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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惊华:杠上宦官九千岁-第1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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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静安点了点头,算是认同了她的说法。
忆涟满怀欣喜的回了府邸,刚走几步,就看见站在不远处望着她的夏盛卿,不由一怔,随后快速跑过去,扬着脸讨好,“雍哥哥,你是在等我吗?”
因为周围没人,因而她也没什么顾忌,话音落下,作势就要去拽夏盛卿的衣袖。夏盛卿脸色阴沉的几乎要拧出水来,目光不自觉的落到她手腕上套着的玉镯子上,面上迸出强烈的杀意来。
忆涟被他掐着脖颈拎起来,顿时呼吸困难起来,双手不住的掰着夏盛卿的手掌,脸色青紫
夏盛卿看着她这个样子,冷哼一声,重重的将她甩到地上,忆涟的手掌一下子按到碎石子上,她还来不及叫痛,夏盛卿冰凉入骨的话语就跟着落到她耳中,“你去宫里了?你对子矜做了什么?”
忆涟心口一怔,四肢百骸都浸上寒意来,惊恐的抬起头看着他,试图抵赖,“我没有,雍哥哥,我知道你担心明珠公主,可也不能这样污蔑我。”
说着,她的眼圈就红了,眼看就要哭出来,夏盛卿懒得看她做戏,当先一步,拽起她的胳膊,路痴手腕上的翠玉镯子,冷笑,“你没入宫?莲妃的镯子怎么会在你手上?”
“我我”忆涟见他发现镯子,心知瞒不下去,一时间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半晌,她才禁不住咬牙,快速道,“我是入了宫又如何?我只是去看望莲妃娘娘,至于夏子矜,关我什么事,我还能让她生病不成?”
总归太医院张院首查过之后只说是生病,开了一系列的药方,夏子矜这两日脸上的红肿虽然没消,可那股子痛痒的感觉却没这么强烈了。因而足以说明张院首的诊断是没错的。想到这一茬,忆涟禁不住暗自庆幸,幸而莲妃娘娘手中有张院首的把柄,要不然此次的事情定然藏不住了,她不由挺了挺胸脯,理直气壮的看着夏盛卿。
夏盛卿抓着她手腕的手掌猝然加大力气,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忆涟禁不住叫了一声。夏盛卿冷哼一声甩开她的手掌,背对着她,语气冷冽的警告,“最好如此,如果让我查出此事与你有关”
后面的话他没说,忆涟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瘫软在地上,动都不敢动。望着夏盛卿离开,良久才撑着身子从地上爬起来,眼神阴霾的往耳房走去。
等着亭子里空无一人之后,后边的假山缝隙里才走出一位满脸惊恐的女子来,馨儿握紧手掌,想着先前看到的那幕,咬紧嘴唇,扭头往夏子矜的屋子跑去。
夏子矜刚刚醒来,身子还很虚弱,就听见门“砰”的一声被人撞开,馨儿张嘴就要嚷“公主,奴婢刚刚瞧见”
她话说到一半,就看到正在替苏皖剥瓜子壳的夏盛卿,嘴巴里的话顿时吓了回去。
………………………………
第三百一十三章 合伙
馨儿眼神惊恐的看着夏盛卿,想到他刚刚同忆涟纠缠不休的样子,不由倒退一步。
夏子衿正准备听她说下去,突然就没了声音,下意识的抬起头来,就见她这副模样,微微蹙眉,“瞧见什么?”
馨儿立时回过神来,就见夏盛卿意味深长的看着自己,心头一颤,快速改了说法,“瞧见外边的桃花都落了,公主之前不是说要做桃花酥,是不是要将那些花瓣收集起来。”
“你叫院里的丫鬟将地上铺上毯子,等着花瓣落下去,再将它们淘洗干净。”夏子衿疑惑的看她一眼,敏锐的觉得她想讲的事情似乎不是这件,可看她的样子,又不像是有旁的事情。
馨儿当即拉了门推下去,眼底这才浮现些担忧来,暗自安慰自己或许是看错了。
她回到屋子,就见忆涟正坐在桌前绣着一只香囊,馨儿嘴巴动了动,有意询问她自己之前瞧见的一幕。忆涟抬起头来,看着她纠结的样子,不由笑道“馨儿,你怎么了?”
