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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女逆袭记-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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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包船?”

    “不错,吃住都在船上,要是时间紧急,夜里赶路还不耽误休息……”

    “可我们不会水,也不会使船……”芷子尽管从没坐过船,但也不是一无所知。尤其想到将来还要以船为居,只怕也不会像娘想得这么一厢情愿吧?

    “我那死鬼说过,练过内功的人,会水不难……”

    “哪……娘会水吗?”

    “我……从来没下过水……”

    “哦……”要不是事态紧急,情势严重,芷子真想逗她两句。“哪您坐过船吗?”

    “也没有,不过,水下功夫也就是个吐纳功夫……”

    芷子心说不用问,又是我那位不幸的爹爹教的。

    至于这老夫人的计划到底能不能成行,还听后面慢慢道来。
………………………………

卷一(134):芷子

    书接前文,不多啰嗦。

    就这样,等到馨儿把今天的午饭捎带取回来,娘儿俩个已经把如何设法救木子以及如何避居水上的善后之策商量得差不多了,连具体步骤也都有了。

    第一步,就是赶紧让馨儿把芳儿找回来,估计这么热的天衙役还不会赶路。

    果然,芳儿还在赵家附近猫着。

    两个丫鬟一回来,芷子就把动身计划约略对她们说了。一听吃罢饭就要动身,两个丫鬟既紧张又兴奋。尽管不清楚自己的岁数,在这不动却已有好多年头了。

    倒是芳儿的脑子好使,一句话提醒了大家,半夜动身不会惊动谁,可明早人家一发现,动静岂不更大?还不如找一个合适的理由,让人不会马上起疑就好。

    一斟酌,决计饭后直接动身,大大方方,不再藏藏掖掖。就说她们这么急着去县里,一则为老夫人找个好大夫疗伤,二来找人打点,看看能否救木子。最后吴妈也算死得冤枉,县里不行,再找郡府,看看能不能有个说法。

    暗中商定,她们四个除了细软衣裳,随身兵器,其他什么也不带。唯一例外,就是把账房所有的现银带走。这一点先关照吴福,让他提前准备一下。

    芷子整理自己东西时,好不纠结。关键还是那本赵瑜借给她的山海经传,按理应该还人家,可这情势如何去见人家?若是交给管家吴福代办,只怕弄巧成拙,又会节外生枝。磨叽了半天,最后还是收进了自己的包袱。

    至于庄院,主家不在,仍由吴福全权打理,不用多说了。

    饭后,吴福又被叫来,一听安排,噢噢应着。然而总觉得主家的这个做法有点欠妥,似乎全凭冲动拿主意,脚踩西瓜皮滑到哪算哪。木子不就一下人,还是捡来的路倒儿,值当如此兴师动众?尽管他也想为老婆出一口气,可是天下乌鸦一般黑,谁不知道官官相护,也不想主家不顾一切去捅马蜂窝。

    尤其看到老太太最后是被搀扶出来,十分虚弱,趴在车上,连坐也不能,更是满心狐疑。这么热的天,老太太又是伤重如此,能经得起一路上的颠簸吗?

    这不是玩命,又是什么?心说这肯定又是小姐急于做主的缘故,那老太太数十年来一直稳重如山,怎么到了这种要命的节骨眼上也不想着拦上一拦?

    “夫人,小姐,要不要太阳落山了走?”尽管老婆的横死对他打击很大,然而那种宿命意识与生俱来,伺候人的人更能逆来顺受,还能保持着理性。

    “不!你先找人送我们到镇上。”老夫人虽然虚弱,但在下人面前的威严还是不倒。

    “我们准备雇艘客船,这样就不会有坐马车那么热了,再说我的伤也不经颠”

    “那干脆小的送吧!”吴福应着,接过马鞭。心想:坐船去倒是个好主意。“租船最好到溪口镇码头,半路上的船不敢租,小的去比他们都熟悉一点”

    “吴大叔,您的腰伤,还有古大妈的事?”芷子觉得不妥,连忙拦住。

    “腰无大碍,贴了张火膏药!”吴福说着,又揉了揉腰。“我老婆,她算是贱命,讲究不起来,没有子嗣,进不了祖坟,停一天,凑个三朝就送西岗”

    “只能乱葬岗子?”芷子实在不懂这些礼教关节,只是不免为吴妈打抱不平。

    “这是规矩”吴福看到她们都已坐好,便松了车闸。“吁!”

