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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王权杖-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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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吃了它你就变成大家伙了!”熊爪老哥向他面前的瓷碟里放进长条状的雄鹿的某个部位,掇吮着油腻粗黑的指。
“任何一位不相干的人若是站在这里必定会认为这是哑语交流会!”又是父亲大人的话。不过武士们也吃得几乎差不多饱了。
“在几天之后我会去不冻泉,北势必要用尖矛长剑武装自己,唯一的途经就是独山铁矿,但在那之前先保证北方的原民不会突袭后方…”
会议冗长而沉闷,虽说对乔伊盾来说谈不上索然无味,但长桌上他插不上话也没人给他这样的会,他倒是很想跟父亲提起要去北镇,但他终于没有开口。
大概的意思就是父亲要北去不冻泉,很可能要等到明年夏天才会回来,要攻打独山铁矿必须要保证北部的原民不会南下侵扰,这样才能举全境之力打下独山铁矿。
乔伊盾困得不行,只能向大家告罪先行休息,第二天一大早,当他从西北塔的窗棱探出头的时候父亲已经领着武士们到了对面的小丘上,而他的兄长们也跟在队伍,唯独没有看到他的熊爪老哥。
砰砰……透着厉风的古老木门被咂得几乎就要倒塌,“乔伊盾!”熊爪老哥的嗡嗡的喊叫声。
桥银盾开门之后卡帕里奥不出所料地重重撞上门头:“该死的,导师大人(这里指博兰诺雷登)的祖先多半比他矮上不少。”卡帕里奥摸着头故作神秘地走进卧房里,他拉过来一把椅子坐下。
“怎么?你不去独山?”
“那鬼地方谁爱去谁去!”他从怀里摸索着什么,“况且我不齿与你老爹为伍!”
“哦,你老爹,那不是你的?”
“别忘了,乔伊盾,我的纹章是熊爪,而不是烈马,并且我还将它永久地印在了我的脖子上,”卡帕里奥摸索了一会终于掏出木雕战马,个头可不小,“所以老哥我以后就用不着这鬼东西了,不过原本我是打算把它丢进独山铁矿里边,但听说你的彼岸跟这鬼东西长得挺像,再加上你刚刚度过第十六个命名日,所以他现在属于你了。”熊爪老哥把雕工精湛的木马放到乔伊盾里,马儿栩栩如生,前额的一道白色让人不由得想起这根本就是照着彼岸来雕琢而成。
“谢谢你,卡帕里奥!”乔伊盾由衷地感激他的老哥。
卡帕里奥笑了笑然后弯腰缩脖钻出门外。
这一天铁匠老爷也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惊喜,除了西北塔之外其余座塔的楼上都是藏书,书架上摞着厚厚的书籍,老得掉渣的封皮,书虫噬咬了一大半的古籍多得让人乍舌,乔伊盾高兴之余难免埋怨铁匠老爷之前没有告知自己。
铁匠老爷的解释是之前乔伊盾的几位老哥都是边学习一些剑术边看一些古籍,书是看了不少,不过剑术却懒得去钻研了,所以到了乔伊盾这就先把剑术掌握才告知藏书塔的存在,当然,卡帕里奥除外,因为让他看书简直像是要了他老命一样,他宁愿喂马宁愿面对极影的铁蹄也不愿意看这些被他称之为“记录女人针线盒”的书籍。
乔伊盾来到冻水泉的时候他的几位兄长都还未毕业,但那时候他可不会留意兄长们的日常起居,毕竟那时候他还是兄长们口的长着圆溜溜肚子满地打滚的漂亮小孩。
他连续几天沉浸在这些古籍当,铁匠老爷过去对他讲述的很多事情都有墨迹记录在案,详尽明了,他暂时忘记了他的小马彼岸,今天他又起了个大早来到塔上,阳光从窗棱缝里投射进来,灰尘纸屑漂浮空气闪闪发亮。
他听到楼下大厅传来脚步声,似乎是两个人,他们低语交谈,其一人是铁匠老爷。
“感谢上天垂怜…”一个陌生而有些苍老的声音,压抑着激动的情绪。
“所以您不必对大人感到愧疚…现在一切安好!”铁匠老爷似乎跟陌生人很熟悉,“况且您已经做了您力所能及的一切,这点人神共知。”
“那么好吧,我听从大师的意见,就此告别!”脚步声随后远去。
乔伊盾跑下来的时候大厅里只有满脸惊讶的铁匠老爷,惊愕之色转瞬即逝,他笑着说道:“你的父亲暂时没有让你离开冻水泉的意思,所以你还得待在这,不过不是马童,而是书童!”
