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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官成长手札-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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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程娟送回茶楼,钟文艳一直微笑的脸沉静下来,看向原月跑走的方向,心中摇摆不定。
她一路忐忑地回到家,发现书房中有灯光,心中一喜,快步跑过去,喊道:“爹爹,你回来了?”
钟成文推门而出,看到女儿开心的笑靥,心中愁绪不自觉散去,微笑道:“嗯,回来取些东西。原姑娘没和你一起?”
钟文艳笑容一顿,随即若无其事道:“她在附近书店看书,我过一会儿去接她。”
“原姑娘天资聪颖,你只需知勤能补拙,一定能取得不亚于她的成绩。”钟成文语重心长地对她说。
钟文艳心里并不喜欢别人将她们对比,特别是最敬爱的父亲,于是岔开话题说:“爹,那些车夫的事处理的怎么样了?”
讲到车夫,钟成文的神色沉下来,半晌叹了口气道:“为父正是为此事烦恼,这些人要一力担下这事,但明显他们背后有人,欧阳大人下了死命令此事必须严查,可现在毫无线索,唉……”
“爹,你先别急着走,我去给你泡壶茶。”
“也好。”
浅青色的茶水蒸腾着氤氲白汽,正在泡茶的钟文艳眼底微涩。
她娘在生她的时候难产而死,她是爹一手抚养长大。爹虽然只是一个幕僚,但她从来以他为荣。也正因为爹在郡守手下做事的缘故,她对欧阳元的了解甚于他人,她有预感今晚的事她一旦出面一定会连累到爹,所以只能让原师妹顶上。
应该不会有事吧?她看向窗外的夜空,心中复杂至极。
进来的两人之一是赌坊负责人蔡永强,刚刚经历过乞丐作乱的他脸色很不好,但对旁边的人还是殷勤地赔笑。
蜡烛被点燃,火光摇曳拉出大片黑影,险险照到原月的脚,她连忙缩紧身子。
“账目已经做好了,请看。”蔡永强小心翼翼地递上一本账簿,正是黑色的。
另一人没有说话。原月只听到快速翻阅账簿的声音,忍不住凑出脑袋看向拿账簿的人,可惜视角不对,又是背光,她只能隐隐约约看出一个中年男子的轮廓。
蔡永强走到门前小心地四下打量,确定无人后,将门关上,回到中年男子身边,谄笑道:“无先生,这最后一票的细目都在这里了,从此我们桥归桥路归路,大家相安无事。”
无先生似有若无地点点头,将账簿往怀里一塞,大步走出去。蔡永强松了口气,嘴角咧得更大了。
躲在榻下的欧阳远心里着急,但也不敢不管不顾冲出来,眼看账簿失之交臂,他只能开始打腹稿,思考怎样解释才能求得胡世的原谅。
相反,原月松了口气,账簿没了,她就不会有麻烦上身了。
然而就在两人各怀心事的时候,变故突生!无先生飞快转身,手持匕首直插蔡永强心房,随着匕首拔出,鲜血喷溅而出,将跳跃着的火光浇灭,书房刹那间陷入黑暗。
躲在暗处的两人惊恐地瞪大眼睛,大脑一片空白,呼吸似乎也在这一刻停止了。
无先生一脚踩上死不瞑目的蔡永强,走到榻前。欧阳远瞳孔一缩,四肢僵硬住,身体微微战栗。
书架后面的原月的心也揪起来,她敏锐的听觉甚至可以听到他牙齿打颤的声音。只能在心里暗暗祈祷,欧阳远你给我争气一点,被发现了就糟了!这个人是杀人犯!
无论再怎么厉害,原月也是一个普通少女。杀人……对她来说只是电视上见过的事不关己的过激行为。第一次血淋淋地发生在她面前,她满心只剩下恐惧。
无先生扯起榻上的床单盖在蔡永强的尸体上,冷哼一声,随手将蜡烛扔在床单上,不一会儿床单连着尸体燃烧起来,黑烟滚滚。他估计大约有人看到火光赶来了,迅速离开。
火势越来越大,屋子里的书本和家具纷纷燃烧起来。
原月用袖子捂住口鼻冲到窗边,回头却见欧阳远还僵在榻下一动不动。“!”她快速回头去把欧阳远拉出来,一脚踹开窗户,把他先扔出去,自己跟着跳出去。
随着火势蔓延,越来越多的人的往这里赶。不能被发现!她迅速环视四周,见不远处有一个密丛,拽着欧阳远往那里一滚,待两人落定,恰有人提着水从他们面前跑过。
欧阳远渐渐回神,颤抖着声线道:“杀、杀人了……”
原月一样恐慌,但比他冷静,这种情况下也必须有一个人冷静。她一手覆胸,深吸一口气,待心跳慢慢平缓下来。她低头沉声问道:“还走得动吗?”
