贵带人过来打扫了。赵瑜原来就曾吵着要在这地方,只是赵无求不肯,坟地阴气太重,再说下人时常传言,意思赵氏祖先大多结局不好,怨怼颇多,故而戾气也旺,不论白天晚上,常有怪异发生,所以家馆先生也不敢住在扶竹院里,宁可每天早出晚归。

    现在赵瑜想来,只怕此间的怪异太多,云心也是难辞其咎。他那手出神入化的功夫,只怕撞到他的人都来不及看清他的身影便就糟了暗算,不称神奇才是怪事。

    四个偏院,平素都是赵瑜散步之地,每次都有赵路乳娘跟着,倒也没啥怪异的遭际。因他属意听松小筑,去得最多,见到不顺,也会嘱咐仆人稍加收拾。

    今日看去,倒也整齐。院里的杂草除了,青砖地上,不仅扫过,还都洒上水了。

    门窗稍有失修,木匠正在赶工。

    屋里的家具重新配全,偏厢的地板上也铺上了新草席,就连窗上遮阴的席帘也都换上了新的。大概刚刚热水抹过,一股草籽特有的清香味扑鼻而来。

    一看到新窗帘,赵瑜禁不住有点脸红耳臊。记得那个艳遇之夜,窗帘曾把这里遮得伸手不见五指。同时也不免有几分骄傲,忍不住再为自己的定力赞叹。

    不过,总是有点做贼心虚,他离开了参观的队伍,装着对庭院发生了兴趣。

    每个偏院,尽管核心建筑的布局样式各有不同,然而庭院都是大同小异,只能依照地势布置,首先四面都是抄手廊,都由编织过的绿篱与山林隔离。中间或池或畦,间杂大小不等的青砖地坪,房舍深处还有小厨房一类的辅助设置。

    听松小筑的房舍主体为两进三开间,都是青砖灰瓦,明堂很大,偏厢略一共四个偏厢,后面两个偏厢夹一个小天井,天井后面便是一间小厨房。

    赵瑜不仅看到了冉冉炊烟,也闻到了阵阵香味,心说赵贵这个人就是能干,只是一个大早的工夫,便将这荒废已久的小院整理一新,估计云心当晚就能在此下榻。

    他信步穿过天井,刚到厨房门口,却一下子就愣住了。

    灶上灶下两位都熟悉,家里的老佣人。

    只是正在收拾茶具准备上茶的女子让他吃惊,这不正是从景山寺带回来的那一位吗?

    只是此刻已经除去了原来通身裹住的裙裳,换上了敞袖夏衫,里衬束身长裙,上粉下绿,竟有一种清新脱俗的素雅。再看螓首蛾眉,长圆的脸庞,精致的五官,虽带几分憔弱,但仍难掩曾经的美妍,素雅,美妍,反倒显得那一点憔悴,疲弱不可或缺。严格地说,这还真有一点病态美。赵瑜有时也觉得自己母亲抱病的时候要比平常美,现在看来,却还不如眼前这位。

    更让赵瑜疑惑的是这人好像哪里见过,只是一时又想不起来,又想莫非是从景山一路回来,虽说人家老是头巾遮脸,却也不一定一次面也没照过吧?

    正在愣怔,忽然手臂被人捏住,回头一看,竟是赵贵,只见他使了一个眼色,让他跟着退出厨房。待他经过天井,赵贵轻轻说了声:“都是老爷的安排”

    赵瑜本想再问,却已被赵贵拽到中堂,父亲与云心已经落坐,赵贵已在云心的下首给他安排了一张位子。

    刚刚坐定,还没开口,那女子便端茶出来。

    赵瑜对于老爹的安排很是不解,小门小户的女眷才会抛头露面招待客人,赵氏虽然家道中落,但是门风还在,除了嫡母有时必须出面之外,自己的生母和大嫂也从不见男客。这位小嫂虽说在家地位不会太高,但也犯不上自坏规矩。

    再说人家要真是云心曾经的相好呢,岂不让人更加尴尬?一想到人家原本可能相好,立刻恍然大悟。没想到老爹竟会如此安排,这也太不厚道了吧?

