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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女逆袭记-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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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芷子禁不住一个寒战,连忙躲开。“我不逼你,你说,那赵二公子好在哪儿?”

    “小姐,您这还算不是在逼我吗?”

    “没有没有,天地良心,我也只是随口问问而已……”

    “奴婢能说的,早已学给小姐听过了。”芳儿看到芷子又像往常一样待她,也就渐渐地平静下来,并在暗骂自己,跟着瞎起哄什么,那是小姐才配得上的菜,自己莫非真想懒蛤蟆吃天鹅肉?“只是小姐可曾当面问过人家?”

    心说你们半天之内两次单独相处,一会儿山上,一会儿书房,居然连您的贴身丫鬟我都甩了,估计悄悄话也说了不少,现在倒是该你坦白的时候了。

    “问了,绝大部分都是以讹传讹……”

    “莫非根本就没有见过皇上?”

    “见倒是见了,只是不在京都……”

    “那还想啥?!要是让奴婢见到皇上,不吓个半死才怪呢,还能宏篇大论?”

    “所以他就不是你而是他……”

    芳儿一听真不是味,心说,这不是已经勾搭上了?怎么连口气都已转了向?这一个他字,要有多腻歪,就有多腻歪,仿佛她跟他熟稔的程度都已经超过自己这个小姐的贴身丫鬟跟小姐本人了,怪不得老夫人一眼就能轧出苗头。

    两人正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忽听窗外一声轻响,似乎又有人落在了院子里。

    两人同时一惊,立刻凝神屏息。芷子正在抹身,身上脱得只剩一个兜肚,也顾不得脏衣裳还是干净衣裳,趁手抓过一件先裹上。接着抓剑,摸向门口。

    芷子和芳儿各据一边,一起慢慢地拉开了门。

    目光所及,天井里空寂一片,唯有墙边的紫竹有点摇曳,不注意看影子有点恕�

    今夜有风,不大,也有月光,挺亮。

    两人交换一个眼神,几乎同时跃到院子中央。

    四顾,还是没有动静,就连母亲与馨儿居住的东厢房也是静寂无异。

    两人并肩,互为翼卫,沿着抄手廊搜索一遍,还是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这就奇了怪了,刚才两人明明听到院子里有声音,难道都会听错?

    芷子芳儿这两个究竟有没有听错,且听下回分解。
………………………………

卷一(118):芷子

    书承前文,不多啰嗦。

    话说芷子她们两个在院子里搜索一遍,并没发现什么。

    芷子想了一下,用手指指屋顶,芳儿点头表示会意。只见芳儿随即一打马步,双手相扣,抄在自己的裆前。芷子一个箭步,前脚轻轻蹬踏芳儿的掌心,一个鹞子翻身,已经落到了屋顶上。接着再一个叶子筋斗,又到了屋脊上。

    芷子借着月光,四下寻望,冲着仰首看她的芳儿摇了摇手。从西厢屋顶,寻到东厢屋顶,一直摸到前面垂花厅的挑檐上,顶上底下,都是一无发现。

    芳儿在天井里看不到芷子的身影,又一时半会没有声响,倒先着急起来。瞅准一根廊柱,倒蹬两步,也是一个鹞子翻身,纵向屋顶。不料屋檐比廊柱伸得太出,剑鞘还是带到了檐口的封瓦,但听啪嚓一声,一片落地四碎。

    “谁?!”突然,老夫人屋里有人喝叱出声。

    “谁?!”这次是馨儿了,只见她也仗剑冲入天井。

    “馨儿,是我!”

    这个时候,芷子也闻声过来了,与芳儿交换一个眼色,同时飘落在院子里。

    “不会又是木子?”馨儿还对木子那回瞎闯心有余悸,再加上刚刚听芳儿说芷子在赵家后山有所发现,自然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脸色上好不紧张。

    “娘?!”芷子突然感到有点不对,已经这么大动静了,老太太难道就没听见?

    不管东厢,还是西厢,都是套房,中间都一个客堂,两边再各连一个卧房。

    推开东厢房北偏厢的房门,依稀看到帐帷之中有人卧躺。三人不禁面面相觑,心说老太太莫非真是老了,外面已经这么大的动静,居然还能安枕不闻?