欧阳远死死盯着她。少年公子此刻衣衫不整、头发披散,狼狈到不行,但他的神情正慢慢从恐惧中脱离出来,突然一手攀上她的肩膀,低声道:“扶我一把,我们立刻走。”
打更声第二次响起,钟文艳渐渐坐立不安起来。这时钟成文要走了,她勉强扯出笑容把他送走,门一关上,焦虑便溢于言表。
要是原师妹出了事……然而愧疚不安之余竟有一点点释然。她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连忙叫来丫鬟和管家,吩咐道:“你们去附近找找,看原师妹有没有回来。”
话音刚落,外面便传来原月的的叫声:“开门!”
钟文艳赶在丫鬟面前去开门,见原月完好无损地站在门口,松了口气,还没来得及说话,原月便将簪子往她手里一塞,说了句:“我很累了,要赶紧睡觉,师姐你别来打扰我。”就风风火火地跑回房间锁上门。
………………………………
四十八:关联
原月跑回房间飞快锁上门,还不放心,把桌子拖到门前堵住。这才跑到另一边打开窗子,窗子连通后巷,她探出半个身子,把累瘫成泥的欧阳远拉进来,两人一起靠着墙喘息。
“谢、谢……”欧阳远喘息道,“但是你毫不犹豫就把我拉进你闺房,是不是乡下女人都爱这么干?难怪会做那种事……先说好,就算你今天帮了我的忙,我也不会负责的……”
原月直接无视他,她已经差不多摸清楚传说中郡守公子的脾气了,没错,就是一个表里不一的毒舌男!听他说话吐血是最起码的,要不是碍着他身份,她一定把他揍得爹娘都认不出来。
欧阳远原地休息了一会儿,便不安生地站起来四处左翻右看,嘴里还啧啧称奇:“原来女子闺房是这副模样,回头我一定要跟他们炫耀。”
“为了我的名节着想,你赶紧回家吧。”原月已经不想再和他呆在一起了。谁知他果断摇头道:“不行,我这副样子回去会被我爹揍死的,你就收留我一晚吧,我睡地板就好。”说着就去床上抱被子。
原月走上前抢回被子,按捺下烦躁,一字一句道:“死人了你知道吗?不是我们逃出来就一了百了了。你还是郡守的儿子,你现在应该立刻回家把这件事告诉你父亲。”
欧阳远犹豫了一下,呐呐道:“不行啊,他肯定会打破沙锅问到底,到时候我去偷账簿的事被他发现了,我和胡师弟就麻烦了。”
“偷窃的事情重要还是杀人的事情重要!欧阳远你到底是不是男人!?我真看不起你!”原月气急之下终于说出憋了很久的话,抬头见他似乎被骂傻了,干脆把不满一股脑扔出来,“你知不知道为什么你人缘差?就是因为你嘴,贱……咳,不干净!而且别人输了钱你居然来帮别人偷账簿,拿自己的钱替他还债我还勉强说你心地纯善,你的行为简直比……还蠢!”
她一边骂一边步步紧逼,欧阳远已经完全吓到了。他的朋友从来只会客气地疏远他,这是他从小到大第一次被人骂得这么干净彻底,奇异地不仅不生气还有种醍醐灌顶的快感。
等她骂完,他甚至有些急切地问:“那我要怎么改正大家才会愿意同我交友?”
原月瞥了他一眼,竟然真的不会生气,自言自语道:“莫非是m?早知道就不该忍这么久。”见他还一脸期盼地等自己的答案,随口道:“那你马上把刚才的事告诉你爹,男子汉大丈夫要敢作敢当才值得人倾心相交。”
欧阳远犹豫了一下,随即点头道:“好,那我现在就回去。”
“嗯,还有记住别和你爹说起我。诚信乃做人之本,你言而无信的话还是没人愿意和你交朋友明白了吗?”