    要说赵无求如此安排,到底会闹出个什么结果来,且听下回分解。
………………………………

卷一(099):赵瑜

    一书接前文,不多啰嗦。

    却说赵瑜看到老爹竟然想让云心和那位弃妇还做一窝,觉得老爹也未免有点不厚道了。

    色字毕竟是佛门的一大戒,至于人家从前什么关系,咱们管不上也无可厚非。只是现在的做法,岂不是在怂恿,是在唆弄,这与诲淫诲盗又有何分别?且不说云心自己,就老爹这等作为,真是一个天天阿弥陀佛不离口的大信士吗?

    莫非老爹参的也是欢喜禅,拜的也是和合佛?两人原本一丘之貉?

    现在回想,只怕当时在景山寺提出祠堂改家庙之时,老爹他就筹划好了,大哥娶妾不过是个幌子,助纣为虐才是本意。不过又想回来,老爹这分明是在巴结云心。一想到老爹巴结云心,他又没脾气了,老爹这是在为谁呢?

    那弃妇终于端着茶盘出来了,看来赵贵并没有事先教好人家,那弃妇竟然先给老爹上茶。只见老爹蹙着眉头微微挥了一下手,意思自然是先给云心。

    到了这一会儿,就连赵瑜也有点搞不明白了,这礼数到底如何计算才好?若是按照法山上人的意思,赵家是主,云心是仆,那弃妇的程序毫不为错。但是老爹根本就不敢看轻云心,依旧待客之道,至少云心也该当得西宾之礼。

    那弃妇接着转向云心,双目低垂,并不看他,把茶放到几上,微微一福便退后。

    云心也是正襟危坐,赵瑜还真有点失望,居然连两人匆匆一瞥也没捕捉到。心里不禁纳闷,难道这个女子一点也不知道面前这位和尚正是她所出首之人?据说当时和尚的五衣都被扣下了,换言之难免肌肤之亲,还能像路人一样视若无睹?云心可以推说记不得甚至不认识,可她又凭啥能够如此淡定?

    另外云心的定力也未免太好了,不管真相如何,毕竟是这女子想将你置于险地,且不管从前你们是否真的相识,景山寺客寮行前那面也可用匆匆不期加以搪塞,可这会儿是咫尺之遥的面对面,莫非这世上还有如此定力,竟然不着声色到这等地步?而且两个人都是如此这般,不正好说明有假吗?

    上完茶,那位女子悄没声退到中堂门口,肃立以待,真像一位毕恭毕敬的下人,两眼只盯着自己的脚尖。赵瑜不觉也来了脾气,心说倒要看你们俩能憋多久?

    云心对于此间收拾十分满意,很快就提出来要在此地歇息,不想再去叨扰大宅。

    赵瑜没有意识到老爹的苦心孤诣之前,曾有打算长陪云心,也在这里住下,并且估计老爹也不好反对。现在想来却是大不妥,就说白天会常来陪伴。

    聊到中午,云心意犹未尽,根本无意离开,赵无求只好让赵贵把午饭开到这里。午饭荤素都有,赵无求早说过云心是个酒肉和尚,所以大家也就见怪不怪了。

    两主一宾用完午餐,赵无求便拉着赵瑜告辞,赵贵也带着不少佣人回去。赵瑜特地留心了一下,好像就那弃妇一人照料云心了,不由暗笑老爹真会做人。

    回到书房,赵瑜哪还来困意?刚才听松小筑里的一幕幕总在眼前,挥之不去。

    窗外院里,父亲已经在藤椅里躺下了,不一会儿,就想起了熟悉的鼾声。一如既往,上了年纪的人总是喜欢墨守成规,午后会会周公,雷打不动。然而此番鼾声却觉得特别扰人,仿佛阵雨之前的闷雷,一页书也读不进去。

    他知道自己为什么烦闷,有时候他觉得云心这人之于他来说,犹如一根拐棍,有了这个拐棍,他就能独立行走了。而在这之前,老爹却总是攥着他的胳膊,这也不行,那也不成,这次从景山寺回来,半路上折返丹阳一趟,便是最好的明证。然而云心身上的疑窦又实在太多,层出不穷,真让人远也不是,近也不是。就好比那拐棍一会儿显得太重,重得让人把握不了,一会儿又实在太轻,轻得让人不敢依仗,真是无所适从,想不纠结也不成。

    他忽然有个冲动,想自己是不是该上听松小筑去看看,这会儿那两个人不知该怎样相处了。到了门口,他发现赵路并不在,倒是他爹赵贵在中门口纳凉。

    “少爷,没歇着?”赵贵几乎同时看到了他,笑着招呼。这未免有点反常,本该是赵路守在门口,怎么不打招呼就换成他爹了呢?莫非还跟云心有关?记得上次云心偷偷潜入,赵路带人要去抓,结果反招了他爹赵贵一顿暴打。

    “正想找你,贵哥”

    赵瑜正要往下问,却见赵贵指指天井,做了一个手势,意思大概是别吵醒老爷。只见他鬼脸迭出,蹙了过来。“少爷是不是还想去上面看看大和尚?”

