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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女逆袭记-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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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的遗憾,便是不能跟那些曾经相亲相爱过的人从容分别。老夫人肯定会难过,两个丫鬟自不消说了,尤其芳儿,她真的想要跟人做一对异姓姐妹。
还有那个冤家,没想到一剑之下还能那么容让,看来对她的倾心真是不假,说不定有朝一日真的需要,他还愿意为她而死。最冤的恐怕是他到现在还不知道誓约的对象是她,梦中的情人也是她,只是自己再也没有机会去续琴曲的下半阙了。
也许将来听到自己的噩耗,人家也只不过是欷殻б环缓蠹绦嗫嗟氐却拿沃星槿恕5笔闭媸且荒钪睿涫瞪舷铝姐谒缇捅车霉龉侠檬臁�
“……凰兮凰兮从我栖,得托孳尾永为妃。交情通意心和谐,中夜相从知者谁。双翼俱起翻高飞,无感我思使余悲。”可惜这一切都将烟消云散,再多点后悔也是白搭,但愿真的有个来世,那样就肯定不再犯同样的错误了。
她再也不想挣扎了,脚弓也不绷紧了,身子也都放松了,两手也任它垂下。就冲着人家一剑之下还能容情,她也应该把自己生命的最后时刻分点给他。
叽叽叽叽,好像前面有什么东西在叫。老鼠?她心里不由得一紧。自己若就这么死在这里,岂不要让它们啃个尸首全无?可有什么办法?一点也动不得。哪怕现在有一只老鼠冲着自己的鼻尖而来,也只能眼巴巴地任它大快朵颐。
好了,连小命都快没了,还讲究这些干什么?算了,最后一刻还是多想点好事吧。
就在她彻底绝望,全副努力准备统统放弃时,忽然又觉得哪儿有一点不对。
通身内省一遍,发现异常来自手上。
尽管小臂以上的臂膀都像被箍住了一样动弹不得,可两个手腕还算得上能够活动自如。双手垂下,居然没有触及到一点东西。再用力抻长一点胳膊,确实还够不到底下。她又翻腕向上,同样够不到洞顶。再抻向左右两边,连带肩胛骨都抻得快要撕裂了,居然也没触到一丁点东西,难道前面好大一块空?
叽叽叽叽,前面的声音又响起来,这会儿听着好像还带点回声。
这是怎么回事?双手摸不到石壁?莫非过了这段,前面的洞腔就将开阔了?
不等想完,自己立刻就不争气地哭了。
也不知究竟是哪一种情绪在支配着自己,反正就在这一瞬间兴奋得无从言状,只凭着最后的求生**,整个身子就像一匹失去控制的野马脱缰而去。
这次手是用不上了,两个胳膊肘直接撑到了洞口石壁。脚下好像还曾同时一蹬,呲溜一下,顿时觉得自己就像枚软壳蛋一样从鸡屁股里被狠狠挤了出去。
紧接着整个身子腾空而起,一下失去了平衡,四无着落,便转向深渊坠去。
没等她啊地一声惊叫出来,已经听到噗通一声巨响。随后哗啦啦轰然一片,接着劈头盖脸,无数东西砸来,等到衣衫洇透,才知浑身上下都被飞溅的水花浇了个透。
尽管伸手不见五指,但就算闭着眼睛,也能知道自己掉进了一个水潭之中。好在前一番震泽湖里的水没白嬉戏,一觉得身子往下沉,嘴巴立刻自动屏气。
潭水很凉,直如家里的井水,特别刺激,特别激凛,让人不想清醒也不成。
潭水实在很深,单是重新上浮,她就觉得用了很长的时间。连喝几口水,复又连唾几口水,才好不容易把身子稳在了水面上,半仰半躺让自己缓过劲来。
“谁?你是谁?”
然而没等稳下神来,就觉得不对,水里好像有人在蹭她的大腿。一擦而过,有力但不粗暴。只是一下没蹭住,又像是一个庞大的身躯紧挨着她滑过。
“你究竟是谁?”
