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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女逆袭记-第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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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有六个人需要照顾,小乐若是清醒着,也会让他把其他的人照顾好的。三个丫鬟,三个太监倒下了,情况虽然还没到小乐那般严重,但都爬不起来了。现在只剩下他,赵路,还有一个丫鬟,一个小太监尚能勉强支撑。
这倒要感谢赵路了,没有了他,兴许情形还要糟糕。剩下的人里就数赵路特活泛,还特皮实,好像他就该活在这种境遇下。现在全指着他摸到的那点小鱼小虾维持生计,大家才有可能熬下去。也正因为这点,赵瑜才觉得还有希望。
已经十二天了,也许他们真的被人遗忘了,或者干脆如小乐所说,被人抛弃了。
情况明显变坏,是从第九天开始。本来一连七天大风大雨,谁都在盼个大好天。要不然不光身上长毛,连心里都要长出毛来了,那种不爽简直无法名状。
没想到大好天来了,黑白无常也跟着到了。
七天头上,微风微雨,在小乐的坚持下,那天成了他们一生之中最为重要的时刻。小乐似乎已对自己的生命不抱任何希望,只是不想带着遗憾离开这个世界。
当他们两个难分彼此的时候,太阳突然很应景地出现了。
那么鲜亮,那么温馨。
小乐笑了,小乐哭了。她是那么兴奋,赵瑜根本分不清她究竟是在痛哭流涕,还是喜极而泣。泪珠,汗珠,象断了线的珍珠一样从她脸上身上滚落。
她张开双臂,全身沐浴在明媚的阳光之中,光洁的肌肤上全是雾样的光晕,毛茸茸,晕乎乎,仿佛已经融入到光晕里。在那光晕中有无数颗珍珠在闪亮,晶莹剔透,饱满欲滴。她好像已经忘了她还骑在他的身上,只知纵情狂欢。直如一个放纵的骑手,拼命催动马儿向前,一刻也不想让自己停下。
那一刻,他的全部身心也处在极度的兴奋之中。
也就在那一刻,他预感到了不妙。
小乐最后倒在他的胸脯上,一动也不动。过了好长一会儿,他才意识到她已经失去了知觉。
他把她抱回沙窝,她就再也没有清醒过。如果非要说还有一点知觉的话,那她还能感知得到他的存在,究竟有没有离开。似乎一旦嗅不到他的气息,便会伸手出来寻他的手,并会呻吟般地叫唤,呢喃不休,直到她能感觉到他。
连天风雨,大家都在诅咒老天爷,埋怨为什么那么吝啬阳光,然而却不知道海上的死神最喜欢在艳阳底下光顾,更不清楚自己最无助的时刻就在阳光下。
首次是淡水,此间淡水的唯一来源就是雨水。潮湿难忍时每个人都在诅咒雨水,却没一个人想到要把它当个宝贝储存起来。第三个艳阳天不期而至,他们这才发现已经没有可供解渴的水了。即便砂子里还没渗光的水也是盐碱水,可以说雨水一着地,立刻就变成了海水。舌头一舔,苦涩得让人欲吐。
荒滩上倒有不少水洼子,但也同样早被盐碱渗透,没有一处是真正的淡水。又苦又涩,不敢入口,不仅关老大关照过,小乐也说过,喝这种水等于饮鸩。
假如小乐没有病倒,也许这种事情就不会发生了,毕竟她已经在船上生活了一年多。比起自己,她似乎更有条理。按理说,赵瑜也不是一无所知,只是现在的全副心思都在她的身上,无暇旁顾,本不熟谙的事,更不可能想到。
唯一充饥解渴的办法,就是去抓小鱼小虾。
然而更没想到,死神来的不止一路,正如传说中的黑白无常总是相偕相伴。
黑无常名叫饥渴,白无常则谓暑热。顶着大日头捉鱼捞虾,谁也没想到危险,可先后有六个人倒下了。这里只有赵路曾在田里干过,知道他们都中暑了。说到底,还是没有足够的淡水解渴消暑。不然,暑热也不会来得这么凶。
避开中午的日头,赵路他们三个只要走得动,便去浅水里寻摸。附近浅水里所能捞到的东西越来越少,赵路怀疑它们也是怕热,统统躲深水里去了。
