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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不可欺:薄情前夫请接招-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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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信!外公最信阳阳的。”爸爸配合阳阳,笑得合不拢嘴。
林鑫在旁边呲牙撇嘴,一副不待见的模样,阳阳“哦”地伸出舌头,躲在他外公的背后挤眉弄眼,有恃无恐。
“妈咪,我今天只听小老鼠偷油吃就睡觉。我要早点睡哟,说不定我爸爸明天就来接我上学啦!”阳阳早早地洗漱完毕,小泥鳅般地滑进我的怀里。
“……秋天的时候,一只小猫和一只小老鼠捡了一坛猪油。小猫说,‘鼠老弟,我们把它埋在地里,冬天再挖出来吃吧!’……”我温柔地拍着阳阳,娓娓地讲起了小老鼠偷油吃的故事。
阳阳的小脑袋在我的怀里拱了几拱,迷迷糊糊地接出下文,“……有一天,小老鼠对小猫撒谎,‘猫大哥,我的二姐又生了一个女儿,叫一半!’……”
他在半梦半醒之中呢喃着,也不缠着我讲更多的故事,渐渐酣然入梦。
我的阳阳是个乖巧讨人喜爱的小奶包,心情大好的时候就不用我多费心。他会不用人监督,乖乖地上床睡觉,叫我亲亲妈咪讨我欢心。
看来今天对他来说,是相当愉悦的日子。
………………………………
第一百一十二章 爸爸又不要我了吗
可惜,阳阳第二天并没有盼来张清,并且接下来很多天,张清都音信全无。
阳阳盼星星,盼月亮,等待着,念叨着。
“妈妈,爸爸怎么还不来接我呀?”
“妈妈,你给爸爸打电话吧!”
“妈妈,爸爸又不要我了吗?”
“……”
半个多月过去了,阳阳从最初的兴致勃勃,变得意兴阑珊,终于不再频频追问。只是话越来越少,声音越来越低。有时候,他甚至恨不得把头埋在裤缝里,闷闷地吃饭。那沮丧失落的脆弱神情,让我这个做妈妈的说不出的疼惜。
林鑫实在是看不过去,不耐烦地责斥,“都说你没有爸爸啦,瞧你那点出息!”
“坏舅舅,坏舅舅,我明明有爸爸的,他明明说了要带我去欢乐谷的!”阳阳勺子一扔,“哇”地一声嚎啕大哭,扑在沙发上脚蹬拳打,好不伤心。
“阳阳,快过来吃饭。吃完了,舅舅再教你设置新的铃声。”阳阳小小的身子在沙发上不停地耸动,林鑫到底不忍心,走过去将他抱起来。
“舅舅,爸爸是个骗子!”阳阳委屈得像只鸵鸟,将头埋在林鑫怀里,依然呜呜咽咽地抽泣着。
我放下筷子,悄悄来到阳台上,也不再遵循自己所设置的“绝不主动联系他”的条条框框,又一次拨打张清的电话,依旧是机械冰冷的女声――“你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
张清,你依然和以前一样神龙见首不见尾,来去无踪。你既然不能践约,为何要轻易地向我的儿子许下诺言?我仰望将暮未暮的夜空,心里禁不住怨怼。几年的分离,我和张清之间本不浓烈的感情早已淡薄如水,但如果说以前我更多的是心灰意冷,倒并不十分怨恨。原来就是两个半熟不生的人凑合到一块过日子,哪能苛求他能掏心掏肺的对我付出。
可如今感同身受儿子的失望,伤心,我无端地对张清生出许多埋怨。我们母子原本相依为命,生活的风平浪静,也没有谁要求你来尽一个父亲的责任,你干嘛无缘无故来撩拨了我的儿子,昙花一现地给儿子诸多宠爱,然后却黄鹤一去不复返?
