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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妃不承欢:腹黑国师别乱撩-第2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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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这个面子,她却是必须要给的。
等到了赴宴这日夜里,沈妙言挑了件云白窄袖衫,搭配牡丹红的马面裙,外面套了件柳绿色褙子,镜中姑娘眉眼清丽纯净,举止之间挑不出任何错处来。
她对着镜子嫣然一笑,转身去喊君舒影赴宴了。
云香楼依旧热闹非凡,两人在侍女引领下踏上四楼雅座,里面的侍婢撩开珠帘,沈妙言抬眸看去,君天澜和君无极已经到了,妩红尘坐在旁边斟酒,似是过来陪客的。
除了他们,韩棠之、张祁云和萧城烨竟然也在。
众人见过礼,君无极笑呵呵地扯过沈妙言的袖子,上下打量了一番,赞道:“皇姑奶奶真有眼光,表妹生得这般俏,将来也不知谁有福气娶回去?”
话音落地,察觉到两道冷厉的目光落在自个儿身上,君无极急忙将话题绕开,“坐坐坐,今晚本王做东,表妹想吃什么,随便点。”
沈妙言自然不会跟他客气,翻了翻菜单,随便指了十几个看起来就很贵的菜,侍候的侍女略一屈膝,立即去楼下传菜。
君无极向来是个不拘小节的,又一心一意想让君天澜与君舒影握手言和,因此端了酒盏,想尽可能地活跃起雅座中的气氛,挨个儿敬了一圈酒,然而这两派的人显然不对盘得紧,除了沈妙言给他几分笑脸,其他人除了喝酒,竟是半点儿回应都没有的,一时间雅座中寂静得诡异。
君无极勉强端着笑脸,正绞尽脑汁地想话题,张祁云摇着羽毛扇,目光飘忽地落在对面韩棠之身上,笑得意味深长,“久闻韩大人身手不凡,在刑部屡屡立下大功,不知可否表演一套剑舞助兴?”
韩棠之身着白袍,端着酒杯,眉梢眼角浸着不羁的笑,“在下功夫鄙陋,还是不出这个洋相了。张公子身边的萧将军,才真正是骁勇善战、身手不凡。”
“呵”君舒影挑眉,“若本王执意要看韩公子舞剑呢?”
沈妙言端坐在他身侧,若有所悟地扫了眼韩棠之腰间那柄轻钢佩剑,刹那间心思百转千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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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3章 这满桌的人,都陌生起来
雅座中气氛渐渐紧张起来。
沈妙言甚至看到,萧城烨的手已经放在剑柄上,一双冷漠的眼睛,含着几分怨毒,紧紧盯着韩棠之不放。
她下意识地将目光转向那个男人,他身着墨色绣暗金松枝纹锦袍,端坐在上座,眉眼冷峻如霜。
似是察觉到她的目光,他看过来,沈妙言连忙收回视线。
君天澜捏着杯盏,唇角流露出微不可察的兴味。
烛火轻曳,雅座中落针可闻。
正寂静间,妩红尘明媚一笑,给君无极斟了杯酒,笑容美艳端庄,娇声道:“端王殿下,小女子敬您一杯?”
君无极受宠若惊,他追了妩红尘这么久,她还是第一次对他展露笑颜!
他连忙端起面前的酒盏,红着脸一饮而尽。
有了开端,沈妙言顺着台阶,举起酒盏,笑吟吟站起身:“二皇兄,谢谢你请我吃酒,这杯酒,妙言敬你。”
敬完君无极,沈妙言又先后按着顺序敬了一圈酒,脸蛋酡红地坐下,偷偷松了口气,暗道总算把刚刚的紧张气氛糊弄过去了。
然而这桌上,真正想要两派握手言和的,也只有她和君无极。
张祁云摇着羽毛扇,笑容满面地转向妩红尘,“这位,就是云香楼的花魁?果然天姿国色,不同凡响。”
妩红尘起身,朝他行了个屈膝礼,“张公子谬赞。”
“本公子听闻,你姓妩?这姓氏可真少见。”张祁云笑呵呵的,一双眼乌润深沉,灯火下难辨其中兴味,“张家的生意遍布天下,耳目同样众多。本公子听说,那赵国的先帝,有一个女儿,唤作赵妩,端得是国色天香,才貌双绝。如今的赵国皇帝登基后,那先帝的子女尽都被屠戮殆尽,可惜那么个大美人香消玉殒于宫斗之中,真是可叹可惜呀!”