她恐怖极了,尤其没有听到回应。只听哗啦一声,那货似乎已经转身回过来。光听声音,这个水潭已是不小。呼噜呼噜,那个家伙居然还喘着粗气。
紧张虽然紧张,防备还是有了,听着声气过来,掐着时间,提劲往上一纵。隐隐觉得对面不远处好像有块石头,便向那儿纵去。不料那块石头竟也活动,甫一落脚,它就立刻沉下水去。好在马超龙雀全套身法不只一纵,没等脚下浸水,又已纵出这是她学成之后,第二次正式使出,每一次都是在万般无奈之下。至于现在,只顾得上逃命,再也不用多虑惊世骇俗了。
前面又响起了叽叽叽叽的声音,倒像是在给自己指示方向。
这时候她已经有点适应里面的黑暗了,此处并不是一黑到底,反倒像紧闭门窗的澡堂,越纵向前,越觉得朦朦胧胧,影影憧憧,仿佛置身于浓雾之中。只是她没有时间耽搁了,几乎出于本能,直往那个恍如晨曦微吐的方向冲。
一路上,脚下不停地踩到东西,有的还算坚实,有的依旧浮沉,全都让人不敢久留。那个东西好像也在拚命追着,感觉简直如影随形。呼噜呼噜,好像整个洞里都是那货粗重的喘息。似乎自己只要慢上半步,就会被扑倒。
她很幸运,尽管看不太清,但也只有一次跟岩壁相擦。她的双手一直在前面挥舞,不啻是在开路。也不知拐过几个弯了,终于看到了眼前一片豁然。
还是白天,也不知道是啥时候了。反正阳光正烈,炫得人都一时睁不开眼。
刚刚踩实脚下,还没来得及欣喜,就听砰的一声,就已经撞到了一个树上。但听几声已经有点熟悉的叽叽叽叽叫声,好像树上有什么小动物被她惊到了。
勉力睁眼,原来是一只猴子吊在头顶的树上。一只猴爪直指下来,似乎十分生气。她也不禁光火,心说要不是急于逃命,吃饱了撑的才来撞你的树。
这好像是一棵巨大的芭蕉树,只是树干特别高,直如平江官邸门前的旗杆。
然而没等她打量完,忽听树上叽叽声又是大作,再看那猴,像是惊慌极了。不由得扭头,正见几只巨大的穿山甲从洞里出来,正向这一摇一摆蹒跚而来。
真是才出狼穴又入虎口,欲知芷子可曾逃脱,且听下回分解。
………………………………
卷二(116):芷子
书接前回,不多啰嗦。
却说芷子刚从不知名的洞穴之中逃出,不料又几只硕大的穿山甲跟踪而至。扭头一看,还能不怕?也不知哪来的一股劲,猛提一口气,就蹿上了树。
那猴似乎嫌她爬得还不够高,一边招着猴爪,还在叽叽直叫。直到她手脚并用,磕磕碰碰,好不容易爬到它的身边,明显脱离了危险,它才住了声。
原来当头这穿山甲立起来竟然有一丈多高。两个前爪搭在树干上,大嘴一张,居然能够到她前番停留过的枝杈上。噼嚓一声,那根树枝已经给它咬断了。
要不是这猴,这一会可真得够呛了。再听那不绝于耳的叽叽声,心说莫非刚才在洞里也是这货在叫?难道它早知道有人在里面,想把自己呼引出来?
若真想引自己出来,那岂不就在救我?这畜生咋就这么有灵性?该不会又是什么怪力乱神?一只成了精的妖猴?可惜自己对这些毫无经验,无法判断。只不过近来怪事连连,就像跟那冤家幽会一样,都不知道是怎么到的那儿。再说那冤家如果真是赵二公子,倒可以采花行径来解,只可惜人家是将采未采,虽说有点屈辱,但更多的是惆怅,反证对方该是一个谦谦君子。
还是几声叽叽,芷子一惊,心说自己是不是有点走火入魔了?大虫在下,巨口正张,自己怎么还有闲暇去想那些?然而不管怎么说,在自己濒临绝望的时候,就这叽叽叽叽的声音功劳可是不小,感激之心,能不油然而生?