捞到的东西再少,赵瑜也要坚持均分。赵路总会稍稍多给他一些,为了小乐,他也容许了这点自私。乳娘临死之前尚且遭到埋怨,使他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迂腐。
小乐早已不会主动进食了,他每一次都是先把鱼虾挤烂,让汁水慢慢地滴入她的嘴巴。最后的那点残渣,才是赵瑜自己的食物,好在他也不需要太多的东西果腹了。
一种难以名状的的虚弱,正在慢慢侵蚀他的身体,这种感觉愈来愈明显,已经把前些日子强烈的饥渴感给冲淡了,有时不是赵路提醒,他都想不到进食。
他有个念头越来越强烈,但愿两人的生命能在差不多的时刻停止。也许只有这样,才对得起他们这段特殊的缘分。也只有这样,谁也不用更加伤心。
关老大关照过,皮肤松弛,浑身发痒,那就说明人的缺水已经比较严重。关键是听说人在渴死之前,往往会先发疯,这让赵瑜多少有点草木皆兵了。
他注意着周围的人,也不忘常常审视自己。虽然还没有一个人明显的发疯,但好像都已经出现了眩晕乃至恍惚的征兆。包括赵路,赵瑜注意到他越来越频繁地掬水浇在自己的脑袋上。明显是想借助刺激来维持自己的清醒。
扣着的舢板上,刻着一排印痕,一共十三道,表示今天已经是第十三天了。这也是赵路刻的,他很有心计,真要跟着自己在这里毕命,也实在有点太可惜了。
然而再想这些又有什么用?生命不是这般脆弱,这世上也就不会有那么多的遗憾了。唯一可以让人宽慰的是,小乐至少给了他一个可算圆满的人生。倘若仍是由他来做主,怕是听松小筑那幕再演,负了自己不说,不知人家会不会也在埋怨……
事过境迁,这世上没后悔药可买。赵瑜轻叹了一声,便无力地靠在舢板上……
欲知赵瑜他们究竟如何脱困,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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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119):赵瑜
书接前回,不多啰嗦。
赵瑜就这么打发着光阴,他很清楚自己是在等死。
小乐似乎又睡着了,抓着他的手自己松掉了。她不再是那个胖得非常可爱的小女孩了,皮肤明显松弛。水汪汪的水没了,也就汪不起来。早先红扑扑的脸蛋,现在就像只放久了的干果,两个小酒窝也像两块烂疤一样没了光泽。
自己又何尝不是这样,直觉得自己原来圆润的胳膊现在比老爹的青筋还多。
他抓着顶上的舢板慢慢站起来,免得一个晕眩摔倒。这会儿要是摔倒了,可没人会来扶他。这七个人还需要他照看,他真的没工夫摔跟斗。蹲下起不来,起来蹲不下,整个人就仿佛踩在水面上,随时随地都可能失去平衡。
再一次极目眺望,尽管不抱希望,但还是盼着海天尽头能出现一两个黑点。还是什么也没有,只有在不远处的浅水里,赵路他们起起伏伏的身影在晃动。
小乐的怀疑也许没错,她比自己更熟悉萧正德。他为了能跟自己的妹妹真正的长乐公主萧文君长期幽会,居然将他妹妹的一个婢女毁掉了容貌,冒充长乐公主活活烧成一团黑炭。尽管小乐说得有鼻子有眼,但赵瑜还是不敢完全置信。
这也太没人性了吧?只要还存一点天良怎么能做出那等事来?只是他不想去跟小乐抬杠,再说那死者跟小乐都是一样的身份,兔死狐悲,物伤其类,有些夸大也不是不能理解。凭他的所见所识,总觉得萧正德不会那么干。
故而他还存着一丝侥幸,也许是什么事耽搁了,他们说不定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除非他们自己也出事了,毕竟那一天他们刚刚离开,风雨就来了。
风雨大作时,他们也正该逆水而上不是?关老大说那船已经超载,稍微有点风急浪高,必定够呛。换句不吉利的话说,也许他们已经罹难,先遭不幸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也只能埋怨老天了。