沈妙言瞳眸骤然放大,不可置信地望向妩红尘,却见她保持着行礼的姿势,尽管面上不动声色,可拎着裙裾的指尖,竟在轻轻发颤。
她心中大骇,难道,妩红尘她竟然是
妩红尘抬起那张美艳绝伦的脸,唇角噙着淡雅的笑,“小女子从未去过赵国,因此没听过这些事儿呢。”
说罢,款款落座。
沈妙言口干舌燥,垂眸饮了口酒,忽然觉得这满桌的人,都陌生起来。
他们的脸在灯火下趋于模糊,已然分辨不清谁是谁。
即便是相伴了数年的人,即便是身边口口声声说想要娶她做王妃的人,也在此刻全然失去了颜色,与那走在路上的行人没什么区别。
她根本不了解他们。
她抬眸望向对面被妩红尘灌酒的君无极,唇角的笑容透出讽刺,今夜大约诚心诚意来参加酒席的,只有他们两个吧?
其他人,不过都是来试探对方的。
后面这两拨人又谈了些什么,沈妙言全然没听进去。
她喝了许多酒,趴在桌上,软绵绵无法起身,睡过去前最后见到的画面,是萧城烨和韩棠之起了冲突,萧城烨似是要杀他,却被君天澜强硬拦下。
呵
小姑娘瞳眸中流露出讽刺,继而趴在桌上沉沉睡去。
镐京城里太平了一段时日,眼见着到了九月底,天气越发的凉。
沈妙言专心致志窝在蓬莱阁研究她的圆月弯刀,素问却在这个时候带来消息,说郡主府竣工了,皇上赐了不少丫鬟小厮,在府中等她这个主子回去。
“玉鸣姑姑和从前大长公主府里的侍女们,也都搬到了郡主府,小姐,您看,要不要”
“我不回去!”沈妙言趴在床上翻看刀谱,咬了口手里拿着的栗子千层糕,“那个人等着我羊入虎口呢,我又不傻,我才不回去。”
素问在床榻边坐下,将她洒在被褥上的点心碎屑抚落在地,体贴地在她手边儿铺了张绣帕,“小姐长住宣王府,也不是件事儿呢。有自己的府邸,怎么样都是主子,总比寄人篱下来得好。”
沈妙言抬眸盯着帐幔,慢慢咬碎口中的千层糕,突然觉得她说的甚是有理。
她不能一辈子赖在宣王府啊
素问见她眉目松动,继续劝,“有玉鸣姑姑在,太子殿下怎么都不敢乱来的。再说,如今小姐乃是皇上亲封的郡主,哪里容得太子殿下胡来?”
“你说的甚是有理。”沈妙言一本正经地坐起身,将千层糕塞到素问手中,欢欣鼓舞地跳下床,“我去找君舒影说道说道。”
素问望着她欢快离开的背影,稍稍松了口气。
主子命她劝说小姐立即搬离宣王府,小姐又是个倔脾气的,她这丫鬟当的左右为难,也不容易啊,回去之后要让主子给她午膳加鸡腿才行。
沈妙言奔到君舒影的书房,他正临窗描画湖光水色、云卷云舒,看上去一派闲适的神仙模样。
“君舒影,我”
“小妙妙,我下午要入宫一趟,你陪我。”君舒影打断她的话,手腕运转,云层重重叠叠倒映在湖水中,美不胜收。
“我”
君舒影回头,丹凤眼中闪烁着恳求,“我知道你想要离开,那就在离开前,陪我做最后一件事?”
“我”沈妙言的声音渐渐软了下来,“我那好吧。”
君舒影摸了摸腰间挂着的雪白荷包,眼底迅速划过腹黑,面上却是光风霁月模样,“快回寝屋更衣。”
太子府,东流院。
君天澜端坐在书案后处理折子,夜寒匆匆进来禀报:“主子,素问传消息回来,说小姐已经答应搬到郡主府住了,宣王并未反对,只是要求小姐下午陪他进宫一趟。”
君天澜搁下毛笔,优雅地在旁边银盆中掬水净手,“孤知道了。”
夜寒退下后,他拿过干净帕子擦手,暗红色瞳眸里都是冷意,君舒影挑这个时候进宫,定然是想求乾元宫那位赐婚。
薄唇轻慢地勾起,君舒影打了一手好算盘,可他偏偏不让他所愿。
沈妙言坐在宣王府的轿辇上,悄悄掀开窗帘,但见远方天际隐隐弥漫开滚滚乌云,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
………………………………
第794章 我是皇上亲封的正一品郡主
“这天,瞧着怕是要下雨了。”她蹙眉。
“怕什么?”君舒影盘膝坐在她对面,只含笑细细凝视她的眉眼,“有我在,总不至于叫小妙妙淋着雨的。”
他想护着她,从生时到死去,尽他所能,一生呵护。
“你这嘴,就跟抹了蜜似的。”沈妙言挑眉。
君舒影伸手就想去抓她的手,“只要小妙妙对我笑一笑,我啊,就跟泡在蜜罐中一般了。”
他的指尖温暖而干燥,沈妙言却触电般将自己的手拢进袖口,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偏头眺望窗外天际的积雨云。
君舒影捻了捻指尖,也不恼,细长妩媚的丹凤眼挑着轻笑,缓缓收回手。
等到了皇宫,君舒影将她安排在御花园的紫竹小楼里,自个儿去见君烈。
与此同时,甘泉宫。
萧贵妃懒懒躺在窗边软榻上,正敷着珍珠膏,贴身女官匆匆进来禀报:“娘娘、娘娘,大事不好了!”