龙山上有穿山甲,芷子见过,其实这是鼍龙,长得有点像穿山甲,而且个形大了不少,她不认得,只当巨型穿山甲了,而在龙山根本见不到这么大的。
一会儿,从洞里又出来好几只鼍龙,然都扒着树干张张嘴,够不着就不再试了。
树下的鼍龙越聚越多,一会儿就胡乱趴了几十只。
芷子这会儿心里可是亮堂了,前番脱困之初,蹭她的,踩着的,都是这些货们。其时虽然能从窄洞中脱困,若没及时从水潭里逃出,只怕这会儿也成了这些家伙的腹中美餐了,不管是妖是魅,这猴可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谢谢您!”不管听得懂听不懂,她冲那猴嫣然一笑。
那猴似乎也能感觉到她的善意,立刻从顶部的枝干上扭下一个瓜样的果实,直接用爪捅了一个洞,尖嘴啜了口,然后举到她面前,用嘴示意她也照样啜。
这种果实叫椰子,不仅果肉好吃,果汁也好喝,见识只囿于老夫人乃至龙山梢的芷子,虽然也不认识,但也看得出那猴是在巴结自己。于是她就二话没说接了过来,只是换了一个猴嘴没有接触过的位置,也学它的样子稍微啜了一口。
一股凉沁的感觉,甜中带一点点咸,非常好喝,又饥又渴之际,不啻甘霖。
那猴见她对自己毫无戒心,更是起劲。只见它又摘了一只椰子,先把汁水喝光,然后挖里面的果肉吃。示范完毕,又叽叽出声,意思也是让她效仿。
芷子挖了块嚼了嚼,味道跟汁水差不多,只是细碎了点,有点像酥饼渣。不过挺充饥,吃了几把,居然还打了个饱嗝。那猴听得懂嗝声,竟然拍着猴胸大笑。
解了渴,充了饥,芷子还不敢有丝毫放松,毕竟那些鼍龙都趴在树底下没动窝。她一边跟那猴交流,一边也看清了周围的情势,寻思着如何摆脱它们。
一面是水,一面是山。山水之间是一片滩涂,有沙子,有乱石。石间都是草丛,沙里都是树木。草丛浓密,像条冠带把沙石分得一清二楚,草里是乱石,草前就是白花花的沙子。树木都长在白沙里,也跟身下的这棵一样高大。
芷子猜想这一定是在震泽的边上只缘一望无际的水面,她只见过震泽。另一面一定是在一座山下,老夫人说震泽上有七十二峰,想必这是其中的一座了。
这种果树倒是头一次看见,龙山梢的芭蕉树上不会结这种果实。也许这并不是芭蕉树,只能怪自己出门太少,两眼一抹黑,也算少见多怪没开眼吧?
最奇怪的还是这穿山甲,都说那玩意儿长不大,这样的个儿,得养多少年?要是这么大的一群在龙山梢出现,肯定有几百个人围上来,统统捉回去炖了……
不知不觉,她已经把半只椰子掏空了,肚皮里也已经有了特别饱撑的感觉。她见那猴一直在看着她吃,便对它摇摇头,捋捋肚子,表示再也吃不下。
那猴看样是懂了,也捋了捋肚皮,便把自己抓着的的椰子用力掷了下去。但听嘭的一声巨响,那只椰子砸在一条鼍龙头上,当下碎成几块。那猴顽皮极了,再次拍手大笑,似乎很得意自己的恶作剧。而那鼍龙却似浑然不觉,只是张了张嘴巴,连身子也没挪动一下,继续趴在那儿,慵懒到极点。
芷子心想这货莫非也懂守株待兔,就在这里跟自己死扛了?她看了一眼树顶,上面还有好几颗椰子,心想这些足够耗上一阵。只是得稍微节约一点,便把吃剩的半只椰子,卡在树杈上,准备饿了再吃。不料她刚刚放稳,那只猴子就已经窜了过来。又听啪地一声,另一条鼍龙的脑袋也被砸中了。
那猴砸了还不算,拉起她的手,让她去指树顶,分明是在告诉她那里还有。芷子看着它又好气又好笑,心说这货肯定是饱汉不知饿汉饥,老吃新鲜的把嘴给吃刁了。
尽管底下还有鼍龙未退,但也总算暂告安顿,她的心情渐渐变得轻松起来。
至于下面这几条鼍龙,只要它们不会上树,芷子倒也不是觉得特别害怕。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抓紧休息,争取恢复体力。一旦体力恢复,她自信可以跟它们直接周旋。
鼍龙的长处和短处都是体大笨拙,步履蹒跚,在空旷的地方,应该不难对付。唯一的遗憾,只是身边没有武器,她总是随身的青钢佩剑不是给人收了,就是丢了。不过她也注意到地上有些石块,找几块趁手的应该不太难。