    坐马车去县里,得往西北方向,而要坐船,则往东南。

    东南方向有个镇子,名叫溪口。溪口镇是因码头而起的名,它的南面便是有名的湖泊,也是震泽的内湖,据说当年范蠡逃亡,就这下的湖,故名蠡湖。

    文人墨客游罢龙山,若想继续玩水,一般都会到那里租船。小游游蠡湖,大游游震泽,无论往平江,往阳羡,往古兴,不管近程短驳,还是远途长游,不管是游船,还是是客船,从龙山梢出来,就数这里的各种船只最多。

    吴福把她们往这送,就为找船方便一点。

    就像外面客栈有开黑店,这租船行业也是鱼龙混杂。不到船行里租就容易遇到黑船,轻的捞点财物,重则图财害命。四个女人结伴出门,还带了几年积蓄下来的四五百两银子,饶是主母小姐武功高强,也总叫人放心不下。

    没遇到不等于没听说,黑船绝对不讲道义,凿洞挖底,使毒下蛊,无所不用其极。再说水上的营生不必岸上,全看水性好不好,功夫再好到了水里也是英雄无用武之地。

    溪口镇是靠码头形成的集镇,各种生意都有。租船只是其中的一个部分,另外还有南北百货,布帛绸缎,杂用诸类,就连女人的胭膏脂粉都一应俱全。

    吴福每年来这里采购最多的则是震泽湖的湖鲜。这里尤其出一种大青鱼,动辄一条头二十斤,是少数几种专以螺蛳蟛蜞为食的荤食鱼,肉质特别肥美,只在寒冬腊月捕捞。吴福每年至少采买十数条,宰了腌制,腌透了再晒干。吃时切成小块清蒸,啥佐料也不用,搁点葱姜去腥就行,是佐粥开胃的良品,能吃到来年的寒冬腊月也不坏。老太太天热就会疰夏,全指着它开胃防暑度夏天了。

    吴福这里最熟的就是鱼行,所以想让鱼行帮他找可靠的船家。

    鱼行老板问吴福,长租还是短租,吴福却说不上来,只好带他来见老夫人。

    老夫人也不懂,只好反过来请教,长租怎么说,短租又怎么说。

    鱼行老板说,长租如果超过一个月,就不如买只二手船,因为不光租金,还要交上一笔可观的保金,一般这笔保金最后也就要不回来多少,不合算。

    为啥?为船损。租船人家必须派出船工,而船工是端船东的饭碗,在归还之前,他会想方设法让船尽量落点破损,最后一算,保金基本上就要不回来了。

    除非你常年大主顾,船东不敢吃你,临时租客,船东就靠这自肥。这因为长租起不上大价钱,而短租租金高,所以船东也用不着阴损,这就是行中黑门。

    她们本就打算长租,只是不想在吴福面前暴露过多。于是又问长租一般怎么算?短租一般怎么算?买个二手船又怎么弄法?鱼行老板说,短租只管送到,基本不管逗留,若要逗留几日便算包租,也接近长租了。长租按日计租,虽然租金比短租低,但你用船工船婆还得另外开支,也就便宜不了多少。

    至于二手船,码头上也专门有这种船常年备着。尤其人往北国啥的要越国境,船东也不怎么愿意让人租,特别是战乱的年头,或者去打仗的地方,所以这种客人大多会被劝着买现成的二手船。这样一来,船东也就不用担风险。

    一般一艘带起居的五丈客船也就一二百两银子,画舫贵点,具体价差在于成。关键以后不用了还可让船东回购,一般能折三四成。只要没有特别严重的损毁,那点价差总还是比租金便宜,只是船工船婆得自己另外再雇。

    最后,鱼行老板帮着挑了一条吃重二百钧的客船,有起居,但不带船楼,短甲板,后包梢。原来是条花船,所以舱面的房间都是按照那种要求布置。起居最大,四个舱间打成大通间,中间搁上大圆桌,旁边再摆琴台还是绰绰有余。大通间后面还有四个铺舱,两个大一点,两个小一点,一间大的归老夫人与馨儿,另一间大的归芷子与芳儿,小的两间则留给船工船婆。

    所谓后包梢便是带顶棚的后甲板,船舵和摇橹都在此处。后包梢与铺舱之间是后舱,竟比两个小铺舱略微大些,原先大概就是用作厨房。里面留了一些应用之物,厨具,餐具,倒也不缺,只是不趁手的多,吴福就给补充了些。

