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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惊华:杠上宦官九千岁-第1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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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说了三遍,荣遇才听清楚,双脚踩着马蹬,拉着疆绳,控制马匹停下,疑惑的看着她,就见夏子衿伸手解开系在脖间的扣子,准备将袄子脱下来。荣遇立刻皱眉,按住她的手掌,阻止她的动作,又迅速收回来,“你这是做什么?”
夏子衿笑了笑,“总不能这袄子是你的,你护送本公主去柳州,还叫你冻着。这要是被荣王知道了,可是要同本公主算账的。”
依着荣遇特殊的地位,未来不管谁坐上皇位,对他都不会有丝毫影响。因而他此刻帮忙,完全是看在她的情分上,她自然不能做的太过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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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九章情深似海
只是她这样想,却是叫荣遇伤透了心,当即板起脸色,“这袄子既然给了你就是你的,本世子不穿旁人穿过的衣裳,公主若是嫌弃它穿着压的身子沉重,只管扔了便是。”
夏子衿手上的动作一顿,见他神情难看,立刻晓得自己触了他心头的疼痛感,长长的睫羽动了动,忽而笑起来,“既然如此,本公主就收下了,这银狐皮毛可是十分难得的,世子可别后悔。”
荣遇这才高兴起来,“不过是张狐狸皮,有什么可稀罕的。公主既然喜欢,本世子自然毫不吝啬。”
说话间,馨儿和真文就赶了上来,瞧着夏子衿同荣遇笑盈盈的说话,馨儿的眼睛立刻眯了起来,想着夏盛卿要是看到这一幕,怕是府里的醋缸都要被打翻,不由露出担忧的神情。
荣遇倒是没注意她的神情,拉着夏子衿上马,再度往前方的镇子上去。好在路途不远,不过半个时辰,一行人就赶到镇子上。镇上的百姓从未见过这么多的外人,且光是看衣着就知道是贵人,都是惶恐的避开。
因而外头还在下雪,马车暂时丢在路上,夏子衿允了一夜的时间休整,众人便找了个客栈住下。
而此刻沈栎正趁着夜色,偷偷摸摸的潜进沈家的地牢。仗着了解沈家的地形,他倒是一路畅通无阻的进来。谁料他刚刚喊了一声黄尘烟,脖子上就架了一柄长剑,他当即骇然,忙低声提醒,“黄小姐,是我,沈栎。”
黄尘烟借着月色看清楚他,下意识的皱眉,“你怎么进来的。”
沈栎指了指自己进来的方位,“我此前闲着无事,从我的房间挖了条地道直通这地牢,黄小姐,你快随我一起走吧。至于沈家库房里的药材,我已经拿来了。沈栎从袖子里摸出三个盒子。”
黄尘烟满眼不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几日,沈父时不时的就来一趟,威逼利诱,妄想她做他的小妾,还用沈栎相威胁,若说沈父会这般好心将库房钥匙交给沈栎,还允许他拿药材,她怎么也不相信。
沈栎眼神闪躲,退后一步,避开她这个问题,“哎呀,你别管了,你快走吧,这药材是真的,你只管带回去交给明珠公主便是了。”
“那你呢?留在沈家?”虽说沈栎是沈家的大少爷,但据说沈家只有沈老爷子心疼这个嫡亲的孙子,偏偏沈老太爷前些日子去了京城。她一直以为拿了药后,沈栎会同她一起前去京城,现在听他话里的意思,好似要留下来一样。
沈栎点头,无所谓的耸肩,“若是我走了,你就走不成了。爹他虽然在沈家为主,但这家里还有爷爷留给我的人,库房里丢了东西,我若是就这么一走了之,倒霉的就是那些老人。”
见黄尘烟眼底露出担忧的神情,沈栎心口一颤,强迫自己扭过头去,“走吧。”
明圣帝现在危在旦夕,她的确是没有时间再磨蹭下去,可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自己此刻离开有些不妥。黄尘烟咬着牙,心里纠结片刻,就在婢女的劝说下下定决心,“谢谢。”
话落,黄尘烟就扭头钻进地道。沈栎深吸一口气,随后跟着后面一起,护送她出了沈府。