“刚才是谁?”
“刚才?”铁匠老爷矍铄的双目直打转,叼着烟嘴故作咳嗽,“我可…我可没见到刚才还有谁,在这里吗?”
乔伊盾没有问出任何答案,他只能满心狐疑地顺着木板旋梯上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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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圣夜
() 不夜王冠的灯火与银色月光交相辉映,水银泻地般的哈瓦那平原伸向远方朦胧天幕。
远处翡翠湖下游的两岸营地灯光闪烁,那是来自安达布拉卢索各个地方的木偶剧团和流动商贩的驻扎地,翡翠湖西侧的滨水区到不夜王冠之间的滨水大道两旁停着各式豪华马车,有着精美雕镂纹饰防风罩的香脂油灯由树根旋而及上挂在巨人松的树干上,直达树冠彼端。
情意绵绵的情侣或夫妇着性感衣饰卧在锦毯之上,旁若无人地大行欢爱之事,浪声阵阵,跟春天田野里成片的蛙声那般响彻四野,若不是因为临近仲秋的寒露过重,他们十之**都会着透明轻纱展露自己的迷人身段。
这几天几乎所有的金狼权贵们都陆续抵达不夜王冠蒙蒂列霍城,各式美味甜点与水果供不应求,吟游诗人在翡翠湖边彻夜咏唱,小孩毫无睡意聚集在走脚说书人旁边听其讲述种种趣事,画师忙不得可开交,每一位贵妇小姐以及老爷公子们都将与不夜王冠上的明焰之火一同留在画作当视为无上荣宠。
沐浴圣浆已经装入翡翠广场东侧祭台上的白玉方鼎当,那是月亮升起的方位,全副武装的国王卫队伫立祭台四周,任何胆敢踏入祭台半步的人都将被视作玷污月神圣洁的重犯。
在沐浴节到来之前天,圣浆必须要按期注入方鼎,吸取月神的精华与仲秋的甘露,为仲秋之夜的洗礼做好准备。
滨水大道两旁的联席盛宴持续了天,酒水不断供应,各式精美菜肴让人眼花缭乱,之后终于到了最为神圣的仲月夜。一轮明亮冷峻的圆月被翡翠湖东边远处的小丘托起,锦罩大地,丝质角旗和各式帐篷泛着银光,圆月投入翡翠湖清冽的秋水,微波荡漾,远山的密林传来草原奔狼的阵阵长嚎。
国王厄尔撒与他的王后凯拉菲…巴伦思博位列主席台的高坐之上,主席台坐西面东,满脸粗黑胡须的厄尔撒大帝六十节黄金尾甲泛着奇怪的幽光伸到后方的礼台之上,他的宝冠就如不夜王冠那般闪耀着宝石的光芒,对襟丝质长袍的胸前王冠奔狼纹章露着利齿;
王后的尾饰则是丝质孔雀蓝锦缎,上边的金丝纹饰极尽精美,她的长裙与尾饰同色,黑色天鹅绒披肩优雅地披挂肩上,发饰点缀着细钻,闪闪发光,她冷艳而高贵;
王后旁边还坐着国王的其他纳妃,其就有巴雷斯(国王的长子)的生母伊芙洛…雷德萨克,她怀里抱着此次沐浴节赞礼的主角――新生小小公主。女人把脸深深埋入斗篷里,因为她是阉王的后代,所以地位卑微,这也是巴雷斯没能及时被立为储君的原由,但不得不说她是厄尔撒大帝所有嫔妃当最漂亮的,这点连蕾拉也不得不承认,虽然她很不愿意这样想。
