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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女反攻计-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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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道要真的命丧于此吗?
………………………………

第47章 受伤昏迷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

    精兵们杀红了眼,倒了一个又一个,高傲的精兵围着殿下举步维艰,却丝毫不放弃,终于杀出了包围圈。

    然而,却丝毫不敢休息,受伤的精兵一个又一个相继倒下,只剩下四人了,就在没有箭以为已经脱离危险之时,竟遇到拦截的悍匪,大概二十几人,穿戴整齐,训练有素,分明是有组织的军队伪装,公子无亏心里一片冰凉,暗笑自己痴傻,竟会信一个细作?

    辰凌,你竟要害我致死吗?你当真对我一点感情也没有吗?

    搏命撕杀中,只听一阵破空之声,突然一柄长箭射了过来,公子无亏见到之时想躲闪已经来不及,箭噗呲一声射进了他的肩,剧痛一下子蔓延全身,他晃了晃身子,手死死地勒住马绳,险些跌落马下。

    他低头看,这是长臂弓,射程极远,威力无比。

    就在此时,又一阵破空之声传来,公子无亏侧身躲过的同时,身体因为剧痛失去重心,跌落下马。

    钟怀见殿下有难,策马到他附近,一边奋力抵抗,一边伸出手抓住了殿下的手,把他拉于自己马上。

    公子无亏掰掉箭尾,眼神凌厉无比,双目通红如染了血一般,钟怀快马急奔,终于闯出包围圈,后有追兵不敢耽搁,幸亏马是汗血宝马,驮着两个人也不费力,马通灵性,知道主人有难,竟拼尽全力狂奔,与后面的距离渐行渐远,终于没了踪影。

    直到一处密林,钟怀扶着殿下下马,拍了拍马身,“绕路回去,去吧!”

    马长鸣一声,似洞悉一切,向前奔去。

    钟怀扶着殿下藏在密林深处,他又绕回来趴在路边,一小会儿,便见几队人马匆匆而过,看来危机暂时过去了。

    他扶着殿下靠在树上,公子无亏面色凝重而苍白,眼睛微闭,眼圈泛黑,头上都是汗,肩上的锦袍已经被染成了血色,湿透了一大片。

    钟怀伸手撕开了殿下伤口处的衣服,伤口发黑,箭上竟然有毒。

    这是有备而来啊?到底是谁想要殿下的命?公子无悔吗?

    公子无亏靠在树上,似乎已绝望一般,终于为自己的痴傻付出了代价,竟信细作,竟信细作!他咬着牙,拳紧紧地握着,不知是在忍着伤痛还是在恨着。

    “殿下,箭上有毒,我要拔箭了,殿下忍着点。”钟怀握住箭柄,说道。

    公子无亏微不可见地点点头,闭着眼睛,面色苍白如纸,薄唇毫无血色地抿着。

    钟怀突然发力,使劲一拔,一股黑血便喷了出来,公子无亏咬紧牙关,愣是一声没吭,脸上汗如雨下。

    钟怀为他吸出了毒血,撒上创伤药,撕了自己的衣服开始为殿下包扎,动作熟练。

    公子无亏硬撑着,微微的毒性令他渐渐有些困意,包扎以后似乎好过了一些。

    “殿下我们还去俞州城吗?”钟怀见殿下的情况如此糟糕,忍不住问道。

    公子无亏点点头,“扶我起来,下午的阳州城你替我跑一趟,俞州城这个事情事关重大,我一定要亲自去,即刻出发,误了时辰,耽误不起。”他一吸气,一使力,借用他的力量站了起来,顿觉得头晕目眩,身体晃了晃,勉强靠钟怀的力量站直了身子,

    两个人慢慢走着,他的身子越来越沉,钟怀见不好,俯身背起了殿下,公子无亏也不再推迟,俯在他的背上歇息。

    钟怀背着他,怕耽误时辰,走得很快,可是就算如此也赶不上马车,正在焦急之时,突然一辆豪华马车跑了过来,跑到他们身边之时,车内的人正拉开帘子注视着他们,细长的狐狸眼睛满是算计,那位公子叫停了马车,对着路边正走路的两个人说道,“看这位公子好似受了重伤,不如上车休息一下,是否是前往俞州城呢,正巧在下也是去往那里,带你们过去就是了。”说完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钟怀用怀疑的目光打量着他,并没有马上上车。

