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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女逆袭记-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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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这样”赵瑜看得出对方也很纠结,那种凶狠似乎只是一种做作。然而自不敢再折磨她了,便强忍哽声,深深一揖:“还请芷子小姐多保重!”
“也请公子保重!”还是梗呛呛的一句,芷子头也不回就走了。
望着对方的背影,直到消失在黄昏的迷蒙中,赵瑜呆呆木立,一动也不动。然而他的灵魂却感觉在飘,似乎也被芷子带走了,留下的只是一具掏空了的躯壳。
隐隐之中,他还有几分懊恼。可能他又错了。
光司马相如这琴曲他就用错了,本来两人在山上,多么好的机会却错失了。而现在,两家误会正深未释,自己却又当着不着地滥用,等于逼人拒绝不是?
还有一点,也许自己一开始就弄错了,梦中的那个女子并不是芷子小姐,自己的鼻子完全欺骗了自己。可要真不是芷子,又该是谁呢?这似乎该问问云心了。
可他却不信自己的鼻子会骗自己,说不定人家也是迫于情势,有不得已的苦衷
“走吧!”也不知过了多少时间,忽然又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用回头,听声音就知道是谁。
“上哪?”赵瑜这才如梦方醒,脸上依旧还是一片迷蒙。
“上山!”云心笑了,轻轻拍拍他的后脑。“当然是去后山了”
“她们上后山了?”
“阿弥陀佛!”云心有点哭笑不得,摇着头说。“你不知道你傻站在这里已经有多少辰光了?一炷香还不止,人家都已经上山,都快跟你爹打起来了”
“我爹?”
“当然,你爹也在山上”
“她们怎么又上山了?”
“当然是去找老更夫”
“老更夫?!”
“阿弥陀佛,贫僧不是说过,他们都是灵山弟子”
“且慢!”赵瑜实在憋不住了,突然叫道。“您先告诉我,那天送来的女子是谁?”
“哪天?”
“还有哪天?我生辰的那夜”
“你生辰的那夜?”
“对,你把我摄到听松小筑,那儿已有一个女子”
“阿弥陀佛,公子,贫僧真不知道你是在说什么”
“你?!”赵瑜看他一脸无辜的样子,真想骂他声无耻,可是自己的问题毕竟也很无耻,五十步笑一百步,两个无耻遇到一块了,又何必再计较呢?
“阿弥陀佛,快走吧!你爹都快跟人打起来了”
“不!您为什么总是在耍我?”赵瑜再也忍不住了,竭声冲着云心狂叫起来。
“阿弥陀佛,公子差矣!”云心冷笑一声,又不无讥讽地说:“公子无非是想从贫僧这儿证实一下你是不是真的被人拒绝了不是?再说拒绝一次又怎样?拒绝两次又怎样?关键是你想不想放弃?本来老天只是给你创造一个机会,放着速战速决的捷径自己不走,迂腐可笑,一本正经想要立个大牌坊。想立就立呗,可你以为牌坊那么好立,否则司马相如还拉卓文君私奔干吗?”
赵瑜简直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好像最后还都是自己的错。只是这似是而非的东西,好像也有一点道理,莫非正是自己当初选错了?选了一条好事多磨的路?不过一想到那日借着母亲的铜镜自己拜自己,现在也觉得有一点可笑。
至于赵瑜究竟会不会真的翻悔,还听后文慢慢道来。
………………………………
卷二(016):芷子
话分两头,且说芷子还是按照她原来的计划去找罗璧。
老更夫的真实姓名叫罗璧,而龙山梢的人都只知道他叫老李头。他与赵贵受的伤差不多重,只是他的内功远胜于赵贵,因此受击之时已有部分抵消。另外养伤时,他也经常默运自疗,所以伤愈的速度也要比赵贵快了许多。
十天之后,尽管背上的支架未拆,但也不耽误下地活动了。
再说他毕竟跟赵贵不一样,赵贵是家生子,又是通府的管家,东家的心腹,再说负伤也是纯粹为了救主,所以多躺几个月也无人说嘴,而他不同,下人里的下人,再说也想保住这个饭碗,空缺一长,难保东家不重新招人。
云心要陪赵瑜外出游学,赵贵被他老婆带回去,罗璧也就赶紧搬出了听松小筑。
还回厝屋,芷子也正是在那里找到了他。
芷子自然不会大张旗鼓地上山,尤其刚才一不小心撞上了赵瑜,更是警惕倍增。既然赵瑜可以在外游逛,难保那个高深莫测的大和尚会不会就在附近。
这会儿的芷子,可谓是疑心重重。适才赵瑜那货居然在情急之下祭出了那首誓约之赋,实在出乎她的意料。可那梦中情人的能耐出神入化,而赵瑜半点武功也不会的样子,莫非他是故意相让?以让自己得手,一消心中之气?