    鱼行老板推荐的船工船婆是对夫妇,都是女客,鱼行老板不敢挑不知底的。其中男的还是他的远房亲戚,原就是水鬼,长年累月泡在水里,年纪大一点免不了有风湿症,所以只能在岸上打零工混饭吃,当个船老大没问题。带个再谯的同行孀妇,有份没名的夫妻,就是时常搭档跟船才混到一起,带上她就不用再找粗使老妈子,兼个厨娘,关键时刻还能当半个水手用。

    要说如此安排也算不错,只是她们这一逃亡能否成功,还听后文分解。
………………………………

卷一(135):芷子

    书接前段,不再重复。

    这一折腾,蒇事之际已是黄昏。

    傍着码头的集镇大都收市,街上已没了多少行人,偶尔有几个店伙架着铺板在门口纳凉,远处一个酒摊已有人在猜拳行令,比起白天一下子萧条了不少。

    倒是湖面上不绝的凉风还真可人,带着阵阵湿意。芷子直觉得惬意极了,真想赞声母亲。早知道船上的夏天会是这么舒坦,哪怕没事也应该包条船避暑。

    母亲已在铺舱歇息,上舱都带舷窗,虽没甲板上凉快,但比家里也要阴爽多了。

    现在一应物事都准备得差不多,船婆正在一边洗刷,一边归置,芳儿和馨儿在帮忙,自己想插手,她们都不让。再说船上不比家里,人多反而碍手碍脚。

    一到甲板上,她就想可以打发吴福先回去了。

    “小姐,老夫人关照……”没想到娘也想到了,让馨儿出来传话。“让吴大叔先回去吧,天色已不早了,咱们满车来就一个时辰,空车不也得大半个……”

    码头栈桥上,吴福正抱着不少草捆样的东西过来,芷子和馨儿连忙迎了上去。

    “吴大叔,您又买了蓑衣?”走近了,芷子看清了他手里捧的是蓑衣斗笠。

    “小姐,船上雨天尽量少打伞,鱼老板关照的……”吴福说着侧了侧身,让馨儿接他满撑的褡裢。“小的看鱼行有干咸鱼,也就买了些给夫人备着……”

    “吴大叔……”芷子都有点后悔了,人心都是肉长的,当初真不该对人那么颐指气使。吴妈又给无缘无故地搭上了性命,真不知已欠了他们夫妇多少。

    原来一开始,吴福还以为主家这次外出只是猝然起意,行事仓促,这一折腾他已经有点明白了。看似一个弱不禁风的老妇,一个如花似玉的小姐,深居不出,竟有出神入化的武功,如今得罪了官府,只怕这一走不知哪日再能回来。主家不给说穿,自有万不得已的苦衷,未尝不是善意,显然不想牵扯下人。吴福毕竟不是那种花花肠子,一旦看明白,脸上也就藏不住了。

    “馨儿……”吴福没接芷子的茬,仍对馨儿说:“这里面还剩几两散碎银子,小的常备,一并带走吧,穷家富路,还能顶上半个月的菜金,当心别丢了……”

    “可家里的花销?”芷子知道所有的银子都带了出来,家里也就剩吴福身边这点散碎了。

    “家里哪来那么多的的花销?囤里挖点米,地里揪把菜,不打饥荒就行了……”

    “大叔……”芷子更是感动,话都说不出来了。

    “再说柴米油盐啥的,月头上我刚添过。到了月底,新麦也就能上市了……”

    刚才老夫人流露出来的意思,明显是准备在外过一阵了,故而又买船又连带添些必不可少的家什,就像给东家母女添些细巧点的碗盏家什也下不去手,只能委屈她们海碗啥的凑乎了。然而就这样抠抠索索,带出来的小一半银子已经不见了,吴福看着也心疼,真担心她们以后的日子,这都是些没当过一天家的人。

    再说覃家的银子本来就得之不易,母女俩一样营生也不懂,自己想帮着多弄点,老夫人又一直不肯松口,总说够吃够用就行了,不必那么多的麻烦。所以这几百两银子还是靠老天爷慈悲,灾歉少点,也就好不容易攒下一点。

    十数年靠天吃饭的积蓄,哪里经得起事。

    “吴大叔……”芷子见他郁郁不吭,只当也在难过。

    “小姐保重,也请老夫人保重。”吴福像是呛了一下一顿,又说。“银子不够使了,传个信回来,一年到头再不济,只要没灾没害,五六十两银子还能攒下来。要是有了准地方,小的送来也行。反正家里那点事,小姐放心……”

    芷子这会儿总算有点明白了,今天已经二三百两银子出去了,本来想包条船避暑呢,看来这船价也是不菲,要不是想着长久避居,这不几年的积蓄没了?

