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剽悍矮个子-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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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这您不懂吧!”
“我不懂?你这小鬼,可别和高阿六一样,一开始就把尾巴翘到天上去。”
“我不是那种人。师傅,您老放心好了。”“人的左大脑处于睡眠状态。动动左手,可以开发左大脑,使人变得聪明起来。”
“胡说,人的大脑只有一个,哪有什么左大脑,右大脑。再说了,你又看不到大脑,怎么晓得脑处于睡眠状态?”
“这可不是我说的,是人家科学家研究发现。大脑是只有一个,但分左大脑和右大脑。”
“喔——”似乎明白了什么,石钦中朝郁锋涛点了点头,却不知道郁锋涛本身是个左撇子。
秋天太阳,不再是凶巴巴的,倒显得有几分少女的温柔。
一缕秋风,吹拂着石钦中脸上几分凉爽,心中荡漾着无限感慨。
在郁锋涛之前,石钦中也收过几个徒弟,但是没有哪一个有郁锋涛这样高悟性,心灵手巧,他干活时默默无声的一股拼劲。要是郁锋涛长年留在他身旁,是多好一件事了啊,和这样的人在一块儿干活,不知不觉会感到全身劲头十足。但是石钦中预感到郁锋涛这后生将会很快离开他,因为手艺一到手,他要去挣钱还债,养家糊口,干一番事业。
有的时候,石钦中会有一个卑鄙想法,想慢慢拖着,不将手艺一下子全传授给郁锋涛;等过段时间后,再给郁锋涛一点工钱,这样,郁锋涛留在他身旁时间也许会长些。
毕竟是一个重许诺的老手艺人,石钦中把信誉看得比生命还宝贵,虽然心头有卑鄙的想法,但也只是想想而已。又一想想郁锋涛白天要干这样的粗活,晚上还要满足他**无度的妖孽女儿,石钦中反倒内疚于心。
时间在指隙间飞快溜掉。
郁锋涛的手艺在一天天长进,连石钦中这个老石匠都感到惊讶。
弹指之间,又过了半个月。
早上一到石场,变魔术一般,郁锋涛突然从工具柜拿出一把柴刀,呼呼地跑上山,惊得石钦中来不及问他干么去?
不一会儿,郁锋涛砍了几棵大拇指粗的竹子回来,当下把把竹子破成两半,将竹节打掉……
一头雾水的石钦中,困惑地问他砍竹子做什么用,难道是搭蓬用,搭蓬用也不能破开啊!石钦中心头有点恼火,他居然活不干跑去砍竹子,可是又不便发作。
“嘻嘻嘻……”郁锋涛朝师父嬉皮笑脸,神秘兮兮地说,等下他就明白啦。
破好竹子,郁锋涛又跑到山涧上,用竹子引水。
很快,水引到了石钦中正在打的一头石狮上,郁锋涛这才笑哈哈说道:“师父,这一下,你可以放心的打石狮耳朵和石狮脚,不用再抽烟苦等着石头冷下来啦!”
震骇的,石钦中眼睛傻了,这个头脑叛逆的徒弟怪招迭出。
原来石钦中打石狮耳朵、脚时,一旦石头发热,他总是要歇一会儿,因为石头发热会把石狮耳朵和脚打断。郁锋涛这个怪主意一出,水滴在石头上,石头始终是冰冷状态。
醒悟过来,石钦中激动、振奋的老泪纵横,又万分惭愧:“锋涛,还是你青年人头脑好用。这么简单的办法,我怎么就想不出来呢,真是老的不行了。”
开心笑了起来,郁锋涛闪烁睿智眼睛,说:“师父,不是我青年人头脑好用,也不是你老的不行了。时代在发展,而你们这一代老手艺人仍然是老头脑,不转变僵化脑筋!所以,时代在发展,我们手艺人也要与时俱进,才行,否则,永远落在时代后头。”
师父被徒弟驳了面子,石钦中心里非常不爽,但是不得不钦佩郁锋涛,他这个办法的确行,一下加快他打石狮的速度。
突然想到什么,石钦中老眼闪着星星,对郁锋涛说:“锋涛,我突然想,要不,你就留在我身边干,挣到的钱,咱们师徒俩对半分,你也不必回闹荒受苦了。”
怔了一下,从天庭迸发一团豪迈,郁锋涛毅然道:“那不行,师父。我大老远从闹荒跑来跟你学打石手艺,唯一目的就是要把闹荒漫山遍野的花岗石开发出来挣钱,顺便拉一把村里那些穷好人,将来彻底改变闹荒村,造福全村人,造福子孙万代!”
