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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女逆袭记-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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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那猴子虽然都是畜生,可比那老家伙仁义得多……”

    芷子知道,罗璧嘴里的老家伙老东西便是这两个人的师父。她甚至有一点奇怪,如此悲惨的遭遇,除了骂几声老家伙老东西,就然看不到他们另有悲愤的表示,相反倒像是在回忆一段精彩的历险一般兴高采烈,津津乐道。

    老夫人也在不断地回忆,两人仿佛从不同的角度在编织着一张网,把往事的碎片,把过去的线索,聚集到一起,再拼接起来,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清晰。

    渐渐地,芷子才明白过来,原来一切惨祸的源头竟然还在自己身。

    他们之所以会有如此的遭遇,只缘当时有人急需一位奶妈,而且那位奶妈不是随便找来一个就能充数,只有当时的老夫人才是符合条件的不二人选。

    按照他们的分析,只不知道他们的师父为什么非要搞到这种程度,尤其是要把老夫人的丈夫乃至儿子统统清除?罗璧的不幸,只缘他当时在谋杀现场。

    老夫人甚至认为,自己当时的身体条件不错,哪怕多奶一个孩子也估计不是大问题。唯一的解释,便是芷子的身世,这身世里一定保藏着重大的秘密,绝对不可泄露。老夫人已经猜测过,她认为芷子很可能是德后的外孙女。

    因为芷子跟她记忆中的永兴公主年轻时候长得非常相像。德后的三个遗女之中,又以永兴公主与灵山渊源最深,这样的推测,似乎才是唯一的解释。

    只是两个老的当着芷子的面,并不多说这些,甚至连永兴公主的名讳提也不提。芷子明白,如果他们的推测成立,事情毕竟因她而起。尽管那时自己也只是个襁褓婴儿,一无所知,一无所能,只能听人摆布,但也难保在他们的心底里毫无迁怨之意,所以只能回避或者忽略,也算是照顾她的情绪。

    一念及此,她便觉得再留在客舱里面有一点不太知趣。

    “娘!您跟师叔慢慢聊吧,芷子先歇了。”尽管她也知道这样未免欠礼,可她实在熬不下去了。不等回应,又对罗璧福了一福:“师叔,芷子先告退了……”

    “好好……”罗璧应着,情不自禁多打量她了几眼。

    “倒是老身忘了,你们都辛苦了,先歇着吧……”不见养母挽留,芷子心里还真有一点失落感。若在以前,娘儿两个即便说告辞,可还得腻一会。

    芷子走向后舱,吩咐方老大找个地方停船,也早点歇吧,方老大应了一声。

    吩咐停当,芷子正要就地坐下,忽听前面又传来罗璧压低了的声音。

    “……师姐,您不说我倒真是没注意,一说还真像,真像极了当年的小师妹……”

    忽听老夫人轻叹一声,说道:“也不知是祸,也不知是福,不是金枝玉叶倒也情有可原,就怕真是,那未必就是我们的福,每念到此,总让人怕了几分……”

    “师姐,你这一说倒也真是,怪不得师姐早有察觉,却十数年来一直按兵不动……”

    “不错,老身总在想,既然劳得他老人家亲自动手,冒着千夫指万人骂的风险,设下如此大局,而且只有师娘少数几个知情,真不知道这水有多深……”

    “师姐的意思,只怕那个老东西也不过是其中的一粒棋子?”

    “若能驱使师父这等高人为之效力,那幕后的势力真是不敢想象……”

    但听罗璧长叹一声,不再吱声,老夫人良久之后也叹息一声,不再出声了。

    这时候船也停稳了,方老大已经摸透了主家的脾性,知道哪儿停船最合适。

    这里是一片荒无人烟的湖滩,曾经的湖堤已经坍塌。依稀还有几棵柳树歪在一个个土墩,那正是旧堤的残迹。船头下了锚,又用一根岸缆系到一棵歪脖子柳树。看样子,晚有风,只要有风,方老大总要多加一道锚碇。

