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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官成长手札-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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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女、女……真的是女的!?
“把她的考卷拿过来?”
“大人,这不合规矩。”
“废话,到底听你的还是听我的?”
官大一级压死人,何况郡守比他们这些小官高了不是一级两级,郡守是正三品,加之地方官远离王都,山高皇帝远,过得比一般二品官还滋润。
原月的考卷被呈上来,欧阳广先看了她的字,工整清晰的行书,字体形状有些熟悉,但想不起来是什么字体。
摇摇头,他把注意力放在内容上,发现整篇文中心论点明确、词藻精致却不浮夸。若说缺点就是答案略显理想化,可以看出答卷人涉世不深,且较拘泥于书本,但这些都属正常,在县试中脱颖而出并不让人意外。然字里行间透着骄傲之色,实在不像出自一个年轻女子之手。
若女人都有这程度,那那些被她踩在脚下的男人也太差劲了!
欧阳广心情复杂地咂咂嘴,突然问道:“远儿回来了吗?”
三个官员面面相觑,其中一个硬着头皮站出来说:“远少爷已经回来了,但是……又出去了。”
欧阳广一拍桌子站起来,怒道:“他又死哪去了?是不是又被他的狐朋狗友带出去鬼混了?”
狐朋狗友?那些也都是各家公子,被贬低到这份上真是无妄之灾。大家都觉得郡守对自家儿子看得太紧了,十八岁的少年逛逛青楼赌坊什么的完全在情理之内,虽然郡守公子的性格有点……
郡守对原月的注意力被转移了。而她此时正在王县令府里接受亲切会见,邱家同在她身后充当布景板。
王县令笑得那叫一个和蔼可亲啊,心里却九转八弯,考虑眼前这个小姑娘有没有值得他捧起来的价值。聪慧是有,但性别始终尴尬,若是把她归于自己一派,若日后她因为这个原因受到打击,自己也会受到牵连。
这样一想,他就把目光转移到一旁的邱家同的身上,招招手让他过来,然后对原月笑着说:“宋媒就在后院,不停叨念你呢,去看看吧。”
原月松了口气,她和王县令面对面已达半个时辰以上了,期间东拉西扯,让她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谨慎应对。
“谢大人!”她恭敬地作了个揖,和邱家同使了个眼色,快速离开。
王县令家后院是他一堆女人住的地方,原月记得其中有两个得宠的小妾就是宋媒送过去的,所以这时候宋媒应该在她们那吧。
没走几步,就听到宋媒那独特的粗嚎笑声,她顺着声音看过去,果然见绿荫交错间那抹熟悉的艳红。她快步上前,渐渐听清那边的交谈声。
“我家月儿一直就很聪明,什么都一学就会,我本想让她钻研女红,可是她一学就会,嫌这些没意思,就翻着书玩,没想到一翻翻到个县试头名,真是……哦呵呵呵呵……”
两个娇娇女声连忙附和,一个夸原月是巾帼英雄,一个说向原月提亲的人肯定要踏破门槛,宋媒笑得花枝乱颤,一对**夸张地胡乱晃动,看得两个女人受不了地别开头。
“娘!”原月无奈地唤了一声。
宋媒倏地站起来,捂住嘴尴尬地对她笑。
两个女人对宋媒的反应很奇怪,纷纷看向原月,也没什么三头六臂,长得一般,瘦瘦弱弱的,这样的人真的取得了县试头名?不会是……她们赶紧甩掉不好的念头,宋媒胆子再大也不敢染指科举的事。
“娘,我们回家吧。”
“哦,好。”
两个女人想到夫君的交代,正要挽留她们,原月淡淡一眼撇过来,她们的心骤然一顿,脚就好像粘在地上一样动不了了。
自从原月高调过县试的消息传开后,大小县官、乡绅财主登门者无数,但是平常村民对原月的态度就变得微妙了,有点惧怕、有点讨好,但更多的是敬而远之。原月倒是无所谓,反正他们本来就不熟。