    那狐狸眼公子笑了笑,“在下只是一个商人,若公子不嫌弃,不妨上车,绝无恶意。”

    钟怀心中暗暗想着,殿下的伤确实很重,俞州的事情也耽误不起,钟怀说道,“那谢谢了。”

    几个人扶着公子无亏上了马车,公子无亏好像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躺在马车里舒适的软塌上,盖着被子,强撑的那一丝清醒也终于消失殆尽,心里绷着的那根弦终于可以暂时的放松一下,沉沉睡去。

    狐狸眼公子打量着两个人,但是什么也不问,钟怀也是累极,殿下躺下以后,他便开始闭目养神,可是精神却没有放松,时刻注意着周围的动静。

    狐狸眼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车马继续走着,昏睡中的公子无亏突然感到马车骤停,只听马车外有人高声喊道,“仲孙无亏,你还不下来受死?”

    钟怀闻声气急,拿剑就要冲下去,被他一把拦住,他勉强坐起身,掀开帘子,但见外面骑于马上的是一个英气的姑娘,这个姑娘自己曾经魂牵梦绕过,如今却是来锁他命来了。

    他想笑,可是伤口剧痛,他又莫名伤心,此生终是孤独,无人在意他。

    父王觉得他是瘟神转世,会带来不幸,不理睬他。

    母亲郁郁寡欢,也不管他一个人是不是能活下去,扔下他不管他。

    养母后来也怀了父王的孩子,记得那次他拿着他的字想告诉母亲他会写好多字,母亲却哄着自己的孩子而扔下他的手稿,他自己捡起手稿的时候,心在颤抖,到底,谁能爱他?

    他努力过,叛逆过,他闹过折腾过也通宵夜读过,可是,仍旧没人在意他,在意他是否饿了?是否穿暖了?喜欢什么讨厌什么?

    他终于学会了自己爱自己,直到遇到她,他理智又期望,他一点一点倾心于她。

    终究不过是自己的奢望罢了,如今这个他以为爱着自己的女子来索命来了。

    她眼睛里毫无温度,对着他狞笑,“仲孙无亏,受死吧!”语罢,软剑已经刺出,他想侧身躲过,可是身子剧痛,竟僵住了。

    终于,她的剑刺进了自己的胸口,她仰天长笑,甚至笑出了眼泪,扬长而去。
………………………………

第48章 渐行渐远

    钟怀想要杀了她,他却一把拉住了钟怀,血在源源不断地流淌着

    如果自己死了,会不会好过一点点?会不会见到娘亲?

    “殿下,殿下,我们到了。”

    谁在喊他?他皱着眉,终于睁开眼睛,发觉自己没有死,正躺在车里,恍然之间竟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

    “殿下,俞州城到了,我们先到俞州知府吗?”

    他低头看了一眼肩头的伤,原来只是做了一场梦,梦里她杀了自己,自己也没有下令杀了她,难道,自己会心软至此吗?他倒不知道,自己竟是个痴情种,可是,终究是搭进去半条命,以后,再也不心软了。

    “到俞州知府。”他回道,勉强坐起身子,面色仍然苍白如纸,脸上汗水密布,眼圈有些泛着黑色,毒性影响了他的体质。

    那位狐狸眼公子没有说话,眼睛却是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公子无亏当下便明白是怎么回事,说道,“还要谢谢这位公子,请问公子尊姓大名,改日一定相报救命恩情。”

    “三殿下客气了。”那公子一抱拳。

    钟怀猛地抬头看向他,他如何认得殿下?难道他从一开始便知道他们的身份?

    公子无亏倒是神色无常,自己双眸异色,实属罕见,被人认出也不为奇,倒也坦然承认,“公子好眼力,还未告知尊姓大名,欠公子一个人情,以后必还。”

    “三殿下不必在意,小事一桩,在下乃宜州安家人。”

    “宜州安家?难道你是宜州第一商人安若邪?”