    方老大也回了铺舱,船娘也已经睡下。

    馨儿肯定还没睡,她总要等老夫人彻底歇了才敢睡实。

    后甲板只剩下芷子和芳儿两个。自从木子了船之后,芷子也注意到了芳儿的变化,总跟芷子形影不离。今晚又加了罗璧,她更是不想在客舱呆了。

    没了咿呀咿呀的橹声,客舱里诸人也不再说话。只闻轻涛拍岸,还有不知名小虫在吱吱吱低鸣。这几天夜里都已经听惯了这种声音,熟悉得让人忘了它的存在。

    也算一个过于寂静的世界,芷子真有一种说不出的空落之感。本该睡了,然而一点困意也没有。芳儿也是,忽闪着两只大眼睛一直没有离开过自己。

    芷子跟芳儿毕竟这么多年了,她虽然从来不会多说什么,然而彼此的心思还是相通,也可说心有灵犀。芷子想,芳儿这会儿肯定跟自己有一样的感觉。

    她们在这里已经变得有点多余了,客舱里的几个,他们有着共同的遭遇,彼此的心情很容易共鸣。而她和芳儿却不能不生出一种游离感,就像刚才坐在客舱,开始完全出于礼貌,毕竟罗璧长辈,而且初来乍到,只是敷衍一下,肯定不妥。然而稍一坐久,便发现人家当着自己的面说话多有顾忌。

    特别是罗璧,听他口气完全是为了报仇而来,按照他们的分析,仇家还该有黑手,而这黑手也许正跟自己相关,很有可能就是她那些从未谋面的亲人们。

    罗璧的理由很简单,皇室宗亲,弑父杀兄,都只是家常便饭,何在乎一介平民?

    不知道真相会不会是他们猜测的那样,然而看他们一副毋容置疑的样子,却真不知道自己该何以自处了?难道真要等到生母与养母对决的那一天吗?

    “我想单独去建康……”她招了招手,让芳儿附耳过来,轻声说道。

    “……”芳儿虽然有点惊讶,反应却不强烈,正如自己的估计,她也真的有了想法。看来自己与老夫人之间关系的微妙变化,并没有逃过她的眼睛。

    “就咱俩……”芷子又补了一句,觉得现在这个世界只剩芳儿与自己最近了。

    芳儿还是没言声,过了片刻才点点头。

    “我不想太多人知道……”这回芳儿的头点得飞快,并且回望了客舱一眼。

    至于芷子和芳儿有没有出走,还听后文分解。
………………………………

卷二(022):芷子

    书接前段,不再重复。

    要说真是离开,芷子又难过了。尤怕这一别会不会成为永诀,心里更不是滋味。

    可是客舱里已然没她合适的位置,这也毋容否认。养母,木子,还有那个新来的师叔,俨然就像一家子。尤其两个老人之间谈话,触及一些有可能牵扯她的话题,总会戛然而止,默契得让人有种说不出的恐惧,这比直接撵她还令人难堪。除了一日三餐,必须团桌而坐,她根本无法在那多呆一会。

    芷子她们的水性提高很快,一则要感谢炎热的天气,二来船婆教的也是不错,三也是远离客舱的最好理由。贪凉泡水,典型的顽皮心性,养母最多佯嗔两句,然后皆大喜欢。人家说话再也不必顾忌,自己也不用那么尴尬。

    原来船婆不敢让她们离船太远,现在游到一里地外,也不过是望着笑笑而已。

    馨儿下水的机会少,芷子和芳儿时常竞赛,遥指一个目标,然后看谁最先游到那儿。输者就要受到惩罚,当然也就刮几下鼻子,最多也就胳肢一阵。

    芳儿自有感觉,小姐从没像现在这样依赖自己,仿佛是一个失去平衡的人,必须给她一根拐杖。否则她会随时摔倒,甚至可能崩溃,再也爬不起来。

    芳儿早就看出小姐有了出走的意思,只不知道她为什么迟迟不能付诸行动。依她猜想,自然是割舍不了与老夫人的感情,虽然小姐在老夫人心中的地位已经被人取代,毕竟十五年了,相濡以沫,也不是那么容易一挥而别。然而人与人之间不能随便生就隔阂,尤其曾经亲密无间的那种。当老夫人腻腻地叫出小象时,芳儿总是浑身都要起鸡皮疙瘩,知道一切都已无法挽回。从前听说夫妻之间最易反目成仇,芳儿总是不肯深信,曾经那么亲密无间的一对,怎么就可能从一个极端跳到另一个极端?现在真有点信了。

    芳儿认为更重要的一个原因,似乎还该为了赵二公子。本来对小姐的意中人是赵瑜,她也最多是个猜测,那日听到人家情急之下吟出诗帕的半阙,便知道再也不会错了。本来好好的一对,只要找个合适的媒人把那层窗户纸捅破就行。没想到老太太固执己见,已是大碍,加木子无意中一闹,兼之对方老公公也是不着调门,眼看着一场好事就要黄了,小姐岂能甘心?