    馨儿本想掩门退出,只芷子越想越觉得不对,做了个手势,让馨儿去点灯。

    端着灯凑近一看,竟然只是一条薄被卷着搭在枕头上,哪里还有老太太的身影。

    “老夫人?!”馨儿吓坏了,油盏子差点掉地上。

    “不对!”倒是芷子还算冷静,四下一看,房间里很整齐,并没有任何打斗的迹象。

    再说打斗也得有动静,馨儿虽说武艺最差,但也算是个练家子,不会一无察觉。

    再一看案上,芷子更是疑窦丛生:“娘莫非是自己走的?”

    馨儿一看,原来案上剑架空了,老太太平素常用的那柄青钢剑不见了。

    芷子迅速检查了一下门窗,并且每扇都开关一下,发现不管窗枢,还是门臼,都有大小不等的声响。馨儿很快明白了,所以每试一下,都以摇头回报。

    芷子越想越觉得母亲是自行离开,在她看来,依照母亲的功夫,要想遭人绑架还真不易,除非下毒,或者突然袭击,锁住她的几个要穴。然而不管是下毒还是封穴,总得把母亲弄走,而现在门窗都无异常,那就不好说了。

    不过,她的脑子里也不是一点也没怀疑,想到了被自己视作梦中情人的那位,也许他该有这等本事,能够人不知鬼不觉地把人凭空摄走。只是母亲的武艺要高出自己许多,只怕即便他来也不会那么轻而易举,不遭到反抗。

    再说他的目标该是自己,把母亲摄走有什么意思?该不会霸王硬上弓,找个僻静的地方,就为逼母亲答应他的求亲?可真要这样,也未免太荒唐了吧?

    “老夫人带着剑,会去哪儿?”芳儿看着她俩打哑谜似的测试,也在边检视边猜测。

    三个人慢慢地形成了共识,从彼此的目光中已能看出:老夫人该是主动出走。

    “不会是生我们的气吧?”芳儿见没人回答,又说。平常她负责侍候芷子,所以老夫人这里来得少,东看看,西看看,要她发现异常确也勉为其难。

    “这儿少了一个火折子……”馨儿则熟悉这里的摆布,很快又有发现。

    原来长案上还有只盖炉,盛在漆盘里,气闷的时候,会在里面焚点香料,盘里本就常备着一个火折子,随用随放。现在盘里,倒是找不到火折子了。

    “你手里不是吗?”芳儿但怕搞错,特地问了一句,馨儿的手里果然还有一只火折子。

    “哪跟哪?这是我的,就放在客堂门口……”馨儿解说,眼睛还是不停地寻找。

    “咦!你怎么把衣裳扔在这儿?”芳儿嗔责道,倒在帐幔背后又有所发现。

    “哪能呢?你以为别人都跟你一样懒吗?”馨儿应道,一口不屑。

    “哪怎么会在这儿?”芳儿得理不饶人,指着嚷嚷。

    “呀!这是我刚拿给老夫人换的……”馨儿急忙跑过去一看,果然是一套襦裙,叠得整整齐齐,压住了靠着墙的帐幔,不仔细搜,还真不容易发现。

    “那她穿什么衣裳走?”一切都出人意料,馨儿自己也不敢确定了。

    “你肯定这是给她晚上换的衣裳?”芷子过来,又问了一遍。

    “每次都是我给她准备的衣裳,这天热,天天晚上换……”

    “不急,馨儿,我是怕你记错……”

    “哪会有错?小姐,您看,夫人的衣裳只要不穿,要么洗掉晾着,要么收进箱笼……”馨儿似乎害怕小姐埋怨,顾自辩白:“您看,哪儿有乱丢衣裳?”

    “那……”芷子灵机一动,心想母亲总不会光着身子出走吧?若知道母亲穿走了哪套衣裳,到时候找起人来也方便。“馨儿,你索性把箱笼都看一遍……”

    芷子见馨儿没有反应过来,又补充说:“你不熟悉吗?看看我娘到底穿走哪件衣裳……”

    “哪……好,芳儿来帮我!”

    芳儿应了一声,跟着去翻堆在床旁边的箱笼了。

    芷子就在案前的靠背椅坐下,她需要静一静。一切来得太突然,一下子有点脑子不够用。但不能再像无头苍蝇般乱转,现在真正需要她来拿主意了。

    母亲自行离开的可能性最大。对了,前院不还有大白狗吗?怎么不见它的动静?

    “大白狗?!”一念及此,立刻跑出厢房。刚要拉垂花厅的门栓,马上就听到了一阵狂吠。这才是自家的大白狗,莫非它是被自己的动静所惊动了?

