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冰-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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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恩。”

　　　　酒老鬼看见老者站起来，快步上前，走在酒老鬼前面为他引路，上二楼的单间。

　　　　“不要荤食，在把我让你种的红薯烤几个。”

　　　　酒老鬼下楼准备，还烤几个，烤几块行不行啊，虽说如此酒老鬼依旧赶紧准备，不敢有丝毫怠慢。

　　　　片刻酒老鬼端着食物，心怀忐忑，硬着头皮，走上去敲门。

　　　　“进。”酒老鬼推门而入，一开门铺面酒香，但他的酒瘾丝毫未起。

　　　　“怎么？红薯就种出这点？”酒老鬼将盘子放到桌子上，就遭到老者质问。

　　　　听那老者平静又富有威严的声音，酒老鬼不敢抬头，但他依旧能感到老者那如刀尖般的目光直刺心底。

　　　　酒老鬼胆战心惊，咽了口唾沫，尽量平静的回道。

　　　　“大人，红薯让贼给偷了，贼是家贼，目前还没找到，不过我们尽快抓住他，送到大人面前。”酒老鬼说完，便不敢再说话了，他在等老者的回答，生死就在老者的回答中。

　　　　“好吧，贼你们就自己教训一下，退下吧。”片刻后，老者说道。

　　　　冷汗如雨下，他的后背都被打湿，在得到安全的回答时，酒老鬼彻底的松了一口气，身体微微晃动一下。

　　　　“谢谢大人。”酒老鬼躬腰一拜，转身关门离去。在门关之前老者甩出一锭银子。

　　　　酒老鬼弯腰拾起银子，活下来了，这锭银子可够工人们的一阵子生活了。

　　　　“掌柜的，掌柜的，怎么样了？”小李在楼下掐着嗓子问。

　　　　酒老鬼下楼拉着小李去后厨，才敢说话。

　　　　“没事了，不过那个贼还是得找出来，教训一顿，不然怕惹的大人不高兴，还有咱们这罪不是白遭的，狠点。”

　　　　“好嘞，这活你交给我吧，我那三十年可不是白活的，肯定给你找出来，好好教训一顿。”

　　　　小李走出酒馆，寻的几个帮手，便开始查找偷东西的贼。整个村落都被弄的鸡犬不宁。

　　　　而秋风母子还不知道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他们从后山上下来，已经走到了村子的附近。

　　　　“妈妈，村子怎么了，这么吵闹。”

　　　　“我也不知道，再走走，看见别人问问吧。”

　　　　“宋大爷，村子里怎么了，这么吵闹啊？”他们又走了一段路，看见了村西的老大爷，母亲上前问道。

　　　　“啊，这不是苏丫头吗，你说什么？大点声，老了，耳朵听不清。”

　　　　“我说，村子里有什么事吗？这么吵闹。”母亲大声重复道。

　　　　“村子里啊，听说小李他们在找偷修士大人红薯的贼，在村东头找到了，我去看看热闹。”

　　　　“村东头？那不是我们家吗？”母亲脸色一凝。

　　　　“丫头，说啥？”

　　　　“啊，没什么。”母亲喊到。

　　　　“那我先走了啊。”宋大爷拄他的小拐棍一晃一晃的离开了。

　　　　“妈妈，怎么了？你身体不舒服吗？”秋风抬头看母亲的脸色不是很好看。

　　　　“秋风，你拿回来的红薯确定是虎子他们给你的，而不是你偷来的？”母亲蹲下身，把着秋风的肩膀非常严肃的问秋风。

　　　　“妈妈，你怎么突然问这些？”

　　　　“我问你是不是？”母亲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变成质问。

　　　　“是他们给我的，不是我偷的。”秋风的声线有些颤抖，母亲突然的严厉让他很害怕。

　　　　“没事，孩子，你记住一会你什么都不要说，一定要记住。”母亲一把抱住秋风，在他耳边温柔的说道。

　　　　“好了，我们回家。”母亲脸上又重回微笑，她紧紧的拉着秋风的手，慢慢的走在土道上，就像散步一样。

　　　　“妈妈，大家都现在咱家门口看什么？”秋风看着将自己家门口层层包围的人群，平常一天都不会来一个人的，今天怎么这么多？

　　　　“没事。”母亲把秋风拉倒身边，摸摸头。

　　　　“喂，快看啊，苏姑娘回来了。”

　　　　“还叫苏姑娘？现在该叫她贼了。”

　　　　“不能吧，苏姑娘一看就是安分守己的人，这些年来都没有出格的事。”

　　　　“知人知面不知心，要不是小李从她家搜出红薯，还真不知道是她偷的。”