馨儿吓了一跳,恍然回过神来,看着忆涟,吞了下口水,快速走到箱子前取出绢布,捧在手心出去,“公主要吃桃花酥,我去收集花瓣儿。”
忆涟见她奇奇怪怪的样子,不由自主的皱眉,随后就将馨儿的事情抛到脑后,垂眸望着手上的香囊,唇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来,她取出之前月静安给她的荷包,从里边取出一包药粉来,小心翼翼的洒在香囊里。
馨儿将收集好的花瓣整理好,回到屋子里,不由一怔,忙将花瓣收好,快步向夏子衿的院子走去,刚踏步进去,就见夏盛卿正陪在夏子衿身边,忆涟则是站在一旁替她二人斟茶倒水。
见到这一幕,馨儿的心口不由一紧,下意识的走上前,冲夏子衿行了一礼,站到一旁去候着,不时抬起头来,目光在忆涟和夏盛卿身上打转。
夏子衿一连喊了几声,都不见她回应,不由抬眸看向她,就见馨儿正低着头,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眉头顿时拧成结,前几日忆涟魂不守舍,今日又轮到馨儿,这两个丫鬟是怎么了?
忆涟见她不悦,悄悄用胳膊碰了馨儿一下,馨儿的心思这才拉回来,正好撞见夏子衿薄怒的眼神,心下一颤。
夏子衿在心底暗叹一声,手掌摸了摸戴着的面纱,端起茶盏,掀起面纱的一角,喝了一口,忆涟看着她下巴上密密麻麻的红点,心下一阵畅快。
夏盛卿回过神,就见她拿着茶盏还准备往嘴巴里倒,劈手就抢过她手里的茶碗,皱着眉,一本正经的看着她,“谁让你喝茶了,喝温水。”
他将桌子上倒扣的杯子放正,亲自给她到了一杯温水,夏子衿砸吧了下嘴,恋恋不舍的看了眼泡的刚刚好的碧螺春,不情不愿的接过杯子,放在手心里捂着,颇有些眼馋的望着碟子里放着的花蜜,悄悄伸出手去。
然而还不等她碰到,夏盛卿就从中拦住她的动作,反手握住她的手掌,夏子衿一张脸顿时垮了下来,可怜兮兮的望着夏盛卿,“盛卿,我就吃一点点。”
这几日她除了用药,就是药膳,什么旁的都不能吃,连茶也喝不成,一想到这个,夏子衿就忍不住愤愤不平,在心里将给她诊治的张院首扎了一遍又一遍,好端端的,非要她忌口,真是气死人了。
往日里,她撒娇,夏盛卿定然抵挡不住,可事关她的身体,再加上她戴着面纱,表情看不真切,只能透过一双眸子传递情绪,作用大打折扣,因而夏盛卿只是犹豫了一瞬,就狠心拒绝,板着脸做出一副不近人情的样子。
夏子衿求了他没用,自个儿生了会子闷气就好了,左右夏盛卿是为了她的身子着想,张院首也是为了她好,她不可能真的同他们发脾气。夏子衿正想着,嘴巴里就被塞进一小块冰凉的东西来,她舌头舔了舔,就觉着一股子甜味来,眼睛立刻眯了起来。
“这是什么?”夏子矜等着嘴巴里的小冰块化掉,才扭头询问。
夏盛卿拍下她试图偷东西的手掌,面无表情的摘了朵花儿戴在她发髻上,笑眯眯的看着她,道“槐花来时,取花汁,放入冰窖,冻上一两日就成了。”
夏子矜怔了一下,当即笑起来,面容温婉,夏盛卿面上也露出笑来。
忆涟看着夏盛卿对夏子衿的疼爱,忍不住捏紧手掌,心头一阵阵恨意,随即目光落到夏子衿喝水的杯子上,顿时面露畅快,手掌不自觉的摸了一下挂在腰间的香囊。
馨儿不时抬眸看她,见她面目扭曲的样子,不由张了张嘴,对上夏子衿那张还带着笑的脸,不知为何,她嘴巴里的话又咽了回去。
是夜,忆涟整个身子藏在宽大的斗篷里,匆匆往皇宫方向去。嬷嬷早已经在宫门一角等她,见到她的身影,立刻上前拽住她,“秦姑娘,你之前给娘娘传来的消息是真的?”
虽是询问的语气,嬷嬷眼睛里却闪着光,神情复杂。忆涟以为她要斥责自己,犹豫了会儿,还是重重点头,面上浮现刻骨的恨意来,反握着嬷嬷的手,咬牙道“嬷嬷,我也是逼不得已啊!”