………………………………
第33章 月夜出走惊动师父
愣愣盯着眼前这个貌不惊人徒弟,石钦中默默诧异他竟然这般胸襟、气度,今后定然是个干大事的人。
既然留不住郁锋涛,石钦中也只好把惋惜、遗憾留在心里。
岁月蹉跎。
随着时间一天一天往后推移,郁锋涛的手艺则是一天天的突飞猛进。要不是亲眼所见,亲手所教的徒弟,石钦中这个与石头打了一辈子交道石匠很难相信,才两个多月,郁锋涛这个徒弟手艺似乎已经超越他,不但活干得漂亮,而且速度是他的三、四倍。
这几天,石钦中看出郁锋涛神色也一天比一天凝重,话也少了,一个劲头默默拼命干活,他是看在眼里,内疚于心。
好在有郁锋涛这个能干徒弟鼎力相助,石钦中要四个多月干完的活,眼看再过十来天就可以干完,提前了一个多月。
夜,皓月当空。
天空明净灿烂,大地披上一层神秘的银白色面纱。
大概是十一点钟时刻,郁锋涛睡的房间里突然传出扭打声,惊醒了熟睡中的石钦中、郑珠菊夫妇。他们惊慌得蹦下床,边穿衣服,边往郁锋涛那个房间赶去。
房间门是打开着,里边灯亮着。
石钦中、郑珠菊夫妇夫妇俩赴到门口一看,郁锋涛正要往外闯,却被他们女儿石兰花死死拽住,死活不让他走。不用问,他们心里也明白是咋回事。
见状,石钦中额头一根根暴凸的青筋欲要炸裂。
羞得无地自容,郑珠菊大叫一声:“作孽呀——”
听到声音,郁锋涛、石兰花两个同时停下。
可怜天下父母亲,为了自己臭不要脸女儿,郑珠菊连廉耻也碎一地,一脸痛苦,无奈地哀求郁锋涛道:“锋涛,你满足这个死不要脸的妖女一下吧——”
“满足?”郁锋涛霍地一转身,面对石钦中、郑珠菊夫妇,怒气咻咻怒斥:“师父,师母,她满足得了吗,她就是一条母狗。天天都要,一个晚上要来三、四回,谁受得了。我又不是铁打的,我总不能为了学一点手艺,把命也丢吧!”
趁石兰花松开手,没防着,郁锋涛一个箭步奔到床边,抓起包子,边朝门外闯去,边赌气:“我马上走,不学,行了吧!”
站在门口一直铁青着脸说不出话,石钦中这时一把拦住郁锋涛,滚着老泪:“锋涛,你真的要走,也得等天亮了再走。这三更半夜的,你怎么走呀?”
“不。师傅,今晚上月亮这么亮,我走得了。”郁锋涛嗓音哽咽,仍在往外闯去。这不是在作秀,吓唬人,郁锋涛确实是下定心要趁着月光明亮,连夜走人。
粗糙有力的手一把拉住郁锋涛,石钦中横下了心:“锋涛,你这时刻要走,你叫我咋对得起你阿公。你非走不可,先让我一头撞死在你面前,你再走吧!”
“师父!”郁锋涛一声呐喊,拥抱住石钦中,泪眼汪汪如泉冒:“你老别这样。我明天再走就是了。”
师徒俩的拥抱,终于使屋里平静了下来。
在郁锋涛的劝慰下,石钦中、郑珠菊夫妇回到自己卧室去睡觉。
转身踏进房间时,郁锋涛不满、厌恶瞪一眼坐在床沿上的石兰花,她面无表情、眼睛呆滞,如同一个石墩。
看到郁锋涛在整理自己的东西,石兰花很失意很焦躁,埋怨郁锋涛:“明天要走了,难道最后一个晚上不能让我快活一下吗?”
很久没吱声,直到收拾好行李,郁锋涛这才开口,嘲弄、鄙夷道:“行,妖妇。反正是最后一个晚上了,我给你一个满足。”走过去关门时,郁锋涛诚恳十分劝戒石兰花:“妖妇,你找个男人嫁了,好好过日子吧。你看看你自己,才二十七、八岁的人,苍老的像一个五十多岁大妈。我刚到你们家第一天,一瞧见你时,是把你当作师母——”
“嫁人,嫁谁?”石兰花一边脱衣服,一边埋怨、责备:“你娶我吗,你娶我,我就嫁。你就是狼心狗肺的东西,我天天晚上让你快活,你反倒骂我,还要连夜跑回去,我就这么讨厌你?”