同窗和她的关系突然间亲近起来了,这在吴阳和王丰身上表现得最明显,态度讨好到谄媚。吴岩山也开始和她讨论问题。但陈清彻底视她于无物了,原月对他心里想什么清楚得很,估计就帮她拿到举荐这件事肠子悔青了吧。
晚娘很开心,比谁都开心,拉着她的手絮絮叨叨地说了许多话。她看着晚娘喋喋不休的样子,心里柔软一片,这个女人是发自真心对她好,她感受得出来。
老秀才走过她们身边,冷哼一声,原月赶紧抛下晚娘,跟着老师离开去聆听“教诲”。
如此忙碌了多天,这天晚上她整理床铺的时候,偶然瞥见老师送她的礼物。于是把长约一米的竹简打开,拿着刻刀思考再三,在开头的地方划下“县试头名”四个字。
完全谈不上字体,就是一道道粗糙的划痕,深浅不一、断断续续,狗爬字不外乎如是。她却越看越顺眼,心底淡淡的喜悦蔓延开来。将竹简卷起来抱在怀里,她傻傻地笑起来。
“月儿,邱小公子来找你了。”宋媒的的声音大声传来。
自从邱家同成为童生后,宋媒对他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从晦气的病家小崽子变成邱小公子,第一次叫的时候把他吓得转身就跑。
“原师姐!”邱家同直接跑进她房间,把一个盒子放在她面前,高兴道:“你看,这是王大人送给我的,他听说了我母亲的病情,把他家珍藏的人参送给我。”
那怪这盒子看得眼熟,原来是她亲手送出去的那根人参。
王县令为了笼络人才连价值六百两的人参都送出去了,却不是给她这个头名,而是把她这个头名送的礼物再转送给别人。真是讽刺啊!
她没有说出这个人参的来历,微微一笑道:“恭喜你邱师弟啊,不过,你就是为了这件事特意闯进我的闺房?知不知道这样很败坏我的闺誉?万一我嫁不出去你赔啊?”
他脸一红,不乐意道:“卢师兄说了,你这样的女子肯定嫁不出去,你不要赖上我,我以后是要娶勤俭持家的良家女子的。”
死姓卢的,走了还不让她安生!她哪里不良家了?
“好了,我来是要告诉你,我收到了来自伦山郡兰亭书院的入学邀请……”他还没说完,原月就跳起来叫道:“凭什么我没有?我是头名!头名!”
邱家同额头青筋一跳,被这样一个女人踩在头上绝对是他人生最大的败笔!
“我还没说完,邀请函是寄到老师家的,也有你的,老师让我带过来给你。”
她一怔,笑容慢慢爬上脸颊。
………………………………
三十七:计划破产
邀请函两个手掌大小,表面是“邀请函”三个大字,里面写着“诚邀原月于三月五日前进入兰亭书院”。
简单到毫无诚意可言。
“就这样?”她撇撇嘴,把邀请函随手扔到桌上,“我不去,我有老师教就好了。”
邱家同瞪大眼睛,痛心疾首道:“你到底知不知道兰亭书院意味着什么?兰亭书院是前朝的大文豪苏兰亭所创,从里面走出的学生都非等闲之辈。那里是天下读书人最向往的地方……”
“那哪有这么容易进去?”她凉凉地问道。
邱家同慷慨激昂的话语一顿,不甘不愿地解释:“那是前朝,苏先生仙逝后,位于王都的兰亭书院被收作官学,并且在各郡开设分院。”
“哦,按照我们读书人的话来说就是失了风骨,徒有其表?”
“你不能这样说,那是苏先生留给我们读书人的精神象征!”
好吧,和粉丝谈论偶像是没有道理可言的,她便道:“那你是准备去了?”
“……我还在考虑,”他也犹豫起来,“虽然我很感谢老师教导了我很多,但是兰亭书院的教学更加全面,还能接触到许多文学大儒,听他们讲课足以让人受益匪浅,而且据说那里存有历代进士的答卷……”
“你准备怂恿我,然后平摊罪恶感?”她一针见血。
邱家同一噎,愤愤地别开头。
她忍不住笑,一掌拍在他的肩上,道:“你放心,就算我们都不愿意去老师也会把我们赶过去的,所以走之前的行为艺术和决心很重要傻小子!”
邱家同隐隐听懂了些什么,但还是不确定问:“那你刚才说的不去就是为了让老师开心?”
“我才没那么虚伪,我说的是你可以稍微扭捏一下,把老师哄高兴了再走。至于我嘛,我得想办法留下来,邱小公子,帮我个忙怎么样?”