“你去给阳阳洗澡,早点睡吧,他爸爸也许有任务?不要胡思乱想……”
我准备进厨房收拾,爸爸轻轻推我出来,朝阳阳努努嘴,示意我去陪他。我心里滴血,靠近儿子,瞧他和林鑫心不在焉地设置新的铃声,晶莹的泪花在他的眼眶里直打转。
日子一天天照样无声无息地流逝,我们的生活也按部就班地继续。关于儿子和他爸爸的故事好像还没有完全开始,就草草地结束了,也许张清注定只是我们母子生命中的过客吧。
张清成了我们之间的禁忌,我们心照不宣地不再提起这个名字。阳阳从最初找到爸爸的惊喜当中慢慢沉寂下来,又开始心无旁骛地陪外公去跳广场舞,赖着舅舅把自己妈妈的铃声翻来覆去地重设。不知道是他重新习惯了没有爸爸的日子,还是将对父亲的渴望深深地隐藏。无论哪一种,对一个幼小的孩童来说,都是一种残忍。
偶尔,人迹罕至时,街上的霓虹灯隐约闪烁,公交站的广告灯箱耀眼夺目。我将自己的脸庞隐匿在阴影里,枯坐在店里默默发呆,很想从黑暗中揪出张清的脸,问问他: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的儿子?无论你怎样漠视我,轻慢我,都过去了,都可以忽略不计。你为什么要心血来潮给我儿子希望,却又把他扔在一边不闻不问了?
常常,空旷的房子里只有我在灯光中静默成木偶,气流中传导着我沉重的叹息。人真的要学会时时独处,时时和自己对话,才能保持头脑清醒。
“林姐,你有心事吗?”好几次,乔羽在更深夜半陪着我不肯离开,对着我孤寂的背影,小心地问。他专注幽暗的眼神定定地凝视着我,声线里有淡淡的关切和疼惜。
我总是淡淡地清笑,慢慢地起身踱步,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没事,怎么会有事呢?”
“不要伤心,林姐,”乔羽鼓足勇气,朝我跨出一大步,“你朝前看,以后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噢 ,噢。”我慌乱地移开目光,机械地应答。这个大男孩目光灼灼,明显的缱绻温柔让我心惊不已。
我的忧伤有这么明显吗?竟让一个半大小伙子都对我生出无限的同情。
张清莫名其妙地退出了我们的视线,就像他当初闯入我们的生活一样突兀。可那又有什么关系呢?快乐总会在忧伤中开花,纵然张清淡出我们的世界,生活照样继续,我们母子照样精彩。地球不会因为缺了某个微不足道的人,就会停止运转。
这样也好。
每颗星星都有自己既定的轨迹,各自守住自己的本位,就会在自己的位置发出耀眼的光彩。
张清以前不属于我,今后也不会因为偶尔阴差阳错的交集,我们的关系就会发生本质的改变。原来,人的内心豁达起来,一切都那么淡然。我索性连张清的电话也不屑于拨打了,既然他出现在儿子的面前是那样突然,消失也是那样随便,就当他是可有可无的陌生人吧。
这样努力地劝诫自己,努力地让自己心静如水。原来,我也是凉薄淡漠之人,也能心硬如铁。
可偏偏有人不让你如愿,非要打破这难得的宁静。
一个月过后的某天清晨,我刚刚打开卷帘门,店里来了一位不速之客――陈晗潇,张清在s城上班时的司机。我可能起来太早了,遇着怪物了。
我又一次死劲揉了揉眼睛,有些不敢相信。
“林姐,别看了,是我,陈晗潇。张大队上任时把我带过来了,我现在还是他麾下的一员兵。”
几年不见,陈晗潇倒是与我不见外,侃侃而谈地进行自我说明。时间没有在他身上留下多少痕迹,板寸头,眉眼分明,阳光矍铄,透着股机灵劲。
“哦……哦,是你,有些出乎意料……”
原谅我语无伦次,这个信息对我的冲击力有点大,我需要足够的时间消化。
“打扰你了,林姐,”陈晗潇并没有给我过多的时间缓冲,直接开门见山表明来意,“张大队受伤了,你能去看看他吗?”
“怎么回事?……受伤了?严重吗?是他叫你来找我的吗?”