终于把欧阳远骂走。她关上窗之后身体立时瑟缩了一下,转身飞奔上床,用被子把自已紧紧包裹起来。闭上眼那刺目的腥红就仿佛在她眼前流淌,鼻尖萦绕着似有若无的铁锈味。
怎么会死人?怎么会……
她折腾快一宿才勉强睡着,然而天没亮,门突然被打开。丫鬟急急忙忙地跑进来帮她梳洗,然后把她拉出房间。只见十几个官兵在院子里严阵以待,见到她便沉声道:“是原小姐吗?请随我们到郡守府一趟。”
……欧阳远,你个言而无信的小人,活该一辈子交不到朋友!!!
“哈欠!”欧阳远揉揉鼻子,稍微清醒过来。睁开犹带朦胧的睡眼,看清四周的摆设,才想起来昨晚自己坦白从宽后被父亲罚跪祠堂的事情。
“远少爷,欧阳大人叫您过去。”
“知道了。”他站起来活动活动手脚,一脸死了爹娘的悲戚模样往外走。
不是府衙而是郡守府。
原月心里有了初步判断,郡守是准备私了还是直接把她顶出去?她承认她喜欢把事情往坏处想,因为这样就不会有比预想更差的结果。
“大人,人已带到。”
她抬起头,面前或坐或立了五六个中年男子,众星捧月坐在最中间的男人气势最足,用膝盖想都知道是欧阳郡守,其他几人里她倒有一个眼熟的,就是钟文艳的父亲钟成文。
那么其他几个也是幕僚了?
她努力平静下情绪,躬身沉声道:“拜见欧阳大人。”
欧阳广点点头,面无表情地喝下一口茶,旁边一个幕僚代他发问:“原姑娘,可以把昨日的事详细讲一遍吗?”
她犹豫了一下,说道:“欧阳师兄应该已经向你们说明过了吧。”
另一个幕僚毫不客气地打断她,“说!”
“昨天晚上……”她把事情大略说了一遍,努力把自己往可怜的受害者上靠,顺便歌颂了一把欧阳远英雄救美的事迹,然后小心翼翼地看了欧阳广一眼,迅速低下头。
欧阳远赶到的时候,正听她说到“欧阳师兄临危不惧,将我带出火场”一段,联想到昨晚的情形,不由讪讪,磨蹭了好一会儿,等她说完了才走进去,“父亲,您找我?”
“跪下。”欧阳广头也不抬,冷冷一句话吓得他“噗通”跪下。原月也吓了一跳,连忙跟着跪下。
“昨晚之事不可与任何人透露,明白了吗?”欧阳广半晌沉声道。
两人对视一眼,忙道:“明白!”
欧阳远挥挥手让两人退下。
钟成文叹息道:“好不容易发现吉祥赌坊和那些歹人有接触,现在线索又都断了。”
“大人,属下认为放出消息说原姑娘目睹了昨晚的凶杀案。”
“好主意,这样不仅可以保证远少爷的安全,还能把歹人引诱出来。”
几个幕僚七嘴八舌地讨论,但这次的意见空前统一,都是要将原月推出来做诱饵。
欧阳广垂着眸子陷入沉思。
钟成文见大家差不多要把事情敲定,连忙出声道:“大人还请三思,如此做风险太大。”
“钟先生,你莫要因为此女与你女儿交情甚好就为她求情,大事小事你难道也分不清楚吗?”一人出言讽刺。
“你误会了,”钟成文淡淡道:“从此女方才的言行再对比远少爷昨日所言,你们还看不出她的秉性吗?此女机智过人,且有胆有识。这样的人要是发现自己地当做诱饵,极有可能会玉石俱焚,到时候远少爷的情况就危险了。”
他的一席话让在场的人都深思起来,确实她的话乍一听和远少爷无甚不同,但些许字眼的改动便将两个不同的场景跃然纸上,而她又的确算不上说谎。
这时一人道:“据说此女是罗临县县试头名?”
另一人冷哼:“偏远县城罢了,无甚惊奇。”
欧阳远冷眼看着众幕僚争论,喝下最后一口茶,淡淡道:“此事再议。胡家小儿赌输五百两黄金的事情查清楚了没有?”
