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弃妃难为:君王,我要休夫!-第5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半响,这石岳山才缓过劲来,却显然不依不饶,急切的想要扳回一城。

    夏侯缪萦也不恼,只漫不经心的开口道:

    “这个,本宫想必不需要向你石大将军交代……”

    女子这无谓的态度,显然深深的刺激了石岳山,原本就勉力维持住的不耐,在这一刻,终于有些气急败坏的开了口:

    “本将军既然受命,保护整个永安城,现在既有别国的奸细,混了进来,本将军就不能无动于衷……本将军不管你是不是吕梁国的十三公主,更不管你是否三王爷的正妃娘娘……既然你有这么多的嫌疑,本将军自然要将你带回去,严加审讯才是……来人……”

    随着一声嘹亮的“来人”,瞬时冒出几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来,一步一步的向着夏侯缪萦逼去。

    夏侯缪萦却也不着急,泠泠目光,如同澄澈透亮的一汪清泉,只微微扫过逼近的男人:

    “本宫看你们谁敢?”

    事实证明,这不动声色的威胁,着实有效,几人皆是脚步一顿,面面相觑,等待着他家主子的命令。

    石岳山但觉一口浊气,突突的从胸膛里冒出来,简直是又气又恨,想他纵横沙场几十年,旁人见着他,总多多少少有几分忌惮,偏偏这个吕梁国的十三公主,从来不将他放在眼里,处处碰壁,他又怎能咽得下这口气?

    刚想发作,却听得另一道嗓音,凉声插了进来,说的是:

    “退下……”

    说这话的赫连烁,一张俊逸脸容上,没有什么情绪,墨黑瞳仁,却自始至终的凝在对面的女子身上,将她单薄纤瘦的身影,鹰隼一般将她牢牢攫住。

    夏侯缪萦只做不察。脑海里却飞速的转动着。

    “六王爷……”

    那石岳山显然还不死心,试图说些什么,但被面前的男人,凛冽目光淡淡扫过之后,却也只能无奈的噤声,虽心底有太多的不满,终是不敢质疑主子的作为。

    赫连烁却是瞳色潋滟,静静的落在对面的女子身上,夏侯缪萦被他这莫名毒辣的眼神望着,只觉心底一阵阵的发紧,头皮发麻,不寒而栗的感觉,像是冷蛇一般,缓缓的爬过她的脊背,又湿又凉。

    赫连烁修长双腿,却在这个时候,蓦地踏前一步,向她逼来。

    夏侯缪萦望着他高高身形,渐渐在她的眼前,笼罩下一片蓬勃阴影,心中不祥的预感,也越来越重。她需要强自压抑住自己的双腿,才能堪堪阻止,他们不受控制的向后退去。

    赫连烁在距她近在咫尺的地方,停了下来。

    四目相对,夏侯缪萦看到他凉薄指尖,轻轻伸向她,她甚至来不及反应,纤细的皓腕,已经落入了他的股掌之中。

    “你干什么?”

    被他温厚掌心,禁锢住的肌肤,像是无数细小的牛毛针刺着一般,又痛又麻,夏侯缪萦本能的想要挣脱,但男人大掌如钳,不容许她任何的逃离。

    赫连烁钳着她柔细的皓腕,灼灼目光,落在那手臂上的一道鲜红血痕,雪白的肌肤,皮肉翻卷,触目且惊心。

    凉薄唇瓣,却在这个时候,邪肆一笑,赫连烁像是发现了一道极之有趣的事情般,悠悠开口道:

    “三王嫂手臂上的伤势,如果本王没有看错的话,应该是自己划伤的吧?”
………………………………

第118章

    夏侯缪萦埋在胸膛里的一颗心,不由瞬时一跳,像是被人狠狠扯着,提拉到半空之中悬着一般,摇摇欲坠的有些发昏。

    强压下那些被当场揭穿的不安,夏侯缪萦暗暗深吸一口气,状似无谓的笑道:

    “你倒是好眼力……”

    淡淡瞥了她一眼,赫连烁不置可否,只将那掌心里的皓腕,禁锢的更紧,空余的另一只手,凉薄指尖,却缓缓的攀上她手臂的伤口处,在它的周遭,施悠悠的打着转,轻佻的动作,仿佛随时都会按进她翻卷的皮肉之中,将那淋漓的伤口,再一次狠狠撕裂。

    “所以呢?”

    凉薄一笑,赫连烁轻魅的嗓音,犹如雨点砸落满地积水一般,敲出奇异而诡谲的频率:

    “三王嫂这样不惜引刀自伤的行径,是为着什么呢?本王真的很好奇,究竟是什么事,抑或是什么人,有这样大的面子,能让三王嫂你这么为他?”

