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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不可欺:薄情前夫请接招-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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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没电脑,英雄无用武之具。我贼眉贼眼地瞄了瞄书房,里面肯定有,可我这不速之客不好贸然闯入。
几经斟酌,我决定给他发一条短信:我可以用你的电脑吗?然后默默地坐在沙发上等待。他同意我也用,不同意我也要用,反正我是请示过了。
嗯,850312。出乎意料的,短信回复的很快。精炼,言简意赅,那组数字大约是密码。他能给点反应就不错了,不能苛求太多。
书房整洁宽敞,庄严肃穆,两个书架上厚厚的书放得满满的。宽大的书桌上有台电脑,在桌子右边摆放着一个花架,上面搁大大一盆绿萝,青幽幽的,翡翠般碧绿。电脑的左边工工整整摆着一个四方形的相框,平时不苟言笑的张清嘴角微微翘着,勾起不小的弧度,彩云姐头倚靠在他的肩上,眸眼明丽生动,笑颜如花。
启开电脑,输入密码,铺天盖地映入眼帘的是一望无垠的原野,深邃的苍穹下,一身红装的彩云姐神采飞扬地张着双臂,那情态别提多让人陶醉。
我心里陡然生出一种负罪感,我如此不知轻重,轻率地走进他们默契静谧的世界,该多遭谴责。我双手合十,虔诚地朝屏保上的彩云姐拜了三拜,暗暗祷告:我不是有意要来打扰的,等工作一落实,我马上就走,你不要怪罪我。
捣鼓半天,课件初具雏形,我关好电脑,蹑手蹑脚地出去。我屏气敛声,生怕惊扰了彩云姐沉睡的灵魂。她一定是深爱张清的,那她不死的魂灵应该还在这座房子里徘徊。
虽然我还谈不上是鸠占鹊巢,但任何一个房间我都不敢住,仍旧在沙发上歪着,一夜难眠。因为身处陌生环境的忐忑,因为前路渺茫不明的惶恐。
几天之后,该我去试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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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我找到工作了
轮到我上场,抬眼一扫,几十个学生正襟危坐,前排几位老师严肃庄重。我的心里咚咚地敲起小鼓,很有点紧张。
我闭上眼睛,静静地冷静半刻,深呼吸,然后开口:
“生活中常常有不经意的瞬间让我们感动,或是一低头的温柔,或是一投足的隽永,而父亲臃肿蹒跚的背影,却让著名的散文家朱自清先生泪流满面――”
渐渐地,我投入到课文的意境当中,自然地与学生交流互动,穿越时空和孩子们一起感受,一位平凡父亲的拳拳爱子之心。
课堂气氛活跃,本人引领张弛有度,几位老师轻轻颔首,看来效果不错。在热烈的掌声中,一堂课落下帷幕,我松了一口气,后背满满全是汗。
一位戴着宽边眼镜儒雅的中年人站起身,握住我的手,不住地摇晃,“年轻人,不错!”我已经知道他是校长,能得到校长的称赞,工作应该是铁锤子定音了。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我这时真想给领导敬一杯酒。我奴颜卑膝地推开门,送校长出去。校长和蔼地拍拍我的肩,“你明天来报到,回去代我向张处长问个好。”
“啊――”我不明所以地瞪圆了眼珠子。敢情不全靠我个人的素质和魅力征服了人家,折腾半天还得沾张清的光。可张清是我什么人,校长又从哪条渠道挖来星沫半点,真是怪哉!