    赵瑜说得对,这条狗刚刚被买回来,不熟悉新的环境,对于一切都很敏感,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就会狂吠不止。如此看来,母亲的出走还真是悄没声。

    连狗也没有惊动,母亲她真有这么大的能耐吗?莫非还真是那个所谓的梦中情人?或者至少也是一个跟他差不多能耐的人才行。这一下,芷子可是后悔了。

    那夜的奇遇虽然璇旎可人,但也不少疑点,自己真不该瞒着,早点问问母亲该多好。

    至于这芷子的后悔药买得对不对,还真得听下文分解。
………………………………

卷一(119):芷子

    书接前段,不再啰嗦。

    要说狗一叫,夜空的静谧也就马上被扯碎了。前院偏厢里,都纷纷有了动静。

    “小姐?!”该也是被狗惊醒了,没等芷子迈出垂花门,吴福已经跑了出来。只见他光着膀子,趿拉木屐,手里掂着一件短褂,看样连衣裳都来不及穿。一看到芷子迎面而来,慌忙背过身套上褂子,扣好盘纽方才赶上来。

    “没事”芷子犹豫一下,还是决定暂不声张。尤其闻声出来的人越来越多了,更是不能造成恐慌,于是她笑笑说。“我也是听见狗叫出来看看”

    “没事吧?”吴福习惯把四处门栓查看一下,最后还是不放心地再问一声。

    “应该没事,我刚才已经查看过了”芷子只想快点摆脱吴福,随口敷衍着。

    “没事就好”吴福是个实诚的人,怎么可能抛下主人先回去呢?

    “您去歇着吧,吴大叔,你们都去歇着吧,我也进去了”芷子忽然意识到自己不先回去,吴福是不可能先去歇息,当即转过身来,准备先回头。

    刚准备退进垂花门时,突然又是一阵狂吠大作,听声音还不止一条狗在叫。而且有点距离,明显不是自家的大白狗,该是后面山上有狗在交相争吠。

    芷子心里一阵狂跳,莫非木子又不肯消停了?

    闻声出来的长工们将走未走,一听狗吠,又被吸收住了,纷纷找个高一点的地方向外眺望。前院照墙后本有两根石柱拴马桩,甚至有人爬到了那上面。

    “那是赵家的后山”

    “好像还有火光”

    “是不是又闹贼了?”

    “不会真是木子没死?”

    “哟!看哪!山下有人冲上去了”

    芷子想都没想,找个遮挡少的角度。就数前院门脸子那儿对着后山的视野最为宽阔,松树竹林遮挡也小。跑到那儿踮脚眺望,果然上面确有亮光在闪。

    就这一闪,芷子的脑子也亮了。刚才思来想去,总觉得不对,只是一时半会没想出来。母亲听到木子的消息,竟然不闻不问,再也不见一点下文,这是为什么?现在闪光的地方,不正是自己所说木子最可能藏身的地方吗?

    一念闪过,芷子立刻噌地一声,身形一动,蹿上围墙,连大门村道也不走了,也顾不上惊世骇俗,既然一再大田里露了马超龙雀,这会儿也就是小菜一碟了。

    只见她沿着院墙,直冲向山顶。后面一片大惊小怪的嚷叫声,好不热闹。

    芷子无暇理会,她心里只在一个劲儿懊恼:娘,您一打岔,芷子忘了告诉您山上有大狗

    从一堵堵院墙,一堵堵屋脊上跃过,几乎都是直线,很快就到了赵氏宗祠的牌楼前。这时,不断有人从赵家宅院后门出来,陆续往山上去。芷子可不想跟他们直接照面,没得视线允准,随便进入人家的墓所总是不太合适。

    她本想从林木之中穿行,可是试了两脚便立刻退了回来。且不说那些枝枝杈杈密密麻麻,缠脚裹腿,让人寸步难行,光那枝断杈折的脆爆就够吓人,在这静寂的夜空之中,不仅响亮,而且传得很远,只要耳朵不坏的都能听到。幸亏一脚下去,立马收住,否则那些匆匆而过的赵家人定会发现她。