    邪肆语声,将最后一个“他”字,咬的极轻巧,就好似带着无数把小钩子一样,锐利的倒钩,穿透人的肌肤,一拉一扯间,便拽出淋漓的血肉,刺骨剜心。

    掐在女子皓腕上的大掌,不自觉的收紧,再收紧,那些从心底某处灼然升腾起的莫名怒火,烧进赫连烁的瞳底,映着那倒映在他眼里的单薄身影,炽烈而冰冷。

    夏侯缪萦只觉整条手臂,都是一麻,被他捏住的皓腕,骨头泠泠作响,仿佛随时都会碎成一地渣滓,再难捡拾。

    果然,赫连家的男人,个个都是暴力分子……

    咬牙,将那几乎冲出喉咙的滋滋痛呼,强压下去,夏侯缪萦抬眸,眼眉一挑,瞪向这近在咫尺的男人,没好气的开口道:

    “本宫做什么,没必要向六王弟你解释吧?男女授受不亲,六王弟,众目睽睽之下,你不觉得自己的举止,有什么不妥吗?”

    无力的挣扎了几下,但那锁在她手腕上的大掌,依旧如铁钳般牢固,不为所动,夏侯缪萦索性放弃了,任由他箍着,只微微抬起一双眼帘,没什么情绪的望着他。

    赫连烁突然恨透了她这种无谓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块石头一般,不带任何的感情,平静的、毫不在乎的模样,如瞧着无关紧要之人,没有什么不同。

    捏在她腕上的大掌,指节泛白,青筋毕露,隐忍的力量,仿佛随时都会将她的骨头碾碎了一般。然后,赫连烁突然一把甩开对她的禁锢,俊逸清朗的面容,侧对着她,勾出冷冽的下颌弧度,一张薄削如纸的唇瓣,却在这个时候,缓缓扯开抹邪肆笑意,诡异而蛊惑:

    “既然本王给三王嫂你机会,你自己不要……那就不要怪本王自己找了……来人,将这里给本王拆了,说不定本王要抓的奸细,就藏在这里,你认为呢,三王嫂?”

    最后一句话,男子虽是对着她说的,一双料峭的桃花眼,却显然并不打算将目光浪费在她身上一分一毫,那潋滟波光的瞳色里,毫不掩饰的泄露着丝丝的残忍愉悦,婉转荡漾,有种邪气妖异的性感。

    夏侯缪萦望着那因为他这一番话,瞬时兴奋的摩拳擦掌的石岳山,心中不由一紧。眼看他们说做就做,真的打算动手将这座房子拆了,再也顾不得其他,脑海里千回百转的念头,在这一刹那,想也未想,便即冲口而出:

    “我是从煊王府逃出来的……”

    这突如其来的、听似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落进赫连烁的耳朵里,瞬时蜿蜒如流水,淌进他身体的每一根经脉之中,呼啸着、咆哮着,竟似分辨不清的滋味。

    “你说什么?”

    敛尽心底那些蓬勃的未知的情绪,赫连烁神色高深,仿若没什么兴趣的随口问道。

    藏在袖间的双手,不自觉的紧紧握死,任由那青葱似的指甲,深深掐进汗湿的掌心,尖利的疼痛,渐渐驱散心底那些强烈不安,夏侯缪萦暗暗吐出一口气来,将脑海里那些迅速积聚而起的念头,一点一点的挤出来:

    “我受够了赫连煊……所以打算出来透透气……景大哥想要阻止我,结果争执间,我一不小心,就将自己划伤了……”

    说着这番话的夏侯缪萦,嫣红唇瓣,不自觉的攒开抹自嘲的弧度,一双清泉般澄澈透亮的眸子,此时流光婉转,幽幽不知凝向何方,水洗般的瞳色,浮着点点游离与迷惘,像是在冷月之中浸过,溢彩生辉。

    赫连烁定定的凝视住她,像是要透过她笼烟含水般的眼眸,直望到她的灵魂深处一般,他真的很想看看,在他不能触及的那个地方,到底隐藏着些什么,可有他一分一毫的存在?