　　　　“哎。”

　　　　……

　　　　但秋风母子走到跟前，人群为他们分开一大条道路。

　　　　“妈妈。”秋风紧紧的抓着母亲的裤子，小脑袋藏在母亲的手后，平常和蔼的叔叔阿姨今天都是怎么了，这么可怕。

　　　　“没事，别怕，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能怕流言碎语。”母亲安抚道。

　　　　“终于回来了？”小李站在秋风的家门口，看着二人走过来，满脸的鄙夷。

　　　　“你们这是做什么？”

　　　　“你这个贱人，做什么，你自己做过什么不知道吗？”人群里一个脾气火爆的大妈骂道。

　　　　“静一静，苏姑娘，修士大人的红薯被偷了，如今却在你家找到，别说我诬赖你，开门搜查的时候，乡亲们可都在，现在你承不承认是你偷的。”

　　　　“是我偷的红薯。”

　　　　“你看看，你看看。”

　　　　“你这个害人精，你可差点就害死我们了。”人群的喧嚣瞬间就起。

　　　　“妈妈，那红薯明明是……。”没等秋风说完，母亲就捂住秋风的嘴。

　　　　“忘了我说的话了吗？”

　　　　“好了，既然你承认了，就跟我们去受罚吧，这可是给修士大人看的。”小李的一个帮手上去拽着母亲就向村广场走去，虽说广场也就是一片搭有木台的空地。

　　　　“妈妈！”

　　　　“孩子没事，妈妈一会就回来。”母亲脸上的微笑还是那么给予人力量。

　　　　“恩，我知道了，我会等你回来的。”秋风不舍的放开母亲的衣角。

　　　　母亲的身影在一个拐角就消失了，周围的人群都跟了上去，只剩秋风一个人，待在那里等着母亲回来。

　　　　半个时辰了，秋风等的无聊，就蹲在地上，看着搬了食物回家的蚂蚁。

　　　　“秋风，秋风。”虎子跑来。

　　　　“怎么了。”

　　　　“你…你母亲出事了。”

　　　　“什么！”秋风闻言，瞬间起身冲了出去，连踩死那只蚂蚁都没注意到。

　　　　“秋风，你等等我啊。”虎子还没等歇口气，看见秋风跑远急忙跟了上去。
………………………………

第四章　冷，冷彻心扉

　　　　“起开起开，都起开。”秋风拼命的剥开围观的村民，从人群的缝隙挤了进去。

　　　　“挤什么挤啊，这么没素质。”人群中也颇有微词，但是看到是秋风，认识的也就没说什么，只是一脸鄙视，因为他母亲差点害的所有人都有可能会死，能有好脸色就怪了。

　　　　秋风终于挤进了人群中，在那一瞬间他看到卧底不起的母亲，看到了在母亲嘴边已经与泥土混在一起的鲜血，深沉的暗红却异常刺眼，映的他脸色苍白，呼吸仓促。

　　　　“妈妈。”秋风惊叫一声，扑倒在母亲的身边，抱起了母亲。

　　　　然而母亲的双眼紧闭，呼吸微弱，蜡黄没有丝毫血色的脸上满是痛苦的神色。

　　　　“妈妈，妈妈，你怎么了，你怎么了，你醒醒啊，你怎么不理我了？”秋风轻轻的摇晃着母亲，生怕自己弄疼了母亲。

　　　　母亲还是没有回应他，但是周围的人群却起了喧嚣。

　　　　“真是可怜，这让小秋风该怎么办？”

　　　　“可怜什么？偷了红薯，差点害死我们，死了也是活该。”

　　　　“就是，这种忘恩负义的人死了都活该。”

　　　　他们一道道言语，虽然声音轻微却如同离弦之矢，根根撕裂穿透秋风稚嫩的心脏。

　　　　虎子也跑来了，他看见正跪在地上抱着母亲的秋风，虎子低着头，脑袋都快要缩进衣服了，双手也在不停的搅绕。最后不知什么原因让他走向了秋风。

　　　　“秋风，阿姨还好吗？”虎子蹲下来一手拍在秋风的肩膀。

　　　　“别碰我，我讨厌你。”秋风猛然回头使劲一推。

　　　　虎子没想到他能反应这么剧烈，一下子跌坐在地，虎子突然想哭，抽噎刚起，就看见了秋风正在流泪的双眼，那种神情他不懂是什么，但他知道这是自己最重要的东西离自己而去的神情。