    就凭她芳儿的脑子都能想象得到,如果一直留在老夫人的身边,小姐恐怕只能认命,只能与人家失之交臂了。只有离开,哪怕只是暂时,一切才有机会。

    芳儿猜想,小姐之所以不能做出决定的另一个原因可能是日后的生计着落。她知道这次出来,庄园里的银子差不多都被带了出来。买船花去一部分,其余的都在这船,由馨儿收着。小姐的意思是就她们两个走,馨儿必须留下,不管怎么说,老夫人已经离不开馨儿了。而且她们两个还得悄然离开,那么馨儿肯定是不能告知的喽。这样的话,她们出走时必定是身无分文,吃饭睡觉都会成为问题。显然小姐也想到了,只是不知如何办才好。

    现在的船又停在胥口了。

    据方老大说,从胥口岸到建康,跟从溪口出发差不多路程,所谓远近,只是看你选哪条道了。倒是他方老大本人从没走过旱路,所谓南船北马,到南方一般用船最方便,所以他每次去建康都是帮人驾船,从来不用步行。

    芷子不敢再加深问,只怕一不小心露了形迹。

    “你快来追我呀!”

    只见芷子突然一个跃身,像个川条一样窜了出去,溅起的浪花泼了她一头一脸。川条鱼本是震泽的特产,银白色,细长条,长不大,清蒸最是美味。方老大一看水面情形,就能知道下面有没有这种鱼,而且总是一抓就准。

    已快晌午,风有点大。今儿是个清水太阳,像是被风刮淡了,方老大说可能有雨。

    本来这天练剑最好,可是没过几招,芷子就出狠招,很快把芳儿逼下水去。随后她也一纵而下,把剑抛甲板后,便即远游,芳儿知道又有话说了。

    “我想今天就走……”

    游到里许之外,芷子停下了。这儿水不深,有艘抛废的渔船,一半淤在泥里,一半翘在水面。这儿是她们常来的栖息地,也是两个悄悄说话的好去处。

    “不辞而别?”

    “我想来想去,总是说不出口……”

    “也许您把话说明,老夫人可能会跟您去……”芳儿童年被老夫人从青楼接出,就没离开过这个家,虽说只是下人身份,但真要一走了之还是有点不舍。

    “不!这是我的事,就是得自己做主……”言下之意,老夫人随行还不如不走。

    芳儿也清楚,探查身世仅是出走的理由之一。“可以后怎么跟老夫人说呢?”

    “既定方针,不辞而别……”

    “要不要我跟馨儿悄悄要点银子?”芳儿还记得那天吴福把褡裢硬塞给馨儿的情景。尽管跟着小姐,很少出门,但她还是知道外面的世界必需银子。

    “不……不行,暂时不能让馨儿知道……”

    “那哪来的银子?”芳儿想我饿两顿还凑乎,小姐可是千金之体。

    “船到桥头自会直,再说还有这个……”芷子扒开胸前的湿衣裳,露出那块锁片。

    这倒是芳儿没想到,老夫人早在芷子的脖子挂了一个金锁片,并说很贵重,千万别丢了。前两天木子被救回来,芷子就怀疑那该不会是原来给他准备的吧?还纠结着要不要还出去。但是转念又一想,早不还,晚不还,偏偏这种时候去还,不是明显给人添堵?不仅自己尴尬,老夫人也将十分尴尬。

    等到动了出走之念,芷子更不想立刻还了。出门需要盘缠,这一点她还是明白,这金锁应该能换点银子,也不知去建康需要多少盘缠,但总能支持一阵吧?