失踪了这么久的人,终于有了行踪,却是这样的消息。我内心有些淡定不了,虽然表面上装着疏离冷然,但问的话较多。
“张大队不让告诉你,是我自作主张来的,因为他的情况比较严重。”陈晗潇严肃出奇,一脸期待,“林姐,你去吗?张大队很需要你的。”
我起初颇有些犹豫,都已经打算形同陌路了,又纠缠在一起似乎不合时宜,但怎么说也是同床共枕过,不闻不问显得太薄情寡意了吧。
再说,法律上他还是本人的一丈之夫,还是我儿子生物学上的父亲。就纡尊降贵,勉为其难瞧瞧吧。不能怪我心狠寡情,实在是那个男人的行事方式让我不敢苟同,准备对他避之不及了。
等小梁上班以后,我随陈晗潇上了车。陈晗潇很是感动,大约没料到我会答应他的游说。在路上,小陈简短地向我讲述了张清受伤的缘由:他们大队追踪的一股毒贩,在云南边境又一次蠢蠢欲动进行武装贩毒,在抓捕过程中,穷凶恶极的毒贩负隅顽抗,张清身先士卒导致后背中枪。
偌大的单人病房,雪白的墙壁,张清静静地侧卧在略显狭窄的病床上。刀刻般的脸庞苍白失血,眉头紧蹙,往日性感滑…润的嘴唇皲裂,周围有几点死皮屑,左臂放在被子外面,输液瓶高高悬挂,药水循着静脉无声地滴入。
这个平日俊逸刚毅的男人,终究是凡夫俗子,面对伤痛照样不堪一击,此刻蔫蔫的,虚弱颓然,让人心疼。
不过,好像轮不到我嘘寒问暖,因为正有一位美女用棉签沾了水,小心翼翼浸润他干燥的嘴唇。她动作轻柔,沉浸在如梦如幻的境界中,幽深如水的眸底荡漾着少女的情怀。窗帘半开半合,阳光穿过斑驳的树影透过玻璃照射进来,满屋华光。
好一幅唯美的画面!我猜,这又是张清的一朵灿烂的桃花。
“你是谁?”
虽然尽量屏住了呼吸,放低了脚步声,我的动静还是惊扰了悉心照料张清的女子。她起初微微一怔,然后很生气,不客气地低声呵斥。
陈晗潇因为要去停车,并没有跟我一起上来,也可能我口是心非实际上内心深处是担心张清的,所以心急如焚只身一人就先上来了。
“噢,我嘛……”我停顿了一下,缓缓发声,“我是张清的老婆。”
我的声音有些低,有些慢,但吐字清晰。我想,足够她听得清楚明白。
我也是很坏的一个女人。我知道自己是故意的。管你是红颜知己,还是倾心爱慕,我先破坏你的梦想再说。无论你沦陷到哪一步,先给你设置点障碍试试。
………………………………
第一百一十三章 老婆——
原本十分排斥的“张清的老婆”这个身份,今天顺手拿来用一用还挺好使的。我为自己心底里暗生的情愫感到莫名汗颜。
这不,效果出来了:女子惊愕地张大嫣红的嘴唇,呈标准的“o”型,漂亮的眼睛将我瞪得死死的,满眼是不相信的疑惑。
我在心里暗自为自己喝彩:林枫,干得好!虽然我无意和她争夺什么,但就这么冷不丁地刺激一下跟在张清后面的那些花花草草,膈应膈应她们,也让我蛮舒爽的。
唉,我好像有点低级趣味了。我明明都对这个男人不抱幻想了的,明明别人也没宣告在我们中间横刀插足的誓言啊,明明我也只是一个纯粹来探病的无关紧要的人罢了,我干嘛这么草木皆兵呢?
“林姐,这是我们大队的同事沈梓安。”陈晗潇急火火地推门进来,替我们双方介绍,“沈梓安,这是林姐,张大队的妻子。”
陈晗潇这小伙子也挺搞笑的,为了表示郑重其事,竟然还用了一个文绉绉的称谓——妻子。他真是用心良苦,我只是一个快下堂的妻子,懂啵?
“是吗?我怎么没有听说过。”沈梓安很快恢复了常态,不以为然地说了一句,依然堂而皇之地用棉签沾了沾张清的唇,直接把我这个大活人当成了空气。
“林姐,你别见怪,她就是这么个人。”沈梓安的傲慢无礼让陈晗潇感到十分尴尬,他讪笑着解释,“沈梓安,你啥时候冒出来的?你回单位吧,这里有林姐就行了。”
沈梓安对陈晗潇的话置若罔闻,守在张清的床边纹丝不动,丝毫不顾忌我和小陈在场,甚至还柔情似水地给张清掖了掖被角。
真是一个胆大,执着,任性的姑娘。女人的底气都是男人赋予的,难道张清这么快就给了她与我抗衡的足够底气?我好像有点不大相信。
“我暂时还不能离开,队长的伤很严重,没有谁比我更了解他的情况。”
沈梓安压根就没想挪窝,抬头娴熟地用手弹了弹输液管,把滴速调慢了一些。
我呆在旁边可有可无,成了多余的人。我百无聊赖地站了一会儿,淡然地朝陈晗潇点点头,“既然已经有人照管你们队长了,那我就走了,我店里也忙得很。”
我也不管陈晗潇接下来会作何反应,抬腿准备走人。随便你们出什么幺蛾子,本小姐不想奉陪了。
“林姐,你再等会儿,队长马上就会醒了!”陈晗潇急得直搓手,只差伸出胳膊拽我,“沈梓安,你咋还不走?”