　　　　这时有人将虎子从地上抱起，他回头看着是自己的母亲。

　　　　“真是没爹没娘的野孩子，我家虎子关心你，你竟然还推他，虎子听话，咱以后不跟他玩了，别哭哦。”虎子母亲拍打着虎子身上的灰尘哄道。

　　　　虎子看看母亲又看看地上被秋风一滴滴眼泪打湿的土壤。

　　　　“妈，其实那红薯是我偷的，我还给秋风半……。”不知虎子从何处鼓起的勇气。

　　　　啪，他母亲一个耳光狠狠的打在虎子的脸上。

　　　　“小兔崽子，瞎胡咧咧什么呢？是不是又欠揍，无法无天的，你看我不让你爸打死你的。”虎子母亲边尖叫边拉着正在大哭虎子向人群外走去。

　　　　“妈妈，你醒了。”人们中又嘈杂起来，话题都围绕在秋风的身上。

　　　　“孩子，妈妈…妈妈让你担心了。”母亲睁开了双眼，看着眼前这个挂眼泪又有最高兴的笑容的小脸。

　　　　“妈妈，我好害怕，可不要丢下我一个人啊。”

　　　　母亲笑了一笑，没有说话，这笑容都显得有些牵强。只是抚摸这秋风挂着泪痕稚嫩的脸庞。

　　　　秋风握住母亲颤抖枯瘦抚摸着他脸庞的手掌。

　　　　“孩子，妈妈不能…在陪在你身边了，你自己…要坚强，不要…怨恨别人，无论…如何…都不要…放弃…自己的…善良…，还有…妈妈…最爱你了。”

　　　　母亲断断续续的声音越来越小，到后来秋风需要侧耳爬在母亲的嘴边才能听清。

　　　　当母亲说完最后一句话，那还有着他梦寐以求的温暖手掌也脱离他的脸颊，无力的搭在地上。

　　　　这一瞬间，一道闷沉的雷声响起，震的广场边上小树残存的枯黄树叶全部飘落，就连双尾燕纷纷离开天空，回到巢穴。

　　　　“妈妈！你可不要丢下我一个人啊，妈妈，你睁开眼睛啊，你再看看我，在看看我啊。”秋风摇晃着母亲的肩膀哭喊着。

　　　　母亲的双眼并没有再次睁开，但脸上并没有刚才的痛苦，有些辛福，更多的是自责和愧疚。

　　　　啊！！！

　　　　一道撕心裂肺的哭喊，足以让任何人听了都如同心如刀绞。

　　　　秋风痛喊着，嘴里含着的妈妈声与抽噎声混在了一起，感受着她越来越凉的体温，他紧紧的抱住母亲，好像这样能让母亲的身体重新热乎起来，但体温还是一点点不可抑止的降低，那个可是曾经最让他心安的温度啊。

　　　　“啊！为什么，明明不是我妈妈偷得红薯，为什么要从我身边夺走她。”

　　　　秋风抬起头向拿着木棍的小李喊到。

　　　　“任何事都是有代价的，做了什么事就要付出什么代价，好了，好了大家都散去吧，要下雨了，没什么好看的。”小李挥手示意着众人该干什么干什么去，无视了秋风。

　　　　“我妈妈没犯任何错，为什么你们要打她，为什么要我妈妈承担这一切？为什么？”秋风抬起头，那双哭的猩红双眼看向小李。

　　　　“没为什么，就因为有人偷个红薯，就有人要顶罪。”小李轻轻的咬字说完便扭头离去，此刻平静的他不再是众人所认识的一个普普通通嘻嘻哈哈的店小二。

　　　　啊！又是一声嘶吼，一声充满了愤怒，不甘，心痛的嘶吼，没人注意到秋风脖子大动脉上一列三个痣，消失了一个。

　　　　哗，大雨倾盆而下，众人一阵慌乱，然后开始向各自的家里跑去。

　　　　突然，所有人都感觉到冷，这很正常，但这冷的程度就不正常了，如同深冬腊月，不，比那更冷。冷若刺骨，哈气成冰，但雨水还是照常的下，这冷何处而来？

　　　　雨水之大，砸在地上激起了水雾，天地间阴沉沉，朦胧胧，众人的动作都特别缓慢，有的还停了下来，脸色都是煞白，白的又有些青紫，跟冻僵的人一样，或者说，就是冻僵了。

　　　　冷，好冷，冷彻心扉，但雨水就证明了不是温度上的冷，而是另一种层次上的寒，就见念头都迟了下来。

　　　　他们在雨中只能听见哗哗的雨声，和那雨打在枯黄树叶的声，还有秋风那若有若无的哭声和呢声，所有的人心里都在疯狂的打颤。

　　　　……

　　　　“这是！！！”正在酒馆闭目养神的老者突然睁开了双眼，看向了秋风那方向，神情满是震惊。

　　　　呼，一瞬间老者便消失在房间之中，老木窗在风中不断敲打着墙壁，只有些许雨水改变了曾经下落的轨迹。

　　　　下一刻，老者出现在秋风身边，看着正在抱着母亲哭泣的秋风。

　　　　老者也感受到了这份冷，脸上的震惊还没消去，甚至更浓，他的身边和秋风身边没有丝毫雨水，他还好说，是修士，而这个孩子…。

　　　　“真是难得啊！冰灵体尽然会藏在这小村庄内，这孩子要是带回去好好培养未来定不平凡，甚至都能打破那种平衡。”