虎虎瞪一眼石兰花,郁锋涛没有说话。
其实石钦中、郑珠菊夫妇蒙在鼓里不知道,郁锋涛今晚不再依从石兰花,铁定的心要趁月光明亮离开石家,这不过是他的一个借口罢了,他是一个有更高追求目标的人,不会仅仅满足于停滞于眼下状况。
两个多月来,由于石钦中倾心传授,再加上自己苦练苦学,石钦中的一身手艺,可以说郁锋涛已学会。继续留在石钦中身边,已经不可能达到更高一个层次。这一点,郁锋涛心头是青葱伴豆腐——一清二白。艺术是无止境,他必须追求更高层次。
凑巧半个月前,中央电视台“新闻联播”报道了一个石雕家的作品展览。那多姿多彩的石雕艺术品,形态不一,栩栩如生,震撼了郁锋涛心田。故而,郁锋涛心头从此埋下了自己的打算,默默记下了那个石雕家的姓名、地址,决心跟那个石雕家学艺。可是石钦中、郑珠菊夫妇对他太好了,把他当作自己儿子看待。在这么短时间内便要离开石钦中,郁锋涛担心给石钦中打击太大,因此狠不下心,一直在寻找机会。
第二天清晨,郁锋涛又对石兰花做了一次大奉献,起床时已是七点多钟。
洗濑,吃早饭,已经是八点多钟。
郁锋涛正要回房间拿行李时,郑珠菊叫他稍等会儿,他师父出去了,过会儿回来。等他师傅回来后,他再走。
九点半,石钦中一身热呼呼地回来了。
来不及喘口气,喝杯茶歇会儿,石钦中疾步走到郁锋涛面前,从身上一个黑布袋里拿出一叠崭新的钱,放在郁锋涛手上,情真意切诚恳道:“锋涛,这是我刚从乡信用社取出的一万块钱,你拿去用吧!”
以为自己是在梦中未曾醒来,郁锋涛睁着一对铜环大眼睛,不敢做声。
一万块钱呐,这对一个深陷困境中,欠了一屁股债,正在用钱的小伙子来说,意味着什么,郁锋涛心底里头比哪个人都要明白十二分。手上有了一万钱,他可以马上脱离苦海,他可以放开手脚大干一番事业,他可以在闹荒人面前高昂头挺直腰……
然而,郁锋涛心底里头更清楚,这一万块不属于他,不属于他的钱,一分都不能要。君子生财,取之有道。这一万块钱,是师父老人家在风吹雨打中,辛辛苦苦挣到,哪怕是自己当乞丐,他也不能要!
当石钦中再次拍拍他的手时,郁锋涛才醒悟过来:“不,不,不。”“师父,这钱,我不能要,你快收起来。”
老泪纵横,颤抖双手,石钦中张了几次嘴,最后一次才说成话:“人不能太贪。太贪了,埋在钱堆里就出不来了。”“货主是天天在催货。要不是你,我这批货少说要干四个月,哪有这么快完工。这批货价值五万块钱,等货主付了货款后,我再给你送些去。”
此时此刻,任由郁锋涛怎么使劲克制,照样无能力关住那扇情感洪流的闸门:“师父,不要说是才五万块钱,五十万,五百万,我一分钱都不会要。人要讲良心讲道德。我是你的徒弟,是跟你学手艺的,我不能破了规矩。你要我收下这钱,你砍了我的头才行!”
转过身,看着站在一旁,表情复杂的石兰花,郁锋涛发出肺腑之言,真诚叫一声:“阿姐!”“你要记住我昨夜对你说的话,往后不要再叫师父、师母在乡亲面前抬不起头了!”
话一掷地,郁锋涛分别对石钦中、郑珠菊夫妇鞠躬三下,毅然迈出了石家大门。
………………………………
第34章 闯省城被拒之门外
走在回闹荒的路上,郁锋涛一步三回头,直到桃芝在他视线中消失,他加快步伐。
郁锋涛复杂心情没有人能够理解。
是内疚,还是解脱?
是眷恋,还是无奈?
也许他不应该采取这种在他看来非常残忍的方式离开师父石钦中,但是他迫于无奈。好就好在石钦中这批货快要脱手了,多少给了郁锋涛一点安慰,减轻了他的负疚之心。
走了四个多钟头,郁锋涛回到了自己家里。
当郁锋涛突然出现在众人面前时,大家不由得一阵欢呼雀跃,纷纷放下手上的活,围了上去,对郁锋涛问这问那。郁锋涛也高兴一一回答大家所问,把在桃芝的所见所闻绘声绘色讲了一番。当他讲到这两个多月来是天天鱼、肉不断餐,特别惹得大家口水直流。
喜得抓耳挠腮,吉景生迫切问道:“锋涛,你现在回来是不是又要大干一场了?我阿爸说过了,要我四个哥哥往后全跟着你干!”