    狐狸眼公子一笑,“殿下竟知道小人敝号,小人倍感荣幸,看殿下有事要忙的样子,就不多留了。改日若到了宜州,小人一定宴请殿下。”

    两个人又客套了一番,公子无亏便下了车,经过这一路上的休息,倒是稍微好了一些,也全凭着一股信念支撑着。

    此事必须由他亲自完成。

    俞州知府得知三殿下受了伤,可是吓破了头,忙请来了最好的大夫,大夫针对毒性开了一些药,知府忙命人熬药,而殿下下达了圣意后并没有停留,即刻到了俞州大营,见了将军,除了苍白的脸,丝毫觉察不出异常,对军营各方各面做了审视,并传达了圣意,又重新做了布防。

    此时俞州知府亲自送来了熬好的药,公子无亏一饮而尽,这时驻营将军才知殿下受了伤,忙磕头请罪。

    公子无亏丝毫不在意地摆摆手,又对钟怀说了下午阳州的事情。

    仿佛终于用完最后一丝力气,支撑不住,身子晃了晃晕倒在钟怀的身上,钟怀一把搂住殿下。

    幸好事已经办完,俞州知府早已备好了舒适的马车,派精兵护送,一路护送至邺城。

    这次公子无亏没有心事睡得深沉,连梦也没做半个,直接被抬回寝房。

    几位太医早已等在那里,急忙为三殿下诊治,外伤又重新处理,备各种汤药。

    终怀便不再耽搁,前往阳州城完成殿下的嘱托。

    当仲孙无亏醒来之时,已经是第二日的中午,房中很安静,他苍白着脸,咳了两声,屋内一直趴在桌子上休息的王夫人这才惊觉起身,扶着殿下坐起,柔声说道,“殿下,喝点水。”

    仲孙无亏眯了一下眼睛,恍惚间不知身在何处,他喝了一口水,看了看四周,才发觉已经回到自己的寝房,寝房里为何只有她?

    “凌儿呢?”未经思考,张嘴便问道。

    王夫人恨得牙痒痒,却柔声说道,“妾身不知辰夫人在哪里,殿下若想见她,那妾身派人去传唤她便是。”

    公子无亏微微抿了一下嘴唇,想到她,竟才想起自己遇袭之事,心里暗暗苦笑,仲孙无亏啊仲孙无亏,你还没有记住教训吗?只觉得心里最后一点柔情也消失殆尽,好似从来没有这么冷过,摇摇头,淡淡地说了句,“不用了。”

    王夫人心里一阵窃喜。

    其实殿下回府的时候,辰凌知道以后,吓得丢了魂魄一般,忙去殿下的寝房查探,见里三层外三层地围着,从丫鬟们交头接耳的交谈中她才知道,殿下去俞州的路上遇险,她当下心砰砰砰直跳,怎么会遇险呢?她明明已经调换了时辰了啊?哪里出错了呢?

    挤进去的她只看到殿下毫无生气地躺在那里,太医们正在处理伤口,伤口处血肉模糊,殿下脸色苍白如纸,若不是微微起伏的胸口,她一定会以为殿下已经死了,心里疼的要命,泪眼婆娑,她想再挤进去一点点,却被王夫人截了下来。

    “辰夫人,不对,辰侍妾,这里有我们两位夫人在就可以,你还是请回吧。”

    辰凌愣在当场,是的,平日里殿下管的严,夫人之间并不往来,更没有请安一说,可是如今殿下出事,府里的夫人便尊卑有别了,她又算什么呢?

    可是回去以后,就再没见到殿下,所有关于殿下的事情她都需要打听。

    自公子无亏伤好了以后,便整日不在府中,就算回府也是待一下办完事便走,好像突然之间忙得不见踪影,算起来辰凌自此后一个月也未得见。

    自那日以后,她也去过闻人笑的住处,却始终也见不到那个人,看来,他要的是那个凌儿,而不是她。

    救母亲的计划也就这样搁置了,她一个人也办不到这些。

    突然觉得自己很孤单,好像一下子失去了所有,师父被关在余音阁她救不出,母亲被关在辰府她救不出,最重要的是,师父不让她救,让她做好自己的事情,母亲也不让她救,让她安分守己,她想仰天长笑,却笑不出来,唯一的朋友也不是她的朋友,一生良人却因她而受伤,她错了吗?