可惜王后没有荡妇凯丽莎…费列缕莱昂的尾饰那样带着精美的蝴蝶结――蕾拉…巴伦思博不禁替她的姑姑惋惜――不过也只有淫荡的女人才会有蝴蝶结吧,她如此安慰自己。
此刻她正站立在主席台的第二排座位上陪着索斯提娜,公主穿着一身浅蓝色套裙,胸前的纹饰也是精美闪亮,蕾拉还为她找了一件银灰色的斗篷。
蕾拉的祖父角城公爵凯罗尔…巴伦思博以国王首相身份位列主席台第二排的首位,身旁是雷鸣城公爵卡巴烈龙…费列缕来昂,同样他也是王国的金钥匙――财政大臣。
蕾拉第一次见到这位财政大臣的时候她想到了斑点山猫这种动物,身形消瘦,一头花白的乱发,患有严重的白癜风,睁着两只装满了**的红色圆眼,而他的孙女则是可以为任何金狼贵族公子老爷张开大腿的馋猫,这就正好印证了‘鼹鼠养不出蛇,鹰巢之上无鸽子’这一民谚的正确性。
据传铁盾岛的公爵萨武帝…图雷撒坦原本也要出席沐浴赞礼,但铁盾岛似乎出现了一些意外状况,公爵大人不得不提前返回了铁盾岛。
巴雷斯、乔普、曼萨诺、安帕伊登等四位王子都到场,当然还有一些王子残疾或白痴的没能出席,所有在场的贵族皆是盛装出席。
不夜王冠主塔晚间5漏刻的钟声敲响,滨水区繁星点点的灯火逐一消逝,巨人松高枝之上的侍者拿着长杆拉下灯罩,整座蒙蒂列霍仅剩不夜王冠塔的人脂烈焰在仍燃烧,白玉方鼎两旁的白蜡烛被侍者点亮,四周陷入寂静。
勒伊…曼拉根领着六位助从不夜王冠内缓步向祭台走来,与助们的银灰色斗篷不同的是大巫师着亮白色斗篷,胸针别致而闪着月光。
他们徐步走入广场,在祭台前的清水池前一字排开,弯腰清洗双,直面皎洁的圆月,然后摊开双掌举向圆月,再缓缓收回捂在面庞之上,如此反复,低沉的赞礼歌响起:
伟大而位列诸神之首的月神,
请倾听金狼众族对您不朽事迹的赞颂,
请接受金狼众族对您无上的顶礼膜拜,
作为您的忠实奴仆与使者,
我等请求至尊无上的月神赐福于金狼众族,
赐予金狼人平安、健康与好运
赐予金狼王国万代兴盛永不衰亡
金狼人时刻铭记月神过往的所有恩惠,
金狼人不会忘却月神赋予金狼人的力量,
雄邦兴起,蒙您恩宠,
雄邦兴盛,托您厚福,
值此良宵,方睹真容,
金狼明君,领万民恭候于此,
祈求月神降福于神圣琼浆,
为金狼人洗却阴霾,洗却愁云,洗尽罪孽…
赞礼颂歌让让人深感神圣与庄严,悠长而清晰的歌声讲述了金狼对月神的无比崇敬,讲述了金狼桩桩件件伟大的事迹,小小公主正好赶上了这次的沐浴节,因她的尊贵地位,首礼必然属于小小公主。
在过去的沐浴节之上都是由地位最高的新生儿接受首礼,而后圣浆将会被贵族们分而取之,那样就会得到月神的眷顾。
每一位金狼人都希望自己有个好彩头,而地位稍低的小贵族们当然也不会白白抗着瓷瓶等上一整晚,从驼山运回来的圣浆都会被有序分发,只要你交了钱,不过如果你动作不够快的话那可就希望落空了。
六下钟声响起,赞歌停了下来,以大巫师为首的赞礼者们庄严肃穆迈着方步向主席台走来。
“把她给我吧!”厄尔撒大帝呼呼的嗓音,蕾拉每次听到国王说话都忍不住想笑。