    最让人着急的是牌楼下进进出出的人,络绎不绝。虽然上的人多,下的人少,但是一点空档也没有。几次想探身出去,又不得不缩身回来,真是没辙。

    “小姐!”一声轻唤,吓得她差点魂灵出窍。原来是芳儿跟馨儿也到了,后面竟然还跟着吴福几个。显然大伙儿也是放不下心,顺着村道一块儿找来了。

    “都来了”芷子未免有点哭笑不得,只好从黑影里走了出来。心说都已经到这种地步了,也不用再躲躲藏藏了,干脆大大方方的上去,就说听到动静想来帮忙。

    一群人还没走过偏院那搭,就看见上面一大群人乱哄哄地下来。

    “芷子见过赵员外”芷子一看到赵无求也在里面,便主动上前见了礼。

    “哦!芷子小姐,没想到把您也惊动了”赵员外不免惊诧,但还是不忘礼数。

    “又是那厮作恶?”芷子本想问需不需要帮忙,到了嘴边又改了,觉得这样才更自然。同时两只眼睛一直不停在人堆里搜寻,在找母亲那最熟悉不过的身影。最后又在暗暗祈祷,但愿母亲不在山上,或者在山上也没让人发现。

    “也没搞清楚,反正我们赶到那儿,恶徒已经不见了,倒是更夫受了重伤”

    “是吗?”本来看到有人被春凳抬着下山,还怕母亲遭擒,如此一听也就微宽了点心。尽管如此,她还是依旧跑到春凳那边,不无关切,认真察看。

    不管伤了谁,都觉得应该与木子有关。只要关乎他,覃家总不免有些干系。此时此刻,她突然了想到管家吴福的利市一譬,不禁暗中轻叹。尽管牵强附会,却也一语成谶不是?只要覃家出去的人,自己总忍不住要关心下?

    “该不是那厮又作恶了吧?他的伤要紧吗?”只见老更夫像个刺猬一样蜷缩在春凳中央,双眼紧闭,一侧大腿扎着布条,已经被血洇透。当芷子问的时候,注意到他的身子只稍微动了一动,显然是听到了,只是没有回应。

    “刚才云心师父包扎了一下,具体的还得到听松小筑再看,那儿灯光好些”

    说话间,那张春凳已经转向那个偏院。

    芷子注意到有一个高大的身影尾随在后,立刻福了一福。

    “大师辛苦了!”这个和尚白天见过,赵瑜曾像炫宝一样向她介绍过。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没想到女施主也被惊动了”云心含笑合什回礼,这个和尚总是那么彬彬有礼,和蔼可亲,所以给芷子的感觉也很不错。

    “请进去坐一会儿!”芷子正犹豫要不要跟过去,赵无求倒先做出了姿态。

    “谢谢!”虽然没有在人群之中找到母亲的身影,但她还是不想马上离开。也许母亲武功高强,早已脱身,但她还想继续听听这边究竟有啥发现:“赵员外请便,深夜打扰,实在是不好意思,只是担心敝庄逃奴又作新孽”

    反正成也木子,败也木子,所有的事情只要往木子身上推,都能顺理成章。

    “这次却不敢断定,待等众人赶去,老更夫已经重伤昏厥在地,幸亏云心大师及时赶到,救醒了老更夫。但据他说也没看清贼相,只是听到山上有动静,以为摸金校尉到了,也就盗墓贼到了,带狗上去查看,结果贼没照面,自己倒先遭了袭击,两条大狗也是一死一伤,好在大黄狗还算不打紧”

    “是吗?”芷子心想,若是按照母亲的本事,同时对付两条大狗外加一个残废的更夫应该就这结果。

    只不知母亲受伤了没有?暗里一急,便想立刻下山,另想办法,赶快找到母亲。“赵员外您请,毕竟已是深夜时分,小女子也就不再想给您添麻烦了”

    “芷子小姐”一声长唤,只见赵瑜从听松小筑里面匆匆迎了出来。

    赵瑜一现身,事情又会发生什么变化,且听下回分解。
………………………………

卷一(120):芷子

    书接前文,不再啰嗦。

    芷子正准备离开,却见赵瑜从听松小筑里面闻讯出来。

    “小女子见过公子。”芷子敛衽一福,微俯螓首:“不好意思,又来打搅了……”

    “还请芷子小姐进去坐坐,里面准备了酸梅汤……”赵瑜的神情倒是不见一点异样,望着自己,两个眼睛只是发亮。无意之中也说明母亲可能有惊,但是无险,若真的闯了山,至少也没有暴露形迹,心里愈发宽慰了许多。

    “实在不好意思,公子。”芷子何尝不想再多逗留片刻,只是现在满脑子的都是母亲,不敢再留。当然首先是关心她老人家有没有受伤,那两条狗实在不容小觑。其次又想到娘的暴怒,不就是针对这一位,还能没点顾忌?