    赵瑜心说正好,家里出了这么多怪事,作为管家焉能不管?本来赵路年幼,问他也是一问三不知,再有你在后面逼迫,他也只能三缄其口,还不如干脆找你,丑媳妇总要见过公婆不是?“正是,本来就打算叫人去找你呢”

    “那就走吧!小的本来想把这次外出的账给账房报一报,不料他忙别的去了。又想少爷会不会有事,就来看看。反正账啥的晚上也能报,小的就先陪陪您吧”

    从前赵瑜出去散步,赵贵只要得空也喜欢来陪。就这样,两人不约而同往后走。直到出了大宅后门,赵贵见赵瑜并没一点止步的意思。“真去那儿?”

    “反正一早也没逛其他地方,走走也行”赵瑜看看四下里虽然无人,但毕竟还是在村道上,就站在这儿说话,倘若来个人撞见,总有鬼鬼祟祟之感。

    “只要少爷吩咐,赵贵就算跟你走到天涯海角”

    “别介,贵哥,你这可是把我当我爹了”赵瑜乐了,轻轻拍着赵贵的肩膀。

    “少爷,这可是赵贵的真心话”赵贵停步,一脸正经。

    “好了,贵哥,咱们说正事吧!”

    “对了,少爷!”

    两人心照不宣,都知道正事是什么。

    过了祠堂牌楼,赵贵故作神秘地一笑,说:“少爷您可知道小的上午为啥要把您的座位安排在云心大和尚的下手了吧?老爷当时还毛了小的一眼”

    赵瑜当时还真没在意,现在一想,倒是确有其事。“呵呵,谁不称赞贵哥的心思缜密?”

    赵瑜自然知道,大户人家,什么都有讲究,即便一个简单的座次。按照宾主之道,今儿上午赵瑜的座位应该在父亲的下首才对,那是主位,赵瑜不管怎么说,都是小主人,而云心那一顺,全是宾位。不过现在他算是猜到了,如果按部就班地排座次,他就再也看不到云心与那女子照面的细节了。

    “这么说来,贵哥你也发现点什么了?”

    “少爷,其实那天去灯照巷接她,小的心里就犯了嘀咕”

    “哪你怎么不早说?”

    至于赵贵究竟犯过什么嘀咕,且听下回分解。
………………………………

卷一(100):赵瑜

    一书接前回,不多啰嗦。

    一听赵贵说他也觉得那个弃妇可疑,赵瑜则埋怨他为什么不早说。

    “少爷,真是冤枉!你想吧,跟老爷说,只怕是讨骂,老爷这会儿让人抬上轿子了,能下得来吗?只有跟您说,可您也不成,整天跟大和尚泡在一起,小的想给您使个眼色的机会都找不到,您说小的光着急又有什么用呢?”

    “好了,这倒真是委屈你了。”赵瑜拍了他一下,算是安抚:“你究竟有啥发现?”

    “她状子上不是说还有个女儿吗?”

    “是啊,不是说已经弃她而走了吗?”

    “少爷,您见过她着急了吗?”

    “连今儿上午,我才见过她两面”赵瑜意思是人家真着急,我也看不到。

    “小的赶着车,她天天坐我背后,再说那天接她,反正就不像刚丢了女儿的一个亲娘。少爷,赵贵承东家福荫,早已结婚生子,小的懂得那种心情”

    “莫非哀莫大于心死,也算先给她一个理由”

    “小的就知道少爷宅心仁厚,可是小的却不敢这么想”

    “那你倒说说?”

    “少爷,您说是小儿嘴严还是大人嘴严?”

    “这个”

    “大凡有一个什么事儿,小孩嘴里一套就能出来,您想换成大人哪容易吗?”

    “按照贵哥的意思,这也是特意安排的?”

    “小的也是这么猜的,只是说话得有凭据,小的现在不就是两眼一抹黑吗?”

    “还有什么?”