由于心急,陈晗潇对沈梓安说话的嗓门提高了一些,声音中带有浓厚的责怪意味。
“老婆——”
就在我打算遁走的须臾之间,张清出其意料地醒过来,嘶哑地唤出声,不可置信地望着我,我的影子就倒影在他清幽幽的眸光里。
他醒的时间掐得可真是到位,不早不晚。难免让人揣度,其实他早就清醒了,一直闭着眼睛看戏偷着乐呢!不过,他也挺让人玩味的,干嘛还声情并茂地唤一声“老婆”,弄得我浑身起鸡皮疙瘩。
他的目光痴痴地胶着在我的脸上,像弄丢了玩具的傻小子,隐隐透露着一股对我的舍不得。
他那带有孩子气的委屈的眸光,瞬间就触动了我心底的那丝柔软,我的脚就迈不出去了。我不由自主地转过身,慢慢挪到床边,有什么办法,我骨子里终归是心软。也有可能,他身上藏了块磁铁,存心把我往他身边吸引。
张清挣扎着从被子里伸出右手,拉住我的手,虚弱的声音里带点祈求,“不要走,陪陪我,好吗?”
这个一贯强势铿锵的男人,也有这样虚弱无助的时候。该不是故意使用苦肉计,装出一副可怜兮兮地模样,博取我的同情吧?
大概是因为失血过多的缘故,他的手掌凉凉的,骨节分明的手指十分苍白,连细微的毛细血管都清晰可辨。
他的头发凌乱,有几缕遮住了眉毛,以往清亮惊人的大眼晴此时布满血丝,嘴角干燥皲裂,却盛满开怀的笑意。
“就坐这儿!”张清把我朝床边拽,示意我坐下来,结果没有把握好力度,牵扯到伤口。他轻微地“嘶”了一声,眉头轻蹙。
我赶紧坐下,俯身查看他的后背,“别乱动,小心伤口,我不走的。”
他后背上的伤口并没有缠绷带,创伤面积比较大,狰狞深凹,正在慢慢结痂。
当时一定很疼,我情不自禁伸出手想去触摸,觉得不合适又把手缩了回来。
张清一直拉着我的左手不放,此刻享受地躺在床上,目光一眨不眨地随着我的动作而移动,生怕我从他的掌心里飞走了。
他眸子似乎涂了一层油彩,睫毛软翘,有种孩子气的天真,最是好看。我晕眩在他强大的气场里,心湖刹那间水光潋滟,荡起温情的波澜。
斩不断,理还乱,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难道我们注定了这辈子是要纠缠不清吗?
“咳,咳!”陈晗潇压着嗓子咳嗽,不停地向沈梓安使眼色,暗示她撤退。
即使心理素质已经无与伦比的强大,沈梓安仍旧搁不住我和张清的深情互动。她认识到,这种默契自然熨帖,以多年磨合为基础,外人一下子估计难以攻破。
她悻悻地放下棉签,不情不愿地站起来。陈晗潇不等她再说一句废话,干脆拖着她就走,临了还不忘关上房门。
“怎么办?好像我来的不是时候,坏了你的好事!”我甩开张清的手,酸酸地揶揄一句。
巧笑倩兮的靓女部下也走了,根本不需要我们这对貌合神离的夫妻秀恩爱了。人们常说男人对女人的欣赏多半始于颜值,张清长期与貌美养眼的沈梓安厮磨,说他不动心,打死我也不信。
“调皮!吃醋了?”张清赖皮地往我跟前凑,吃力地抬起手臂,试图捋一捋我的头发,但心有余而力不足,最后气馁地放下来。
“我哪有资格吃醋!”我没好气地拍一下他的手背,语气说不出的酸楚。
“当然有资格,你都没有谁还敢有?你别理那小沈的,小姑娘家家的,行事大胆乖张了些!”张清言之凿凿,至于真相到底如何,只有他俩清楚。
“受伤了就别逞能,老实呆着吧!”我懒得和他斗嘴,反正三言两语也辨不清,他的这些桃花案我似乎也不想在意了。
我当初作为他名正言顺的妻子,尚且对付不了这些皮厚脸糙之流,现在我处于即将下岗退位的劣势,越发不想与她们浪费力气了。
“老实,绝对老实!”张清吃力地趴下,竟然还有精神耍贫,“在老婆面前一定老老实实!”