不管了,不管了。实力也好,助力也罢,总算落实了人生的一件大事,可点可赞,在阴霾密布的日子,多少给了我些许安慰。
我兴奋地恨不得满地打滚,可找不到人分享我的欣喜与快乐。阿娇远隔一方,不忍一再骚扰;至于爸和妈,我根本不敢让他们知晓我的困窘。老话说,父母在,不远游。我为了追寻所谓的爱情背井离乡,实在够自私,够任性的。
不出意外的话,这时最应该和彬抱成一团,跳起来欢呼。可计划赶不上变化快,谁会料到我们最终会形同陌路呢?此刻,就算我贪恋他温暖的怀抱,可它早就已经不属于我了,不会再向我敞开了。
算起来还是张清功不可没,我决定犒劳他。心动不如行动,我立马掏出手机就拨号,“张清,我找到工作了!我今晚请你吃饭!”我笑得眼角都有花儿绽放,声音像浸染了蜜糖,甜的软糯香酥。
“出差。”冷清,淡漠,一贯的张清模式,犹如千年寒冰。
唉,天不遂人愿。我只好在拥挤的人群里踽踽独行,轻睨浅笑。虽然热闹是别人的,我什么也没有。我依旧感谢生活,让我如此孤单,也如此璀璨绚烂。
第二天,我把钥匙放在茶几上,离开了张清的家。这座奢华的房子,我可以短暂停留,但它终究不是容纳我的港湾。
学校给我分了一间十几平方的单身宿舍,一桌,一椅,一小床,一扇小窗,几米阳光穿过窗棂照射进来,满屋生辉。
我扯来几尺零头布,静雅的色调,挂在中间,把小屋隔成里外两个世界,别有洞天。小桌子上放一盆仙人球,对这种植物我一直情有独钟,坚强,耐活,索求很少,适合我这样粗枝大叶的人养。
抠出电话卡扔掉,换上本地的号码,我的心变得空前地满足安详。
不管未来会怎样,新的生活就要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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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帅哥找你
东边日出西边雨,道是无晴却有晴――刘禹锡
“林老师,你是叫林老师吧?据内部消息,你将就任二(8)的班主任。跟你说二(8)班可够你头疼的,这是我们学校有史以来第一个带8的班,全二年级的垃圾站,所有问题学生的集合体。你特别要注意一个女生,她肯定处女都不是了。处女的眉毛要紧成一条线,她的呢,乱七八糟散得像堆乱草……”
上班第一天,我刚进办公室,一个穿运动服的男老师正满屋子踱来踱去,像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给我忠告。
拜他不吝赐教,我今天还学到一个新知识,处女的眉毛应该是紧成一条线的,不知这是否禁得起科学考证,不过用处女这个词对学生评头论足似乎不大合适。他的话引起了其他老师的异议,很多人制止他,“作文,别瞎说。”
我下意识地把头发挠下来,企图用稀疏的刘海掩住眉毛,作贼心虚往四周瞅瞅,唯恐他们看透我的破败之身。
“好,好,不说了,不要把新老师吓住了。”叫作文的老师找了一把椅子坐下来,翘起二郎腿,悠然地掏出烟,旁若无人地抽起来。
旁边有同事好心地告诉我说他是体育老师。体育老师大抵都这样,吊儿郎当,谁也不放在眼里,又似乎确实也没人拿他们有办法。我私下里挺羡慕他们这种洒脱和无拘无束,能按自己的愿望去活,但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够主动掌握自己的一切。
我没搭腔,在办公桌下偷偷地把新的号码发给阿娇。一个女孩子大言不惭在大庭广众之下谈论这些,实在不妥,初次与同事见面,我总得装装矜持,争取给大家留个好印象。
我翻到爸妈的号码时,我几番斟酌颇有犹豫。儿行千里母担忧,自己诸多不顺,牵连家人跟着闹心,实属不孝。还是等一切踏上正轨之后再汇报,至少给父母一点时间缓冲。
我跳过爸妈的号码,先给老弟发过去算了。我刚发完,没等放下手机,老弟的电话就急吼吼地追过来:“姐,你出什么事了?许哥急着找你,给我打了好几次电话。”
我溜到角落,捏着嗓子回答,“没啥,就是我们掰了。老桥段,他移情别恋了。”我轻描淡写地告诉他,“别对爸妈讲!”
“姐,你别难过,为这种薄情寡义的人不值得。”老弟喘着粗气,语气愤怒,“你赶快回家,不要在外面死撑着!”
老弟气愤之中说的是狠话也是真话,让我感到十分暖心。无论何时只有家人对你敞开心扉,无条件的原谅包容你。我眼睛水气氤氲,鼻子酸酸的,心思千回百转。
“林老师,帅哥找你!”作文老师挤眉弄眼,戏谑地拖长尾音。
办公室门口站着一个年轻陌生的小伙子,规规矩矩穿着制服,看见我,微笑着走过来:“林老师,张处长在外面等你。”
穿过那些探寻的目光,我夹着尾巴,低着头,急急地跟着小伙子出去,离校门二十几米远处停着一辆警车。
小伙子打开后门,张清闭目养神靠在椅背上,整个人看起来疲惫不堪。他见我傻傻地不动弹,抬了抬眼皮,面无表情地问,“不上车?”