不管怎么说,真的该考虑身后的事了。不到十六岁的年纪,就已经走到了人生的尽头。细细想来,真是又可悲又滑稽。充其量自己不过一个舞勺少年,而且素无大志。别人只知道自己书读不少,却不知道他总是浅尝辄止。
倒是老爹寄望不少,可那是他老人家的一厢情愿。如果把父亲的寄望也算自己的愿景,倒可以说得上心比天高,命比纸薄了。最滑稽的是萧正德们竟然还把自己看成了卧龙凤雏一类,不惜攫而据之,有意无意,也算将自己送上了绝境。
好在还有一点希望,那就是两只舢板。赵路提议,既然不见船来,不妨利用舢板再努力一下。可是关老大吩咐过轻易不要动用舢板,因为它比直接泅渡的风险小不到哪里。
舢板一到海上,该往哪儿漂,就不再是人的意志所能把握,一旦漂到大洋中间,那还不等于直接寻死?再说舢板体小轻薄,根本经不起大点的风浪,所以关老大才把它跟直接泅渡,横越大洋划上了等号。再说这些人中暑脱水,躲在沙窝里稍微好点,到舢板上一无遮拦,只能听凭老天爷宰割了。
在荒滩上等待,虽然消极了一点,总算还有一点盼头。若是萧正德他们自己那一去也真的失事了,那么将再也没人知道他们落难在此,葬身何处了。
如此去想,自然满腔悲凉。然而却因之而得到一个可心人儿,心头却又多不少宽慰。
他让小乐成了一个真正的女人,小乐也让他成了一个真正的男人,说到底他可没小乐那么勇敢,自己可是又一次被推着在人生的道路上迈出了一步。小乐不仅自己遂了心愿,也让他成为一个完整的男人,也可算是死而无憾了。
他对男女之事并非一无知晓,只是三个心结未解,故而不免拘谨。第一个心结,还是因为他读书较多,虽说心情还算豁达,然而满脑子还是圣贤正统。总觉得男女结合,不论娶妻还是纳妾,都得先是明媒正娶,然后洞房花烛。
现在近乎野合,心底里总不免有点惭愧,也只能用非常时期非常之举来了。
第二个心结,乃是出于家庭阴影,胞兄沉湎于酒色而不能自拔,已是无可救药。也许出于矫枉过正的心态,总觉得自己应以兄长为镜鉴,遇事更须严谨。
第三个心结还是因为芷子,他对小乐的感觉完全不能等同于芷子。尽管萧正德声明仅是娶妾,小乐也没有鸠占鹊巢之心。可在他的心里那个首要的位置,已经永远留给她了。越是分离,他越是感觉她在自己心目中的地位无可替代。
只是芷子的身世给他添了一个心结,不管萧正德们如何抬举,小乐的身份总不能跟芷子去比。虽然芷子的出身有些尴尬,可她毕竟算是正宗的皇家血统。
所以他又有了新的顾虑,就怕人会说他踩底攀高,让人无从分辨。
可有谁知道他心里欠着账,他许过人家,一定会派人上门求亲,明媒正娶。只是中间变故太多,误会迭生,才落到如此尴尬的地步?可他不想食言,再说芷子本是自己真正的心仪,自有小乐不可比之处,又岂甘轻易背诺?
当然,要想如愿,其间的艰难困苦,只怕也不是一般。也许命运就是弄人,竟让他以今天这样的方式,免于艰难,不用困苦,甚至连再多想的必要也没了。
不管怎么说,事已如此,现在他也只能听从命运的安排了。再多的心结,也将成为过眼烟云,连个尘埃也没有。若干年后,也许会有人在这里找到一堆白骨。但没人会知道这堆白骨上曾经系留过多少心结,更无从知道这些心结曾经是什么?
转眼即逝的东西,还有在意的必要吗?也许两堆白骨反倒更让后人妒羡:原来这里长眠着一对神仙眷侣。能与可心的人同穴而眠,这该是多少有情人的夙愿。
最好能再给我一点力气,把另一只舢板也挖出来,再搭一个沙窝。这个沙窝留给其余的人,新的沙窝留给他们两个。也许这点事能够拜托给赵路,他应该会比他们活得更久一点。只是他再也没有一点力气,想喊赵路回来也发不出声来……
要知赵瑜最后的心愿能否达成,还听下回分解。
………………………………
卷二(120):赵瑜
书接前回,另拾话头。
却说夏洪的做法抛弃赵瑜他们,径直北上,以免霍平他们回去报信之后连他们也走不成尽管不是一点也没道理,只是萧正德心里还很不满。
不与自己商量,自是目无尊长,僭越失序,暂且不计较也罢。一介武夫,根本不懂一个轻重缓急。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此理自是不假,然而须看时机场合,人以群分,物以类聚,此理也是不假,殊不知患难处能得真情?
