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欺世盗国-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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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佑笑着接过麻布,扯了扯,附和道:“谢过这位好汉,这布确实不错!”

    “哈哈!那是!得用便好!”说着,这汉子便转身对围观众人道,“都听到了没,官人都夸咱家的布好!”

    这话一出,引来一阵恭维声:“那是!你牛小乙家的布自是不一般!”“大郎这布也该减减价了!”

    这汉子哈哈一笑,心满意足地走回自己的店铺。

    将药材包好塞到小孩怀里,陈佑走到店铺门口拱手道:“这布要多少钱?”

    那汉子连忙摆手道:“谈甚钱不钱的!官人行善,某帮忙便是!这就是某送与那小哥的。”

    听他这么说,陈佑不由笑了出来,这倒也是个妙人,当下拱手道:“既如此,某也不矫情,在此谢过了!”

    说罢,陈佑回转原处,满脸歉意地对胡承约道:“是佑耽搁先生了,要不先生先行归去?”

    胡承约却笑道:“无妨,左右无事,便随将明走一遭。”

    见他这么说,陈佑也不好说啥,只是点点头,重新转向那孩子道:“小哥儿,带我去你买药的那药铺。”

    谁承想着孩子盯着陈佑看了看,小心翼翼地问道:“你,你不怪罪我?”

    陈佑哈哈笑道:“怪你作甚?”

    说着,一把抱起这孩子,放到马鞍上:“坐好咯!”

    小孩惊叫一声,一只手紧紧抱着包裹着药材的布包,另一只手死死抓住马鞍。

    见其惊慌的样子,周围一群人都畅快地笑出声来。

    陈佑也是笑着道:“走吧,带我去那药铺。”

    在发现自己不会有危险之后,小孩的胆子也大了起来,坐在马背上指点着方向,还有一搭没一搭地同陈佑闲聊。

    原来这孩子今年不过八岁,也没个正式的姓名,家里人唤他二郎,外面人也就叫他张二。

    父亲几年前病死了,具体是几年前他也记不太清,就感觉过了很久。

    母亲刚开春就卧病在床,治了大半年也不见好。

    有个哥哥,现在在开封府当值。

    当听到开封府的时候,陈佑不由提起精神来多问了几句。

    只可惜这张二也了解的不多,只知道他哥在开封府当个小吏,家中开支全靠他哥的奉银。自从母亲卧病,家中过的是一日比一日拮据。

    “已经好久没吃过肉了!”张二嘴巴一撇,重复道,“好久好久!”

    看到张二这副模样,陈佑心头一颤,一阵悲意涌上心头,却是想到了自己的家人。

    擤了擤鼻子,强忍着泪水挤出一丝笑容道:“那我马上请你吃啊!”

    只是厚重的鼻音却怎么也消不掉,惹来胡承约惊诧的目光。

    张二却是没听出来,只是犹豫道:“可是,我娘让我不要吃陌生人的东西。”

    “等下我们一起到你家去,见到你娘之后就不是陌生人了。”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到得药铺按照相同的方子抓了两幅药,才在张二的带领下来到张家。

    张家在小甜水巷左近,墙上一个逼仄的门户,一扇黑乎乎的木门。

    胡承约看这门户甚小,估摸着也容不下三个人周转,正好也需看着马匹,便主动开口道:“某便在外面看着马匹吧。”

    “有劳胡先生了。”陈佑点点头,将张二抱下马,一齐进屋。

    这屋子不过四丈见方,摆了两张床、一张矮桌。

    屋内光线很少,幸好屋后还开了一个门,透进来些光,也让屋内空气不是那么难闻。

    张二进屋之后,立马把药包放到桌上,跑到窗前喊道:“娘,有个官人来咱家了!”

    连续叫了几声,床上那妇人才醒转过来:“甚么官人,二郎你莫不是在说胡话?”

    “真的是官人!他还骑马呢!”张二见母亲怀疑自己,急着想证明。

    陈佑上前道:“张大娘有礼了,在下陈佑,路上冲撞了令郎,特来赔罪。”

    那妇人听后,先是一惊,随即挣扎着要起身,嘴里犹自说着:“呀!二郎你没事吧!”

    “娘,我没事!是我撞到了停在路上的马,都没受伤呢!”