    今后的日子再没大叔替人操心了,看来还得自己担起来,至于母亲也不能指望,她在家不就是一个甩手掌柜吗?不由感叹:真是出门才知在家好哇。

    “吴大叔……”芷子发现吴福眼里噙着泪花,眼眶也不禁湿了。

    “小姐,小的回去,就说直接雇长脚送你们去县里了,不想告诉人说坐船……”吴福也不看芷子,只是自言自语似地不停说着。“坐船是消停,可鱼老板也说了,水上凶险,丢个人也不好找,再说风啊雨啊啥的不比岸上好对付……”

    “吴大叔……”芷子抱着蓑衣哭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馨儿,你别嫌大叔烦,在家得罪人也就自家几个抬杠几句,在外得罪了人可没人会包容你,轻则你自个儿受罪,如果一不小心闹大了,还会连累东家……”

    “馨儿懂了,吴大叔……”馨儿也哭了,本来看到吴妈惨死她也懊悔不迭。她更多的是害怕,想着跟人结了怨,到死也没有解开,不知她的鬼魂会不会来找自己?其实,她只是看不惯她跟木子亲热的样子,总觉得那是对自己的一种羞辱。

    “好了,小姐,馨儿,都上船吧!小的已经关照过老大了,今晚必须离开这里……”

    “我懂,吴大叔,您也请回吧!”

    “回见,小姐保重,夫人保重,馨儿,芳儿,大家都保重……”

    “回见!”

    吴福头也不回,径直穿过栈桥,跳上马车,一挥鞭子,扬长而去。

    吴福让车起步时,先甩了个响鞭。芷子没太注意,其实那时船跟着动了。直到岸边的树木在走,她才意识到。船与马车虽然不是相背而行,但也有个大岔。

    站在甲板上,望着马车渐远渐去,变成了一个若隐若现的小黑点,芷子心里也有点空落落,仿佛吴福把一切都带走了,只留给她一个空空如也的躯壳。她也不清楚究竟少了什么,但那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却是越来越强烈。

    等到那个小黑点再也看不到的时候,她才突然迷瞪过来。她就这么走了,那个人又该上哪儿去找她?也许他会请一个媒婆来,也许刚才已经去过了,只是谁也不知道她们将往何处去,留家的下人们无可奉告,于是媒婆只能空手而归。

    说不定他还会亲自来,但愿他能亲自来。只是他会亲自来吗?

    如果他肯亲自来,一定会想出找到她的办法。就像那夜一样,他肯定不是平白无故找上她。既然能在家里找到自己,那他肯定也能在任何地方找到她。

    她相信他会来,记得他的誓言,同时也相信,他一定会有办法能找到自己……

    “小姐,老夫人请您!”正在无限遐想之中,却叫芳儿粗暴地打断了。

    “娘又不舒服了?”

    “不,老夫人想跟您商量木子的事……”

    “木子……哥哥?”芷子心说也是,这可是娘的头等大事。不过要是那个人先来就好了,以他的本事,能将人凭空摄来摄去,只怕云心和尚遇上也得束手。

    同时也不免担心,那个大和尚一心帮着官差,可说助纣为虐,只不知他会不会也帮着护送囚车到县城?若真那样,这边想劫囚车不还是希望渺茫吗?

    “走!先把娘扶到大舱里,那儿更凉快……”

    就这样,覃氏几个就算踏上了茫茫逃亡路,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

卷二(001):赵瑜

    书接上卷,略加提点。

    却说赵瑜晓得云心伴着官差又去覃府,总觉不妥。没想到还是去晚了,芷子的一个冷脸,让他真有暑天跌进了冰窟窿的感受。然而云心跟自己的关系又很微妙,兼之自己当时不在现场,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故而只能背着个闷葫芦回来。

    赵瑜一进大宅门,就看到了囚车。

    囚车停在照墙后面,无遮无拦,日头毒辣。赵瑜摸了一下车辕,都已烫得不敢停手。想来站在囚笼里,日子更不会好过,只怕一不小心都会出人命。因为那厮身上全是浓毛,只怕比羊毛还密实,估计比常人更是扛不住热。

    “公子?!”云心看到赵瑜去扳辕闸,连忙拦了过去。

    “我想把车停到大槐树下……”赵家前院有棵大槐树,就种在照墙后面,已经有些年头,又高又大,树冠如伞。只是赵瑜从没赶过车,不知道如何摆治。

    “阿弥陀佛,贫僧来吧!”