　　　　“孩子，人死节哀吧。”老者安慰道，不过这句话的内容对一个孩子来说更是一种残忍。

　　　　“胡说，我妈妈才不会死呢，才不会死。”秋风回头向他咆哮道，那张小脸早已哭花了。

　　　　老者眉头却是一皱，他没想到自己一句话让他波动这么大，就连身边的寒意更盛。

　　　　自己没什么，身后这些平民百姓，可是着实承受不住了。

　　　　老者向后看一眼，便移步上前，一掌切在秋风后颈，将其打晕，看着秋风脸上的眼泪，就连他都有些莫名的伤感。

　　　　噗通噗通，那些村名有的直接坐到了地上，身体牙齿都在不停的打颤。

　　　　“修士大…大人，你怎…怎么来了？”小李坐在地上含糊的问道。不是他不起来，而是他起不来。

　　　　众人看向老者都是极度惊恐，这就是那个修士，他来这该不会要杀了我们吧，这是每个人眼里共同的神情。

　　　　“没什么，对了，他母亲怎么死的？”老者问道。

　　　　“他母亲是被小李给打死的，跟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一旁的村名抢在小李前面答到。

　　　　老者看向正在苦笑着点头的小李冷哼一声：“为什么要打死她，理由给我详细点说，要是敢有半点虚假，等着和人生说再见吧。”

　　　　“大人，没我们什么事，我们是不是可以走了？”抢答的那个人试探的闻着，生怕他被人一下杀了。

　　　　“滚吧。”

　　　　剩下的那些村名如同大赦般松了口气，便三个两个搀扶着回了家。

　　　　雨水虽大，但场中却没有丝毫。

　　　　“现在说吧。”老者那一副你要感说错半个字你就费了的表情，让小李苦笑更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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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我能给你复仇的能力

　　　　“我们掌柜给我一个任务，让我找出那个偷了大人您红薯的贼，并狠狠的教训一番，说这是您的意思。”说到这里小李小心意意的抬头看了眼老者，见他没有说什么，才叹了口气继续往下说。

　　　　“之后，我们挨家挨户的搜了一边，在他家搜到半块红薯。”说着便将从秋风家里搜出的红薯拿了出来。

　　　　老者嗯了一声，那家伙拿出来的确实是魔露薯，这到没做假。

　　　　“于是我在他们家等他们回来，当我们问他母亲时，他母亲承认了，我们便拉出来打她板子，但打了几下，他母亲咳了口血，就不行了。”

　　　　老者来的时候，用神念扫过秋风的母亲，她因为身体积劳，营养不良加上心力憔悴，这几棍足以要她命，不过她身上这旧伤……。

　　　　既然她偷过东西，那么因为自己一句话意外而死，也没那么愧疚，不算违背自己当初的说的话，以后也好面对秋风。

　　　　“我感觉你好像有什么还要说？”老者看着欲言又止的小李。

　　　　“当她死后，我们才知道偷红薯这件事与他们家一点关系都没有，是别家的小孩偷完给他们的，而他母亲为了保护那几个小孩自己主动承担了这件事。”

　　　　“什么！”一股气浪从老者身上迸发，将小李吹的滚了几个滚。

　　　　小李看着有些愤怒的老者咽了口唾沫，看来今天小命要不保了。

　　　　当他再看老者的时候，其呆呆的看着朦胧不清的远方，没有说话，整的小李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哎，你走吧，他我带走了。”这时老者脸上的神情不复曾经的犀利。

　　　　小李走后，老者一拍腰间的布袋，几根散发着寒气的树干落在地上，潮湿的空气瞬间就凝结出冰粒。

　　　　老者手在树干上划动，几根树干纷纷变成了木板，将其做成简易的棺材将秋风的母亲放在里面，收到了腰间的小布袋中，抱起了秋风在雨中走回酒馆。

　　　　……

　　　　“呦，大人您什么时候出去的啊，这是…？”酒老鬼看见老者从外面走了进来，忙迎了上去，但看见他怀里抱着的秋风有些不解。

　　　　“住的房间在哪？”老者没有理会他，直接问了一句。

　　　　“大人，跟我来。”

