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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女逆袭记-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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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您后来不还是让我上了山?”赵瑜依旧狐疑不定,不免多看了眼云心。
“阿弥陀佛,公子真是糊涂,还是假装糊涂?”
“别绕弯子,晚生只想知道为什么……”
“阿弥陀佛,公子难道没发现人家已经把你跟你老爹做了区别?”
“此话怎讲?”
“既然公子糊涂,请恕贫僧也是驽钝……”云心笑笑,就是不肯明说。
赵瑜当然想到了,若是父亲会与芷子发生正面冲突,最好的调和自然非己莫属,而且现在的效果也确实是不错。“如此说来,晚生还得感激大师的成全?”
“阿弥陀佛,天地可鉴……”
赵瑜尽管心里不满意总是被人摆来布去,可也不得不承认这个花和尚今天确实算是做了件好事。回溯一下赵覃两家生出龃龉的过程,那个毛孩肇祸且不说了。后来的发展,确实是老爹不该听从赵贵的馊主意,官府一介入,事情的发展就变得失控了。只是现在回想起来,当时为什么云心不出来阻拦一下呢,无论是以他的智慧,还是以他的地位,只要他站出来说话,老爹肯定不会不考虑他的意见。而他却没有发声,对了,他当时甚至不在现场。
他难道真的一点也不知道?还是故意躲开了?莫非他就希望这样的结局?然而话说回来,这些事情再怎么折腾,毕竟只跟自己有关,他要操那么多的心干吗?
回到起初,他与自己到底有何关系,为什么对自己这么有兴趣?
赵瑜自己在瞎想,发现云心也在沉思,只是猜不出他在想什么。
俄而沉默,只有马蹄嘚嘚声,看着赵瑜一脸惆怅,云心忽而吟道。“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嗨!真是淫僧一个!”赵瑜哭笑不得,忽道。这是诗经中卫风里的一首硕人,云心见他沉默不语,大概以为他又在暗暗地思念芷子了。
赵瑜想倒是想了,只是想了别个:“您得先教会在下轻身功夫……”
“干嘛?”这有点出乎云心的意料,他侧头盯住赵瑜。
赵瑜莞尔一笑,故作神秘地说:“以利在下紧紧跟着您……”
“阿弥陀佛,适才公子如何称呼贫僧?”
“淫僧!”
“呵呵呵呵,阿弥陀佛,淫僧可是只善淫术……”
到得码头,赵瑜才发现覃家的船早已开走了。忙问书童,赵路说是对方的人一到就开了,只是大人都不在,不敢做主去追。看样子,他比赵瑜还急。
“那怎么办?”赵瑜稍稍安抚一下赵路,便上了船楼,没等落座就把眼找到云心。
“阿弥陀佛,三个重伤之人,估计近期也离不开那条船了……”云心悠然而道,看上去似乎一点也不着急。赵路上来倒茶,他倒先拿个茶盅候着了。
“那么眼下我们该怎么办?”其实赵瑜也知道,覃家匆忙开船,应该跟云心没直接的关系。但不知为什么,想不迁怒于他也不成,似乎只要遇到失控的局面,自己总忍不住要怀疑莫非又有云心在其中拨弄,怨怼油然而生。
赵瑜此刻可算急怒交加,前番芷子剑下逃生,心里五味杂陈,全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正想尾随人家,觑着合适的机会再做转圜。现在看到覃家影踪全无,各种各样的不快立马汇成了一股子怒气,加之云心那种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腔调,更是火上浇油,就是想拼命克制也是克制不下来。
“贫僧全听公子吩咐……”云心灌了一盅,又让赵路添满,根本不管赵瑜的情绪变化。
“我说大师,您刚才去找家翁,可又曾听谁的吩咐了?”赵瑜倒是希望自己能够信任对方,可有些变故总让人不得不怀疑。好像什么事情,在这个大和尚的心中都有预谋和盘算,只是他想告诉才告诉,不愿告诉,则会让事实或者经过直接呈现在你的面前,而他自己还能始终保持一副置身事外的姿态。总是显得那么被动,那么无辜,仿佛人家真的是在听命于你而已。
“阿弥陀佛,看来公子还没躲过刚才那一剑……”
“大师,在下不想跟您玩禅机……”赵瑜没好气地说,不想跟他斗啥心眼。
“贫僧只是说,芷子小姐的那一剑只是虚招,只缘她对令尊的了解远不如公子……”
“什么意思?”