    好像一下子又回到了刚嫁到王府的时候,只是这一次她自愿足不出户,每天的每天,在闷热的屋子里,她能做的只有看书,一箱子书看完了,又到府里的书屋找书看,好在殿下的书屋是不限制的。

    天气渐热,闷热的夏天来了。

    就在这一天晚上,公子无亏突然满面笑容前来,带了几本她曾经念叨的书。

    辰凌觉得奇怪,但他突然来了她来不及细想,只觉得内心欢喜,为他沏了他喜欢的果茶,相谈甚欢,殿下又留下用了晚膳,天南地北地聊着,辰凌仿佛好久都没有这么多话过,脸颊泛着红晕,眼睛睁得大大的,里面是毫不掩饰的柔情。

    公子无亏心里暗想着,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竟然能伪装到这一步?
………………………………

第49章 反间之计

    他好似特别随意地说道,“凌儿,你的父亲辰将军,最近做了一些奇怪的事情,我因好奇派人调查,你可知道你父亲在做什么吗?他在做对墨家不利的事情,你可知道墨启?墨启也似乎对你父亲不利,要知道墨家可不是随便能动得了的,你父亲这么做,恐怕将来会对他自己不利,墨家可不会善罢甘休?我是不是应该劝劝他?毕竟他是我喜欢的女人的父亲?”随后又说道,“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

    公子无亏说完,辰凌一愣,他虽然与父亲并不亲近,但父亲若是受苦,那她娘也不会好过。难道墨家与公子无悔两个人闹不和了?

    她的动作神情公子无亏都看在眼里,内心冰冷,心中冷哼,辰凌啊辰凌,这个消息你若传出去,那你就会亲手埋葬了你父亲的前程,做我的细作,你还嫩得很。

    这一个月以来,他可没有闲着,公子无悔不是想要他的命吗?墨家不是不支持他吗?她不是也想他死吗?那他就陪着他们好好玩玩!

    他从来没有这么做过,他有能力,但是不想,不过是因为他并不把权势放在眼里,又因为父王身体安康得很,再活二十年也不成问题,那他又何必下手那么早?比起权势,他更在意天下苍生。

    可是,若是要他的命就另当别算了。

    他异色的眸子里闪着权谋算计,这天下在他的手里不过是一盘棋,每个人都是棋盘上的棋子,互相牵制,而他看似涣散败北,实则锋芒在背。现在,就差一个引子了。

    她亦是棋子,更是弃子,像一开始他说的,她不过是个可怜人罢了。

    牵一发而动全身,环环相扣,等着看好戏吧!

    一个月后。

    盛夏,却是清凉的夜。

    她抱着肩坐在牢狱的一角,目光呆滞,一切就像梦一样发生了。

    那晚他走了以后,便再没有来过,之后的几天,如在地狱一般。

    此后,朝廷便发生了一连串的动荡,先是朝廷一品大元孟如凤府中被盗,孟如凤后挂白绫自杀,被盗的证物竟出现在专管罪臣的司寇衙,暂时掌管大司寇的是三殿下,三殿下下令彻查,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竟连查出三桩大案,而这三桩大案里竟有公子无悔的事情,铁面无私三殿下将事实原封不动写成奏本,上奏给齐王,但为其二哥求情竟不惜跪在殿前一夜。

    公子无悔被关了禁闭,收了权势,彻底离开政权中心。

    公子无亏平日里行为乖张,连老丈人相国大人照样不给情面,所以此次查案,亦没被任何人怀疑。

    后来,由公子无悔查到墨家参与到政治争斗中,齐王雷霆大怒。下令铲除墨家,三殿下似乎正等着这句话,墨家各个隐秘堂口突然都暴露了出来,一时间墨家被打压得支离破碎,藏在齐内的各个聚点都被一举挖空,公子无亏这一手段可是妙极,行动起来也是雷厉风行。

    原来,墨家就是这样消失的吗?

    而她的父亲辰山,也因为公子无悔的案件延伸,被查出多罪,辰山被打入死牢,辰平沦为官妓,辰云,圣上念他人才,贬为庶民,辰凌,在身份上连官妓也做不得,收押在牢,等待候审。

    她被抓走的那一刻,公子无亏的脸冷漠无情,眼神毫无温度,甚至连她也看出了恨意,就在那一刻,她也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好像这世界一下子就变了?

    她来到这个千年之前的地方,难道不是为了遇见他帮助他的吗?

    这里太冷了,这个世界也太冷了。

    她回想着与他在一起的所有时光,难道那些甜蜜的感觉,都是假的吗?都是做戏吗?他的目的又是什么呢?还是他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听说余音阁被夷为平地,那么师父,你在哪里呢?你还好吗?

    辰山入狱,她的娘亲怎么办呢?谁帮忙照顾呢?会不会受苦呢?