伊芙洛起身,她像个害羞的少女一样低着头走向国王,蕾拉总觉得她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是出于博取同情心,国王的怜悯之心,很容易让人产生她恪守妇道的假相,谁知道呢,阉王的后人往往表里不一。
国王已经接过新生儿,两位侍女为新生儿褪去裹布,婴儿的哭声轻轻响起,大巫师走到国王身前躬身伸出双:“很荣幸,国王陛下。”
“我的小宝贝,希望你也能像你的姐姐那样漂亮,”厄尔撒大帝把怀里的新生儿递到巫师,“开始罢。”
巫师用斗篷轻轻揽住,郑重其事地走到了白玉方鼎之前,身后的六位助站立两侧,他把婴儿举到玉鼎上方,金黄色的圣浆在烛光下映在新生儿稚嫩的身上。
“以您的忠仆的名义,”巫师的声音苍劲有力,婴儿的两只小脚跳动着缓缓接近金黄的香脂“祈求月神护佑金狼公主健康成长,不受饥荒、不染疾病…”
新生儿没入圣浆之,被迅速提起,尖利的哭声破浆而出――撕心裂肺,蕾拉看到婴儿身上开始冒着白烟,哭声被掐断在咽喉深处,婴儿从巫师里滑落,六位助楞在一旁。
“拿水来!”巫师急切沙哑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蕾拉看到了让她难以置信的一幕,新生婴儿在地上迅速蜷缩,如同烈焰上的嫩叶,白烟不断冒出,皮肉翻卷脱落,直至焦黄。
“水!”
“啊…”索斯提娜的尖叫声惊醒在座众人,哭腔随之而来。安静许久的人群此刻才反应过来,呼啸声轰然炸开。
伊芙洛最先冲入广场,裙摆被踩,她匍匐着爬到婴儿旁,她的儿子巴雷斯跨步跟上。
“不要碰她!”巫师的声音让人感到了剧痛。
巴雷斯抱着扑向那摊枯骨的伊芙洛:“父王,圣浆有毒!”
大巫师的斗篷沾满了血水,他瘫倒在清水池旁,双血肉模糊。
主席台上的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格拉席尔,把所有参与赞礼准备的人员抓起来!”厄尔撒盛怒的咆哮声。
索斯提娜紧紧抱着蕾拉,她的哭泣断断续续,浑身痉挛。人群里发出哭声,像被惊动的蜂群开始逃散。
“冶金工会的会长在哪?”首相冲着涌过来的卫队喝问。
“把他绑到这里!”国王命令道。
“有人蓄意谋害小公主,父王!”巴雷斯把伊芙洛向外拉,女人软的像滩尼,面如死灰紧盯着已经枯萎的小生命。
灯火重新一一亮起,人群呼啸着退向各处。
“负责押运的博卡!隆恩图雷撒坦公爵是此次事件的负责人!”巴雷斯的尖叫声指向圣浆的押运方。
“当心你的舌头!”二王子乔普瞪着巴雷斯,曼萨诺和安帕伊登两位小王子呆坐在座位上。
“隆恩公爵?你是不是也要把矛头指向你的父王…”王后站起身厉声质问。乔普是隆恩公爵的弟子,巴雷斯很显然在借题发挥。活该你的妹妹被烧焦,蕾拉厌恶地看着歇斯底里的巴雷斯王子。
“好了!够了!给我闭嘴,带索斯提娜回去!”国王厄尔撒冲着王后咆哮。
国王的近武卫领着卫队很快绑来一名强兵。
“你们的指挥官博卡在哪里?”国王首席近武卫图卡格拉席尔一脚踢翻双膝跪地的强兵。
套着精钢的战靴踢向强兵的肋骨,沉闷的击打声传进蕾拉的耳朵,眼前的一切彷如梦境一般突然,她的姑姑面色冰冷地对蕾拉喊道:“把公主扶回去!”