我弯下腰,一溜烟钻进去,蜷缩身子挨着车门,害怕被校门口的人看见,也避免与张清离得太近。
………………………………
第十二章 逗逗你
车在张清家的楼洞口停了,他边推门,边吩咐我:“你在楼下等我,我上去换衣服。”这次说的话倒蛮多的,可惜同样齐整整的,像斧头砍的。
小伙子朝我点头示意,然后把车开走了。顷刻,张清就从楼上下来,制服换了,上身穿一件干净的白色休闲衬衫,下身一条深色的西装裤,无形中彰显出矜贵和内敛。
我颤颤微微坐上他的车,十分拘谨,手脚不知道放在什么地方才合适。车开出大院好久,我才敢问他:“去哪?”我也被他传染了,自然地吐出俩字词语。
“吃饭。”他照样惜字如金,头也不回,“你不是要请客吗?”
可我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不带这样强人所难的吧?
车在一个豪华大酒店门口刚刚停稳,就有服务生接过车钥匙去泊好,张清轻车熟路地进去,两边的门童毕恭毕敬地弯腰行礼。
真是一点绅士风度也没有,等也不等我,只顾自己胜似闲庭信步。再说早通知我要来这样富丽堂皇的地方吃饭,我也好捯饬捯饬,现在搞得像进大观园的刘姥姥,土里吧唧的。我没好气地呲呲牙,朝他的背影作势挥挥小拳头。
张清仿佛长了后眼,没等我的手收回来,他突然一转身,我的拳头只好不尴不尬地敲在自己的脑门上。
他“嗤”地一声轻笑出来,放慢脚步等我,真是难得。
我不雅的小动作被他抓包,也真让人难为情的。我羞红了脸碎步赶上,亦步亦趋免得跟丢了。
酒店气派超然,以金黄色为主色调,布局奔放大气,给客人豪华舒适,至尊至贵的感受,张清带我在一个金雕玉砌的包厢坐下。
不要这么坑人吧,简直逼人上梁山,我捏了捏瘪瘪的钱包,开始犯愁。
“你不能点太贵的呀,”我小声嘟囔,期期艾艾地央求,“不过,我想要份鱼。”s城是山城,鱼类稀少,对我这种出生鱼米之乡的人来说,相当不习惯,我馋着呢。
“还喜欢什么?”张清今天一定吃错药了,一反常态有些和颜悦色,接过服务生递上来的菜单上细心问。大约我可怜兮兮的小丑模样取悦了他。
明明囊中羞涩,谁还敢傻愣愣地充大款,大脑短路吧,我摇摇头不再说话。每次和张清在一起,我就莫名的紧张,做不到收放自如,光剩下摇头点头。
张清不动声色向服务员招招手,这样那样点了一大通,我嘴里像含了黄连,有苦说不出。本来一张瓜子脸挺耐看的,这下竟然活活愁成了一节干苦瓜。
我如坐针毡,身子在椅子上像虫子般不安地蠕动。
“今天我请客,放心吃!”估计张清实在不忍心我受煎熬了,终于给我吃了一颗安心丸。
“你不早说!”我嗔怪地撅撅嘴,但又觉得这样的动作过于放肆过于亲昵,马上老老实实坐好。
张清嘴角勾起一抹浅弧,淡淡一笑,“逗逗你!”
有你这样逗人的嘛?再说我是你的小猫小狗吗?逗我很好玩吗?我在心里将张清鞭挞了n遍,但心虚的不敢出声。可不能得罪他!