    芳儿虽然知道小姐有这锁片,但毕竟不是挂在自己的脖子,一时想不起来。虽然芷子也不知道这小小的锁片究竟值多少钱,但觉得自己并非两手空空。

    芳儿一看连金锁也算了,足见决心:“那么他们一定会找的,满世界找我们……”

    “我当然得留封信……”

    “馨儿肯定会很伤心……”

    “我没说我们就不回来了……”说着,芷子一纵,跳到了残船翘出水面的头。湿漉漉一身,却是毫无顾忌地大张着双臂,让大风尽情地吹拂自己。

    “芳儿,我再说一遍,从今往后,咱俩再也不是主仆关系,你是我的姐妹,咱们生死与共,再不分离。你要是翻悔,今天可以不跟我走,我不怪你……”

    “多谢小姐抬举……”芳儿虽对小姐自择自清的说法有点不满,但还是不想扫她的兴。

    只见她也是一纵而,抱住芷子。

    窄小的边缘站两个人,多少有点挤,晃了一下,芷子赶紧反手抱紧了她。

    “我也发誓,到下一辈子,芳儿一定翻悔……”她故意把话说反,只想舒解一下不安的心情。

    “呵呵哈哈……”两人一同大笑,各伸一臂,仿佛像拥抱整个天空。
………………………………

卷二(023):秦氏

    书接前文,不再重复。

    要说昨天下午没太阳,也不见一丝云彩。方老大说本该是个下雨天,只是雷公云婆别处太忙,一时顾不到这里。太阳让路了,**却赶不来。芷子问还会不会下雨,方老大说只怕错了时辰,也就过了,让人间白赚了一个好日子。

    方老大的话果然没错,一直到第二天早晨,天都是阴阴的,连太阳也懒得早起。

    馨儿一大早起来,就觉得有点不对劲,只是一时说不上来,心里老在疑疑惑惑。嘀咕说那主仆两位咋啦,是不是这两天日头下玩水太累,好不容易逮了个大阴天就往死里睡?客舱里的早餐都快撤了,怎么还不见一个人影出来?

    又想小姐睡个懒觉也就罢了,莫非芳儿也跟着涨身价?把自个儿也当小姐了?所以不等老夫人吩咐,瞅了个空档就要去叫芳儿,然而一推门馨儿傻了。

    芷子她们的铺舱里哪还有个人影?面对面的两张席上,枕头和被子都归置得整整齐齐。挂在舱壁上的长剑也不见了,还有搁架上的包袱也不见了。每个人都有一个这样的包袱,里面都是随身物品,另外还有几套换洗衣裳。

    馨儿慌忙跑向后舱,差点与送水来的船婆撞了个满怀。“方大叔,小姐呢?”

    “她起来了吗?”

    “她不在舱里”

    “那倒是没见”

    “您啥时候起的床?”

    “老辰光啊,年纪大睡不着,鸡叫头遍我就醒了。对了,前舱也没有人吗?”

    “要有我还找您问?!”馨儿突然想到了什么,赶紧又去她俩的铺舱。

    馨儿突然想起昨晚芳儿怪怪的样子。没来由地总是贴着自己挨擦,本来好不容易觑个机会出来透个气,纳个凉,老叫人挨擦,真有种说不出的腻歪。就跟常往老夫人跟前腻的木子一种德性,可人家毕竟是多年不见的母子。虽说她俩也算闺蜜姐妹,但也没有必要让人怀疑到底有没有磨镜之交吧?

    还有小姐,昨天也是没来由,兀地关照自己要好好照顾老夫人。当时心里就嘀咕,已经这多年了,虽说我在老夫人心目中的位子不如你,但也差不到哪儿去吧?

    现在都明白了,这俩死妮子早就打算跑了,不过想找一点良心上的安慰而已。

    再查一下她们的铺舱,这才发现芷子的枕头下压着封信,还有什么好怀疑的?

    “老夫人,小姐走了”馨儿想哭,可多少有点不敢。

    “又上码头了?”芷子偶尔会去码头散步,所以老夫人乍一听免不了有点不以为然。

    “估计不是”馨儿再也控制不住,眼泪夺眶而出。颤抖着手,把信递上。

    “离家出走?!”秦玉凤也怔住了,这可是她做梦也没想到过的事情。

    她看了同样惊诧的罗璧一眼,又看了还在酣睡的木子一眼,这才慢慢地打开了那信:

    母亲大人膝下:

    敬禀者。十五寒暑,全赖慈恩,铭心刻骨,永不忘怀今日暂别,非尽任性,肇于芷子,自当终于芷子。

    当年芷子不祥之身,不仅累及母亲,养父、木兄、罗叔均受其害。故而芷子发誓,定要找回公道。

    还请慈母大人鉴谅,饶恕芷子不告而别,惟恐羁绊,难遂心愿,终不成行。故而悄然蹑足,不敢惊动。

    若有结果,芷子定当早日归来,以奉天年,还望勿念。

    特禀数语,以舒慈注。

    恭请福安!