瞧着沈栎头也不回的进了那个随时都可能吃了他的沈府,黄尘烟下意识的握紧手中的匣子,忽而转头望着婢女,“你将这药材迅速送回去,我还有些事情,等处理结束,我再回去。”
“小姐是想要帮沈公子?”婢女原本瞧不起沈栎,但此次若不是沈栎,她和黄尘烟不仅拿不到药材,说不得还会遭到沈父的算计,若是小姐出了什么事情想到这儿,她不由自主的握紧剑柄,这般想来,沈公子的确是对自家小姐情深义重。
如此一来,她也不好劝说黄尘烟随她一同离开,“小姐,那奴婢先回去了。您可要万事小心。”
她跟在黄尘烟身边多年,最是了解主子的性格,但凡黄尘烟决定的事情就是改不了的,这一点她十分清楚,因而她才没有劝说黄尘烟。
见婢女的身影逐渐消失在夜色里,黄尘烟才提着剑,小心翼翼的潜回沈府,不过片刻就到了沈栎的房间。她还没来得及敲门,就听到里面传来的声音,连忙蹲下身子贴着墙根听着里面的动静。
“公子,你是不是疯了,怎么能和三姨娘说放弃继承家主的位置,助五公子上位呢?”仆人的声音一如既往的熟悉,却是带了十足十的焦急。
沈栎抬头瞥了眼站在一旁气急败坏的青衣仆人,嗤笑一声,“我本就不愿做这家主的位置,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现在皇上病重,要沈家献药,沈家哪里又不献的道理。”
“公子,你这分明就是为了那黄小姐,什么沈家献药,皇上都不知道沈家有这些药,又怎么会下旨。公子,您这是何苦,就算您为了她做到这个地步,她也不会瞧上您的,更不会知道您为她做的事情。”仆从急的都快哭了,一想到沈栎要是没办法继承家主之位会导致的后果,就忍不住双股打颤,再顾不得什么主仆之分。
“公子,你明明知道,你要是坐不上家主的位置,家主他绝对不会放过你的。”仆人上下牙齿不住的打颤,一想到沈父当年为了讨好小妾,竟然不惜让自家公子扮作女子,借此羞辱他,就气的心肝脾肺肾都疼起来。
就连这沈府的主母,公子的生母,都是被沈父给活活气死的。仆人自幼跟在沈栎身边,自然不愿意看到沈栎日后活的毫无尊严,尤其他还是因为一个女子落到这个地步,对方偏生半点儿不将自家公子放在眼里
“不成,公子你这般,分明是不要命了,小的要去找她。”仆人说着,扭身就准备出去,黄尘烟连忙藏好身子。
沈栎正在作画,一下子将画笔搁在架子上,怒斥,“怎么?本公子还没有死,你倒是学着违抗本公子的命令了?”
仆人一怔,不甘心的回头叫了一声,“公子!”
沈栎摇头不语,低头望着画上的人,眼露仰慕。黄尘烟只以为他与她第一次见面是在秋山,实际上,早在半年前,他就见过她,看着她骑马入城,身穿盔甲,英姿勃发,他就起了追随的心思。
后来到京城也有看看她的心思,没想到真能与她结识。他何尝不知道买官是大罪,可若是能够通过这个方式与她近一些,他是甘冒这个险的。
这一路上,他已经知足,又怎么能叫黄尘烟陷入沈府的肮脏污浊里。
黄尘烟并不知他心中所想,她在外头听着,心神巨震。以往京城里靠近她的男子皆是为了攀附侯府的势力,全无真心二字可言。她倒是没想到,这世间还有沈栎这般光想着付出不要回报的男子,且还是为她。
之前她只以为沈栎是有意靠近她,想要利用她的身份来达成什么目的,唯独没有想过他说的话可能是真的。此刻听到这些话,黄尘烟的心情顿时复杂起来。
犹豫片刻,她就推开门,沈栎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就是一阵冷风吹进来,当即骇了一跳,下意识的抬起头来,顿时愣住。
倒是那仆人连忙上前,“啪”的一下关上门,后背抵在门上,防备的看着黄尘烟,似是怕她跑了一样。沈栎瞧着他的动作,不悦的皱眉,“胡闹,还不快将门打开,送黄小姐出去。”
仆人见自家公子一心一意为黄尘烟打算,心下着急,刚准备再劝,黄尘烟就开口打断他嘴巴里即将吐出来的话,“我不走,沈公子大义,我又怎么能弃沈公子与不顾。沈公子刚刚同下人说的话,我都听到了。”
见沈栎要开口辩解,黄尘烟静静的补了一句。沈栎身子一颤,嘴巴嗡动,到底是一句话都没有吐出来,好半晌,他才勉强的笑了笑,“你既然听到了,就不该回来。”
这夜发生的事情,夏子衿并不知晓,翌日一大早,她就准备前往柳州,却在下一个城市遇见正准备出城的黄尘烟婢女,她当即叫真文前去将人拦住。