    分辨她话中的真与假,在此时此刻,变得虚无缥缈,毫不重要,赫连烁突然如此恼恨,她对他的影响,不过是三言两语,不过是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一颦一笑,却似有魔力一般,轻而易举的就打乱他所有引以为豪的理智与冷静,就像是被猫爪挠着他心底最柔软的一个地方一般,又酥又麻的触感,一波一波的侵袭至他的全身,逼尽所有的抵挡,横冲直撞,占据、然后烙印,不知什么时候,那隐藏在软肉下的尖利爪子,就会狠狠给他一下……夏侯缪萦知道他在望着她,探究的、甚至不信任的、复杂的打量住她,埋在胸膛里的一颗心,悬在喉咙口,扯线木偶一般提着,噎住她的呼吸,连心跳的声音,在这一刹那,都仿佛变缓,唯恐一丁点的紧张,都会泄露她编织的谎言……是谁说过,最完美的谎言,就在于真实之中?她刚才说的这番话,毫无疑问,半真半假,不算高明,听起来却显然应该多了些可信……况且,将她与赫连煊之间的关系,暴露出来,对面前这个男人来说,似乎也更感兴趣一点吧?夏侯缪萦强迫自己不去看他的反应,更不敢将一双视线,有半分半毫的落在慕淮安藏身的地方,她不知道自己这般的拖延,能够撑到几时,如果真的被他们发现,她又该怎样做?

    太多的迷茫,太多的不知所措,像是千丝万缕的蛛网一样,紧紧将她缠绕住,勒到不能呼吸,不知什么时候,就会如同绷紧的弦一般,轰然断裂。

    掌心不自觉的抚上左臂的伤口,轻轻一按,一股钻心的锐痛,瞬时漫延至整条手臂,夏侯缪萦不由轻呼出口,然后咬紧牙关,咽了下去。

    赫连烁落在她身上的深邃眼瞳,在听到她隐忍的痛呼之时,不受控制的散去了一切的锐利光芒,惟余丝丝波动,幽幽流转在她的身上,潋滟瞳色,映出那莹润清透的小脸,因着手臂上的伤势,而痛的紧紧皱埋在一起,似一只缩在角落,独自舔着伤口的小兽一般,委屈却又如此的倔强……冷硬如石的一颗心,在这一刹那,仿佛被什么尖锐的东西,狠狠划过,刻下道道痕迹,不算深,却仿佛已经烙在了上面,挥之不去的存在。

    “可以让我先把伤口包扎了吗?”

    编贝似的牙齿,轻轻啮咬着娇嫩的唇,夏侯缪萦仿佛用了许多的勇气,才开口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实际上,这是最好的转移话题的方法,不是吗?

    赫连烁落在她纤细手臂上的灼灼目光,像是陡然间被人洞穿了一般,不自然的移了开来。

    “请便……”

    清清冷冷的一把嗓音,不带什么情绪,只吐出这两个字来,仿佛便不再打算说什么。

    “王爷……”

    一旁的石岳山,眼见着这种情况,却是不由的急了:

    “南平国的奸细还没有抓到,事关重大,还请王爷下令,让属下继续搜查……”

    语气一转,便见石岳山突然恶狠狠的瞪向对面的女子,一双浑浊的小眼,毒蛇一般淬着狠辣的温度,嘴巴一开一合,将口腔里的每一个字眼,都咬的切齿:

    “属下很有把握,能在这里,抓到那个混进来的奸细……”

    刚刚稍有松脱的一颗心,因为这货的一番话,复又提起,夏侯缪萦狠狠将十根手指,掐在掌心之中,以防自己有杀了他的冲动,一双透亮的明眸,却越发的沉静,只漫不经心的瞅了他一眼,唇边绽开冷冷笑意,开口道:

    “石将军这么说,是将本宫当成了南平国的奸细呢?还是怀疑本宫在这里藏着南平国的奸细?”

    石岳山被她凛冽的目光望着,突然莫名的有些不寒而栗,直愣了须臾,方才气急败坏的反击道:

    “王妃娘娘若是真的问心无愧,又何惧本将军的搜查呢?还是三王妃你与那南平国的奸细,有不可告人的关系,所以才在这里百般阻挠?”

    夏侯缪萦看到,因为他这一番话,瞬时寒眸如刀的射向她的赫连烁,那样锐利的目光,像是要将她一点一点的剖开,让她一切试图掩饰的真相,都再无所遁形,脆弱的暴露在日光之下一般。

    “本宫有没有问心无愧,不需要向你交代……本宫就是看你不顺眼,所以偏不让你在这里搜查,你又能怎么样,石大将军?”

    如画眼眉,斜斜一挑,夏侯缪萦挑衅的望着那脸色瞬时青紫的男人,藏在袖间的右手,却不由紧紧握着那微凉的瓷瓶。她已打定主意,若他真敢越过她,威胁到慕淮安的安危,她不介意让他们常常她的毒药的滋味。

    诚然,这无疑是下下之策,但除此之外,夏侯缪萦不知道她还能够怎么做?