    现在太阳正在头顶,树荫恰是最小之时,需要细心调整几下,才能让树荫正好罩在囚笼上面。云心起闸又扳闸,倒把个大光头弄得像个刚才水里捞出来的大水瓢。

    “呵呵,还是老和尚心好……”午宴设在第二进客厅里,大概有人听到了外面的动静,一个捕快跑出来。看了看,见没事,便讽笑一句,又跑回去喝他的酒了。

    “要不再找件蓑衣来?”赵瑜总对这样调整的效果不满意,其实他也知道怪不得云心,太阳这会儿实在是太正了,大部分树荫都被粗硕的树干自己占了。于是他就招呼廊荫下的看门老仆:“王伯,找件蓑衣,再端一瓢水……”

    折腾了一阵,困在囚笼里的木子已经感到了赵瑜的好意,咧嘴笑笑。

    赵瑜要的东西都拿来了,云心不等他动手,先自接过,蓑衣先盖在囚笼顶上。然后端着瓢,囚笼间隙没有瓢口大,需要把瓢倒过来,将瓢柄伸进囚笼,柄上也有凹槽,正好够得着。木子也不客气,咕嘟咕嘟一口气全喝了。

    “再给他打点……”赵瑜看到木子吧咂着嘴唇,意犹未尽,再令老仆。

    “不成!”云心把瓢扣着,不直接给老仆。“你只能隔小半个时辰再喂一次……”

    “为啥?”赵瑜正跟云心置气,语调很生猛,仿佛成心打算寻衅吵架似的。

    “大暑天,久渴暴饮,凉水一激,反易闭汗,从而中暑……”

    “好吧!记住了?”后一句是吩咐老仆的,云心自是医道高手,不容置疑。

    赵瑜又看了一遍,觉得现在自己也就只能做这些了,便沿着抄手廊往后面去。他不想走中门,垂花厅里父亲正陪着县里的捕快衙役喝酒。听说他们要等过了未时才开拔,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厌恶,所以一路下来两人也没话。

    “在这儿吃吗?少爷?”账房在垂花厅后守着,赵贵受伤之后就顶了半个管家,一见他们,小跑着过来招呼。

    现在虽然正赶饭点上,赵瑜肚子里有股火,根本不觉得一点饿。

    “您吃不吃?大师?”赵瑜乜斜了云心一眼,不无揶揄地问:“刚才可是出大力了……”

    “贫僧让山上煮了清粥……”

    账房一听少爷的话不是味,哪里还敢献殷勤,不再声响,慌忙退后。

    “您为什么要这样?”

    两人一路无话,出后门,绕西塘,过牌坊,快到听松小筑门前,赵瑜才忍不住憋出一句话来。他站在门前的台阶上,这样才和云心高大的身躯平齐。

    “大师?!”他见云心只是跟着停步,竟然看都不看他一眼,不禁更恼火。

    “阿弥陀佛,公子,您倒是希望怎样?”

    “难道这就是您的一心向善,诸事莫恶?”

    “阿弥陀佛,善恶自在心中……”

    “他们覃家拒不拒捕是他们覃家的事,您插手干什么?”赵瑜扬了一下脑袋,仿佛脖子不舒服似地。“难道是官差求您了?还是覃家碍着您什么了?”

    “那么请问,公子又希望是一个什么样的结局呢?”

    “这是他们覃家的事,小可能操什么心?”

    云心始终微笑不止,但在赵瑜眼里都是坏笑。“阿弥陀佛,公子真的是想置身事外?”

    “置身事外?还想亡羊补牢呢……”

    按照法山当初的说法,云心应该惟自己的马首是瞻,可是今天大出意外。听说县衙的人到了,赵瑜这才意识到不妥,总觉得父亲未免有点小题大做,反而弄得自己里外不是。所以父亲叫人喊他见客,他特意躲到家馆里让人找不到。

    可一回来,听说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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