若真那样,他的骗人功夫可真比他的武功还要厉害百倍,总给人手无缚鸡之力一书生的印象,也太逼真了一点吧?而且连脸也不躲,难道真的是在迁就自己?
只是芷子自己也有点做贼心虚,总觉得芳儿一直偷偷地踅摸自己,尤其是赵瑜背了琴曲的上半阙之后,她的眼神简直让人受不了,莫非她已经把它跟那片诗帕连在一起了?可也无法跟她解释,就连那人是不是赵瑜自己也怀疑。
芷子再也不敢多想了,只想赶快找到罗璧师叔,离开这个诡谲之地。
正堂后面的厝屋,三间并排,只是赵家最近没死人,闲着的多。右边那间停着几具旧棺,都是没有资格落土祖坟的那号,倒也成了名副其实的厝屋。
左边也空着,稍加收拾,就成更夫的栖身之所。
厝屋的门都开得很大,至少四杠,也就是八个人抬着棺材能够直接进去。这么大的门,自然屋子也不会小。厝屋还有个特别的地方,不管屋子多大,就是不开一扇窗户。好在大门年久失修,已经歪歪斜斜,再也无法紧闭。
芷子从门缝里望去,偌大的屋子几乎没有摆设,只有几条长凳。刚才经过右边那间的时候,她注意到那些长凳都是用来架空棺材。其中一张长凳上搁着一个油盏子,点着,好久没剪灯芯了。那火忽闪忽闪,似乎随时都会熄灭。
尽里的地上,有一铺破席,一个人坐在席上,靠着墙角。手里一把柴刀,正在削着什么东西。也许是太专注了,芷子从门缝里闪进来,他竟没察觉。
“师叔!”
罗璧吓了一跳,猛地举起柴刀。原想站起来,大概是疼痛难忍,只能把背部紧贴墙面,慢慢蹭着,如壁虎上墙一般起身。芷子这才看清,他是在剖一根竹篾。
“弟子覃芷兰见过师叔”芷子紧前一步,敛衽福了一福。
“覃芷兰?覃芷兰”罗璧定了定神,终于认了出来:“是覃家大小姐吗?”
“正是芷子,师叔,那日还在这里见过”
“老朽知道了,是你娘让你来的?”罗璧脸色松了,手里的柴刀也就放下。
“正是!师叔,我们一家已经离开了龙山梢”
“这个老朽都听说了”
“我娘要您跟我们一起走,以便有个商量”
“这个”只见罗璧沉吟着,双目扫着整个屋子,仿佛还有点留恋似的。末了,他终于离开墙,走上前来,两眼停在芷子的脸上:“你娘还说了什么?”
“没有,我娘只说有事都要师叔拿主意,所以等着您去”
“老朽明白了”说着,他扯过一个鼓鼓囊囊的褡裢,看样子人家早就准备好了。
只见他把柴刀拾起来,放到油盏子旁边。冲着油灯深深一揖,然后吹灭了。
“师叔,您伤痛未愈,这就交给侄女吧!”那个褡裢有点重,芷子便接了。
芳儿在外望风,看到他俩出来,便点了点头,表示外面并无异样。
赵家墓园出入只有两条路,一条从峰顶翻山越岭,另一条则是通常的正门坡道。
罗璧的伤虽然已过十数天,但要算痊愈之日还太遥远,按理这会儿只能跟赵贵一样绝对卧床,幸好芳儿和芷子一左一右搀着,走坡道也都有点勉强。
“各位灵山道友,还请留步!”蓦地高声,真把他们三个吓得不轻。
正愣怔间,对面有人点起了火把,还真不少,只怕赵家的上下都在这儿聚齐了。真没想到本主赵无求会躲在牌楼后面,只见他倒绰一根白蜡长棍,一身短衫,秃顶上面满是油汗,火把一映尤其闪亮,脸上却全部都是嘲讽。
原来赵瑜在覃家门口撞上芷子,本是喜出望外,没想到又是霜刀雪剑相向,赵瑜的心一下子坠到数九寒冬的冰窟窿里,整个儿冻僵了,不言不语,不移不动。
这一切全落在云心的眼里,他一直跟在芷子她们后面。云心听到芷子在自家院里跟丫鬟商量,意思是怎么上得后山,原来人家此行的目的是来接更夫。至于拐到自家大院,不过顺路而为,只想看看家里到底被官府戕害了多少。
当芷子她们走后,云心本想上前唤醒赵瑜,可转念一想,又有了别的主意。于是干脆丢下赵瑜不管,一提身形,不费吹灰之力,直接窜进了赵家大院。