婢女得了黄尘烟的命令,一心想着将药材送回京城后,通知精武候带人来帮助自家小姐,因而连夜赶路,此刻早已经疲惫不堪,见面前突然拦了个人,下意识的就握紧剑柄,恍然抬首,才看到是真文,当即面露喜色,从袖子里取出装药的匣子,“真文,药拿到了,小姐还在沈府,快救人。”
话音落下,她就软软的昏了过去。真文大惊失色,连忙伸手接过她,将她抱到车厢里。
夏子衿犹豫了一下,当即分出一部分人护送药材返回京城,由真文领头回去。而另一部分人则随着她继续前往柳州。婢女醒来的时候,一行人已经在客栈落脚,她清醒过来,就看到屋子里守着的馨儿,连忙挣扎着就要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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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章商议
“馨儿姑娘,公主呢?求你快去叫公主来,我有急事。”婢女先摸了自己身上,发现装药的匣子不见了,顿时变色,脑子跟着一痛,就想起自己将匣子给了夏子衿,当即松了口气,但是接下来她就想到自家主子留下来助沈栎夺家主的事情,神情霎时难看下来,连忙抓住馨儿的袖子,连声哀求。
馨儿将手里端着的药碗放到桌子上,扶着她坐起来,温声劝慰,“你别急,公主已经知道了黄小姐的事情,现在我们就在柳州的地界。公主她已经给黄小姐传了信,想必现在已经见面了。”
客栈二楼,夏子衿身着男装把玩着手里的酒杯,顺着打开的窗户望向底下。荣遇坐在她对面,瞧着她男装打扮,喉头不由自主的动了一下,笑嘻嘻的开口,“幸而你不是男子,若不然,可让本世子怎么活。”
见他嬉皮笑脸没个正形,夏子衿停下手里的动作,任由酒杯在桌子上打了个颤,拿起一旁的筷子向着他掷了过去,“胡说八道什么。”
荣遇晓得她脸皮薄,也没有继续逗弄下去,一双眸子眯了眯,继续盯着她夏子衿撇过头,继续盯着道路上的行人,不过片刻,就看到黄尘烟的身影。
她当即站起身,等着黄尘烟叩门,才将门打开,放她进来。黄尘烟一见到她,就张开双臂将她揽入怀中,“子衿,你可算是来了。”
“沈栎呢?”夏子衿看着她身后,不觉拧起眉头,心底隐约浮现出不好的预感来。
果然,她这话一出口,黄尘烟面色就沉了下来,握紧剑柄,咬牙切齿的开口,“被沈家主给关起来了。子衿,我们快去救救他吧。”
一想到沈家家主对沈栎毫无父子之情,一心只想着要他的性命,黄尘烟眼底就冒出杀气。这般宠妾灭妻,甚至不将自己的嫡子当作一回事的父亲,她还是第一次见,实在是太过荒唐。
更何况,沈栎这才也是为了她才会给沈家家主抓住借口,从而将他关了禁闭。虽然那什么三姨娘有意扶自己的儿子上位,暂时同沈栎结成同盟。
但沈父后院里的女子多的是,这三姨娘虽然在沈父面前有些面子,可还不至于让沈父放过沈栎。尤其是,沈家家主还对她抱着那样的心思,眼见着到嘴的鸭子飞了,只怕理智全消失了。
瞅着她面上不自觉间流露出来的焦急和愤怒,夏子衿眼底划过狐疑,随即深吸一口气,“尘烟,你这般关心他,难不成”
黄尘烟眨了眨眼睛,随即就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不由红了脸,娇嗔的白了夏子衿一眼,“你再胡说八道,我可就生气了。我只是担心他因为我出事而已。若是如此,日后无论如何,我都是良心不安了。”
瞧着她语气真挚诚恳,夏子衿暗自叹了口气,开口承诺,“尘烟,你放心,沈公子不会有事的。”
荣遇在一旁摸着下巴见她安慰人,眼底露出感兴趣的光芒,半晌,他才嗤笑一声,“黄小姐,你就别同子衿客气了,她向来都是不知道客气的,若是有事直说便是,公主能帮上忙的,自然不会吝啬。”
黄尘烟见他拍着胸脯保证,好似他是夏子衿肚子里的蛔虫,以至于,一说一个准。夏子衿见黄尘烟脸上慌乱的神情逐渐稳定下来,稍稍松了口气,“尘烟,你还是和我说说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
见她面上带着担忧,黄尘烟晓得她是真心担心沈栎,才道“沈家主偏心自己其他的儿子,想着沈栎给他的庶子让路,这次,他是因为我,才被沈家主禁足关起来,要是出什么事情,就糟糕了。”
而此刻,沈府,沈栎坐在书桌前,屋子里拉着厚厚的帘幔,将阳光都隔绝在外头,仆人站在一旁,看着自家主子生无可恋的表情,不由自主的叹了口气,“公子,黄小姐她是骗你的,她堂堂精武候的女儿,恐怕早就忘记公子的,公子您又何必一直等着她。若是她不回来,您准备一直等下去吗?”