“慌什么?”她声音冷冷。
那女官跪倒在地,认真道:“回娘娘话,御花园那边传来消息,说殿下带着沈妙言进宫,将她安排在紫竹小楼,殿下则亲自去见皇上了。奴婢斗胆猜测,殿下他,恐怕是打算求皇上赐婚。”
萧贵妃慢条斯理地举起涂着丹蔻的嫩白手指,在逆光中把玩片刻,懒懒朝旁边伸出手,声音妩媚,“扶本宫起身,摆驾紫竹小楼。”
“是!”
御花园,紫竹小楼。
沈妙言站在二楼窗前,极目远眺,但见远处天际乌云累得越发厚重,沉重得仿佛将整个天穹都往下压了许多。
秋阳隐匿在云层之后,一阵风吹过,金黄的叶片从树上纷纷零零地坠落,好看,却残酷。
沈妙言额前的碎发被吹得朝后飘曳,她盯着远处,瞧见逶迤而来的一行人时,不由眯了眯眼睛,萧贵妃,她来做什么?
不过一时半会儿,萧贵妃就在紫竹小楼里落座。
宫婢将沈妙言请下楼,她垂眸,礼节性地朝萧贵妃微微颔首,继而撩起裙裾,在圈椅上坐下。
萧贵妃见她连屈膝行礼都没有,不禁斜睨向她,勾人的红唇泛起轻笑,“乐阳这礼节,学得是越发好了。”
沈妙言歪靠在椅背上,慵懒地把玩起指甲,声音清脆,“我是皇上亲封的正一品郡主,你只是从一品贵妃,我不对你行礼,也不算什么过错。”
她对萧贵妃天生没有好感。
事实上她至今还不知道,当初她因俞昭仪之死受牵连挨了许多军棍,正是萧贵妃一手设计的。
萧贵妃闻言也不恼,娇嫩妩媚的面庞上仍旧浮着浅笑,只是眼底却隐隐可见翻滚的怒火。
她在后宫纵横多年,除了与顾皇后交手时偶尔落于下风,其他时候,还真没有吃过亏!
沈妙言剔着指甲,抬眸瞟了她一眼,“萧贵妃若无事,妙言就先走了。”
说罢,站起身,正要上楼,萧贵妃笑道:“妙言这么急做什么?本宫来找你,自是有要紧话说。”
两名大宫女出现在沈妙言面前,面无表情地拦住她的去路。
小姑娘转过身盯向萧贵妃,“你有何话要说?”
她逆光而立,身后是小楼的朱红雕花门,门外草木被狂风吹得翻倒,庭中落叶纷飞,一派萧疏。
萧贵妃被她眉宇间那股独属于上位者的镇静与冷淡惊了惊,这样的神态,她只在顾皇后脸上看过。
她很快垂下眼帘,呷了口热茶,再抬头看去时,那小姑娘眉眼稚嫩,分明只是个没长大的孩子。
心中定了定,她语带慵懒,“这个时辰,舒儿大约正在乾元宫书房求皇上为你和他赐婚。可舒儿自由顽劣,恐怕并非郡主良配。届时若赐婚圣旨下来,郡主就没有反悔的余地了你可明白本宫的意思?”
沈妙言挑眉,琥珀色瞳眸一片清明。
这萧贵妃打得一手好算盘,她不愿意她儿子娶她,却不肯亲自去劝她儿子,却叫她这个姑娘家去拒婚
大周皇族的男人都有些不正常,她若是拒绝了君烈最喜欢的儿子,鬼知道君烈会对她干出什么!