“阿弥陀佛,贫僧是说,芷子以为令尊是个需要小心对付的高手……”
“这个在下难道看不懂吗?”
“好好好好……”云心又灌了一盅,才放下茶盅说:“贫僧只是不知公子的心意,不敢妄自做主而已,说好的游学可不管,即便寻花问柳,贫僧也必将是全力奉陪……”
“寻花问柳?!”赵瑜不由得懵了,真不知道这和尚的葫芦里究竟在卖什么药?
至于这和尚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且听后文娓娓道来。
………………………………
卷二(019):赵瑜
书接前回,不多啰嗦。
本来这次所谓的游学的真正目的,赵瑜和云心彼此心照不宣,现在叫和尚一语点穿,赵瑜自是适应不过来。假如以出仕立馆为标准,他虽然书还没读到真正出息的程度,但是假道学的一套早已习以为常,不少事只能做不会说。
“公子不是刚才已送贫僧一字了吗?”云心自己也算一个读书人,对天下读书人的毛病何尝不清楚?只是他有他的目标,他有他的设计,非要逼人自承有疾。
“呵呵呵,原来气堵在这儿了。”赵瑜明知被其耍弄,却也无法。“好好好,在下给您赔不是了。您绝非与妖道齐名的那种淫僧,只是风流一时而已……”
“阿弥陀佛,公子,换汤可没换药……”云心不依不饶,依旧是一脸坏笑。
“好了好了,寡人有疾,在下自承心慕覃家小姐,现在还想追,您说接下来该怎么办?”赵瑜也是没法,好在现在跟云心单独相处,也就不再讲究。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云心呵呵乐着,不住点头。“公子既然毫不隐讳,那么贫僧也就当仁不让,直言不讳了。请问公子,您是现在就学打坐还是先去安歇?”
“您究竟什么意思?”云心又在故弄玄虚,他当然有点愤怒。
“公子容禀,现在湖夜茫茫,即便想追,又该往哪儿去呢?再说就算追,只凭死缠滥打,难道公子又能挽回芳心不成?世诸事,焉有几桩一蹴而就?”
“依您如何?”一听如此,赵瑜先自泄了一半的气。
“洗洗睡吧,明日赶早……”云心原地转了半个身,像是要开始运功打坐。
一见如此,赵瑜剩下的气都快泄了。他呆呆地望住和尚,都不知该说什么好了。然而大和尚一副旁若无人的样子,顾自打坐吐纳,把个赵瑜晾在一边。
说实话,两人相识以来,赵瑜还是头一回见到云心练功的情景。还注意到这人手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个乌黑的扳指,也不知啥材料?心说这是将军们喜欢的玩意儿,莫非和尚也要练骑射?要不干脆他剃度之前还是行伍出身?
看他的姿势,直身趺坐,显然是一付禅定的模样,双手重合身前,款款地落在腿,双掌俱是朝,一掌托着另一掌,只见两个拇指相对,围绕着那只扳指缓缓旋转,看样子,也像是一种法印,有点像释迦五印中的禅定法印。
赵瑜看到过不少佛像,见识过不少法印,都是空手做的,哪有放个扳指在中间当核心转的?既然不是正宗法印,看来他是在成心装糊涂,仍拿自己消遣。
“喂喂!我问你,大和尚,别当我一点也不懂你们的法印!”赵瑜心潮更加难平,岂能容他偷安,紧前两步,又矗到他正面。“你倒说说明早何赶之有?”
“夕息抱影寐,朝徂衔思往……”云心双手不转了,扪膝耸肩,斜睨对方。
“哼!”赵瑜鼻子一耸,撇着嘴说:“在下求您指点迷津,您却让在下自己想?”
“其一,公子必须在今夜想定,是否志在必得?”
“志在必得?”赵瑜心说,不是志在必得,我这么拼命干吗?
“其二,公子必须在今夜想定,是否非她不娶?”
“究竟何意?”赵瑜又忖:难道那个艳遇之夜,你没在外面偷听?本公子可是发乎情止乎礼,而且有约在先,信誓旦旦,你难道不清楚,还明知故问?