当时赵无求正在纳凉,一见云心自天而降当然傻了。
云心也顾不上客套,只说在半路上获知赵家墓园里的更夫居然是灵山弟子,在此藏匿已久,今晚将有人来接他,最好能在墓园门口守候,以防不虞。至于如何处置,全凭东家。而他云心半路急着赶回来,惟怕东家猝不及防。
赵无求一听,大感意外。覃家明显的灵山烙印,居然还有一个灵山弟子潜伏在自家墓园。而且那个自称姓李的老更夫隐藏了已有十数年,能不吃惊?且不说是否与本家有关,就凭赵某本人在江湖上的名声,有人不请自来,已属目中无人,不似侮辱也是侮辱,于是立刻发令,召集庄丁,随他上山。
果不其然,就在宗祠大门口的牌坊下,双方相遇了。
“哦!还有覃家小姐,久违了”赵无求上前几步,看清了他们三个,口气甚是不善,这跟原来的印象判若两人。那些随行的壮汉,也散成扇形逼了上来。
“芷子见过赵员外”毕竟又是夜闯人家墓园,自然理亏,尽管人家无礼,芷子还是敛衽屈身。“师叔久居贵庄,多承容留,芷子在此一并谢过”
“哈哈哈哈”赵无求仰头大笑一阵,然而才说:“怪不得犬子一心想要拜倒在小姐的石榴裙下,果然知书达礼,临危不乱,名不虚传,老朽也算见识了”
赵无求如此出言不堪,谁不尴尬?要知芷子如何面对,还听下文分解。
………………………………
卷二(017):芷子
书接前文,不多啰嗦。
撇开报官一事不说,其实芷子对赵家并没什么太坏的印象。再说设身处地想想,人家报官也不算特别过分,无可厚非,最多只能表示跟人的关系亲疏而已。简而言之,也就是人家愿意跟你公了,还是私了的分别,交情不够也不光埋怨人家。再说前几次照面,彼此还算客气,故而一时脸上也拉不下来,这会儿却见对方一副老身长子的腔调,出言轻薄,自是又怒又厌。
而在赵无求眼里,任何女人之于男人来说充其量只是一件衣裳,是可欣赏,是可喜欢,也可鄙视,也可抛弃。现在赵覃两家已经结下梁子,就算这位小姐愿意倒贴,他也不能容她进门。再说覃家现在沦落为杀官劫囚的乱党,天下都是海捕文书,换谁都避之唯恐不及。哪怕人家是天仙,哪怕自己再宽容,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爱子往火坑里跳,所以打定主意要做难人了。
“赵员外,芷子敬您是老……”芷子强捺住恼火,冷冷地说:“孟子有曰: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至于芷子跟令郎,只怕您想多了……”
“好好!今天有你芷子小姐这句话在,反正众人都听见了。”赵无求只觉得芷子是在当众抢白,更是火上浇油。“只是可惜了你这位冰清玉洁的小姐,竟是一窝子杀官劫囚的乱党,日后哪怕镶金嵌玉,我赵家也不会稀罕……”
赵无求虽然骂人不带一个脏字,但意思却很恶毒,粗人最为熟悉,自然也就轰笑一片。
芷子也没想到这个曾经彬彬有礼的里正大人竟会说出如此腌臜的话来,顿时怒不可遏,拔出剑来。“赵员外请!既想留难,那还不干脆亮兵刃吧?”
“老朽正想领教领教灵山弟子的高招,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不留下一点绝活,岂不是也让尔等小瞧了老朽的江湖名头。林中一雕,雕者,猛禽也……”
赵无求说着,双手执棍,摆开了架势。其实他心里也没底,赵贵说芷子曾经使出马超龙雀一招,说明她的内功修为不低。他也清楚,凡与内功高手过招,他的这点外家功夫撑不了多久。只是现在众目睽睽之下,话赶话到此,已无退路。二来心里毕竟有点托底,知道云心就在附近,他总不会见死不救吧?