忆涟深吸一口气,“夏子衿那个贱人,仗着自己有一张好皮囊就一个劲儿的迷惑殿下,我实在是看不过去,只要她死了,殿下一定会回心转意的。”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股子急切,眼神期盼的望着嬷嬷,抓着她的手掌不由自主的紧了些。嬷嬷看她一眼,立刻露出不赞同的表情来,责怪道“秦姑娘,你糊涂啊!你做这样的事情,若是被殿下知道了,你还怎么挽回他的心。”
“嬷嬷!”忆涟喊了一声,神情悲切,竟是直接跪在她面前,“嬷嬷,若是夏子衿活着,殿下无论如何都不会看向我的,还不如让她死了,我说不定还有一线机会。更何况”
忆涟欲言又止,垂在身侧的手指抓的紧紧的,咬着下唇,身子抖个不停,就在嬷嬷准备开口询问时,她豁然抬头,一双眼睛黑的发亮,“只要嬷嬷劝说娘娘帮忙,以换取解药为条件,让殿下娶了我,为了救那个贱人,殿下一定会同意的。就算暂时得不到他的心,留在殿下身边也好,总有一天,殿下会发现我的好的。”
话到最后,忆涟的眼神禁不住有些迷离起来。嬷嬷瞪大了眼睛看着她,面露迟疑,“这”
忆涟面露乞求的看着她,嬷嬷心口抖了三下,脑子里划过夏子衿狐媚的脸庞,垂在身侧的手掌猝然握紧,上前扶起忆涟,拍了拍她的手背,“好,老奴就去娘娘身边说上一句,只是娘娘能不能同意,老奴也不能给姑娘您确切的答复。”
听到她这话,忆涟带着哀求的面孔立时绽出极亮的光芒来,连声道谢,抹着眼泪离开。
嬷嬷现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脸颊上的为难一点点退回去,满是褶皱的面孔上猝然迸出一抹阴毒来,转身匆匆回去。
忆涟蹑手蹑脚的回了屋子,刚推开门,就看到馨儿正坐在床前,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自己,她不由一怔,随后扯起一抹笑容来,“馨儿,你怎么还没睡?”
“你去哪里了?”馨儿想着白日看到的种种,忍了又忍,还是没憋住问出声,搭在床沿上的手掌因为紧张抠进床板中,目光紧紧的盯着忆涟,以判别她是不是说谎。
“我肚子不适,刚刚去了趟茅房。”忆涟在她的视线注视下,差点儿以为自己所做的事情都被她看穿了,强行按下心底的慌乱,勉强一笑。
馨儿心底顿时涌出浓重的失望来,刚刚想要规劝她的话也因为忆涟的隐瞒咽了回去,打定主意明天将自己看到的事情禀告给夏子衿。
第二日一大早,进去伺候夏子衿的婢女就尖叫着从屋子里蹿出来,神色惊恐,馨儿刚踏进院子,就见她这副样子,手里的铜盆“咣当”一声掉在地上,匆忙迈进屋子,等她看清楚躺在床榻上的女子时,顿时惊的倒退一步,后背抵在椅子上,不住摇头,“怎么会这样”
夏子衿被动静惊醒,睁开眼,就见馨儿正满脸恐惧的看着自己,她不由一怔,刚预备发火,目光就落到自己干枯宛若老欧的手掌上,一个想法就浮现在她脑海,她几乎是下意识的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当即瞪大眼睛,就对着桌子走去。
馨儿回过神来,看到她这动作,立刻跳起来,抢先一步将桌上的铜镜抓住,藏在身后,眼里流出泪水来,“公主,您”
夏子衿见到她这般动作,心底的恐惧犹如黑夜将她一点点吞噬,她眯起眼眸,面上就带了怒气来,“把镜子给我!”
馨儿不停摇头,一步步后退,吓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夏子衿的耐心一点点被耗尽,忍不住吼叫出声,“本公主叫你把镜子给我!”
………………………………
第三百一十四章中毒
夏子衿此刻面目狰狞,陡然抬高声音,馨儿手一抖,镜子就落到地上,她想阻止夏子衿看去已然来不及。
夏子衿看着镜子碎片中鸡皮鹤颜的老妪,当即大叫一声,猛然回头,将自己整个人都埋在被子中,身子不停的哆嗦,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变成了那般模样。
馨儿怔在原地看着她,既伤心又难过,忍不住上前道“公主,您别着急,奴婢这就找驸马爷来看看,一定有办法的。”
被子里半晌都没有声音,馨儿叹了口气,以为夏子衿默认了她的话,转身就准备去找夏盛卿,手腕突然被人拽住,她下意识的回头,就看到夏子衿将自己裹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让人看了觉得浑身一凉的眼睛,“不不要去,千万别让他看到我这般模样。”
馨儿还是第一次看见夏子衿害怕的样子,心神巨震,站在一旁,沉默良久,才点了点头,“好,奴婢不去。”
然而她话音刚刚落下,夏盛卿的声音就跟着响起来,“什么不去?”