“贫僧奉命维护公子,只要不悖大义,不违人伦,但凡有求,贫僧自当尽力……”
“又来了不是?少说冠冕堂皇的话。”赵瑜真的生气了,也就不再客套。“在下现在不清楚,到底是您惟在下的马首是瞻,还是在下该惟您的马首……”
“阿弥陀佛……”
“好比脚下这船,今天是您大和尚出面借的。那么讲究来了,这艘船今后的去向,到底是该听您大和尚的,还是听在下的?总不能谁都可以做主吧?”今日租船时,赵瑜在场,尤其看到云心跟人少有的默契,心中本就多困惑。
“公子想多了,首先,贫僧早已言明,只惟公子马首是瞻,否则贫僧还会跟着公子去劫囚?其次,既然贫僧听命于公子,此船谁来承租又有何分别?”
“当真?”
“俗语所谓: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
“嘿嘿,在下什么都信。这样您先给在下筹划筹划,如何才能再找得到她……”既然顾不得斯文了,那么这种没皮没脸的话,赵瑜也就无所顾忌了。
“然后呢?”
“然后?!”
“马有四蹄,人生双脚,舟在水,鸟在空中,见了却又走了,如之奈何?”
“莫非您又能拘得了她?”赵瑜心说就算你说得有道理,可人家毕竟不是一只画眉,能抓来养在笼里?不过也得承认,这接下来的事也确实没主见。
“如此贫僧何德何能?招招舟子,人涉卬否。不涉卬否,卬须我友……”
“好一个卬须我友!”赵瑜心中暗骂,人家要是能看你,那才是瞎了眼呢。再说不是我跟她,我能求你帮忙吗?“刚才人家的决绝,您难道视若罔闻?”
“既然决绝,追又何用?”云心乐了,不用看他脸色准知道那是一堆嘲讽。
“喂喂,那不过是在下的感觉……”
“阿弥陀佛,既有决绝之感,公子何不知难而退?”
“我说大和尚,你怎么有点死乞白赖?”
“阿弥陀佛,诚不知究竟谁在死乞白赖……”
“罢罢罢,跟你再说也是白搭,求人不如求己,在下就不打扰您的清修了……”
“阿弥陀佛……”
赵瑜甩头就走,到了后楼,让赵路打了盆水,冲个凉就进卧舱。
卧舱不如客舱凉快,一躺下去就是一身汗,适才那凉几乎白冲了。于是拎起席子,跑到后楼甲板摊开。甲板比客舱更凉快,湖面湿漉漉的风直接拂身而过。
赵路闻声端来一盘艾熏,驱蚊赶虫,又给端来了一个茶盘,连壶带盅。
“好了,你也去歇着吧……”赵路还是贴心贴肺,赵瑜的心里稍微舒坦了些。
赵路应声去了。吹着凉风,喝着凉茶,赵瑜慢慢平静下来。真所谓抚枕不能寐,振衣独长想。云心这货似乎早就料到今儿将是赵瑜的一个不眠之夜,故意找了首陆机来涮人。他索性坐了起来,靠在甲板栏杆,定心品茶。
覃家白天泊船的那段湖堤现在空着,只剩湖涛击岸溅起的白色浪花依稀可辨。
月色还亮,可惜人的心情不免黯然。
虽说那一剑只是虚招,可她毕竟不愿伤我。
明明是我飞蛾扑火,她只须缺一点不忍之心,都将悔之晚矣。
只不知这一别,又待何时见面?
云心说志在必得,莫非他还敢强抢硬掳不成?云心说非她不娶,难道他还有妙招让人回心转意?
云心有一点说对了,覃家的人,唯独覃家不能救。本想帮她脱厄,可自己偏偏不愿避嫌,现在到处都是海捕文书,就想谈婚论嫁也不成,那该怎么办?
“轨迹未及安,长辔忽已整。道遐觉日短,忧深使心褊……”
思来想去,赵瑜还是只能找首陆机来聊以。
………………………………
卷二(020):芷子
话分两头,且说芷子寻得罗璧回船之后。
一路上,芷子也是纠结到了极点,自己的梦中那人怎么可能与赵瑜是同一个人呢?该不是人家假装不会武艺,其实是一直在让我,甚至故意耍弄我不成?