“回大人,此事颇有蹊跷,胡氏夫妇似乎对此事一无所知,而胡世本人也未放在心上,昨日夜宿青楼,至今未归。”
“有远少爷替他兜着,他自然无需放在心上。”
“非也,胡家不过一般富户,胡世却能动乍黄金,必有不同寻常之所,我会加以详查。”
……
欧阳远姿势别扭地走着路,看了一眼身边紧皱眉头的原月,忍不住埋怨道:“我听你的话来找父亲坦白,结果被罚跪了一夜……”
“不是和你说了不要把我供出来吗?”她不虞地打断他的话。
“这个……不能怪我,我父亲手下那几个幕僚,你一言我一句就把我逼得无路可退,只好实话实说了。唉,这回胡师弟肯定气得不愿与我说话了。你赶紧来帮我想想要怎么和胡师弟解释。诶,你走那么快干什么?”
原月回头不耐地回答:“欧阳师兄,我、要、去、上、学!”转身加快脚下速度。
欧阳远愣了好一会儿,才急急忙忙追上去,“等等,我也要去。”
………………………………
四十九:武技课
两人从郡守府赶到兰亭书院的时候,恰好遇见胡世和闻可开从马车下来。
胡世立刻跳下车将欧阳远拉到一边,急切道:“事情办成了?”
“……胡师弟,我……”
胡世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没戏了,脸色苍白地后退几步,转身就跑,连课也不上了。欧阳远急得忙追上去。被剩下的原月和闻可开下意识地对视一眼,同时别开头,走进书院。
原月不记得课表,把平时上课的地方都跑过去,却都空荡荡的。惊疑不定间看到一个同班同学急匆匆从跑进书院。她连忙跟在他后面,却见他径直穿出书院后门,拐了一个弯,眼前立刻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空旷的大操场,她熟悉的同学们站成一个方阵,四周摆放各种刀枪棍棒,阳光下反射出森然之色。她睁大眼睛,这一刻她突然有了传说中怦然心动的感觉,屁颠屁颠地跑到最后排的钟文艳身边站好,还心情颇好地对她眨眨眼,却见她一脸悲怆之色,惨不忍睹地别开脸。
怎么了?
原月正疑惑,耳边突然炸起洪亮的声音:“迟到的两个,出列!”她心一颤,联想到钟文艳的表情,顿时有了不好的感觉。
武技老师王洪身高八尺,才春天就穿着短打,深褐色的肌肉漫布全身,胡渣长满半张脸,虎目一瞪便把两人吓得心肝差点跳出来。
好威武好雄壮!原月默默赞叹。
“你们两个,抱箭跑场五圈!”
她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果然见到角落里堆了十几捆箭,直径半米以上,以原月的小身板抱着都艰难。她的难兄已经认命地去抱起一捆,开始绕圈跑,王洪催促的目光让她针芒在背,她只能认命地抱起体积比她还大的箭捆,艰难地迈动双腿。
没有人敢求情,因为血淋淋的现实曾告诉他们不管是求的还是被求的最后只会更悲惨。
操场的周长在两千米以上,难兄同学跑了还不到半圈就晕菜了。原月不紧不慢地跑着,心里默默感叹古代学生的体质比现代的差了不是一点两点,现代体育课至少一周两节,这里貌似一个月一节,而这是她来兰亭书院上的第一节“体育”课。
正式课程迟迟没有开始,大家像站军姿一样一动不动,然后看着受罚的两人聊以慰藉。难兄挺尸了半天,王洪丝毫没有把他送去急救的意思,反而眼睛瞪得铜铃一般,威严无比地看着幸存者原月跑圈。
而原月心中正剧烈地挣扎着,她表示这五圈毫无压力,但是对比一下难兄的情况,她觉得自己有必要柔弱一下,但又不能太明显,王洪的目光特别毒辣。否决点装晕这条路,她在跑完一圈后速度渐渐慢下来,变成走路,没走几步两只脚拌在一起,直接扑地。
大家纷纷在心里憋笑。
“我数十下,跑回来的免罚。”王洪再次开口,然后开始大声数数。
“一、二、三……”
难兄猛地睁开眼睛,如同打了鸡血一样,飞奔向王洪。原月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原来不是难妹太威猛,而是难兄太狡猾!这怎么能让他得逞?她一跃而起,马力全开,五秒内超过难兄,第六秒拉开十米距离,第七秒仿佛无意地向后踢飞一颗小石子,第八秒难兄膝盖中弹,第九秒他哀嚎扑地,第十秒她神清气爽地在王洪面前昂首而立。
“你,新来的?”王洪严肃发问。
“学生原月。”她严肃回答。
“很好,兵不厌诈!”他突然大笑出声,拉起她的后衣领,把她扔回钟文艳身边,然后指着难兄冷冷命令:“去把马棚刷了,我让我闻到一点臭味你的武技考校就是零分!”而后目光转到其他人身上,洪声道:“小子们,都给老子操练起来。”
“是!”响声震天。
原月兴奋得满脸通红,久违地热血沸腾起来。她以为可以见识到满场乱斗的宏大场面,谁知接下来看到的却是三十来个人每人拿着一把剑软绵绵地挥舞。毫无技巧,毫无热情……她只觉得从脚石化到头,然后――无聊地打了个呵欠。
随手拿起一根木剑,心里默念:一刀两断,如意神剑!木剑竖劈,破空之声犀利。再念:两刀三断,如意金箍棒!木剑横劈……
突然,她耳朵一颤,好像听到细微的沙沙声。
又随便比划了几下,确实有声响,她抓住剑身凑到耳边微微晃动――沙拉――沙拉――
“听出什么?”