沈栎有些不耐烦的皱起眉头,垂首瞧了他一眼,按了按自个儿的太阳穴,冷声开口,“行了,这些本公子明白,轮不到你来说。烟儿既然说她会回来,定然会回来的,你不用多想。若是你觉得跟着本公子身后受了委屈,现在大可换个主子。”
“公子,属下绝无此意。”仆人连忙跪在地上,举起手掌发誓,急切的向他表示自己的真心。
沈栎的视线笔直的落到他身上,好半晌,他才收回目光,淡淡的笑起来,“行了,本公子知道你的心意了,刚刚不过是逗弄你一番,你反应这样大,倒是将吓了本公子一跳。”
仆人这才舒了口气,依着他的意思站起身,挠了挠后脑勺,“属下不是有意的,只是还望公子日后不要再说这样的话,属下是想伺候您一辈子的。”
他自幼在沈栎身边长大,一心不侍二主,别说沈栎此刻落难,他更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抛弃沈栎,做出背叛主子的事情来。这点子忠心他还是有的。
沈栎点了点头,继续低头望着桌子上展开的画卷,叫他拉开窗户上挂着的帘幔,望着阳光顺着窗户透进来,他不由自主的眯起眼睛,等着眼睛适应了突如其来的光线才缓缓睁开,垂下挡着眼睛的手掌,低着望着画上的女子。
若是黄尘烟在此,必然能够认出画中身着盔甲的女子就是她自己,相较于她寻常在京城时的装扮,更多了一份英气。这画,自然是沈栎自己画的。
就在这时,屋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喝的醉醺醺的沈父红着眼睛闯进来,冷眼瞧着沈栎,脸孔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紧跟着就转为愤怒,“说,是不是你放走了那女人?”
在沈父看来,黄尘烟早就是他嘴里的肉,现在这块熟肉莫名其妙丢了,他自是恼怒,目光不自觉的落到桌子上的画卷上,顿时怒火中烧,抓起桌子上的砚台就不管不顾的冲着沈栎砸过去,“混账东西,怪不得我无论如何都找不到那小蹄子,竟然是被你藏起来了。说,你给她弄到哪里去了?”
喝醉酒的人向来没有理智,更别说,沈父对这个儿子毫无感情,更是往死里下手。被推到一旁的仆人见自家主子面色青紫交加,立刻蹿上前去,试图掰沈父的手掌,却被他一下子甩的跌坐在一旁。
他急的好似热锅上的蚂蚁,有心要救自家主子,却连靠近都是问题。他禁不住咬紧唇瓣,尖锐的指甲因为感受到自己的无能,深深的掐进掌心,带出一道道血痕。
就在他着急上火的时候,面前突然多了个人影,接着沈父就一头载到在地上,后脑袋破了个窟窿,正往外边流血。仆人骇了一跳,刚准备尖叫,嘴巴就被一只手给捂住。
荣遇顺手扔到手里染了血的花瓶,笑眯眯的盯着仆人,“本世子松开你,但是你不准嚎。”
仆人点了点头,荣遇这才松开手。仆人瞧着他通身贵气,不由自主的挪开视线,惊疑不定的望着趴到在地上不知生死的沈父,嘴唇不由自主的哆嗦起来。黄尘烟跟在荣遇屁股后头迈步进来,一眼就瞧见正捂着脖颈不断咳嗽的沈栎,连忙上前去扶着他到一旁的椅子上坐起来。
好大一会儿,沈栎才缓过气来,视线立刻落到荣遇身上,搭在膝盖上的手掌不由自主的握成拳头。从他的角度来看,自然是荣遇同黄尘烟更般配。
再加上,黄尘烟突然不告而别,回来就带了这么个男子,沈栎嘴巴里涌上些苦涩来。他在这头胡思乱想,夏子衿已经在馨儿的搀扶下走进来,当先就闻到那股子极淡的血腥味,不由抬起帕子掩住自己的鼻子,“荣遇,你做的太过火了。”
就算此人当真不是东西,可当着沈栎的面将他打成这个德行,还是有些不妥。夏子衿禁不住扭头看了沈栎一眼,见他正红着眼睛,死死的盯着荣遇,先是一怔,随即就笑了起来,当先一步,拦在荣遇跟前,挡住他的视线,“沈公子,你好些了吗?”