“大伙听真,不要放走一个乱党……”赵无求怕庄丁们怯阵,又煽动两句。“村头的海捕文书大家伙都看见了吧?他们已不是邻居,他们早是乱党……”
“休得啰唣!看剑!”
芷子就怕再听到令人难堪的话来,一挽剑花,一招毒蛇吐信直奔对方面门。
“别杀我爹爹!”突然一声竭叫,一条白影窜到芷子的剑前,张手拦挡。
那声音刚才还听过,芷子熟悉得不能在熟悉了,猛然收手。
饶是如此,也在对方的胸前拉了一个口子。
“瑜儿?!”赵无求本来全神贯注对敌,一见猝变,大惊失色。棍子也扔了,什么也不管,只会一个劲儿抱住了儿子。“瑜儿,你没事吧?是伤哪儿了?”
只见赵瑜的双目紧闭,胸口见血,身子软得像一滩泥一样任他爹摇来撼去。
“天哪,你杀了我儿子!”赵无求也吓傻了,抱着儿子软瘫在地,只会哭嚷。
芷子的心里虽然有数,却也被他们父子俩的情景弄蒙了。本来她与赵无求从没交过手,不了解对方功夫高下,所以这第一剑只能是个虚招,出得快,收得也快。哪怕赵瑜不扑上来,她也会在用老之前就变招,藉以判断对方的反应,了解敌人的武功深浅,再作对敌之策,这是一般临阵的普通诀窍,她芷子也不例外。再说赵瑜扑上来时,她已经撤力,即便刺中也不会太深。别人不知道,她还能不知,剑在自己的手上,着不着力,有谁比她更清楚?
莫非也是个不巧,这细皮嫩肉的家伙一点也不经攮,比窗户纸还要脆弱得多?芷子一念及此,也就没了信心,同时也不再顾忌,立刻附身过去查看伤口。
正在这时,赵瑜睁开了眼:“芷子,你终究还是关心我的死活……”
四目正对,芷子逃也来不及,当即恼羞成怒,把一肚皮尴尬统统发泄到赵无求的脸上:“好了!令郎死不了,真是窝囊,什么东西,都叫人羞与为敌……”
“瑜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老朽跟你没完……”也见儿子醒了,赵无求只是还不放心。
“爹爹,孩儿没事!”赵瑜那奋不顾身一扑,全在脑子一热,但是一扑出去,心里也是害怕,尤其剑尖破衣而入,只当自己死定了。脑子嗡的一声,便是空白,现在感觉回来,居然一点疼痛也没有。用手一摸,只是胸前的衣襟被划破了,外加一点油皮烂了,见了血,但是想多挤一点也挤不出。
不过,还是心有余悸。那天芷子一人独斗两个捕头的场面,仍在记忆之中,清晰不灭。爹爹不是云心和尚,那点三脚猫功夫吹牛可以,吓唬吓唬庄户人家也行,哪挡得了人家的一剑?要不是自己,只怕人家对爹爹才不会手下留情。
最让他高兴的是,爹爹一哭,芷子居然还会过来看他,看来云心那话真是不错。
“多谢小姐不杀之恩!”芷子适才只是虚招,赵瑜不得而知,心里只知感激,连忙起身一揖。前番芷子对他冷言冷语,确实伤透了心,虽有云心排解,毕竟似是而非,所以一瞬之间,想到死在她的剑下,未尝不是一个好的归宿。现在看来也真是冲动,难免又怕又悔,又惊又喜,心头又有了希望。
“那是你的命大,不必啰嗦!”芷子天生心高气傲,只觉得再跟这样的人纠缠,等于欺负弱小,所以连礼也不回,就和芳儿扶起罗璧,径直往山下走去。
芷子倒不是怕眼前这些人,可要护得师叔周全,必定大开杀戒。毕竟都是邻里乡亲,不是狗官,她下不了这个狠手。另外赵瑜是看到了,可是他家的怪和尚云心却没见现身,所以只能见好就收,赶紧脱身,免得太多的纠缠。
“告辞!”