当然,如果他与那个人真是同一个的话,武功该是出神入化,远胜自己百倍。可自己明明试过,绝对是一点也不会,更不像作假,而且那两记剑鞘的耳光,一则辱人至极,只怕是个汉子都不能容忍,二则武艺高强的人即便再装也不可能一无反应,相反更该是越快反应越是强烈,就像自己一样,一旦遇到快速绝伦的进攻,几乎不用脑子想都会规避,除非躲无可躲了。
可那首琴曲一点不错,既然是司马相如的东西,自然世上不会只有一两个人知道,可是用它作为约诗,这不会该是天下人人都能吧?恁地凑巧?竟也有个自己熟识的人与另一女子同临月下之会,共订琴曲之约?怎么可能?
反过来说,就算那人真的是他,可凭他一介书生,手无缚鸡之力,又怎么能把人摄来摄去的呢?莫非他会魔法不成?那一夜的经历绝对不会有假,否则就不会凭空出现那片诗帕。云心,在他的身边那个大和尚该有如此能耐。
天哪,那大和尚究竟是他的什么人,连这种事都肯替他做,这跟采花大盗又有什么分别?简直不可思议。莫非他真是慕恋至极,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记得吴福说过,赵家已经不止一次地上门提过亲,都为这个二公子赵瑜,只是每一次都被养母的规矩格于门外。而且奇遇的那天,正是自己凭藉马超龙雀救人,露了形迹,记得曾与他在路上邂逅,莫非他不得已才请云心帮忙?
单从那日夜半三更把人从闺房了摄走,绝对是下三滥的行径,可回过头来说,人家也算发乎情而止乎礼,直如柳下惠重生,不欺暗室,不仅没伤她的名节,还在无意之中慰藉了人的芳心,她就是想置气,也实在置不出来。
说个实在话,那个人真是赵瑜,那才是她求之不得的好事。
如此一来,她更想见他一面,实在有太多的问题要质疑,简单的事情为什么非要闹得如此复杂。既然你已经有情于我,并非不知道我对你也不是一无好感,哪怕就算正常的邻里往来,覃家也没做故意错哪一点,不仅主动上门道歉,而且赔偿毫不吝惜,本来应该锦上添花,却偏偏弄个反目成仇。
当他往自己的剑前一扑,她的心都要碎了。倘若两情还能挽救,那么未来的公公将是最大的障碍。且不说今天当众羞辱,迫使自己再也无法直面。假如真的需要选择,只怕人家也不可能为了她一个女子而抛弃自己的爹娘吧?应该这样,因为换做她,若是让她在老夫人与某人之间做个选择的话,估计也只能忍痛割爱。按照常情,他的做法无可厚非,只是她实在接受不了。
不管怎么说,就当那一切只是一场梦,不说也罢。
芳儿当然能体会小姐的心情,一是罗璧在侧,她也不能多说,二来小姐的心情肯定糟透了,现在说什么都是往她的伤口上撒盐,故而只能一路闷声不吭。
没想到两人会是剑尖相对,看来小姐的心已经被伤透了。再则那个可恶的老爹竟然当众辱骂小姐,小姐肯定接受不了,人要脸,树要皮,小姐不能不要脸皮,有一个恶公公横亘中间,再好的姻缘也不可能成。尽管那痴儿还想用诗帕上的琴曲来挽回人心,但也没用,小姐的心气,她比谁都了解。
到得船上,老夫人都顾不得与罗璧寒暄,首先吩咐开船,只要离开溪口就行。
船行湖上,师姐师弟方才正式相认,自有一番真情流露,其他人都跟着感动。
芷子的心情还有分别,忽然觉得老夫人跟自己的关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譬如刚才在给罗璧一一介绍的时候,对她跟两个丫鬟的态度几乎没有区别。
从前尽管一直对于自己的身世耿耿于怀,但是从没对母女这种关系有过一丝一毫的怀疑。现在不仅渐渐了解了自己,也渐渐了解曾经被无数次叫作娘的老夫人。随着这种了解,同时感到她们本来亲密无间的关系也开始了变化。
也许老夫人的顾虑不错,不管真相如何,知道得越多越不是好事。
她突然感觉自己与养母凭空增添了几座山,把她俩隔开了。首先是木子,这是第一座自天而降的高山,刚刚接来的师叔罗璧也像是一座山,横亘在她们之间。而自己再也不能像从前,想哭就哭,想笑就笑,想撒娇就直往那个永远敞开着的怀抱里扑。一种说不出的失落,让她感到一种难以名状的害怕。