    女芷兰叩上。禀于即日。

    “这孩子,她不是要我的命吗?”秦玉凤终于忍不住哭了,她把信交给罗璧。“这孩子,急什么呀?我把你罗叔找来,不就想去建康?只是现在都有伤”

    “你们两个人去行吗?根本都不清楚自己的能耐”

    “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偏偏要让你学做主,现在都不肯跟我贴心了”

    秦玉凤有一声没一声地痛哭,有一句没一句地数落。馨儿这才发现原来平素高贵端庄的老夫人伤起心来,居然跟惯常大大咧咧的吴妈差别不是很大。

    其实馨儿也很伤心,更伤心的是她俩竟然瞒过了自己。小姐毕竟有着主仆之分,还算情有可原,可芳儿太不像话了,莫非她怕自己提前知道了会告密?还是会纠缠着不放行?再不干脆也收拾一下跟着一起走?不过她自己心里也是不清楚,要是人家不欺不瞒,自己究竟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来?

    不过有一点她也有同感,只要一进客舱,自己也会感到别扭。至于老夫人找到儿子而疏落养女的情景,也逃不过她的眼睛,最多只是自己跟老夫人走得近,没有她们两位体会得那么真切而已。所以在她心底里还是对老夫人有点埋怨,也嗔怪小姐的肚量不够大。反正双方都不是一点过错也没有。

    听老夫人话里话外,全是埋怨芷子性急,心想这就怨不得芷子她们要走了。

    方老大又被找来盘问了一番,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说芷子问过去建康的路径,可他只熟悉水路不熟悉旱路。而且只当闲聊,根本就没上过心。

    折腾了一会儿,木子终于醒了,着儿子的肩颈,秦玉凤渐渐恢复了平静。

    “他罗叔,您说咋办?”罗璧拿着信一直翻来覆去看,就不吭声,于是她就忍不住问。

    “这孩子肯定会去找古旻晖?”罗璧抬头瞥了她一眼,又迅速把目光转向窗外。

    “她就知道这些”其实这点不用问也知道。第一天上船避难,秦玉凤把自己的身世以及对芷子身世的推测告诉芷子之后,芷子就说要想去建康。

    “你肯定她不会去灵山?”

    “灵山?!”

    “对啊,要是她去灵山,那么灵山也就会马上找到我们”原来罗璧最担心的还是灵山,他的想法很明确,只要芷子一去灵山,就等于他也暴露了。

    “她说过要找古旻晖的”这一点还有把握,她能想象得出芷子的思路。

    “当然,找了古旻晖,灵山也是能够找到我们”

    “那怎么办?”秦玉凤浑身鸡皮疙瘩都出来了,仿佛已经有人把刀架到了脖子上。“要不抓紧追上去,把俩小妮子半路截回来,绝对不能让她去找”

    “问题是我们这里全都有伤,要想动身,只能靠这条船,而方向至少两个”

    “肯定是建康,因为出逃那天,我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一说,她就吵着要上建康”

    “师姐,您真不应该这么早就对她们和盘托出”

    “我不是想让她,也想让大家都能明明白白,尽快地接受小象吗?”

    “好了,现在再说,为时已晚。师姐,您决定吧,到底该上建康还是灵山?”

    “建康吧”真要拿主意,秦玉凤又有点犹豫了。

    至于这秦王氏等能不能撵上芷子,还听后文娓娓道来。
………………………………

卷二(024):芷子

    话说两头,却说芷子和芳儿离船出走。

    子夜上的岸,行得百余来步,芷子便转身扑翻在地,三起三跪,冲着那船遥叩九个头。如此离开,心中满是愧疚,然而她再也无法等待,但怕再下去会发疯。

    紧赶慢赶,太阳将要落山之时,终于看到了一座大城,那巍峨硕大的城墙两人都没见过。近了一看,原来这就是平江府了,城头上镌着那两个大字。谢天谢地,终于没走冤枉路,一口气猛然一松,整个人立马就委顿下去。

    “小姐……”芳儿想来扶她,却也连带栽倒在地。

    日头陨落,大多酉时,芷子虽然不常出门,这点知识还有。从昨夜子时到此刻酉时,差不多十个时辰,滴水未沾,粒米未进,全仗一股子心气提着。

    “起来吧,到城里找点吃的……”芷子自觉肚子里有团火在升腾,仿佛要把整个人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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