    确认张二没受伤之后,这妇人才想要下床向陈佑赔罪。

    陈佑连忙拦住她:“大娘稍安,我就是同二郎有眼缘,故而前来看看。”

    “嗯!嗯!”张二连连点头。

    哪知妇人摩挲着张二的脑袋,轻声道:“让官人费心了,妇人卧病在床,也没办法行礼。”

    陈佑听了,刚要开口,又听妇人道:“我这儿子年纪小不懂事,笨手笨脚的,脑袋瓜子也不灵光”

    总之就是数落着张二的缺点,陈佑刚开始还没反应过来,随即就想明白了:这妇人是怕自己买了她儿子当仆人呢!

    当即哭笑不得:“大娘安心,某非是要买下张二。嗯,既然没什么事,那我就先告辞了。”

    那妇人听了陈佑的话,讪讪一笑,赶忙道:“官人慢走。二郎,你去送送官人!”

    出了门,张二抬头看着陈佑问道:“那你还给我买肉吃吗?”

    “给啊!”陈佑摸了摸他的脑袋,“走,咱这就去买!”
………………………………

第六十二章 留守监国风将起(一)

    与此同时,皇宫简贤讲武殿内的气氛却有些剑拔弩张。

    监国秦王赵元昌端坐在御座之下的桌几后,两旁是留守汴京的两府三司并部、寺高官,其中荆王赵元盛以正一品亲王之尊坐在左首。

    此时秦、荆二位互不相让地盯着彼此,一众高官各自眼观鼻鼻观心,仿佛没察觉到殿内不同寻常的气氛。

    却是方才一众人等落座之后,赵元昌提议:为防奸佞误了大军补给,由吏部牵头审查关键部门的官员,就当来一次小考。

    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而且理由也很正当,正可以作为赵元昌巩固监国权威的尝试。因此两位相公以及一众尚书、卿等都未出言反对。

    只是没料到赵元盛却提出了不同意见:“负责大军后勤本来就压力甚大,再用考察之事扰乱人心,甚为不妥。”

    此话一出,两人便对峙起来。

    赵元昌心知此次不能退让,大脑迅速转动,终于开口道:“补给后勤之事,国朝自有法度行之。此次审查,只在于核查各处官吏是否依法而行,若是无有违反法度的情况,何至于因审查而自乱阵脚?”

    说到这里,赵元昌看着赵元盛,嘴角噙着一丝冷笑问道:“莫非荆王掌握了某些人有违法度的证据?若真是如此,不若说出来让吏部去查,如此蛀虫必不容之!”

    赵元盛目光一凝,打了个哈哈道:“大哥说笑了,小弟只不过管这开封府的小小的地盘,对其余事项再无涉及,又哪来的证据!”

    移开视线之后,他又道:“大哥乃是监国,你说要查便去查嘛,谁敢不听,谁敢不从?”

    这话说得就有些诛心了,赵元昌可不敢应下来,连忙道:“二哥说笑了,某身为监国,深感责任重大,也想做些事情来分担官家在前线的压力。”

    之后他转向朝堂诸公拱手道:“诸公,孤此前多涉行伍,初秉政事,还望诸公多多支持。”

    听他如此说话,殿内诸人也不好继续沉默,文臣之首的昭文相刘明率先道:“殿下言重,我等必辅佐殿下做好这监国之事。”

    首相开口了,其余众人也纷纷表态,一时之间简贤讲武殿内好不热闹。

    赵元盛看着这一众人表忠心的场景,脸上闪过一丝嘲讽的神色,端坐椅子上沉默不语。

    将众人的表现看在眼里,赵元昌总算稍稍放心,抬手虚压道:“既如此,那便由吏部江尚书挑选干将负责在战争期间审查盐铁、度支、户部、吏部、转运等事务的官员了。”

    听到这话,所有人都或多或少将注意力投向三司使阎俊臣,毕竟三司使主管的就是户部、盐铁、度支这三司。

    当然,三司使管辖的户部和户部尚书的户部是两个部门,只不过部门职能有所重叠。基本上三司使强势则户部尚书弱势,户部尚书强势则三司户部就没有存在感。

    谁料到阎俊臣就仿佛是没听到赵元昌的话一般,袖手而坐、一言不发,就这么看着吏部尚书江夏青拱手应下审查之事。

    见此事安排下去了,赵元昌总算可以稍稍松口气。

    执行的成果日后再论,至少现在能把事情安排好,监国这段时间就不至于出岔子。

    接下来又问了一些日常工作,这次议事便结束了。

    待众人离开,赵元昌在殿内来回走了几步,目光落在殿中的御座上就再也无法移开。

    这只是一个普通的金丝楠木靠背椅,然而却只有天下至尊才能坐上去!