倒是眼前这猴,让她不禁捉摸起来。上回听罗璧说灵山的悬崖下猴子很多,木子就是被它们抚养成人。这里也有猴子,只是旁边这山看着不很险峻,此处更不是在悬崖之下。听说灵山十分险峻,就像一块硕大无比的震泽瘦石。而且木子的生还之地,是在悬崖峭壁之上,所以这儿不应该是灵山。
关键这只猴子也很友好,木子若是真的在此呆过,那它的族群肯定也有抚养之功。不管怎么说,木子也算自己的义兄,感激之情自是难免。再看人家不过萍水相逢,不仅一无敌意,还对自己呵护不已,明显也算善良之辈。再说刚才人家还算救了自己。看来所谓说人不如畜生,还真是经验之谈。
那猴大概见她一生莞尔注目,满满的亲近之意,便试探着来摸她的手。
芷子看着它又想接触却又畏葸的神态,不禁想到了木子的糗样。都是毛茸茸的一个,权当它是一个幼小的木子。或许当年木子生活在这类猴群之中,也正是这般的小模小样。芷子越想越觉得有趣,干脆拉住它的小爪让它偎依过来。
最后索性把它抱在怀里,让它的头颅依偎在自己的项间。那猴也通人性,勾着她的脖子一动也不动。似乎也很享受,每次她低头看它,总会把所有的牙齿都露出来笑。馨儿好像说过,木子总是喜欢对古妈露出全部的牙齿傻笑。
这是一种毫不做作的笑容,她能不感动,能不陶醉?跨在杈上,靠着树干,优哉悠哉,怀里抱着一只活泼可爱的猴子。心情从没这么好过,这些天来胸间一直有团气憋,现都烟消云散,一时间就连下面的大虫也不觉得很可恶。
忽然,她感到胸脯有一点儿异样,低头一看,这家伙竟在啜她的胸尖。
欲知那猴到底想干什么,且听下回分解。
………………………………
卷二(117):芷子
书接前回,芷子正在享受久违了的一点悠闲,却突然感到自己胸前有一些异样。低头一看,竟是小东西在玩弄自己的胸尖,不禁没好气地拍它一掌。
“小色鬼!”低嗔一声,又轻轻拍了拍它的嘴巴。那猴抬脸,她故意嘟起了嘴巴。那猴以为她生气了,便窜到了旁边的树上,搔着脑袋,那眼却一直没离开她的胸脯。
低头一看,芷子自己也不禁感到羞臊。原来那衣衫早已破烂不堪,两个胸尖几乎都露在外边。东扯扯,西拉拉,直到把后背部分挪到前胸,方才有所遮掩。
尽管这样穿着未免别扭,但总算把胸脯遮挡起来。通身检视一遍,实际上这套裙裳已经破的无法穿了,在家里做抹布都比这齐整,看来刚才钻洞的代价真不小。
可惜那包袱也不见了,里面连芳儿的还有好几套衣裳呢。还有一本借来的书山海经传,书里还夹着那诗帕,只不知那个包袱现在会在谁的手里?
一念及此,芷子自己也不禁笑了,前一会儿,自己困在洞里,已经啥也不想了。然而刚刚脱困,便又开始纠结那些东西了,难道自己的处境还不够糟吗?
她左看看,右看看,上看看,下看看,只觉得自己够狼狈的了。无论胸脯还是大腿,到处都是划痕,本来白如凝脂的肌肤上,布满了鲜红的血痕。只要不去碰它,已经不很疼痛。老夫人说灵山上有一种刑罚,叫做脱胎大考。听起来好像跟今天的经历差不太多,莫非也在喻示着自己已经两世为人了?
最好真能脱胎换骨,两世为人,不管真的,还是假的,都愿意,她再也不想认亲归宗了。就在这种僻静的地方生活下去,再也没人来关心她的出身来历。就像这只猴子,它只注重现在的你,不觉得你有敌意,便对你示好。
与猴子为伴是也不错,然而有人为伴更是理想。只不知芳儿愿不愿意也来这里?老夫人当然最愿意与世隔绝了。最好那个冤家也会喜欢这样的日子,不过像他那般有才学的人,一定是心怀天下,岂能甘心碌碌无为埋没山野?
想到自己刚才身临绝境时不可抑制地想念人家,不觉臊红了脸。她做贼心虚似地瞥了一下那只猴子,好在人家顾自在荡秋千玩,并不特别注意这里。
她不禁嗔怨自己为什么会变得如此恬不知耻,一有机会总想把人揽入梦中……
也不知过了多少时间,太阳已经坠入水中,只剩下一抹晚霞,想来也有几个时辰了。到现在为止,芷子都没有发现有一艘船经过,更别说有人了。看来人家真是想置她于死地,才找了这么一个渺无人烟,与世隔绝的荒滩。
当初那洞应该是那种大穿山甲的巢穴,把她丢在那儿,也许是想让她葬身它们的腹中。只可惜穿山甲还没来得及享受美餐,就让她侥幸跑了出来。也许是这些穿山甲个头太大了吧?它们也应该钻不过那么狭小的洞腔中吧?
现在逃是逃出来了,只是被它们困在树上,也不知自己到底还能坚持多久?