    她不吃不喝安安静静地坐了三天,然后,泪水开始不停地流,她一边啃着僵硬的馒头一边流泪,她要活着,她要出去,她要见到娘亲,她要找到师父,她要找个地方一个人生活,这个地方太冷了,太冷了。

    就算她愚笨,此刻也知道自己是被他利用了,就像从云端跌落,她无力挣扎。

    她一遍一遍地想着,到底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她的眼泪一遍一遍地流,只觉得心痛得无法呼吸,心渐渐冰冷,闷热的夏风吹过,也暖不了她的心。

    她终于接受了这个被利用的事实,像疯了一般哈哈大笑,辰凌啊辰凌,这人生让你活的,简直傻出了一个新高度,她笑着笑着又开始流泪,若是知道转世后这么难过,当初不如直接死了,可是,若是直接死了,她又怎么会遇到师父?

    渐渐的,她哭干了眼泪,心里又萌生了一股子恨意,仲孙无亏,若不是你,辰府好好的,她的娘亲好好的,若不是你,墨家也好好的,她的师父就算是被软禁,也会好好的,仲孙无亏,你可千万别让我出去,我若出去,定要你生不如死,你以为只有你会权谋算计吗?只有你会布局吗?只有你会利用别人吗?总有一天,你会因此付出代价,总有一天,我要让你尝受着失去的滋味。

    她在牢里啃着馒头喝着冰水,睡在潮湿的杂草上,可是她从来都没有这么冷静过,心里的恨在她平静的外表下肆意蔓延着。

    她还能依靠谁呢?自此以后,她只靠她自己。

    每过去一天,她便在墙上深深地刻上一笔,仿佛那一笔笔是刻在她的心里仍在流血不肯结痂的疤。

    她看着墙上刻着的十二笔,才十二天吗?这漫长的十二天仿佛过了十二年的样子,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都无比漫长,夜色太长,这一夜又要过去了,她拿起石子,在墙上刻着第十三笔。

    娘,我若是能早些把你接出去藏起来,也许娘就不用受苦了,这些日子她觉得最对不起的就是她的娘,对不起辰凌这个人给她留下的身体。

    她深深地刻着这一道,有嘈杂的脚步声传来,牢狱的门开了。
………………………………

第50章 太子选秀

    潮湿阴冷的风吹过她的耳鬓。

    只听有人喝道,“辰翎伶,出来!”

    她向门口看去,以为是自己幻听,并没有动。

    “说你呢,装什么傻,赶紧出来。”

    辰凌眼睛冷漠地扫了一眼,缓缓走到牢狱门口,就像一只高傲的孔雀一般,她淡淡地说道,“我是辰凌,不是辰凌凌。”

    那老嬷嬷呵呵冷笑,“辰凌,哪个辰凌,今天早上与辰山一起被处死的辰凌?简直有趣!”又继续嘟嘟囔囔地说道,“脑子怎么被关傻了?我们的三殿下,未来的太子怎么会赦免你的罪?这样觐见未来的太子真的没问题吗?别给我惹麻烦了……”

    “觐见未来的太子?谁?”这下辰凌倒是真的糊涂了。

    “自然是英明神武的三殿下。”说着也不管她,两个宫女径直压着她便走。

    “仲孙无亏?谁要见那个混蛋,放开我,放开我!”挣扎着要回到牢中。

    老嬷嬷回手便是一巴掌,“未来太子的名讳也是你叫的?竟然当众辱骂三殿下,简直不知死活。”

    这三殿下如今就是太子,就差一个任命的大典了。

    皇后见殿下房内夫人太少,便为殿下张罗选秀,秀女已经选了十几个满意的,一切都是按照太子选秀的章程办的,却不曾想殿下竟要她这个伺候皇后的宫中老人来伺候这个狐狸精,幸好殿下说不必客气,若她性子野可以使出点手段,否则还真难办了。

    这一巴掌打得她头晕目眩,嘴里一股血腥味,十几天待在牢狱之中,一天只有一顿饭,还是生硬的馒头,早已体力不支,这一巴掌下去,辰凌差点一命归西。

    她没有再挣扎,也没有再说话,心想着若是见他也好,她正要问个明明白白。

    老嬷嬷见她不再说话也不再挣扎,以为自己震慑住她,当下觉得很满意,和宫女压着她一起走到了一个屋子。

    屋中央摆着一个木桶,木桶里装满了水,这是什么意思?

    还没等她发问,几个侍女便开始扒她的衣服,她穿的本就是囚服,加上她体力不支,根部不是几个侍女的对手,很快便一丝不挂,侍女们拉胳膊的拉胳膊拽腿的拽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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