沈栎这才回过神,瞥了荣遇一眼,见他全副心神都在夏子衿身上,立时明白过来,不觉臊的满面通红,想到自己刚刚误会黄尘烟,当即垂首,都不敢看黄尘烟。
瞧着他这样纯情,夏子衿哑然失笑,开口叫馨儿去请大夫。沈家家主被砸晕这样的事情自然是瞒不过府里的人,馨儿带着大夫回来时,就被沈府的管家给拦住了,死活要赶她出去。
馨儿懒得同他解释,直接如同刚刚进府时一样,叫真武劈晕了他,迈步进去。
夏子衿在了解了沈府的情况后,第一时间就是去了沈府的地牢,将真武给弄出来。真武被人下了药,因而当初才会那般轻易的被沈府的人抓住。
………………………………
第四百零一章皇商
后来沈栎去救黄尘烟,因而他与黄尘烟分开关着,这才没有随着她一起出去。好在他身上下的药也不是什么难解的毒药,夏子衿依着黄尘烟指的方向,一路找到沈府地牢,就将他给救了出来。
此刻沈府外头还被知府的府衙和她带来的那些侍卫团团围住,至于府里的人,若是有阻挡的,她也没手软,直接叫真武将人打晕。
若不是看在沈家主是沈栎的父亲,就凭着他对黄尘烟起的那些心思,夏子衿就不会救他。如此说来,倒是他好运气了。
馨儿领着大夫进屋时,就看到沈父还在地上躺着,不由撇了撇嘴,单手指向他,满带嫌弃的开口,“喏,就是这个人。”
这柳州的大夫就没有不知道沈家的,先前馨儿去了他店里,直言要他来沈家医治病人,难得有机会同沈府攀上关系,这大夫自然不会拒绝,再加上馨儿虽是丫鬟,但总归是宫里调教出来的,礼节自然不是一般女子能够比的。
更别说,柳州这样远离京城,早没了规矩的地儿。大夫一心以为她是沈府出来的丫鬟,自觉沈府的丫鬟就该与众不同,因而半点儿都没有怀疑她的身份就跟了过来。
此刻瞧着爬在地上好似死了一样的男人,他顿时面露惊恐,目光在屋子里的人身上一一扫过,见沈家大公子正坐在椅子上,面色苍白的喘气,脖颈上还有一道淤青,神情立时变了,登时后退一步,尖声叫起来,“你们你们是什么人?”
见他到了现在才发现不对劲,馨儿翻了个白眼,扭过头看着他,“你管我家主子是什么人,叫你来是给这个人医治的,还不快去!”
大夫刚准备夺门而出,荣遇就眯起眼眸,锐利的目光直接落到他身上,一句话就要他停下脚步,“你若是再敢往前踏一步,可就别怪本世子不客气了。”
对于他话语里**裸的威胁,大夫半点儿怀疑都没有,瞬间停下脚步,苦着一张脸看着他,“这位爷,您就行行好,饶了小的吧。这沈府家大业大,小的实在是得罪不起啊!你们挟持沈家大公子的事情,小的一定当作没看见。”
他说话的时候,额头上的汗水不断往下落,大夫不时抬起袖子擦汗,心里头紧张到了极点,生怕对方杀人灭口。
荣遇琢磨着他话里的意思,面色古怪起来,似笑非笑的睨了一眼正坐在那儿消化事情发展的沈栎一眼,见他还未回过神,抬脚踹了大夫一下,“本世子叫你治就治,废什么话!”
大夫一张脸瞬间拉了下来,心头无比后悔自己先前为了想要同沈府攀上关系而自找死路的行为。瞧着他执意要自己治疗那趴在地上生死不知的男子,大夫吞了吞口水,抱着可能他治好,荣遇就会放过他的想法,慢慢腾腾的上前,将那男子扶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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