先端上来的是一盘松鼠鱼,浇上热气腾腾的卤汁,“松鼠”似乎还在吱吱地叫,有色有香,有形有味,一下子就勾起了我的食欲。开始我还端直身姿,小口抿,细细咽,不知不觉就原形毕露,吃得眉飞色舞了。
张清吃得很少,大约出差累着了,食欲不振。他放了筷子,也不说话,包厢里安静得让人窒息。
我好奇地偷偷用余光瞄一瞄张清,他整个人呈放空状态,脸部轮廓坚毅冷硬,周身弥漫着绝世超俗的孤寂和忧伤,让人心中情不自禁升出一股心疼。他似乎觉察到我的视线,缓缓地收回目光看看我。
我悄然垂首,避开他的眸光,心里咯噔一下,像风拂过琴弦,发出悠悠的颤音,涌出异样的情愫。
“钥匙你拿着,”张清将我还给他的那串钥匙重新递给我,“那房子我住的少,你可以先住着。”
“哦,哦。”我正神游太虚,对张清的好意来不及应对。
“住的地方我倒是解决了,你干脆帮我上户口吧,这你应该不在话下。”
我半天才反应过来,总算提了个关键问题。反正已经麻烦他了,一客不劳二主,就都找他算了,等他办妥我的户口,我到时候见好就收,自觉靠边站了。
“嗯,你把资料给我。”幸好张清没有拒绝,爽快地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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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同是天涯沦落人
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白居易
吃饱喝足,张清开车送我回学校。橘黄色的街灯穿透车窗的阻碍势不可挡地照进来,纠结成斑驳诡异的光圈。
一路上,他习惯地沉默不语,我也紧张地大气不敢喘一口,很想打开音响放段音乐舒缓舒缓气氛,可惜心里胆怯不敢动弹。
张清仿佛长了透视眼看穿了我的心思,啪地摁了一下开关,庄心妍的歌声响起:“习惯人群中找你的影子,回想那些幸福的日子……我们相遇相拥,相互猜测怀疑,一边微笑一边流泪……”
当听到“……有的人走着走着就散了……有些梦做着做着就醒了……”的时候,想到自己被辜负的爱恋,一股悲怆堵在心口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两行清泪从我的脸颊缓缓下落。我只有尽力扬起头,才能抑制它滑落的速度。
我以为自己已经遗忘了被抛弃的伤悲,没料到伤疤却一直停驻在心里,一丝细微的风吹草动都能让它现出原型。
原来自己并没有想象中坚强,我攥紧双手,想给自己几许力量,但手指颤抖,一点劲也使不上。
“你的眼泪可真不值钱!”张清残忍地扔过来一句,满脸鄙夷和嘲弄,顺手丢了一盒纸巾过来。
至于我泫然欲泣的缘由,他并不追根求源。这点他做的比较好,尊重别人**,我不想说的事情,他不会追问。
“我乐意!要你管!”本姑娘心情不爽,所以很有点蛮不讲理。
这个人心也够硬的,不说怜香惜玉吧,竟然还讽刺打击,是男人啵?我狠狠地挖了他一眼,恨不得将沾满了我鼻涕眼泪的纸巾揉烂了,砸他个满脸生花。
“好,你是天下第一,谁也管不着!”张清信嘴胡诌,看不出来超级腹黑。
我扑哧一声,羞答答地笑了。
张清一脸嫌弃,“哭一哭,笑一笑,小狗撒尿!”
我懒得再理他,不过心情不知不觉好了不少。
本来想让他到我宿舍去拿我的户口资料的,可邀请一位不算熟的男子随便进自己的闺房,未免给人轻浮的印象。我话到嘴边又咽下,没开口。
张清也称得上是谦谦君子温如玉,他送我到楼下并没有冒昧跟上,道了晚安就走了,但留下了他房子的钥匙。
明明最没有机率交集的人,却不知不觉无形之中有了越来越多的牵扯。对此,我好像并不排斥,隐隐有一丝享受。从骨子里来说,我还是渴望被关心被宠爱的。
张清会把我的户口上在哪呢?难不成真的跟他上一块,户口薄上有父子关系,夫妻关系等等,未必还有一种半生不熟的朋友关系?不过,对一个市公安局政治处的处长来说,上个户口是大材小用,肯定办的妥妥的,我一点都不担心。
今晚吃香喝辣,户口落实有望,真是一个爽字了得。
上班时,一进办公室,吴作文老师说校长召见我,要和我亲切会谈。他就和阿娇一样,活脱脱一个万事通,连蚊子飞过他都能查出蛛丝马迹。
“小林,来,坐坐坐!”校长空前热情,还倒了一杯热茶,搞的我受宠若惊。其实本身我有些忐忑不安唯唯诺诺的,以为自己出了差错。
校长用五指把纹丝不乱的头发往后梳了梳,慢条斯理地呷了一口茶,“小林,你不要听一些小道消息,二(8)班没那么糟。就是富家子弟多一点,情况复杂些,个别家长稍稍有点难缠。我想有张处长给你做后盾,没人敢轻易惹你,学校考虑发挥你的优势。”
“当然,以你个人意见为主,如果你有想法,我们可以重新安排。”校长推心置腹,恩威并重。
“我没意见,坚决服从领导安排。”安排班级和课程本来就是领导一句话,校长还来征求我的想法,卖我天大的面子,我哪敢挑三拣四。就是不知道校长把我和张清定位为哪种关系,他怎么就有把握张清会为我出头?