老秀才的想法确实如原月所想,隔天把两人叫到他家去,好生勉励了一番,然后问他们对未来有什么计划。
邱家同抓住机会表明他坚决不走,老秀才立刻恼怒,斥责其无知任性、目光短浅!他擦了一把汗,还是决定相信原月的话,不仅坚定不移地留在这里,还红了眼眶,把旁边的原月看得一愣一愣的。没想到这小子挺有演戏天赋的。
其实这是人家邱小公子有感而发,他真的很舍不得老师,甚至这一刻还希望原月猜错了,这样他就顺势留在老师身边了。
老秀才敛起怒容,叹了口气,又开始长篇大论,中心主题不外乎就是他们两人必须要去郡里学习。
原月见邱家同踌躇不定,便插嘴说:“就是嘛,邱师弟,老师这都是为了我们好,你扭扭捏捏的跟个大姑娘一样,出去肯定要丢老师的脸。”
老秀才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吹胡子道:“没错,这时就该学习你没良心的师姐。”
原月吐吐舌头,邱家同看了两人一眼,不情不愿地点头。
劝导工作结束,老秀才开始交代他们细则,“你们是中途插班,切记绝不可迟到,否则就被剥夺资格。此次机会难得,你们吴师兄和陈师兄都没有机会,你们一定要好好珍惜。”
两人同时点头。
因为三月五日前到,他们决定三月二日在罗临县内雇马车,三天时间足够充裕了。宋媒没想到原月要离开她去郡里,嚎得那叫一个惊天动地,死活不让她走。原月不能告诉宋媒她肯定走不成,烦得很,这时王县令把宋媒叫去一趟,宋媒回来的时候虽然还哭哭啼啼,但没有再不让她走了。
他们走的那天同窗们除了陈清都来送他们,晚娘挺了个大肚子也来了。邱家同带着鼻音和大家告别。
“月儿呢?”晚娘问道。
“……原师姐在马车里。”邱家同按捺下强烈的心虚,微微偏头说:“她说她不太舒服,就不来和大家告别了。”
“没想到原月也会舍不得我们。”朱宝贝哭得稀里哗啦,一条手帕被她鼻涕眼泪湿透了。她的亲事已经定下来了,四月底成亲,以后都不能再随便出门了,这次也是她同大家告别的时候。
“是啊,想当初……不管怎样都一起学习了那么久,会伤感也是人之常情,说不定她正躲在马车里流眼泪呢,毕竟还是姑娘家。”
大家纷纷赞同,殊不知他们眼中伤感的姑娘家此时正在家中床上啃糖葫芦。宋媒又被叫到县令家做客,所以除了邱家同没有人知道她的逃跑行为。
她知道事后肯定会被他人嘲笑,说她任性、不知好歹,但是她不后悔。她确实很想永远保持第一名,她也不否认兰亭书院的教学环境更好,但是她更珍惜她现在拥有的――老师、同学、疼她爱她到让她心存愧疚的宋媒,她不想离开他们,这种想要依赖的感觉是她前十五年人生都没有过的。
她想好了,等她考到状元后就申请外任,回到这里当官。想到当官,她的目光茫然起来,真的要做官吗?她不自禁抚上胸口,这里的频率一点也没有加大,说明她对这件事毫无渴望。总之……到时候再说吧。
和师兄师姐一一告别后,邱家同停在老师面前,竟鼻子一酸,眼角顷刻间就湿润了,“老师!”他抱住老师低声抽噎起来。
老秀才亦百感交集,拍拍他的后背,柔声道:“难为你年纪小小就要出远门,你原师姐的性子……唉,你帮忙照看她些。好了,快上路吧,迟到了不仅会被取消资格,你们的档案上面也会留下书院的差评,这对你们今后仕途影响很大,所以一定要按时到达知道吗?”
邱家同一怔,“还有评价?那……”那原师姐怎么办?
老秀才笑笑:“别紧张,我是担心你们中途贪玩所以特意提醒你们一声,从这里到郡里三天时间绰绰有余,你们安心吧。”
邱家同有苦不能说,现在把事情说出来的话不知道原师姐会感谢他还是揍他一顿。车夫开始催促他了,大家也让他快走,他一步三回头,大家还以为他舍不得他们,笑着调侃他要不要喝奶。
掀开车帘,看着空空如也的车厢,他心里一顿,终于忍不住跑出来喊道:“原师姐没有来!”