    即便大周传承数百年,能做到这个位置上的,也不过十几二十人罢了。

    他赵元昌所求的,不就是有一天能坐在这个位置上接受群臣朝拜吗。

    深吸一口气,强行将目光移开。

    慢慢来,先把储位拿到手再说。现在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今天议定的事项通报给帝驾知晓。

    这么想着,他坐回御座之前自己的作为,沉吟一番提笔书写。

    而荆王赵元盛呢,从右掖门离开皇城之后,径直回到开封府衙。

    刚到书厅坐下,开封府判官富令荀便敲门进来了。

    富令荀乃是赵元盛的谋主,原本是浚仪县县丞,去年夏天赵元盛下去巡视的时候同他交谈,发现他颇有见识,故而擢府衙曹吏。

    之后多次交流,富令荀终于取得赵元盛的信任,于去年冬天被赵元盛擢为判官,引为心腹。

    “向原你来得正好!”赵元盛看着富令荀笑道,“我那大哥,颇有野心啊!”

    说着,便将之前简贤讲武殿内的交锋说给富令荀听。

    赵元盛话音刚落,就听富令荀捻须笑道:“秦王殿下还是急了!”

    “哦?”赵元盛认真地问道,“何以见得?”

    富令荀解释道:“好叫府君知晓,如今官家以秦王监国,乃是观其治国之法。然此时乃是战时,一切当以战事为重,故而一动不如一静。如此方显知权衡、有考量。”

    赵元盛略一思考,便点头表示赞同:“是这个道理。”

    富令荀接着道:“退一步讲,即便觉得平静无事显示不出自己的能力,也不该在官家刚出发便推行大事。如此难免让人以为秦王有权在手难以自禁。”

    听到这里,赵元盛抚掌笑道:“不错!大哥却是急了点!”

    见赵元盛认同自己的观点,富令荀微微一笑:“然则对于府君来说,秦王自然是越急越好。便是他有心保持平稳,我等也要为其找点事,更何况他有心做事呢!”

    然而听了这话,赵元盛却有些皱眉:“虽则某不欲秦王功成,然而主动出手,恐前线失利”

    赵元盛这种心思,富令荀自然明白,当即道:“府君稍安,官家英明神武,身边又有精兵强将,便是战事失利,也不损根本。”

    说到这里,他便不开口了,留给赵元盛自己思考。

    只见赵元盛皱着眉头,脸色阴晴不定。

    好一会儿,终于长出一口气道:“大哥既要做事,我这做弟弟的,便帮大哥推一把。”
………………………………

第六十三章 留守监国风将起(二)

    当天下午赵元昌回到秦王府,刚把这个事情说了,胡承约立刻站起来道:“殿下操之过急了!”

    紧接着他痛心的道:“昨天不还是商量的先稳一稳吗?”

    赵元昌讪笑着解释道:“德俭莫怪,我只是想借着此事树立威望罢了。”

    听了他的解释,胡承约无奈地摇摇头:“事到如今,也只好想法子补救了。”

    赵元昌呵呵笑了两声,看向一旁低头沉思的陈佑:“将明有何见解?”

    陈佑抬起头来,看着赵元昌拱手道:“大帅急于建功之心属下亦能理解,只是恐此事被人利用啊!”

    原本面色还有些尴尬的赵元昌听到这话,也严肃起来:“他还不至于在战事上生乱吧。”

    虽未点明,但房间内的三人都明白话里话外说的都是一个人――荆王赵元盛。

    “大帅须知,如今大帅监国,这大周上上下下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先从大帅这里过一遍,之后再择其要事送达圣驾。有功是大家的,有过就要大帅来负责。”

    听到这番话,赵元昌也不由皱起眉头。

    陈佑接着道:“故而此时应当不求有功但求无过,一动不如一静啊!然则对开封府来说,只要开封府内不生乱,任何事情都算不到开封府头上。”

    赵元昌长叹一声,起身行礼道:“不知二位可有教我。”

    “殿下快起!”陈、胡二人连忙避开此礼。

    两人对视一眼,胡承约先开口道:“此事也非是无有补救之机,只是其中分寸还要殿下把握。”

    “德俭速速说来!”