正寻思着,忽听那猴又在叽叽叫了。
低头一看,原来是一条从没见过的大家伙正向树下爬来。
看形状乃至皮纹很像蟒蛇,足有好几丈长,硕大的头颅简直就跟水桶一样粗。身子稍微细些,恐怕也该比自己的腰粗不少。芷子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蛇,龙山梢的蛇有个小手臂粗,就已经算是骇人听闻了,岂能这模样?
那份惊恐,自不待说。
树下的鼍龙也在骚动,纷纷退向一边,围成半圆,面对那蛇。呼噜呼噜,每个背部都在起伏。声音虽很低沉,但那份浊重直搅人的肠胃,让人恶心欲吐。
那蛇竟也旁若无他,依然一曲一伸,缓缓前行。爬到距离不到一丈的地方,冉冉升起蛇头,居然也有一丈多高,来回不停摆动,象根鞭子一样随时准备扑击。
芷子吓坏了,慌忙往树顶上再爬爬。心说若是它想咬自己,估计逃无可逃。
只没等芷子安定下来,那蛇已经发动了。只见它头先往后一仰,再往前猛扑。大嘴一张一合,已然咬住了一只鼍龙。那鼍龙的头部一下被大蛇吞进了半截,只是两条前腿卡住大蛇的嘴角,才没被完全吞下去。大蛇的头部也胀得很大,两颗眼珠子鼓到外面,好像随时都会滚落,芷子都不敢直视。
就在这时,其余的鼍龙也全部发动了,冲上去,各咬住大蛇的一段身子。宛如一把把巨剪,想把长长的蛇身截为一段一段。大蛇当然负痛,拚命摇身子,甩尾巴,想把一只只如蚂蟥般附在身上的鼍龙甩开,可始终没只鼍龙松口。
粗大的蛇身,摔过来,砸过去,风呼山响,搅得满天都是沙尘,飞溅弹射。砰嗙,轰隆,到处都是沉闷的巨响,可谓排山倒海,整个荒滩也在跟着震动。
幸亏那些鼍龙皮厚肉实,换做个人,恐怕五脏六腑都被甩出来了,甚至早摔成八瓣了。
只见它们咬成一堆,已经分不清哪是蛇身,哪是鼍身。浑然一个巨型肉堆,看上去是那么的狰狞可怕。很快见血了,沙雾中,石雨里,不时可见血箭飙起,破开片片灰白,穿梭飞洒,星星点点,伴着浓浓的腥臭,躲也躲不及。
那堆模糊的血肉,不时蹭来,脚下的树干跟着震撼,发出仿佛随时会折断的呻吟。
芷子害怕极了,心说这一会儿掉下去,肯定会被那些庞硕的身躯碾成齑粉。
那猴早就逃到了远处的树上,它也在叽叽叽招呼自己快逃。它的声音早已被底下的声音淹没,但瞥得见它那猴急的情形,它甚至在摇树,想把蟒鼍引开。
芷子已经来不及感激,她何尝不想逃开,只是越到顶上树枝越软,根本不敢再着一点力。兼之树干一直没有停止过抖动,令人恐惧,她又不会像猴子一样在树枝上荡来荡去。怕就怕自己还没来得及纵身出去,就已坠落了。
就在这时,忽听啪嚓一声,芷子只觉得身下的树干猛然一震。
好像这棵大树已被蟒鼍们齐腰砸断了,芷子想逃也来不及,整个身子立马被弹到空中。
没等她惊叫出声,已经完全失控,直挺挺地坠向那个可怕的肉堆……
欲知芷子可曾丧蟒口鼍腹,且听下回分解。
………………………………
卷二(118):赵瑜
话分多头,且说这边海外荒滩上,赵瑜整日守着命悬一线的小乐,却是毫无办法。
“……瑜……哥……”小乐双眸阖着,恍如呓语。
“我在我在,小乐,你闻到了吗?”他赶紧把脸俯了下去,好让她闻得到自己的气息。
只见她的鼻翼在轻轻地翕动,显然已经在用力嗅着:“唔……”
到今天为止,小乐已经不准他离开一步了。烧倒是已经不烧了,只是神智越来越差。看似醒着,却总闭着眼睛。要么不时嗅着他的气息,要么干脆抓着他的手,否则一刻也不会消停。呼啊唤啊,直到他挨紧她的身子为止。
他还有六个人需要照顾,小乐若是清醒着,也会让他把其他的人照顾好的。三个丫鬟,三个太监倒下了,情况虽然还没到小乐那般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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