    无尽的彷徨,像是涨潮的汐水一般,缓缓抵上她的心头,夏侯缪萦突然觉得自己是如此的渺小与无能为力,也许她自身都难保,又怎能保护她在乎的人?

    “那就别怪本将军不客气了……来人……”

    便听那石岳山冷声命令。

    夏侯缪萦深吸一口气,握着瓷瓶的手势,勒的生疼,却也别无其他选择。

    一触即发的瞬间,却只听一把清清冷冷的嗓音,突然划破满室暗流汹涌,悠然响彻,依稀说的是:

    “本王倒想看看,是谁胆敢对本王的王妃不客气……”
………………………………

第119章

    这熟悉到令人心跳的语声,如同飘飞的细雪,化进夏侯缪萦的鼓膜之间,沁出丝丝冰凉的气息,却又极快的与她耳畔的温度,融合在一起,轻薄的暖意,顺着体内的每一根经脉,似能够流遍全身,将那些蓄势待发的僵硬,一点一点的褪尽,四肢百骸软绵绵的,像是泡在温水里煮着一般,箍紧的十指芊芊,在这一刹那,几乎握不住那湿滑的瓷瓶,沉重如同坠着千斤巨石,轻飘却又仿佛随风飞舞的羽毛……抬眸,夏侯缪萦一下子就撞进了那一双深邃如古潭般的眼瞳里,长身玉立的男子,高大秀拔,闲闲站在门口,一袭青灰色的衣衫,妥帖的伏在他的身上,翩飞的衣袂,被凛冽的夜风,徐徐吹起,似卷起的落叶,猎猎作响,那一张俊朗冷毅的脸容,背着光,隐藏在茫茫阴影里,掩住了一切真实的喜怒哀乐,惟有灼灼目光,似穿过千山万水一般,静静的落在她的身上,如此遥远,却又如此的接近……像是携了一场无边的梦魇,一点一点的将她笼罩起来,沉入他编织的世界之中,无所遁形。

    夏侯缪萦似听到耳畔的一切声音,都在迅速的离去、消逝,时间拼命的向前掠去,她却依旧停在原地,停在他的视线之中,像是溺在一汪温暖的水域,不能自拔,又或者,也许只是不想自拔而已。

    她看到男人修长的双腿,一步一步,穿过层层人潮,向着她走来,他濯黑如无边夜色的眼瞳,倒映着她单薄纤细的身影,坚定的,唯一的,仿佛周遭的一切,都是虚无,仿佛整个世界,只有她一个人的存在,再也容不下任何的其他……心跳砰然,有如敲鼓,每一下,都直达夏侯缪萦灵魂的最深处,奏响奇异的频率,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像是一点一滴的喷涌而出的潮水一般,抵进她血液里每一处,漫开的温度,似苦似甜,若喜若悲,蓬勃的,巨大的,如同击打而起的浪花,拉长了慢镜头,向她袭来,然后缓缓的将她淹没,逼尽胸膛里的呼吸,每一下,都被他掌控……男人停在她近在咫尺的面前,高大身形,有如芝兰玉树一般,在她的眸底,笼罩下大片大片的阴影,好似千丝万缕的蛛网,将她紧紧围堵在网中的正中央,逃不掉、躲不开,迎接她即将到来的命运。

    沉静如湖泊一般的眼眸,从她的瞳底,渐渐转移到她的左臂,然后堪堪定在那里,像是望住一只不小心打碎了上等汝窑佳器,浮光蔼蔼,正迅速的在他的眼里,擦身而过,没带来什么,也没有带走什么。

    “疼吗?”

    夏侯缪萦听到他低沉的嗓音,徐徐从喉咙里逸出这两个字来,如同浸了最浓厚的醇酒一般,沁出醉人的温度。

    他微带粗粝的掌心,就这样缓缓的攀上她的左臂,指尖温暖而干燥,在她蜿蜒的伤口处,悠悠打着转,小心翼翼的、却又轻巧的,烙下一簇簇微小的火苗,烧着被他触碰的每一寸肌肤,麻麻的、痒痒的,好似极舒服,又仿佛极之不舒服。

    夏侯缪萦不知道这是怎样的一种感觉。从她的角度望去,只能看到男人微敛的侧颜,线条冷峻、下颌弧度美好,两个人离得如此之近,四目相对、呼吸交缠,他深邃的眼眸,浮着她的身影,像是如此认真的将她印在瞳底最深处,温柔的、怜惜的,但是,却如此的经不起追究……面前的男人,有着太多的面目,就像是戴了无数做工精良的面具一般,可以根据需要,随时变幻,而此刻,他上演的可是情深款款的丈夫的角色?

    真假,不是吗?