夏子衿浑身一抖,触电似的将抓着馨儿的手掌缩回去。夏盛卿敏锐的注意到他的不同,不由皱起眉头,大步走过来。馨儿看着夏子衿祈求的眼神,狠了狠心,咬牙挡在她身前,抬头看着夏盛卿“驸马,您不能过去。”
“让开!”夏盛卿的目光越过她,直接落到夏子衿身上,见被子里的人半点儿动静都没有,眉头一点点拧起来,眼含怒气。
馨儿畏缩的缩了下脖子,可一想到他与忆涟纠缠的画面,下意识的,就挺直身子,怒视着他,“不让。”
夏盛卿一阵头疼,对上她含着敌意的眼神,不由一怔,紧跟着就将她推到一步,冲到夏子衿跟前,就要掀开夏子衿身上的被子。
夏子衿当即尖叫出声,“不要!”
话一出口,她自己都愣住了,夏盛卿更是不敢置信,当即就拽掉夏子衿身上的被子,夏子衿没想到他会突然如此,慌忙抬手挡着自己的脸庞,试图躲开他。夏盛卿抓着被子,脑子里划过刚刚看到的那张脸,心头情绪翻涌,咬着唇,小心翼翼的伸手。
“别碰我!”夏子衿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大叫,声音暗哑,宛若七八十岁的老人。
夏盛卿颤了一下,手掌下意识的停下,眼底划过复杂的神情,猝然伸手,不顾夏子衿的抗拒,将她整个人拽到自己怀中,强压着语气中的颤抖,安抚她,“子衿,让我看看。”
夏子衿抖若筛糠,一直不出声,夏盛卿在心底暗叹一声,拥着她的手臂不自觉的收紧,语调坚定,“子衿,你我相见与末时,好不容易在一起,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不会害怕,更加不会离开你。子衿,你让我看看。”
听着他一如既往的温和语气,夏子衿憋了许久的泪水到底是忍不住落下来,双手缓缓放下,抓着他前胸的衣襟,泪眼婆娑的抬起头来看着他。
饶是先前已经瞥见她的容貌,此刻再看来,夏盛卿还是忍不住心头直颤,满眼的心疼,“子衿,你放心,我一定会治好你。”
夏子衿仔仔细细的看着他,确认他眼中真的没有厌恶的情绪,反而满是担心,心底顿时被一股莫名的情绪填满,酸酸胀胀的,让的她又不由自主的落泪,先前的恐慌也在他怀中一点点消散,顺从的点了点头,“好。”
夏盛卿从屋子里走出来时,望了眼已经躺在床榻上熟睡的夏子衿,猝然握紧手掌,扭头对着耳房走去。
忆涟采买东西回来,就撞见站在耳房长廊下等着她的夏盛卿,她手指一颤,迅速掩下心头的慌张,对着夏盛卿行了一礼就准备离开。
夏盛卿憋在胸口的怒气终于忍不住爆发出来,一下子拽住她的手掌,将她整个人掰过来,怒视着她,“秦姝臻,子衿的事情,是不是你做的?”
说话间,他眼底迸出强烈的寒意来,似乎只要忆涟敢说一句假话,他就立刻卸了她的舌头,叫她这辈子都不能说话。忆涟抖了抖,颇为恐惧的闭上嘴巴,瞪圆了眼睛看着他。
夏盛卿看着她这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冷笑一声,握着她手腕的手掌更加用力,忆涟忍不住痛哼出声,看着眼前这张自己朝思暮想的脸庞,又一想到他为了旁的女子一副要杀了自己的样子,忆涟心里头顿时翻涌起强烈的恨意来,咬着牙,抵着夏盛卿的压力,笑道“殿下凭什么认为这件事情是我做的?难不成她夏子衿得罪的人就只有我一个?”
见她虽然脸色苍白,可不似撒谎的样子,夏盛卿不由皱眉,冷冷甩开她,不耐烦的看她一眼,“最好如此。”
话落,他就转身大步离开,张院首一如既往的过来替夏子衿看病,等进了屋子,见她将自己包在被子里不愿意见人的模样,不由一怔,目光落到她伸出来的手掌上,禁不住眉头一皱,“明珠公主,可否让微臣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那样一只枯瘦的手掌,绝对不是二八少女会有的手,想到昨夜莲妃娘娘将他招过去说的那些话,他忍不住低下头,内心强烈挣扎着,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决定依照月静安吩咐的去做。
他虽然不怕死,可月静安手上捏着他家人的性命,他不得不妥协。而且,若是真如莲妃娘娘所说,明珠公主的病症他的确没有办法解。只是莲妃娘娘费这么大的力气让明珠公主欠她一个人情,到底是为了什么?