“老实个鬼!你要老实,天上该下红雨了。”
不怪我菲薄他,刚才沈梓安对我充满敌意地挑衅,临走时不甘心地跺脚虎视,全是他张清招蜂引蝶惹的祸。
“老婆,我真是比窦娥还冤啦,刚才我不吭气完全是为了配合你的。看不出来我老婆伶牙俐齿的,那句‘我是张清的老婆’真给力,再说一次我听听。”
张清促狭朝我挤挤眼,一本正经地竖起了大拇指。明明是个伤残人员,张清看不出半点沮丧和痛苦。我的屈尊探望,让他得意忘形,没脸没皮的妙语连珠。
你冤枉?我还有冤无处伸呢!平白无故,我又被他那得力女将当成假想敌,再上演一次二女争一夫的故事就麻烦了。俗话说,戏唱多遍无人看,无论多么精彩的剧情,重复的多了,就乏味了!
“很疼吧,伤得这么重!”对弱者难免怀有恻隐之心,我暂时抛开了他无故失联的不快。
好吧,看在你有为民除害的功劳,我就宰相肚里撑条船迁就迁就你,今天不和你计较,让你小小的嘚瑟一下。
“当然疼,痛死啦!”一个大男人居然好意思撒娇,让人匪夷所思,“不过现在不疼了,老婆的力量就是大呀。”
张清自作主张将头枕在我的腿上,眯缝着眼睛,嘴里不住地砸吧,似乎在喝一杯纯酿的美酒,享受的不得了。
“你就贫吧,你儿子可是把你拉入黑名单了,叫你玩失踪。”
“小枫,这你可要帮我给儿子说说好话,实在是任务紧急。后来,我又受伤,就更不想你和儿子担心了。”张清支起脑袋,瞪圆黝黑无辜的眼眸,伸长脖子往我身上蹭。“对不起呀,小枫,是我考虑不周。”
张清苦着眉,像只不受主人待见的叭儿狗,摇尾乞怜。好一副博人怜悯的怂样,别提有多黏人。
“说句对不起就万事大吉了?看你怎么哄你儿子!”我不吃他那一套,板着脸不理睬他。
“小枫,该不是你想我了,才往儿子身上扯吧?”张清简直是自恋的人神共愤,自作多情地问,“是不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三日不见如隔九秋?”
“你就臭美吧!”我毫不客气给了他一锤子,叫他自以为是。在他面前,我总是抑制不了自己性格当中的暴力因子,一不小心就原形毕露。
“说中了吧!说中了吧!”
张清用拳头掩住嘴唇,憋不住笑,胸腔里发出“嘿嘿”的闷哼,波及到伤口,他立马扮作小绵羊,“小枫,疼死了,快给我揉揉。”
堂堂七尺男儿,不惜惺惺作态,就为了在我面前讨巧卖乖,亏他做得出来。我真想把手覆盖在他的伤口上,恨不得咬牙死劲摁一摁。到底不忍心,用指头轻轻戳了戳,就把手掌松开了。
“小枫,我真的没想到你会来看我,我好开心啦!”
张清此时俨然成了阳阳第二,说不出的黏糊。唉,男人也有撑不住的时候,偶尔也需要一个贴心的人去抚慰他满身的疲惫。真是千年的小银狐,难得一见啦!
其实,这样心无挂碍地与他说话,我也挺自然的。撇开横亘在我俩之间的那些伤害,猜忌,心无城府的交流,张清绝对称得上是个令人愉悦的朋友;但重新将就做携手一生的伴侣,我还是没有信心。
在自己的世界里固步自封的时间久了,要再次出发,向外踏出一步,我很胆怯。
………………………………
第一百一十四章 还记得爸爸吗
一瓶药水很快见底,我摁了床头的呼叫器,白衣护士款款进来。
“我老婆,漂亮吧!”当管床护士换药时,张清自顾自地给她介绍,卖弄劲儿显而易见。
张清这几天总是“老婆”挂在嘴边当歌唱,叫得那是一个肉麻亲甜,让我觉得十分不习惯。我从来没见过他这么饶舌话多的时候,肯定是受伤把大脑神经折腾坏了。可他的伤口明明在后背,受伤的又不是脑子,他搞得这么兴奋异常,真是让人惊悚。
本姑娘就算秀外慧中,模样大体上对得起观众,离漂亮却还是有一大截距离,我好歹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看他这词用的,看他把人家小姑娘逗的,我下意识地一把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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