蕾拉领命将索斯提娜扶起身,国王卫队的六名侍卫快步前来护卫,幸亏有太监奥乔亚及时过来帮忙,否则蕾拉一个人根本无法扶着索斯提娜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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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罗克维亚特
() 索斯提娜惊恐地睁着双眼躺在大床上,眼泪一直在流,似乎刚才那一幕一直在她脑徘徊,蕾拉坐在床边轻轻拍着公主微微颤抖的后背。
“公主殿下,您需要喝一杯热牛奶。”太监奥乔亚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到了卧房里,他把托盘伸向蕾拉,脸色静如止水,也就没有子嗣,没有任何家族背景的阉人才会如此波澜不惊吧,也难怪国王能够如此信任这位阉人。
索斯提娜毫无反应,蕾拉让太监先放一旁,等公主稍微平复之后再说。
谁会对一个初生婴儿下毒?杀了小小公主对谁有利?铁盾岛的公子克里奇图雷撒坦曾说过国王厄尔撒往后会把爱从索斯提娜这分一点给小小公主,难道是她的姑姑凯拉菲王后?那绝对不可能!蕾拉如是判断。小小公主的出生势必让伊芙洛和巴雷斯母子的地位在国王心增加分量,这样的话巴雷斯就很可能被立为储君…
太监奥乔亚退了出去,蕾拉受不了太监身上那股令人作呕的死蟑螂味。从主塔的行宫可以清晰听到翡翠广场渐渐消退的人潮涌动,蕾拉不敢离开公主半步。一直到了夜间时段以后公主才沉沉睡去,整个不夜王冠堡都被重兵把守,恐惧笼罩在不夜王冠之上。在此之前王后曾经来到行宫看过公主,姑姑简单询问了索斯提娜的情况之后匆匆离去。
行宫大厅传来一阵脚步声,太监奥乔亚轻轻推开门探进半个身子,他看了看床上的公主,压低声音说:“蕾拉小姐…”
蕾拉示意太监出去等候。
当她走到大厅的时候首臣大人安德尔…罗克维亚特伯爵正领着四位护卫和两名侍女走入大厅。
“向您和公主致以深深歉意,我本不应打扰您的休息,不过蕾拉小姐…”伯爵脸凝聚着乌云,却客气有余“奉国王之命给公主和小姐您带来两位侍女,以供使唤…您也知道作为不夜王冠的首臣,发生这样的事情必担首责,所以在下来的有些晚。”这位伯爵的父亲生了一大打女儿,多半与望族联亲,而他的大姐便是国王厄尔撒的第位夫人,家族纹章是一只丑陋不堪的刀头鳄,鳄鱼皮的半长袍紧箍着他的臃肿身材,就像水里的刀头鳄那般让人不明他的真实身量。
“首责?大人您可真会开玩笑啊,如果真像您所说的那样,现在您已经被五花大绑了吧?”蕾拉看不惯封地被削,靠着女人胸脯重震门面的刀头鳄,她语带讥讽。
“蕾拉小姐,您可真会开玩笑,但尊贵如您,实在不该说出这样的话!”刀头鳄嘴角翘起,“您要是了解历史的话就应该知道很多微不足道的玩笑会给自己惹来麻烦。”这是警告,平静水面下埋伏着刀头鳄。
“伯爵大人,蕾拉小姐的玩笑真有趣,不过话说回来,您的同胞哥哥埃迪斯乃金狼王国的律法执行官之一,金狼人都坚信园丁绝不会把伸向自己看护的果园,说不定您的兄长还会因此事件被委与调查的重任呢。”太监奥乔亚一副献媚的神色,虽说他是替自己说话,但太监奥乔亚对任何一位贵族都是这副嘴脸,就像戏台上的笑面小丑,迎合台下的每一位观众。
警告?我乃堂堂角城公爵的长孙女,公主的质侍,未来国王的纳妃;罗克维亚特只不过是蜷缩在河东之王奎萨罗公爵脚下的宠物,马戏团的鳄鱼都比他们活得有尊严,哪天成了未来国王的纳妃首先就要拿他问罪――蕾拉默默起誓。
“显而易见您的兄弟将靠着自己过人的段让真相大白于天下,就如伯爵大人您登上人人渴望的首臣之位那样让人折服。”蕾拉掩饰自己的怒火,却语带嘲讽。
“谢谢小姐的夸赞,本人也希望真相能够如月神之光那样白于天下,不过一切还得听命于国王陛下,”刀头鳄转身揽着两位侍女的腰,“蕾拉小姐,请代我向公主问好,这两位都是知礼体贴的侍女,希望蕾拉小姐能够接纳!”