张院首眼底禁不住露出些许疑惑,正想着,就见夏子衿已经将被子掀掉,面带窘迫的看着自己。
一旁的馨儿目光紧张的看着他,生怕他说没法治。张院首在这样的目光下,禁不住有些心虚,手指探上夏子衿的脉搏,半晌后,才颓然的收回手,摇了摇头,“公主,此等怪症我从未见过,恐怕”
“怎么会这样?”他话还没有说完,馨儿就着急起来,顾不得男女有别,上前来抓着他的胳膊,急切的道,“怎么会,张太医,您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您快救救我们家公主。”
张院首为难的看着她,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出口拒绝,夏子衿恍然抬起头来,自嘲一笑,“馨儿,松开手,让张太医走吧。”语气里带了满满的失望。
夏盛卿刚过来就听见她的话,禁不住一怔,收回脚掌,等着张院首出来,才跟上去,神情无比认真的对着他抬手执礼,恳切道“张院首,不知您可否将公主的病情详细告知我?”
张院首看着在自己跟前低头的男子,心里头阵阵惊涛骇浪,面露为难,最终还是叹了口气,“也罢,只是这仅是我的猜测,明珠公主的情况此前我也从来没有遇到过,若是我有说错的地方,还请夏总管海量。”
说话的时候,张院首也忍不住有些心惊,暗叹夏盛卿明明是个阉人,没想到还真的对明珠公主动情了,哪怕明珠公主变成现在这般模样,他还愿意耗费心神在她身上,夏盛卿以往是明圣帝跟前的红人,什么时候这样求人过,此刻竟为了明珠公主对他低头,怎么不叫张院首吃惊。
“若是我没有猜错,只怕明珠公主不是生病,而是中毒,此前明珠公主染了红疹,这几日吃了药已经有好转,按理说,今日就该痊愈,可我方才探她的脉搏,内息沉浮,十分不稳,却是中毒的迹象,而且毒性猛烈,怕是”张院首迟疑了一下,偷偷瞧了眼夏盛卿的脸色,才接着说下去,“怕是无法可解。”
夏盛卿登时后退一步,只觉头晕目眩,垂在身侧的手指甲猝然掐进掌心,鲜血滴滴答答的落下来,神色恍惚,满眼的不敢置信,连张院首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浑浑噩噩的回到屋子里,望着坐在床榻上的女子,心头一阵酸涩,又怕她伤心,嘴角极力牵起一抹笑来,“子衿。”
夏子衿回过头来,见是他,眼底的眸光转了又转,脸上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来,“盛卿”
夏盛卿看着她,眼底露出震惊的神情来,胸口的心脏针扎一般细细密密的疼,夏子衿下意识的伸手,就摸了一手的泪来,她眨了眨眼,极力想要控制自己不要再落泪,却是哭的更加凶狠。
夏盛卿再也忍不住快速奔过去,将她整个人揽在怀中,手掌拍在她的背上,“子衿,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你的。”他说的笃定,却没发现他语气中不由自主的带上来一丝颤抖。
夏子衿从他怀里抬起头来,嘴角勉强的扯出一抹笑,刚欲张口说话,脸色猝然一变,紧跟着嘴巴一张,呕出一大口血来,洒了夏盛卿一身,那句没事还没出口就晕了过去。夏盛卿当即大惊失色,慌忙扶起她,“子衿,子衿”
………………………………
第三百一十五章信件
站在一旁的馨儿更是忍不住抬起捂着自己的嘴巴,满眼惊慌,不敢置信的看着这一幕,反应过来后,撒腿就跑出去。忆涟正端着茶点准备进屋,一下子被她撞个正着,茶水立刻泼出来,洒了她一身。
忆涟刚预备说话,就对上一双通红的眸子,里边还带着怒气,她不由一怔,还来不及反应,眸子的主人已经收回视线,大步向府外跑去。
忆涟一脸的莫名其妙,蹲着身子,收拾地上的碎片。
她刚捡起一块碎片,手腕就突然被人拽住,一时不注意,手指就被瓷片上的尖角划破流出血来,忆涟吃痛的皱眉,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扭过头来,“你做什么?”
话音落下,她就看见夏盛卿阴冷的目光,眼里咯盛满怒意,忆涟怔了片刻,眉头就忍不住皱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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