    夏侯缪萦在心底笑了笑。

    抬眸,望向这近在咫尺的男人的眸色里,有泠泠的怒气,飘飘荡荡的散开,就像是任何一个受了委屈、正在闹着别扭的妻子一般,带些抱怨、带些懊恼的开口道:

    “疼与不疼,王爷何不自己试下,看看被利刃划伤,究竟是怎样一种感觉?”

    脆生生活泼泼的嗓音,像是最辛辣的烈酒一般,铺洒在满室的静谧之中,掀起的暗涌如潮,荡漾进在场的每一个人心中,到最后都汇成同一个念头……她竟然敢用这样的语气,跟那个传闻之中有着雷霆手段的煊王爷说话?难道不怕死吗?已经有人在心底,暗暗幸灾乐祸起来;当然,亦有人,不免为这无知无畏的女子担心着……各有各的思量,更多的是看好戏的等待……气氛诡谲的安静,像是绷紧的弦,蓄势待发。

    不消细看,夏侯缪萦亦能感觉到,那些落在她身上的目光,何等的颜色。只是,那些想要看她如何出丑的人,怕是要失望了……挑高如画眼眉,夏侯缪萦定定的瞪着面前的男人,仿佛此刻世间最大的一件事,就是惹怒他一般。

    而赫连煊显然并没有让她失望,如着了上等漆烟墨的瞳色,有波光潋滟,盈盈的笼罩住她,眸底情绪,高深莫测,一张薄削的唇瓣,却是缓缓扯开抹宠溺的弧度,就像是任何好脾气的丈夫,面对他疼爱的小妻子,所做的一切妥协一样:

    “还在生本王的气吗?”

    低沉而性感的嗓音,犹如爱侣之间,不足为外人道也的轻喃私语,将从他口中吐出的每一个字眼,都裹上这样的甜蜜糖衣,散着丝丝蛊惑人心的气息:

    “下一次,就算是要跟本王赌气,但不允许再这样伤害自己了,知道吗?”

    夏侯缪萦能够清晰的听到,随着男人这句话的出口,周遭有丝丝的倒抽一口冷气的声音,在那些等着瞧热闹的人群心底响起,想必各人此刻的脸色,一定是青红皂白,十分的好看吧?

    若不是这样的形势,夏侯缪萦真的很想笑。

    事实证明,她赌对了,赫连煊不会在众目睽睽之下,给她难堪,为了显示他这个相公,多么的委曲求全、善解人意吗?

    夏侯缪萦定定的望住他,扪心自问,若非她一早将他的真面目,看得一清二楚,是不是也会相信了他眼前的这副嘴脸呢?

    不,不会,就算是她再自作多情,也不会期待面前这个男人,会对她除了灼灼恨意之外,还有别的感情……将两人的关系,看的这样通透,夏侯缪萦都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悲哀?

    但那又有什么不同?

    戏,总归还是要演下去。

    “嗯……”

    乖巧的点点头,夏侯缪萦抬着一双澄澈透亮的明眸,极其认真的望着这近在咫尺的男子,娇艳欲滴的唇瓣,微微张翕,一开一合,将檀口里吐出的每一个字眼,都咬的极之轻媚而温婉:

    “下一次,妾身会直接将匕首送进王爷的身上……”

    可以想象,周遭目瞪口呆的模样,一定十分的可笑,但夏侯缪萦顾不得,此刻的她,只定定的望着面前的男人,她清楚的看到,因为她这突如其来、不按常理出牌的一句话,男人讳莫瞳底,一闪即逝的错愣,虽然他极快的敛了去,但她相信,她没有看错……夏侯缪萦突然觉得如此的具有成就感。

    她恨透了他总是一副好整以暇,高高在上的嘴脸,犹如不可一世的神祗,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将旁人的生死,毫不留情的玩弄于股掌之中……他一定没有料到,她竟然敢当着众目睽睽之下,如此胆大包天的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吧?虽然只是口头上的过过嘴瘾,但效果似乎不错……很解气,不是吗?虽然此刻这近在咫尺的男人,攫住她的灼灼目光,暗涌如潮,充满危险……但,她不怕他……手臂上麻木的疼痛,渗出干涸的鲜血的气息,刺激着她的心底最深处,有一种无所谓的、破罐子破摔的情绪,缠绕着她,无畏无惧……四目相对,交缠的眸色,映着彼此的影像,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像是两棵延伸到对方领地里的树,枝桠交错,分不清谁是谁的……没有人开口,也没有人说话。沉默似水一般划过。

    赫连烁远远的站着,他与对面的一男一女,相距不过五尺,却仿佛如此的�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