    “再说也帮不上忙,还请公子鉴谅,来日方长,改日再会……”

    “那就喝碗酸梅汤再走吧?”赵瑜一脸诚挚,芷子心里也挺感动。

    “多谢公子,夜色已深,”母亲的顾虑也是对的,女孩子矜持点有好处,反正彼此的心意已经各有领受,过多反而易滥。“只怕家母早就倚门而望……”

    “那我送送小姐……”赵瑜这一回根本不等芷子答应了,先自迈开步子:“芷子小姐请!”

    “公子请!”芷子暗忖若是再加推辞,真算矫情了,于是也就顺其自然。

    “赵员外,贱妾告辞了……”

    “姑娘走好!”

    一路慢坡,缓缓而行,两人没话,其实还真不好说什么。芳儿馨儿他们一大堆跟着,说得客套了,反而容易拉开距离,说得随便了,老娘的训斥犹在耳边。

    再怎么慢步缓行,转眼也就出了牌楼大门。芷子先停住了脚步,赵瑜发现没人跟上来也只好停住。

    看到他俩似有一种默契,怪怪的,馨儿忍不住想笑,反叫芳儿轻轻拧了一把。

    “那贱妾就先行一步了……”芷子不想再在人前出糗,便说。

    走了百把十步,有条小巷,拐向宅前,忽听馨儿嘀咕一声:“哟!还在呢……”

    芷子不敢回头去看,却是假借调整步态,轻轻一个肘锤送出,正中馨儿的胸腹。

    “小姐!”女人的胸部最是敏感,馨儿好端端的一张笑靥立刻扭成了一根大苦瓜。

    “快走!”芷子哪里容得她抗辩,坏笑一声,立刻加快了步伐。

    果不其然,回到后院,发现东厢房里面的灯已经亮着。

    “娘!”芷子虽然已有估测,然而还是控制不住惊喜。

    “你们都去哪儿了?”只见老夫人一脸寒霜,端坐在东厢客堂的太师椅里。

    “娘?!”芷子依旧诧异,只是眼睛不停地打量着母亲通身上下。“您没受伤吧?”

    “这家里谁做主?”老夫人根本不领情,毫无通融的样子:“谁让你们出去的?!”

    “娘?!”芷子觉得简直不可思议,是您不辞而别在先,身为人子关心您才是天经地义。莫非对您的出走无动于衷才算正常,这天下岂有此等道理?

    “是我在问你!”或许是老夫人被芷子越来越怀疑的目光惹恼了,声色更厉。

    “你们都出去!”芷子也恼了,挥手让芳儿与馨儿退出,并示意关上房门。

    “你?!”

    “娘!芷子有话相对娘说……”芷子这才想起宝剑一直握在手里,连忙放到案上。一瞥之下,发现母亲的青钢剑也已放回剑架上了。“娘,在您的心里,也许有千般无奈何,万般不得已,您也可以继续哄芷子,骗芷子,甚至骂芷子,打芷子,但是您老人家总不能逼着芷子,睁着眼睛说瞎话吧?”

    “……”秦王玉凤先自怯了,愣愣地盯住芷子。有一些东西也许是注在骨头里的,秦玉凤早就发现芷子身上天生有一种霸道,这一点可绝不像自己。同时这也是她对芷子身世质疑的一个重要佐证,真所谓贵人自有天相,这可不是一般人通过后天所能踅摸得来,至少她秦王玉凤这一辈子就甭想。

    “您刚才明明是换了夜行装……”

    适才回来的路上,馨儿已经告诉芷子,老夫人的夜行装不见了。后院两主两仆,四个女子,老夫人早就替她们一人预备一套文士装,一套夜行装。芷子稀罕,还特地多做两套儒衫。至于原因,老夫人只用有备无患四个字就搪过了。

    此时此刻的老夫人已经换回一身襦裙,正是先前芳儿在帐幔后找到的那套。芷子已经偷眼觑到,现在帐后另是一套玄色衣裳,显然是刚换下来的夜行装。

    “带着您的青钢佩剑,还有一只火折子,突然就不辞而别了。您连声招呼也没打!难道您真的就希望我们几个无动于衷,对您的生死只是不闻不问?”

    “……”秦玉凤无法接口,嘴角牵牵,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您是我的娘亲,我的老母亲,我是人子,我是人女,娘,芷子能不管吗?”

    “你?!”

    “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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