原月听到外面有敲门声,她看了眼暗沉下来的天色,这时候来难道是找宋媒的?邱家同大概已经上路很久了,所以现在被人发现也没关系。
她打开门,就看到一众同窗站在门外,邱家同站在最远,小心翼翼地看了她一眼立刻转开。她愣了愣,仿佛没有反应过来,突然两只手伸到她面前,将她手脚一捆,塞进车里,邱家同赶紧跟上车。车夫嘟囔了一句“麻烦”,用力一甩鞭子,马车绝尘而去。
留一群人在原地神色各异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三十八:被拐卖
夜幕降临,星月出没,被夜色染得深沉的云朵时溢时散,造成大地上忽明忽暗的幽谧景象。
一辆破旧矮小的马车速度越来越慢,最后停在小路旁边的空地上。
车夫掀开帘子对里面的人说:“今晚就在路边过夜,你们放心,这一带没有山贼和野兽,吃完干粮早些休息,还要赶两天的路。”
邱家同感激地道谢。原月嗤笑一声,恹恹地走出来。缚住她手脚的绳子在他们离开罗临县地境就被解开了,她没有逃回去,只是往罗临县的方向看了许久,才收回目光靠在马车的窗边静静假眠。
邱家同把干粮递给她,她接过来默默地吃,吃完了突然问道:“邱师弟,你十二岁生辰过了没有?”
“还没有,你问这么干什么?”
“还这么小啊,”她喃喃自语,“那你舍得你娘吗?”
邱家同恍然大悟,“原来你舍不得宋媒啊。好男儿志在四方,娘虽然很舍不得我,但是她更希望我能做出一番事业,我也这样希望,所以就算这舍不得也必须要忍受分离之苦。”说完还用一种“真没办法,竟然舍不得母亲”的怜悯目光看她。
竟然被小屁孩鄙视了。
她别开头,从怀里掏出兰亭书院的邀请函,再次看,发现邀请函本身虽然很简单,但是上面的字体很漂亮,而且摩挲纸面有一种令人安心的纹络感,看来并不是一般的纸。
所谓书生,永远脱离不了清高的束缚,区别只在于流于表面还是深藏于心,前者酸腐,后者凛冽。
想到还要赶两天的路,她靠着一棵树就睡过去了。
睡梦中觉得脸痒痒的,她随手抓了抓,感觉脸上湿漉漉的。下雨了?她勉强睁开眼,发现四周很狭窄阴暗,伸手不见五指,她晃了晃有些混沌的脑袋,抬头一看,并没有想象中的夜空,依旧是漆黑一片。
耳边传来低低的呜咽声,来自各个方向,充满绝望和悲伤。
她突然有不祥的预感,张口问道:“这里是哪里?”
“我和弟弟妹妹去城里投亲,却被那车夫迷晕了,不知道我的弟弟妹妹们怎么样了……”一道女声抽抽噎噎地哭。
“还想着你弟妹,想想你自己吧,我们都要被卖去青楼,不知道什么样的畜生等着糟蹋我们。”另一声话音刚落,哭声更巨大了。
原月从她们的话中获取到了有用信息。她竟然被拐卖了?被车夫?该死,都是她太松懈了!不知道邱家同怎么样了,被勒索赎金还是……她隐约记得这里有个叫蓝苑的地方专门卖弄男色……呸呸呸,先想办法自救吧。
她手脚被绑住了,但这难不倒她。两只手腕在某个奇特的方位交错,一缩一拉,手指背向弯起,勾弄几下绳子就松开了。将脚上的绳子解开,她站起来活动一下身子,开始摸索门的位置。
“是谁,谁在走路?”
原月脚步一顿,径直走向声源,把那个女子的绳子解开。
“你是谁?怎么把绳子弄开的?”女子悄声问。
“你知道大门在哪里吗?”
“好像是这边。”女子拉起原月的手指了一个方向。
原月摸索着走过去,果然是一个木门,上面有一个锁头。她皱紧眉头,忽然发现这锁头生锈得很厉害,于是从地上捡起一个硬物,轻轻撞了撞,脆脆的声响让她心中有了定论。
她回头对其他人说:“你们听着,我可以打开这个门,也可以放你们一起出去,但是我不能保证你们全部逃掉,一旦被发现,重新抓回来后的后果你们自己清楚,所以要逃的人出个声,我帮你们解开绳子。”
“我!”