除了芳儿,几乎所有的人都不在乎她的感受,曾几何时,她总是家里的中心。
一时间,她甚至有点讨厌那个刚接回来的师叔。那个怎么看怎么像猴子的驼背是那么兴奋,反复回忆着往事,尤其说到木子的遭遇,絮絮叨叨个不停。
老夫人的反应尤其刺激,她把木子拉到身边,让他头枕自己的腿,不停地爱抚着他。不久之前,这还是她的独享。就现在看着,身上还会不由自主的感应。
“我根本没想到,居然装死能够骗过那个老家伙”这是罗璧说得最多的话,他对自己通过装死逃过一劫总是津津乐道,当个成就不停地夸耀。
“师父向来自恃,听贵定说,大场面上遇到辈分略低点的人他都不屑出手”
“这么说那个老家伙还是高看了小弟跟师哥”
“反正师父自视甚高,也许冥冥之中自有安排,是你命不该绝”
“大概那老家伙当时也有点慌里慌张,毕竟抬头三尺有神明,他也知道自己有悖天道。那天我不是和师哥带了两个火工道人一起下山的吗?他突然出现,还没等我们反应过来,先杀了师哥,接着又杀我,两个挑担的火工道人一看不对劲,撒腿就跑,于是老家伙就赶紧去追他们,这就给小弟一个逃脱的机会。当时小弟根本就不知道痛为何物,只想赶快逃离,踉踉跄跄,也不知道逃了多少远,突然脚下一空,眼前一黑,接着啥也不知道了”
罗璧早把事情的经过讲了,只是这对同门姐弟依然沉浸在劫后重逢的喜悦中,不断地回忆,不断地咀嚼,尤其那些自认为十分惊险或者非常精彩的片断。
其实整个故事,芷子早就听懂了:他们的师父为了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半路截杀了老夫人的丈夫秦贵定。当时这位师弟罗璧也在场,还有两位火工道人,他们的师父自要统杀灭口。不料罗璧所受的那剑偏了点,趁着师父忙于追杀火工道人,他就拼命逃离。只是慌不择路,坠下深渊,醒来发现自己已经在跟猴子为伍,总算捡回了条命。后来隐姓埋名,直到近日重逢。
罗璧养伤期间,猴子还捡回来一个婴儿。罗璧熟悉那个襁褓,不难认出他是谁来。就在猴子的哺养下,木子慢慢长大成人,唯一的遗憾就是太像猴子。罗璧伤好之后时常出山,探查案情,直到发现木子越来越像他的那些猴子养母,为时已晚。尤其脑筋不够,罗璧猜想,一定是从山上扔下时受到了损伤。
“灵山上有猴,倒听贵定说过,只是从来没有见过”
“那儿直上直下,又是临湖,只怕有那老家伙的身法也不成,必须有条长绳”
“不说要百把丈吗?真没想到猴子最后也成了你的师父”
听到这里,芷子不由得对木子这位义兄又庆幸又同情,真是成也猴子败也猴子,要不是猴子,恐怕也就没了他的小命,可就是猴子,让他也变成了一个兽人。
要说这罗璧与木子的经历还有多少曲折,且听下文分解。
………………………………
卷二(021):芷子
书接前文,不多啰嗦。
罗璧说,他之所以能从深渊之中脱困,也是得益于猴子。木子刚刚不用襁褓,母猴们就带着他攀爬戏耍,竟是无师自通,就像小猴子一样抱住老猴子的肚皮,而老猴子要见他抱不住,会腾出一只前爪来拖住他的小屁股,只当他是自己生下的小猴子,起初罗璧见了,想喝止都来不及。后来习以为常,也就算了,当最后木子竟然能跟猴子一样直直下,自然喜出望外。
于是罗璧自己也开始琢磨木子的动作,起初不少跌跤。后来发现木子的动作实际非常简单,谈不任何技巧,这才想明白了一个道理。问题全在于人比猴子聪明,只要一想到崖璧的险峻,手脚自就酸软无用,一点劲也使不。而木子从不会意识到危险,猴子的害怕更是迥于人类。直直下的崖璧,猴子们只当便道,同样对于木子来说,也只是条竖着的石路而已。
听到这里,老夫人自然想到了木子送自己回家的情形,在密林里如入无人之境。
“哼!那猴子虽然都是畜生,可比那老家伙仁义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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