“既然是国王的意思再加上伯爵大人的盛情,那蕾拉替索斯提娜公主向国王和大人致感激之情。”善于伪装的刀头鳄!这招我也会――客客气气,谁不会呢!
刀头鳄在她接纳了两位侍女之后和护卫们转身离去,鳄鱼的语气让人不舒服,不过侍女却像他所描述的那样知礼而勤快,只不过大半夜的,实在没有什么事情让她们可干。蕾拉对那些善用阴暗的奸猾段为自己谋求利益的贵族向无好感,但是对侍女们光明正大付出劳动,以图一份微博酬劳的做法颇为赞同。
索斯提娜小姐曾说她是个矛盾体,但他可不这么觉得,马戏团的小丑卖笑,而易面者凭的是真才实学展示自己的本领,两者相去甚远。
主塔顶部的钟声敲响,蕾拉感到阵阵困意向她袭来,她转身向卧房走去,但他忽然想到了小小公主的事情。
“奥乔亚…事情有什么进展吗?”蕾拉伸掩住哈欠
“小姐,我所知不太多,冶金工会的会长以及会员都被抓了起来,据说是圣浆被掉包,换成了强酸腐蚀液。”
“那你觉得这会是谁干的?”蕾拉浑身鸡皮疙瘩。
“小人只是个下人,不敢胡乱猜测,我们还是等着最终的调查结果吧,”太监艳红的嘴唇蠕动,他压低声音嘟囔,“月神在上,让凶尽早现形吧…”
蕾拉料想从这个阉人嘴里也问不出什么,只能走向卧房就寝。质侍可以陪同主人睡在一张床上。国王厄尔撒的女质侍伊芙洛…雷德萨克便是侍寝之后怀上了国王的种,最终成为纳妃的。蕾拉在成为索斯提娜的质侍之前曾幻想过成为巴雷斯的质侍,但他的祖父认为储君不立,巴雷斯和乔普都有可能成为未来的国王,而公主成为未来的王后在所有金狼人看来都是确之凿凿的事情,索斯提娜成为王后那自己自然就是纳妃,不管是巴雷斯还是乔普接过王权。
当她们走向装点豪华精致的篷车时,不夜王冠内寂静无声,昔日人头攒动的竞技场空无一人,全副武装的骑兵队来回巡逻,座高塔顶部的人脂烈焰惨白,索斯提娜双目呆滞。
厄尔撒大帝跨步走过来,面色冷峻的格拉席尔爵士紧随身后。
“国王陛下。”蕾拉赶忙向国王施礼。
“嗯。”国王重重的鼻音。
他的大轻扶在索斯提娜的肩膀上,双眼布满血丝,呼吸似乎更重了:“我可怜的小宝贝,我的小天使,我绝不会让你受到半点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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