“我要走。”
“拼了一条命也要逃出去,不能让爹娘因为我蒙羞。”
……
原月用硬物狠狠砸向锁头,嘭一声巨响,她突然一阵头晕目眩。再睁眼却发现自己正置身群星闪烁之下,身上盖了一件薄衫,是邱家同的外套。
她茫然地看向四周,邱家同蜷缩在她脚边,车夫也在不远处打盹。
一切风平浪静。
可是那个梦如此真实,让她头皮有些发麻。想到前一次做梦梦见晚娘怀孕结果成真的。怀孕这种事,成亲后几率就很大,并不能说明什么,可是她瞥了一眼车夫,这张毫无特色的脸在她眼中骤然邪恶起来。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不如跑路吧?可是跑了后他们要怎么去郡里?再找一个车夫,万一新的才是坏的怎么办?而且她无法和邱家同解释,一个梦?真是笑话!
算了,还是谨慎点吧。
又赶了一天一夜的路,邱家同被折腾得进气多出气少,原月也好不到哪里去,翠绿色的裙子灰扑扑的,还有多处在露宿野外的时候被划破,整个人狼狈极了。
过了今晚就到达目的地了,两人松了口气,开始谈起未来在学院的生活。原月时不时打击一下邱家同,终于把他气跳脚了。
“好好,别生气了,男子汉大丈夫的胸襟必须要大大滴。渴不渴?我去拿水。”她正要起身,一只水囊递了过来。她道了声谢,顺势递给邱家同。他正和她那别扭不肯喝,她嘲笑了他两句,自己喝起来。
冰凉入喉的刹那她突然心中一凛,那水是车夫递来的,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眼前突然一阵晃动,她暗道一声糟了,便失去了知觉。
脸上潮潮的,感觉就像……她猛地睁开眼,眼前漆黑一片。
阴暗、狭窄,以及呜咽的女声。
ohmygod!怎么会有这种事!?她不会被什么奇怪的东西附身了吧?不,是她这个奇怪的东西附上了别人的身才对。
她一边想着一边快速解开绳子,刚走两步,梦中那道声音果然响起――“是谁,谁在走路?”
她无视掉那个女子,径直走向门边,确定那个锁如梦中一般,并且在地上摸到那个硬物后,心里排山倒海地翻腾起来。
无论如何,当务之急是逃出去,她将梦中对她们说的一席话重复了一遍,得到了所有人的响应。
再次用硬物砸向锁头,电光火石之间,她隐约想起梦中昏过去之前似乎听到了脚步声往这里赶来。
可是来不及了,砸坏锁头推开门的瞬间她就看到三四个车夫模样的人往这里赶,一见到她立刻露出狰狞之色。
“快跑!”她对后面的女子喊了一声,第一个冲出去。
原月毫不意外地逃脱了车夫们的追捕,但是那些女人就没她这么幸运了。女子身体素质本就就差,在惊恐慌乱之下更是步伐不稳、跌跌撞撞,一个个被抓回去,绝望的哭喊撞击她的耳膜。
她停下脚步,回头望着远处火光下挣扎的年轻女子有些不知所措。
她眼角瞥到有一个女子也和她一样逃了出来,回头看到那些女人的惨状同样露出犹疑之色。
昏暗的环境中她看不清那个女子的长相,却注意到女子手腕上戴着的金属制品反射出淡淡的光。
女子跑回去了,用力推开压在一个女人身上的车夫,但她显然并没有武力,很快被人拖拽开,肚子上挨了一脚,从她压抑的尖叫可以看出这一脚让她伤得不轻。
这一幕让原月让她想起她和老二、小三初见的时候。
那时候她们都才五岁。小三的馒头被一个男生抢走了,老二突然出现捍卫正义,但显然不是男生的对手,一次次被甩出来又一次次扑上去,口中坚定不移地重复:“不可以欺负女孩子。”
她躲在后面看了很久,幼小的心灵受到了震撼,她第一次渴望朋友,渴望能为了她不顾一切的朋友。所以在老二彻底被打趴下后她英勇出场。
那时候她已经受过凉伯的训练,并且把人全身上下的弱点背得一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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