我站起来往教室走,样子有点紧张,不知道迎接自己的将是什么。迎面遇到一个女孩子,是(8)班的班长,负责为我带路。
她本来垂着头,突然仰起脸对我说:“老师,你是新来的吧,其实我们班有很多同学挺想学习的,只不过有几个男生比较捣乱,你不用怕的。”
这个孩子乌黑澄澈的大眼睛,满脸诚恳,我摸了摸这个善解人意的女生的头,俯身问她,“你叫什么?”
“我叫谢惠,是这个班的班长。”女孩子一笑,满嘴洁白的牙齿,我发自内心地喜欢上了这个朴实的孩子。
教室在四楼的最东头,还没到教室门口,在走廊就听到放肆的口哨声,大声关抽屉的声音,怪腔怪调的读书声。当我的身影在窗口一晃,教室里更是炸开了锅;“哦,赶走一个又来了一个咯。”
等我走上讲台的时候,马上有后排的几个男生站起来,大大咧咧地打招呼。
“老师,来,过来聊一聊,这里有板凳”
“你一个月多少钱啊,是你实在没地方去才来教我们的吗?你为什么不找个大款呢?”
还有一个操外省口音的高个子男生翘起大拇指,阴阳怪调说:“敢接我们班,够量!佩服佩服,此乃巾帼英雄也!”
……
我真是哭笑不得,十五、六岁半懂非懂,自以为老子天下第一的孩子,对他们说什么好呢?真难设想今后将如何驾驭这些脱缰的野马?我这时骑虎难下,感到肩上的重担有千万斤。
我很想对这些学生说:孩子们,让我们谈谈心吧,让我们做朋友吧!可这些被丑恶暂时蒙蔽了的灵魂会听我的召唤吗?我的的确确感到自己的渺小和微不足道,只怪妈妈没给我生出三头六臂。
我竭力让自己镇定,绝不能发火,更不能失态。闹得无趣的学生嘎然而止,搞不清楚我这个身材纤细,声音软软糯糯的女老师到底卖的什么药。他们本意就是要给我这个毫不知底细的老师来个下马威,等着看我大发雷霆或者落荒而逃。
可他们不知道我看似清秀柔弱,大阵势前面骨子里反倒沁透出来一股冷静,完全没有按他们预先设计的套路发展,就如同演戏岔了导演的安排,而他们却又没有随机应变的能力,剧情就僵在那里了。
等一切都沉淀下来,教室里静得像沉船后的海面时,我开口说话了,“同学们,今后你们会有很多机会来了解我,但这不是你们初中生活的全部。”
“我觉得你们最重要的是愉快生活,健康成长。我很庆幸自己能参与你们这段生活,也期望我们能同舟共济!”
不是大声的训斥,也不是慷慨激昂的演说,学生们全蒙了头,迷惑地连掌声也忘了给。就连我都被自己镇住了,挺佩服自己的口才。
对付完那些学生,我好像打了一场硬仗,好在完胜,小鬼头们总得收敛一阵子,我提在嗓子眼的心暂时可以还原几天。
晚上站在张清家门口,我还是摁摁了门铃,虽然钥匙在身,起码的素质不能降低,非请勿入。
开门的是一位干练慈祥的阿姨,令我十分诧异,我住的那几天可是人毛都没看到一根。
周阿姨是张清请的家政阿姨,一星期来打扫一次房子,偶尔给他做做饭。张清没这么早回来,我还得等。
“小张这孩子呀,他挺可怜的!”周阿姨利落地擦拭着家具,又不耽误和我聊天,“本来和小陈结婚证也拿了,酒席都定好了,可天降横祸,真是惨呐!”
“火化的时候,小张硬是抱着不放手,真是让人心疼!”
“这几年也没个笑脸,日子过得清苦,怕是还没有放下小陈。”
周阿姨楼上楼下地收拾,絮絮叨叨地说。
我心里突然生出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我和张清也算是境遇相同吧?我们同样都是求而不得,只不过彩云姐凄美地逝去,张清所追求的戛然而止成为永恒;而许彬另择高枝将我抛弃,我所追求的无疾而终成为泡影。
漫漫红尘中求而不得的事情十之**,可是无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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