站在大家中间,郁锋涛一股豪情直袭云霄,像一个战地指挥官,豪言壮语:“大干一场哪能呀,至少也要两年后。我现在要到福州去,跟一个著名石雕家学艺。等这批活做完后,你们愿意的话,要马上大片栽竹。从后年起,我要大量做竹子手工艺品。等到有了很多钱,我要办起工厂。”
然而郁锋涛这话并不像他想的那样,伙伴按捺不住心头振奋欢呼雀跃,因为在闹荒栽毛竹是一件比登天还难的事,山上全是石头,寸土如金,哪栽得了毛竹。
大家冷冰冰的神情,似一盆冷水迎面泼向郁锋涛,郁锋涛内心一颤,相当懊悔,他这是怎么了,吹牛不看看是啥时日,自己眼下是深陷沼泽才拔出一脚,竟然如此不知天高地厚口出狂言——要办起工厂。还好眼前的是孤陋寡闻,目不识丁,没见过大千世界的一群山沟沟里小伙子,这要是城市里人,他郁锋涛还不叫人笑掉牙?
等到大家回去吃饭,屋里没有外人了,彭淑娟心口隐隐作痛,滚动泪花悄悄对儿子说,高玉娇半个月前出嫁了。
猛然一个噩梦,如同天降巨石砸中郁锋涛的头,瞬息间头脑一片空白,人顿时蔫了,他的心被撕裂,很难接受这个现实。
失落、郁闷、空虚、烦躁、惆怅仿佛是乌云压天,牢牢笼罩郁锋涛心头,他明白自己眼前没能力左右得了这件事,即使他在村里的话,顶多也只能是在胸口上划一刀,那又能怎样呢?
夜色黑沉沉。
空中散发着焦躁空气,憋闷的要窒息人。
没有心思看书,连汽灯也懒着点,郁锋涛就这样躺在床上盯着黑咕隆咚天花板,脑海里像放映纪录片,高玉娇昔日的一颦一笑一幕又一幕清晰浮现。他咒骂自己是猪,笨的没救,怎么就没有想过高玉娇会这么快出嫁?
本来是想在家里待一个星期,再去福州,突然的噩梦,迫使郁锋涛只想早日离开闹荒,离开闹荒这个吃人的鬼地方。留在闹荒,只能给他更多伤害,要把他窒息。
第二天中午,郁锋涛即起身到卢水去,他要在卢水过夜,乘明天一大早班车去福州。故而,他也正好利用几个空闭时间,去找一下周璐璐,跟她说说开店铺一事。
迈出闹荒,郁锋涛是出洞的老虎碰上了野兔——好运气来了。
老同学周璐璐一听说他郁锋涛要去福州拜师学艺,甚是高兴,帮他联系了一辆便车,搭乘县政府小车去,而且司机会把他直接送到石雕家的住所。
从未到过大城市,自己一个人要独闯完全陌生的省城,郁锋涛心里其实也是咚咚咚直跳,很不踏实。
周璐璐家的条件比较好。
晚上,周璐璐把自己房间让给郁锋涛睡,她自己则去和她姐姐睡。走进少女的闺房,郁锋涛未躺在床上,即差些被房间弥漫的幽香薰晕。
躺在弥漫着幽香的少女床上,郁锋涛在思念、遐想中,不知什么时候睡了过去。
这一夜,郁锋涛睡得从未有过沉闷,或许是因为鬼压胸吧,他一直在梦里和高玉娇在一块……
可能是因为睡得不踏实,才在凌晨睡过了头。等到郁锋涛醒过来时,天已经大亮。——周璐璐早已去上学,郁锋涛为自己睡的这么晚才起床非常不好意思。
吃了早饭,是周璐璐母亲——程晓萍把郁锋涛带到县政府大院子里。
这时,大院子里已经停着一辆小车。
走到小车前,程晓萍搂着郁锋涛肩膀,笑吟吟对司机说道:“刘师傅,这位是我璐璐的同学。他从未到过福州,麻烦你直接把他送到美术学院教师公寓去。”
“没事,没事,没事!”刘师傅笑嘿嘿地说。
突然从小车后头传来了三、四个人说话声,程晓萍转过身,笑的打招呼:“梁副县长,今天上省里开会呀!这位是我璐璐的同学,拜托你照顾一下哟!”