她又不傻,她才不去做这个冤大头。
萧贵妃将她的表情看在眼里,轻笑了声,激她道:“怎么,莫非乐阳果真看上舒儿了?但舒儿已然有了宣王妃,这可如何是好?虽然本宫那儿媳没用,可到底是本宫的亲儿媳。乐阳这一脚插进来,外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蓄意破坏舒儿的姻缘呢。”
这话说得狠,几乎是拿沈妙言的名声在威胁她了。
沈妙言恼这个妖妖媚媚的女人,盯着她看了良久,转身一言不发地朝门外走去。
宫婢盯着她的背影,轻声道:“娘娘,这乐阳郡主”
“放心,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该怎么做。”
萧贵妃不以为意,目光扫过沈妙言的背影,唇角的笑容多了些讽刺意味,她的好儿子将这女孩儿当做宝,可人家心中,压根儿是没有他的,也就他还巴巴儿地上赶着求婚。
沈妙言深一脚浅一脚,浑浑噩噩走到乾元宫,福公公通报过后,便将她领了进去。
书房里燃着上好的香料,君舒影正在和君烈下棋。
她走过去,君舒影目光意味深长地扫过她的小脸,突兀地握住她的小手,丹凤眼中盛着浅浅的欢喜,“妙妙。”
沈妙言下意识地挣开他的手,往后退了一步,盯着他眼睛里挡也挡不住的欢喜,几乎刹那就意识到,君烈已经同意他的要求了。
她提起裙裾,朝君烈跪下,认真磕了个头,“乐阳给皇上请安,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君舒影收回手,在袖筒中捻了捻自己的指尖,微不可察地蹙起眉头。
君烈抬手示意她免礼,在棋盘上落了一子。
沈妙言仍旧跪在那里,直起上身看他,他穿着家常的素纱袍子,看起来慈爱可亲,一点儿皇帝的架子都没有,与从前对君天澜发怒时的那个皇帝全然不同。
抿了抿小嘴,她忽然红了眼眶,认真道:“皇上,皇姑奶奶新近去世,臣女心中甚是悲凉。臣女想为皇姑奶奶守孝三年,求皇上恩准!”
………………………………
第795章 面前的男人,陌生又熟悉
说罢,以额贴地,悲痛地怮哭出声。
君舒影的表情瞬间绷不住了,不可置信地转向她,“妙妙,你这是何意?!”
他好不容易说服父皇答应,为他和她赐婚,她就给他来了这么一出,她就这么不待见他吗?!
沈妙言只是伏地痛哭,哭声听起来悲伤彻骨,好似失去一切的稚童。
只是那双盯着地板的琥珀色瞳眸,却分明清明得很。
君烈捻着双指间夹着的黑玉棋子,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她的发顶,嗤笑一声,将棋子落在棋盘上,“乐阳,你就如此厌恶舒儿?”
他的儿子,是世上最好的男儿,匹配这个小姑娘,理应绰绰有余,哪里由得她挑三拣四?
沈妙言只是哭,哽咽着把话说明白,“臣女原是伺候太子殿下的,一朝入了大长公主的法眼,被她抬举,才有如今的地位。然而臣女自知身份低微,是万万配不上宣王殿下的。求皇上为宣王殿下另择佳偶!”
君舒影走到她跟前,半蹲下来,亲手将她扶起,用素帕为她擦拭干净脸上的泪珠,“妙妙,你说的那些,我一点都不介意。”
沈妙言垂着眼帘,恨极了眼前这男人的自作主张,哑声道:“臣女福薄,不堪伺候宣王殿下。此生只愿长伴青灯古佛,为大长公主守孝!”
她越说越离谱,君烈狭长的双眸微微眯起,眼中杀气毕现。
君舒影赶在他发怒前,冷声道:“胡闹!你一个小姑娘,说什么长伴青灯古佛这种话?!罢了,反正父皇没有正式下旨,你若不愿意嫁,我不娶就是!可千万别再说胡话了!”
他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君烈哪里还能再说什么,只似笑非笑地扫了眼沈妙言强装出来的哭相,心中冷意弥漫,自己儿子这小心翼翼护犊子的模样,是他从未见过的,可见是真把这丫头片子放在了心上。
他将掌心的棋子丢进棋篓,勉强压下戾气,“舒儿,这女人看不上你,你还留在这儿做什么?”
君舒影握住沈妙言的手腕,垂眸道:“那儿臣带妙妙告退。”
君烈冷眼扫过来,“她得留下,朕很想与她讨教讨教,朕的儿子,到底是哪里叫她看不上眼。”
“父皇”
君烈暴戾地打断他的话,“送宣王出宫。”
侍立在书房外的福公公立即迈着小步进来,殷勤抬手,“宣王殿下,请吧?”