非常之人须以非常手段揽之,否则刘备岂不白摔阿斗?算你也是说三分百听不厌,没想到这点浅显道理也不懂。可真要涉及前途,他倒也有点委决不下。
今日看似苟且偷生,明日必当高举义旗。此时此刻抛下赵瑜不管,看来自己像是安全一点,然而天下才士定会闻之寒心,今后谁还愿意跟着自己卖命?
凡事开创伊始,最应共患同难。刘邦要说一介末吏,然而他文有张良萧何,武有樊哙韩信,全在笼络功夫。刘备再不济,也是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哄得天下豪客为他卖命。自己的抱负不输别人,岂能连个屠狗贩履之辈也不如?
更为重要的是,这船毕竟太小。船太小,人太多,要么换船,要么添船,否则很可能就永远到不了北国。又是仓促,又是壅塞,不啻于先将自己置于死路。
既然如此,一个皆大欢喜的结局,顺水推舟,俯首可拾,何乐不为?
这便是计算,自己的擅长就在精于计算。
“你去把夏洪给我叫到这儿来!”
“他在哪?”适才萧正则并没有到舵舱去,还不知道刚才的曲折。
“劳你大驾!黄暹……”
黄暹知道原委,应声去了,萧正德便把夏洪擅自做主,强行转舵的事说了。
“这样倒是不妥,不过,三哥,小弟倒有一个折中的办法……”萧正则深知兄长对于赵瑜的期待,自是不愿弃如敝履,也在考虑鱼和熊掌如何兼得。
现在船回华亭,难说不会遇到官兵守候。但可不去华亭,而去扬子江彼岸的海陵。海陵是郡城,远非华亭小镇可比,况且本是大码头,应该不难搞到大船。
再则霍平他们纵然能够通知华亭方面,但要传到海陵毕竟还需要一些时日。华亭不过一座小镇,没有像样的衙门,能否有权直接拘押他们尚在两可。除非霍平等翻脸不认人,直接动手。他倒是有这个权力,但估计他不敢,毕竟他是临川王府的属下,不是朝廷的官,他们中途脱逃只是不愿参与谋反而已。
再说霍平真的报官,有关他们的消息也得逐级上报,甚至可能要到建康请旨。等到明确的令旨传到海陵,也许他们早已踏上了北国的土地。况且要是霍平不敢报官呢?奴才出首主子,谁能有个好下场?霍平不会不明白这一点。
正踅摸着,黄暹已经把夏洪叫来了,于是萧正则帮着腔,萧正德直言不讳。
推测固然不错,只是夏洪还有点踌躇。萧正德知道他这次跟出来本就有点勉强,患得患失,一直主意不定。直到最后匆忙上路,像是被人裹挟一样。
由于决定仓促,连他两个心爱的小妾也没来得及带上,心里早就窝着火了。他曾要求众人在平江等他两天,以便回去接人。萧正德不让,只缘萧综在彼逗留,此人素与本府交恶,要是借机插一杠子,岂非要命?再说萧综都督五州军政将要除新,谁知道他会不会借机来为新官上任再添一把火呢?
至少是在平江地面上劫船,说不定人还会以为这几个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多留平江一刻,便多一刻危险。几般诸端,错一步都可能导致功败垂成。
眼下为了一个萍水相逢的赵瑜大费周章,夏洪心里当然会大大的不平衡了。此人毕竟只是武夫一个,鼠目寸光,可借其勇,不顺其智,更不能让其左右。
萧正德打定主意,从靴筒里掏出一把匕首,啪地一声,撂在桌上。
“二弟,大哥想好了,今儿这主全由你做了……”萧正德把刀往夏洪面前一推,接着说:“你或者把大哥杀了,我要皱一皱眉头,就不姓这个萧字。我就再也不用管你们,你们想上哪儿就上哪儿,大哥两眼一闭再也没有烦恼……”
“大哥,咱弟兄什么时候会闹到这种份上?”夏洪也没料到他会说出这等话来,浑身都是惶急。“那好,听三弟的,去海陵,先换大船,换了大船去接五弟……”
“五弟这般仁义,二哥肯定也不想辜负了他……”萧正则知道夏洪是个粗人,只知上不知下,于是瞅准间隙先送了一顶高帽,免得他感觉下不了台。
“二弟,你做主吧!”