　　　　二人穿过大厅，上了个楼梯，进了一见朴素的房间，老者将秋风轻轻放到床上。

　　　　“你去给我备些清淡的饭菜和温水。”

　　　　酒老鬼应到，转身关门离去。老者走在椅子上呆呆的看着秋风，陷入了回忆。

　　　　“妈妈。”秋风喃呢着醒了过来。老者站了起来，刚要走上前。

　　　　“老爷爷，我怎么在这？，我妈妈呢？”秋风还有些红肿的眼睛看着老者，脸上的表情如同忘却刚才发生的事情。

　　　　“你妈妈…她…死了。”纵然老者经历了一生，但此时还是有些不忍，最终还是说了出来。

　　　　“我妈妈她死了？”秋风眼睛挣的大大的，脸上尽是不信。

　　　　老者叹了口气，将那口棺材拿了出来，瞬间冷气布满房间，就连酒老鬼刚端上来的饭都凉了下来。

　　　　“不可能，刚才那些不都是个梦吗？怎么会这样？”秋风脸上惊恐万分的喊道，老者没有回答。

　　　　“那些都是真的吗？我妈妈她在里面？”秋风的声音不断的颤抖着，如同落水之人找到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一脸希翼的看着老者。

　　　　老者面无表情的点点头。这一下如同一道天雷打在秋风的身上。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我妈妈她不会死的，她不会死的，一定是你在骗我，这里绝对不会是我妈妈的。”

　　　　秋风扑到了寒木棺材上，稚嫩的双手拼命的扒着棺材盖，但是这对于九岁的孩子还是太难。

　　　　棺材盖每次都被抬起一点就因为太沉落下，夹的他双手红肿，甚至流出了鲜血。

　　　　老者闭上了双眼，深吸一口气，瘫坐在椅子上，手向棺材一挥，棺材打开了一半。

　　　　秋风看见了躺在里面的母亲，再也没有说话。

　　　　老者睁开眼睛看向秋风，只见他呆呆的跪在地上，双眼看他的母亲，眼里一片空洞，没有丝毫光彩。

　　　　老者什么也没说，只是这样静静的陪着秋风。

　　　　外面的雨水已经停了下来，道路泥泞不堪还混杂那些已经失去生命力的枯败枝叶。

　　　　夜以入深，屋内只有盏破旧的油灯散发出微弱的光芒。

　　　　老者看向秋风，他已经呆坐那里已经三个时辰了。

　　　　“孩子，起来吃些东西喝点水吧，不然身体会受不了的。”

　　　　秋风无神的双眼依旧看着母亲，没有丝毫波澜，死气沉沉。

　　　　哎，这时老者真的没什么办法了，如果大徒弟在就好了，知道该怎么安慰他，给他前进的力量，等等…。

　　　　“孩子，你恨那个打死你母亲的人吗？想要报仇吗？想为自己母亲讨回公道吗？”老者慢慢说道，仇恨他经历过，他知道那能带给人多少力量。

　　　　秋风的眼神终于波动了一下，看向了老者，无光彩的眼睛里涌出了淡淡的黑色，看的老者身上都有些不自在，他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其实那个小李并不是主谋，真正的主谋是一位修士，他的力量可不是几个成人就能制服的了，飞天遁地，无所不能。如果你还想报仇，为你母亲讨回公道，你就跟着我，听我的话。”

　　　　“为什么要听你的？”秋风干哑的声音响起。

　　　　“就因为我能给你复仇的力量，现在懂了？那就起来吃些东西。”老者手里凭空出现了一团火焰。

　　　　秋风盯着老者的眼睛，老者也也同样的盯着他，片刻秋风扶着棺材挣扎要站起了，但跪的时间太长，已经站不起来了。

　　　　老者见况将他抱到桌旁。

　　　　“我让他们重新做点吃的。”还没等他说完，秋风拿起吃的就往嘴里塞，狼吞虎咽。

　　　　“吃完便上床睡觉，死者要早入土为安，我去将你母亲葬了。”

　　　　“不行。”秋风猛把嘴里的食物噎了下去。

　　　　“不听话了，我可不会管你。”老者冷冷的说。

　　　　“不用你，我自己来。”秋风坚定的说道。

　　　　老者见其坚决，也就再也没有说什么，将棺材收回布袋中，在秋风那种令人发毛的眼神中走出房间。

　　　　“明天早上再去吧。”

　　　　“恩。”

　　　　一夜无言。

　　　　咚咚，天刚朦朦亮，敲门声就想起，还有些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