    “还有的,小的想少爷那么灵清,也都应该看到了”

    “我是心里有疑问,所以想找你问问”

    “反正只要哪怕有一点祸害咱们赵家的苗头,少爷您应该会比老爷更明白”

    “对了,爹爹为啥要安排小嫂去听松小筑?”

    “再也别叫小嫂了”

    “为啥?!”

    “昨儿夜里,一切舒齐,小的就去请示老爷,大少爷圆房的事有什么吩咐?”

    “不错,大哥讨妾虽然不如娶妻。但总也得多多少少张罗一下吧?”

    “这是小的分内事,没想到老爷大发雷霆,把小的骂个狗血喷头,说小的狗眼乌珠一路上让乌鸦叼走了,要是小的再敢提这茬,就让小的全家滚蛋”

    “原来如此”赵瑜暗叹爹爹也算煞费心机,为了巴结云心,真是到了无所不用其极的地步。尽管觉得有点寡廉少耻,尤其对于父亲一向津津乐道的佛门戒条,更有明知故犯之嫌,但他还是不敢鄙薄,毕竟老爹也算为自己。

    “这么说,老爷昨天就已想好,要让云心住这听松小筑了?”

    “是的,少爷,所以小的天不亮就找人过来了”

    “爹爹”赵瑜像是呻吟,最后的话语全溶解在暗暗的叹息声中了。

    “少爷!老爷的苦心,小的不是不明白。小的只是担心”

    “你的担心是什么?”

    “少爷您听小的说,首先这个女子似乎来者不善”

    “你以为她想怎么样?”

    “这小的猜不出来,小的只是想说,她若是只祸害大公子,那还可以说说,反正也不行,虽然大公子现在跟废物没啥两样。可她要是在少爷您身上打什么歪主意”

    “她想归她想,也不能诛心,只是够得着吗?”赵瑜笑了,自信心还是满满。

    “小的是说,假如”

    赵瑜一听,真是又感动又好笑,一准是赵贵刚才看到自己站在听松小筑的小厨房门前发傻,准以为自己也是被人魅惑了呢,所以才有这一番的担忧冒出来。“她那年岁配配云心倒是可以,就算大哥前几年的模样,呵呵呵”

    “那算小的多心了”

    “还有呢?”

    “对了,少爷,忘了告诉您,她的名字了”

    “哦,还有名字”

    “姓柳名霞,杨柳之柳,霞光之霞,娘家姓”

    “听着倒不像高门大户的人家”

    “小的有时也想,一个小家碧玉,能掀多大的波浪?只怕忒也小看咱赵氏的门头了”

    “嘿嘿!反正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爹爹不是一直这么教诲?”

    “小的还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贵哥,都快到正堂了,你不会对着祖宗牌位还想涮我吧?”

    两人说着,不知不觉已经过了听松小筑的岔道,来到正堂前面的广场上了。其实先前经过听松小筑的时候,赵瑜已经改变了主意,心想这会儿去偷窥一对情人假如云心和那弃妇愿意破镜重圆的话,岂不是自甘下流了?

    “不是不是,少爷!”赵贵说着也在正堂门口停了下来,四下望望没人之后才说:“小的是看您跟云心大和尚走得也太近了,真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哪”

    “莫非你又有什么发现?”赵瑜也很矛盾,有些想法早有了,但又希望从别人嘴里说出来。仿佛只要是别人说,就不是他自己想,也就不必那么煎熬了。

    “哪里,大和尚跟您呆在一起的辰光可比小的多多了,小的岂能比少爷看到的还多”赵贵毕竟不是赵路,否则也不可能未雨绸缪,关键时候都把儿子支开。

    “好了,就这些?”赵瑜多少有点不满,心说我都有想法了,你能一点也看不出来?你这货,刚才不还信誓旦旦,这一会儿装起糊涂来还真有一套。不过细细究来,自己反倒愿意赵贵他们装糊涂,毕竟说清了又有什么好处呢?

    “算是小的多嘴,小的不跟少爷禀报一下,心里总不踏实”

    “好吧,我有数便是。”赵瑜停下,将粘上山泥的鞋子在乱草上蹭了蹭又说:“既然来了,也算出了一趟远门归家,咱们进去吧,也给祖宗们上一炷香”

    “少爷就是孝顺”赵贵说着,抢先过去推开了正堂的大门。

    “咦!谁刚来过?”赵瑜进去,蓦然发现供桌上都是新鲜供品。

    “老爷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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