“还请留步!”赵瑜犹豫了一下,突然叫道。
“有何贵干?”芷子警惕未消,乜斜一眼。
“小姐容告。”赵瑜上前,躬身又是一揖。“老李伯毕竟也为敝庄辛苦了十数年,今朝带伤离开,敝庄自有亏欠不少,请容敝庄略加弥补,聊表寸心……”
“不必了……”罗璧很是羸弱,但听他硬撑着说:“公子一向待老朽不差,老朽感激不尽。此番不辞而别,自是欠礼,请向令尊道歉,还恕匿名潜身之过……”
若是换做平时,赵无求早就炸了,自己明明就在旁边,人家只当没有看见。显然明着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可这场面分明只有儿子没有他,所以他都不知道该不该发火了?不管怎么说,总不能腆着老脸,去跟儿子争风头吧?
“不不,老李伯无须自责。”赵瑜见他说话费劲,便用手势慢慢打断了他。“刚才是芷子小姐剑下留情,一切都算揭过。再说诸位都是英雄好汉,自是不屑市惠沽钓。只是老李伯重伤在身,不便行走,故而想派挂大车送一程……”
“……”这倒是出乎芷子的意料,不觉多瞥了人家一眼。本来从龙山梢到溪口码头差不多一个时辰的车程,她们轻装上路,凭藉身法,都半个时辰。罗璧带伤,只怕天亮也回不到码头,所以不得不承认人家才是真的雪里送炭。
“还请芷子小姐明鉴,在下并无窥测跟踪之心,车夫可派,程途全由小姐决定……”
一听人家都说到这份上了,再不接受,反倒显得自己心胸狭窄。再说自己只恨老的无礼,小的一再迁就,到现在就根本找不到一点唾弃人家的理由。
“好吧!那就有劳了……”
至于他们两个是否就此分手,还听后文分解。
………………………………
卷二(018):赵瑜
书接上文,不多啰嗦。
车派了,人走了,目送着芷子的背影,赵瑜心里不免有点疑惑。适才爹爹情势危急,却找不到大和尚,现在人家前脚刚走,他就后脚出现在自己的身旁。
“公子真的没事吧?”云心突然蹙到赵瑜跟前,悄声问了一句。
回到家,重新换衣裳,家里免不了一场虚惊,差点摆脱不了。家里现在都把他奉若神明,想留一夜又拗不过,最后的妥协是再套一辆大车送到溪口。
临走他还向父亲提出一个要求,要他以里长的身份去将覃府的管家保出来。
赵无求自然懂得儿子的心思,加之邻里间也有传言,都说是他鱼肉乡里,才把覃家逼到如此的地步,只怕报应还在后头,所以他也就爽快地答应了。
关键还是芷子那一剑居然没有伤着儿子,他的心里也是波澜不止。莫非冥冥之中真有缘分,那傻小子见了血都还不生气,并对人家还来探伤喜出望外,自己再做这个难人还有什么意思?莫非还把儿子逼得跟自己离心离德不成?
儿子这会儿一刻不停,肯定是撵人家去了,可是赵贵说得好,裤子裆里的事也是个事儿,既然拦不住,又拦他干吗?反正有云心在,他总不至于啥也不管吧?
这么老子在揣摩儿子,路上,儿子也在怀疑老子的举动。
“家父怎么恁地赶巧?”出得村子,赵瑜再也按捺不住心头的疑问。
“阿弥陀佛,那是贫僧报的信……”人家就是这么爽直,不藏不掖。
“凭啥?”按理说云心这样做也不算错,只是他忍不住还要问。
“阿弥陀佛,公子想听冠冕堂皇的,还是卑鄙龌龊的……”
“那您怎么不带上我?”千山万壑,皆在胸中,人家这是自信,赵瑜却最讨厌,不想再跟他在原来的话题上纠缠下去。无论冠冕堂皇,还是卑鄙龌龊,既然言明,那指不定他能编出成千上万个来。隐约之间,他怀疑云心是有意让父亲上山,甚至就是为了让他们发生正面冲突,只是不知为什么。
如果只是景山与灵山有过节,何关乎赵家?再说自己心仪芷子,他又何尝不知?哪怕就跟他从前一意撮合的做派来说,今天的做法不也算倒行逆施?
“阿弥陀佛,公子既然在前被人撞破,已以散步之说推搪过去,若是再在山上一不小心暴露形迹,定难自圆其说,岂不更增对方疑心,弄巧成拙了不是?”
“可您后来不还是让我上了山?”赵瑜依旧狐疑不定,不免多看了眼云心。
“阿弥陀佛,公子真是糊涂,还是假装糊涂?”
“别绕弯子,晚生只想知道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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