    “喏。”

    胡承约应了一声,禁不住站起身来,踱了几步之后才道:“殿下既然要做事,那便要做好。常言道治民先治官,殿下初上来选择依法审查,不失为一个妙招。”

    听到胡承约的夸赞,赵元昌也有些自得,只是再好的点子也经不住别人在一旁捣乱,故而还是自谦道:“德俭莫要再夸奖于我,还是先说说该如何做才好。”

    赵元昌既然这么说了,胡承约也就不卖关子了:“此事若欲成,在于三点。第一,吏部选人不得选那等圆滑市侩之人;第二,审查须处处依照国朝法度,切不可偏离;第三但有情况须报知官家。”

    说罢,他便开始一一解释。

    “监督审查是个容易得罪人的活。历来御史台言官多终身不得调出台省,原因就在于御史风闻奏事,得罪太多官员。故而圆滑市侩之人必然不肯得罪人,即便有错也视而不见,甚至同流合污也不无可能!”

    “此事在理!”赵元昌点头赞同。

    胡承约得意地捻着胡须继续道:“这第二点吗,为得便是防止有人借此生事。殿下朝堂所言,在于保障大军征战,故而任何可能妨碍到大军征战的事情都得避免发生。”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十分严肃地看着赵元昌,一字一顿地道:“包括贪腐风评。”

    赵元昌手掌微不可察的抖动了一下,抬眼道:“如若不查,此次审查又有何用?”

    “殿下!查贪腐、查风评,对保障战事可有作用?无论他们有什么过错,只要在战争期间不乱伸手,官家回转之前都不宜轻动!”

    胡承约苦口婆心道:“国朝自有法度,殿下此次只需督促众人按照法度行事便可,莫要翻前账。”

    听了这话,赵元昌沉默一会儿,才沉声道:“吾知矣。”

    听到赵元昌这么说,胡承约才松了口气:“最后,就如王司马所言,殿下当以父子亲情为重。这大周天下,还是官家做主的!只是奏事不可失之其繁,亦不可失之过简,其中分寸,还需殿下把握。”

    待其说完,赵元昌再次起身行礼道:“德俭深谋远虑,能得你之辅佐,实乃吾之幸事!”

    胡承约稍稍站开,也躬身道:“某必竭尽所能以报殿下。”

    重新坐下,赵元昌才看向陈佑道:“不知将明可有话说?”

    陈佑沉吟一阵,开口道:“我所欲言,胡先生都已说尽。只是有一事需提醒大帅。”

    赵元昌此时也收拾好心情,听到陈佑如此说,不由奇道:“何事?”

    陈佑拱拱手,道:“敌之所欲,我之不欲其得;敌之不欲,我之所欲其有。方法再好,也需要人去办。殿下想要平稳完成这件事需要注意到方方面面,而开封府却只需收买一二小吏便可坏了此事。”

    他话音刚落,胡承约就斥责道:“将明莫要多言,世间岂有万全之事?但在人为罢了!”

    说着,朝赵元昌拱手道:“殿下,虽将明所言有理,但切不可因噎废食,着人仔细盯着便是。”

    陈佑也是拱手道:“确如胡先生所言,若想办事,错漏之处必不可免,只要盯紧了,有错及时改正也就是了。”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终于说出了自己最想说的话:“只是这样一来,大帅必须将大部分精力放在此事上,其余诸事,当行‘维稳’二字。”

    赵元昌一愣,随即指点着陈佑笑道:“原来将明你在此处等着我呢!将明、德俭且放心,某断不会一事未成,又寻一事!”