王洪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她惊得连退几步。王洪却心情颇好道:“你的发力很好,而且观察力很敏锐。”
她心一跳,连忙垂眸恭敬道:“学生来自乡下,从小被当做男孩子养,就爱捡着木棍耍弄。”
王洪点点头,转身去指导其他人。原月松了口气,目睹他走到程法身边,程法身子一颤,更加卖力地挥剑。然而王洪冷哼一声,手里的小短棍直接敲到他背上,他眼一瞪,差点没叫出来,咬咬牙,稳住身形,继续胡乱舞剑。
王洪走了一圈,几乎每个人都吃了他一棍,连钟文艳也不例外,虽然力道减了许多,但还是痛得眼泪涌出来。
所有人心有戚戚然,然而常年埋在书堆中的孱弱书生不要说是舞出观赏性的花剑,就连毫无技术含量地挥动几下手臂就已经酸得不行。咬牙再咬牙,还是有人的剑脱手了,然后就像星火燎原一样,“嘭嘭嘭嘭……”木剑掉了一地。
原月撇撇嘴,跟着停下动作。
王洪看着他们冷笑:“你们这是在向我示威?”不等大家回答,他转身继续道:“忘了告诉你们,祁院长决定将一月一次的武技课延长至一天,以为没力气就能幸免的你们就死心吧!现在所有拿不起剑的都给我去跑步,跑到我说停为止!”
所有人顿时面如死灰,除了原月。她喜欢高强度乃至挑战极限的运动,尽管王洪的安排在她看来就只是普通体育课水准。
她不紧不慢地跟上钟文艳,小声问道:“为什么都没人反抗?这里的学生不是都来历不小吗?”
钟文艳大口喘着粗气,闻言艰难地摇摇头说:“王先生是郡守府的护院,对郡守大人曾有救命之恩。”
原来如此。她勾了勾唇,武技课真是最美好的课程啊。
跑了不到两圈,所有人再次趴下。王洪冷眼俯视他们,拍拍手,竟跑出来十几个官差。他命令道:“把他们都吊起来。”
“是!”
官差们训练有素地将人一个个倒吊起来,然后迅速撤离。王洪手持木棍绕着他们慢悠悠地转圈。他们大脑充血,脸都涨得通红,心里把王洪骂了不下千遍。
“不说我不近人情,你们听好了,不管谁只要能碰到我,就能去吃午饭!”话音刚落,大家的肚子纷纷打起鼓来。原月的肚子也叫了,不由抬头看向明晃晃的蓝天,感叹时间过得好快,转眼就中午了。
王洪的言下之意就是让他们借势摇晃,趁他经过距离最近的时候撞他。
一开始大家都不敢冒犯,但时间一长,饥饿加脱力痛苦加自尊心大挫促使大家纷纷动起来。可是谁都没有技巧,控制不了方向和力度,导致的结果就是不管动没动的都不能幸免地撞到一块儿。
惨叫声四起。
这时王洪看看天,摸摸肚子,直接走了。
“混蛋!”终于有人爆粗口,原月看过去,见是程法不由心情大好。
程法神奇般地察觉到她的目光,她还没来得及收起眼底的嘲弄之色,程法登时大怒,猛地朝她撞去。
这一下不仅方向准确,而且冲击力相当大。程法自己都没想到,惊喜之余,对着距离越来越近的原月狠厉一笑。
原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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