原来是主管农业的副县长梁民科要到省里开会。这时梁民科笑哈哈说道:“你放心好了。有我在,你宝贝女儿的这位同学保证丢失不了。”
郁锋涛上车之后,程晓萍又交待了一句:“锋涛,到了福州,有什么困难,你只管打个电话回来告诉我们哦!”
一句温暖关心的话,叫郁锋涛热泪盈眶。郁锋涛心头有无限感慨:闹荒呀闹荒,除了你冷酷无情,像一头吃人魔鬼外,我这个穷困潦倒连乞丐不如的人,到哪儿不是得到人们关怀、帮助了啊!更叫郁锋涛今天不会想的到,自己居然会是坐进副县长的小车,与副县长一同去省城呢!
可能是早已知道了郁锋涛的情况,梁民科缄口不问,倒是对身旁这个遭遇不幸,经历了一次又一次失败的穷山沟小伙子,身欠巨债,不待在家里好好种田,不想着出去打工挣钱,把家里的债还了,却是慕名跑去学什么石雕,大感兴趣。甚至,梁民科都觉得郁锋涛有些异想天开,不知天高地厚。
——那时卢水去福州,还没有高速公路,奔波了五、六个钟头,中午一点多时候,才到福州。
吃了中午饭,刘师傅亲自将郁锋涛送到了美术学院教师公寓。
不知为什么,这一次拜师学艺,初生牛犊不怕虎的郁锋涛与前两次心情不同。这一次,郁锋涛一颗心总是咚咚咚直跳,有些许不安,有些许紧张。
到了教师公寓,打听了一下,郁锋涛直奔一单元五楼。走到十五号房门前,郁锋涛伴随着心咚咚咚乱跳,笃笃笃敲响了门。
过了片刻,门“吱呀——”一声,轻轻打开。
一个五十五岁左右,一身慑人学者气宇的男子出现在门口,他个子很高,有一米七多,长长的脸生得白白的,哪会跟乡下人一样——一张脸跟黑炭一样。可能是一脸学者气质掩盖了他脸上的慈祥,所以他显得三分严肃。当下,他把郁锋涛上下打量一番。
没有待对方开口,郁锋涛即挺有礼貌问道:“您就是范卓学老师吧?”
“嗯——”范卓学轻轻点了一下头,又特意看了一眼郁锋涛:“小鬼,找我有事吗?”
心头一喜,郁锋涛一时把内心的紧张丢掉了:“范老师,我是卢水县的,特意来跟您学石雕!”
“跟我学石雕?”范卓学双眼瞪大,重新上上下下看猴子一样打量一番郁锋涛:皮肤黝黑黝黑,一对清澈坦荡的深邃鹰眸不时闪烁光芒,眉间轩昂气宇无意中悟出。“小鬼,你走吧。我既不收学生,也不收徒弟。”话音未消失,“哐啷——”一声,范卓学关上了门,把郁锋涛孤单单拒之门外。
头一遭遭到拒绝,郁锋涛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心中焦躁在门外彷徨来彷徨去。不行!郁锋涛心里在说,我特意来一趟到福州,不就是为了要学石雕,开发村里漫山遍野石头吗?这样被您这个不通情达理,没一点人情味的的范老头子拒之门外,白白来一趟福州,我——锋涛不是太窝囊了吗?在你门口绝食抗议十天十夜,我不相信您这个臭老头不收下我这个好学生,好徒弟。
这样想着,郁锋涛再次笃笃笃敲响了门。
门“吱呀”一声,沉重打开。
出来的还是范卓学,他一见又是郁锋涛,显然恼火三分:“你怎么还不走。走吧,走吧,走吧。不是跟你说过了,我不收学生,更不收徒弟。你跪在地上磕头,我照样不会收你。”
“范……”郁锋涛一个字刚出嘴唇,门“哐啷——”重重一响,又关上了。
………………………………
第35章 敲开石雕家门
这不是在乡下,被拒之门外,郁锋涛心里焦躁不安,无助、辛酸的泪水在眼眶里打滚。
苦重着脸,靠在墙壁上,郁锋涛双手盘在胸前,胸口窝着一团气,火起来真想一脚把门踹烂,心头咒骂,闹荒人如此势利眼,没想到你范老头大城市里一个教授同样是个势利眼,不就是因为我寒碜,被你瞧不起吗?你范老头门缝里看人,连门都不敢让我进。
“你好,你找谁?”就在郁锋涛茫然无助,不知怎么办才好当然,突然面前砸地而起一个甜蜜蜜的清脆纯美嗓音,贼好听了。
惊得一颤,抬起头,郁锋涛眼睛傻了,亭亭玉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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