“我?只要大哥发了话,哪怕是赴汤蹈火,我夏洪也不会皱眉头……”
事情得以转圜,船便折向海陵。
真所谓好心必有好报,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没想到这舵转得还真及时,无意之中救了这一船人的性命,事后想起来,每个经历其中的人都有不同的感慨。
原来还没等船靠定海陵码头,风雨已经开始肆虐。关老大赶紧把船停好,催着大家上岸。即便及时锚定,最后船还是在码头驳岸上撞坏了一个艉角。
风浪实在太大,海陵港里当夜就倾覆了好几只船。事后关老大不无余悸地说,若非及时转舵,只怕明年的这天就是这船人的周年。他们包括关老大更是万万没有想到,同样的风雨,已将栖身在荒滩上的赵瑜他们洗劫一空。
连着七天七夜狂风暴雨,这边一群人猫在客栈里着急也没用。好在海陵官府对于他们叛逃一事毫不知晓,正如萧正则猜测的那样。严格地说是这场狂风暴雨帮了他们,不仅不能出海,就连上溯一点的扬子江渡口也停了航。
若是有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出游,两位侯爷肯定会给郡府衙门发出一个名帖。到时郡守知府大人自会屁颠颠跑来,前后上下,唯恐招待不周。现在秘密出走,也就不会主动去招惹地方官府。两不相干,谁也不用给对方增添麻烦。
只可惜,他们虽然会料到这场风雨会苦了赵瑜他们,但也想象不到会是啥程度。
好在关老大心里也没搁下,毕竟是大和尚云心的来头,他至少得跟人有个交代不是?
第七天晌午,终算雨过天晴。
关老大在此也有几个熟识的同行,很快搞到了两艘海船。不算新,但也不算太旧,只需上遍桐油就能下水。加之赵家那艘也需要修理,又耽搁了几天。
另外召集船工船婆,采办需用。好在这儿常跑北方沿海的人不少,只要价钱合适,不算太难找。后来连着晴天。修船刷油,招人采办,一切都还算顺利。
关老大推测,留在荒滩的需用能够维持半个月,那边最多等得急一点而已。殊不知这里的桐油还没刷完,赵瑜就已经倒地不起,只剩下一点苟延残喘了。
欲知最后萧正德他们能否救回赵瑜他们,还听下回分解。
………………………………
卷二(121):赵瑜
书接前回,不多啰嗦。
那日上午,赵瑜硬撑着坐起来,正想看看赵路在干什么,忽听小乐又在叫。
“瑜哥……”听着声音不对,完全不是那种断断续续的呻吟。回身一看,小乐居然已经坐了起来。只见满脸特别潮红,累积了好多天的皱纹像都不见了。
“这是在哪?瑜哥?”这话问得蹊跷,赵瑜心里不禁一沉。
“你难道都忘了?小乐……”毫无疑问,这神智已经一塌糊涂,可瞧她的精气神儿,却是一反常态,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回光返照,赵瑜连忙挨她坐下。
“瑜哥……”
“小乐……”
“瑜哥,我们这是到哪儿了?”
“一个荒滩上……”赵瑜尽管自己的身子也在颤嗦,但还是小心翼翼地靠过去。
“不是船上?”
“不是……”赵瑜拼力抬起手,搂住她的肩膀
“船呢?”
“还没回来……”
“哪我怎么感到有点摇晃……”
“是吗?”赵瑜半搂住她,既不敢太紧,又不敢太松,并且尽量不让自己发颤。
“瑜哥,你怎么啦?”
“我?”
“你怎么那么害怕?”
“我?”
“你好像在发抖?”
“是吗?”
这倒让她说对了,赵瑜怎么也控制不住自己的颤嗦。也许是自己不敢用力的缘故吧?但怕自己力大一点会弄疼她。他犹豫了一下,手上稍微加了点力。
“这样好点了吗?”
“好点了,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你的心还是抖得很厉害……”
“是吗?”赵瑜这才发觉小乐的一只手不知什么时候已从他的腋下穿过,反抱着他了。纤细的手指已是皮包骨头,却款款地捂着他的胸前,感得到掌心的炽热。
“你又发烧了?”赵瑜忙用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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