君舒影不放心地望着沈妙言,君烈越发不悦,“朕又不会吃了她!”
君舒影收回视线,知晓自己越是表现出在乎小妙妙的模样,父皇大约越是震怒,因此只得拱了拱手,后退着离开寝殿。
他走之后,沈妙言抬袖擦干脸上的泪珠,不哭了。
君烈拿起一粒棋子,用棋子边缘重重敲击棋盘,书房内安安静静,只有那一声声急促的脆玉相击声。
沈妙言偏头望向窗外,但见乌云汇聚,明明是午后,殿中却渐渐黑了下来。
有掌灯宫女进来,小心翼翼将书房中的灯火都点上。
“丫头,朕做了二十四年的皇帝,与无数人打过交道,自然看得透,你的小脑子里在想什么。”君烈把玩着被敲掉半边儿的棋子,视线透着凉意,“你与那崽子斗法,却不该将朕的舒儿牵扯进去。”
沈妙言心思转了转,猜测他口中的崽子大约是指君天澜,于是垂眸道:“臣女没有。”
“有没有,朕心中自有分辨。”君烈说着,有宫女送汤药进来,在他跟前跪下去,另一名大宫女立即将小盅的盖子揭开,浓郁的苦药味儿立即溢满整座书房。
他将那半截儿棋子丢掉,端起小盅,犹如喝茶般,一仰头的功夫,整碗苦药尽数被倒进口中,顺着他的喉管滑落进肚中。
沈妙言静静看着他,这般娴熟的姿态,大约他这药,也喝了有几十年了。
她观他面相,这大周皇帝,恐怕正如当初君天澜所言,活不过两年了。
君烈将小盅递还给宫婢,冷眼看向她,“你拒婚,有损皇家颜面,若以朕的手段,早叫你生不如死了。可你如今被舒儿放在心尖尖上,朕若杀了你,平白惹得父子生出嫌隙。出去跪着吧。”
沈妙言微微颔首,提起裙裾,起身退了出去。
她拒绝了君舒影,只是被罚跪,实在是再轻不过的惩罚。
天光黯淡,乌云压境,狂风骤起。
小姑娘独自跪在乾元宫外空旷的汉白玉广场上,裙带与广袖被秋风吹得飞扬,她看起来孤苦伶仃,纤弱非常。
不过一时半刻的功夫,天空便落了瓢泼大雨。
她跪在雨幕里,仰头望向乌沉沉的天空,不知是雨水还是眼泪,顺着睫毛滑落到她的脸颊和下颌,最终灌进她的衣领里。
琥珀色瞳眸倒映出天空上的重重雨幕,她在雨中呢喃出声:“爹、娘,你们不要我了,四哥也不要我了你们都不要我了,这世上,是不是再也没有妙妙的立足之地?”
滂沱大雨浇在她的全身,不过须臾,她浑身就都湿透,跪在那儿,望着天空发呆。
福公公端着拂尘站在高高的乾元宫屋檐下,望着那雨幕中的少女,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都道生在皇家是天大的福气,可入了皇家才知道,这福气哪儿是那么容易享的!
这暴雨也不知落了多久。
小姑娘心力交瘁,由跪着的姿势变为跌坐在地,满头青丝湿漉漉贴在后背上,只睁着一双大大的琥珀色眼睛,静静注视前方虚空。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闭上双眼,朝后倾倒,彻底晕厥过去。
宽大结实的黑绸伞撑在她的头顶,面庞冷峻精致的男人俯身将她背起来,一手环在她腿窝处,一手撑着伞,缓缓朝宫外方向走去。
沈妙言闭着眼睛,恍惚中,听见耳边响起雨打芭蕉的清脆声响。
她在朦胧睡梦中,觉着这声音很吵,下意识地拱进被子,谁知刚钻进去,就被人拎了出来。
她睁开眼缝,面前男人的容颜陌生又熟悉。
………………………………
第796章 缠着吃他嘴里的糖
她呆了片刻,唇角噙起一抹轻笑,抬手缓缓覆上男人冷峻的面颊,琥珀色瞳眸闪烁着暗光,“四哥,你又来我睡梦中了?”
她垂下修长的眼睫,朝男人怀中钻了钻,小兔子般依偎在那宽阔的胸膛中,轻轻合上双眼,“我真想你”
想从前那个体贴又温柔的四哥,想从前那个耐心又正经的四哥。
暖帐中,君天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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