    陈佑等人商议的是很好,只可惜人生不如意十之**。

    虽赵元昌一再声明此次审查只不究过往,只看当下,可那些御史不管这些,时不时就是一份弹章递到政事堂、送到赵元昌面前。

    好在现在政事堂也就昭文相刘明一人,赵元昌同刘明商议之下取得共识:弹劾之事报知赵鸿运,至于弹章,全部留中不发。

    然而福无双至祸不单行,七月十一,开封县一曹椽酒后杀人,被杀者乃是将作监一工头。

    初始只是一件普通的凶杀案,只不过牵扯到两名小吏罢了。

    只是随着案件的调查,渐渐查出那工头私售将作监工件,曹椽与工头二人极有可能是因为分赃不均而引发争执。

    开封府对这个案子极为关注,开封知府荆王赵元兴指示查到底。

    七月十五日,开封府查出工头盗售工件背后另有主谋。
………………………………

第六十四章 战事不顺布闲棋

    事涉部、寺贪腐,这个案子已经不是小小的开封县能查下去的了。

    开封县令将卷宗递交到开封府,开封知府荆王拿到卷宗之后,立刻移文刑部,督促刑部追查此案线索。

    只不过荆王毕竟只是知开封府,同刑部之间没有从属关系,刑部硬生生将此事压了两天。同时也将此事上奏政事堂,等待监国秦王和昭文相的指示。

    赵元昌和刘明还是同样的意思:以稳为主。

    于是一面让刑部慢慢查、仔细查,不要惊动涉案官吏,一面将此事原委和处理意见报知圣驾。

    只是很快又出现新的情况:有嫌疑的将作监一主簿自缢身亡!

    刚一得到这个消息,首相刘明当即命令刑部将涉及此案的人员全部控制住,要求刑部立刻“查出”主犯,迅速结案。

    刘明这道符文是通过政事堂传达到刑部的,只要是关注这方面消息的人都能得知。于是第二天就有御史上奏,弹劾首相刘明徇私枉法、包庇罪犯。

    对于这等奏章,赵元昌一概打包送至赵鸿运驻跸之所,同时抚慰刘明视事如故。

    而此时,北疆战事也进入到最紧张的时刻。

    赵鸿运并没有前往泰州,而是着吴峦死守泰州,自己带着大军进攻忻州。同时命令驻守汾州的刘承泽自石州攻宪州,准备切断太原府同北燕的联系。

    而且占据忻州也可以从侧翼威胁坐拥雁门关的代州,可以说是一举两得。

    赵鸿运这边可以说是十分顺遂,忻州城几乎是一鼓而下。

    然而刘承泽那边却出问题了:定难军节度使李彝殷带兵自绥州出,进攻石州。

    同时北燕的太原留守刘知远也没有坐以待毙,瞅准时机袭击刘承泽军侧翼。

    腹背受敌的刘承泽不得不仓皇撤退,先是带着残兵退至石州,之后又不得不放弃石州退守汾州。

    幸好此时朔方节度使冯晖趁定难军空虚,试图夺取宥州,迫使李彝殷回撤。

    而刘承泽亦调用隰州兵马来援,总算在丢了北部两县之后稳住了石州城。

    再说到赵鸿运这边,失去了宪州的策应,身处忻州的赵鸿运可以说是孤军深入了。北有朔、代,西有岚、宪,南有太原,三面皆是敌军。

    若是一大将也就罢了,此地正可作为一个楔子钉入北燕腹部。然而赵鸿运身为皇帝,却不能将自己置入如此险境,故而果断撤离忻州移师定州,只是留下些许兵马占着忻州东部几县。

    到现在,西线战事是赔了夫人又折兵,非但没有达成战役目标,反而损兵折将,丢失国土。

    中线还好,至少歼灭了忻州兵马,临走之时又裹挟了不少财物粮草。真要算起来,勉强算是个收支平衡罢了。

    至于点起战火的泰州城,此时还被北燕大军围着,是战是和,数天内就能见分晓。

    就在这种情况下,赵鸿运收到了汴京送来的文书。

    先是武德司的情报,详细介绍了赵鸿运离京这段时间汴京的种种事项,其中就包括由一起普通命案引发的将作监盗售贪腐案。

    紧接着他就看到了赵元昌、刘明对这件事的解释。

    其中,赵元昌特别提到为了保证此事不影响北伐之战,刘明直接命令刑部结案。但仍有人盯着不放,甚至把火烧到刘明身上。

    看到这里,赵鸿运直接就将奏章甩了出去,直吓得两个身边服侍的宦官跪倒在地,瑟瑟发抖。

    “护军!”

    “小的在。”一旁立侍的林盛保立刻答应一声。

    赵鸿运却是余怒未消:“你给我查,这事是秦王办事不力,还是有人在后面推波助澜!”

    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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