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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官成长手札-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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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出师不利。”他叹了一声,转而安慰原月,“虽然是被你连累的,但是我身为男人一定会保护你,我父亲也会来找我们的。”
“嗯,你后面那句比较靠谱。”她瞟了他一眼应道。
他也不生气,问道:“你得罪什么人了?”
“这不好说,”她垂眸一脸深思地分析,“我这人人缘一向不佳,可能会有不少人看我不爽,但恨我到要绑架的一只手就能数过来。”
“谁?”
“恨我娘迁怒到我的人。”她肯定道,随即耸耸肩,“可惜他们认得我,我不认得他们。”
“啊,你不是乡下人吗?千里迢迢追杀你到这里的人肯定恨你娘入骨。”他饶有兴趣地调侃,一点不为自己的处境担忧。
“谁说不是呢。”她幽幽叹了口气,仰头看黑摸摸的天花板,不知道宋媒现在在干嘛?
………………………………
五十三:逼问
此时此刻,宋媒也在想念原月,不过想念了一会儿后就被蔡牙婆打断。蔡牙婆扯了几捆绳子走进来,压低声音对她说:“宋姐,这次的上家靠谱不?不仅要雏还要脸蛋好看的,货量又大。你知道我们这行的名声不好听,但也只做买进卖出,拐卖这事偶尔做还好,这次做得太多我担心……”
“闭嘴。”宋媒横眉竖目,斥道:“所以你干一辈子也发不了财!白花花的银子谁不喜欢?那就看谁敢干!”
蔡牙婆一看她生气了,连忙转移话题说:“上次逃出去的货抓回来了,但是脸受伤了,卖不出去,她也是北边流浪过来的,没地塞。”
“塞什么?”宋媒恨铁不成干地瞪了她一眼,“县里的木匠刘严来我这跑了好几趟了,刚好给他做媳妇。”
“可那女的破了相……”蔡牙婆小心翼翼道。
“怎么说还不全凭我一张嘴?到时还能多拿份聘礼。”宋媒无意继续这个话题,来到蔡牙婆家的柴房,几十个俏生生的姑娘横七竖八地倒在里面。她毫无怜悯之心地瞥了一眼,再次想起远在伦山郡的原月。“我的月儿……”她呢喃了一声,想到这次事成拿到的银子可以给月儿买许多东西,月儿一定很高兴,心中便雀跃起来。
“哈欠!”原月打了个喷嚏。
欧阳远对她说:“受寒了?我是很想把衣服脱下来给你,可是现在无能为力。”他无辜地晃晃被绑住的手脚,“要不你靠近我一点,说不定会热一点,但是别想让我负责啊!”
原月无语道:“又不是全世界的女人都想攀上你,你要不要一直把这句话挂在嘴上?”
“没办法,我父亲动不动就说‘那我就让远儿娶了她’,我只好洁身自好防范于未然了。”
“挺惨的样子。”
“你也挺惨,你这样的女人嫁不出去的吧。”
“你猜得挺准,我原来的师兄师弟都这样说我。”
“那我得更小心防着你。”
“切!”
……
不知过了几个时辰,两人昏昏欲睡。原月半醒半睡之间突然“咯咯”地笑出来,把欧阳远吓了一跳,就听她半开玩笑地说:“你信不信我做个梦说不定就能知道绑架我们的是谁?说不定还能见到纵火杀人犯的样子。”
“那你就做梦吧。”欧阳远打了个呵欠说。
原月睡着了,梦中一片黑暗,突然出现了一点白光,慢慢扩大,隐隐照出一个人影。白光越来越大,人影越来越清晰,马上就要扩展到脸了,突然当头一凉,她猛地睁眼,大片冰凉的水流淌过她的脸,一个蒙面人蹲在她面前。
“你看到了什么?”蒙面人逼问道。
“你猜。”她下意识反嘴。
“啪!”
蒙面人甩了她一巴掌,力道之大直接让她嘴角出血。欧阳远连忙扑在她面前,扭头对蒙面人叫道:“打女人算什么本事?有种向我来。”他话音刚落肚子就挨了一脚,痛得直抽气。
原月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咬唇压抑住呻吟。
“还有谁看到?”
“什么?”两人还是没有反应过来。
蒙面人捏起她的下巴,微微用力,她的牙齿就不自然地打颤。
“我说,杀死蔡永强的人还有谁看到?”
绑架他们的竟然是杀人犯!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欧阳远抢先替她回答:“还有几个我们的同窗。”
她一怔,看到蒙面人目光陡厉,低头选择了沉默。
“谁?”蒙面人的声音不仅低还故意放粗,显然不想被人发现身份。他问的对象却是原月。
欧阳远紧张地看了她一眼,千万别在这时候坏事!要是被知道只有他们两个看到,这时候肯定要被杀人灭口的!
她也看向他,沉淀了一下起伏的情绪,将思维快速理清,慢慢点头说:“除了我,还有几个同窗……我的一个同窗赌输了大笔钱,我们几个人就来帮他销毁账簿。”
蒙面人仿佛在思考这件事的真实性,过了一会儿问:“有哪几个?”
“我不知道……”咽喉骤然被扼住,她的眼睛骤然瞪大,脸也涨得通红。身体被蒙面人捏着脖子提起来,这一刻只要他再用力些,她的二次生命就要戛然而止。
“住手!”欧阳远滚过去撞蒙面人的脚,却被用力踹开,撞到墙壁昏了过去。
“听……我说……”她从咽喉里挤出声音,便因为缺氧而翻起白眼。突然全身一松,她被扔回地面,按住嗓子大声咳嗽起来。
蒙面人居高临下地俯视她。她深吸一口气,哑声道:“我没有说谎,我在书院里被排挤,同窗们根本不和我打交道,而且我才来不久,我根本记不清他们的长相。那晚我和钟师姐出门碰见他们一伙人,他们抢了钟师姐的发簪,我追上去……后来他们硬把我也拉来找账簿。”
蒙面人一声不吭,但贴面的黑布下似乎扬起一抹讽笑,显然并不相信她的话。她握紧拳头,继续说:“我后来想了才知道他们想拉我做替罪羊,五百两黄金消失了,总要有人出来抵罪,我这个没有根基的女人刚刚好。”
“把他们的特征说出来。”蒙面人道。不一定是相信了她的话,但宁杀错不放过!
很好,她在心里为自己鼓劲。她说的并非全是谎话,除了人数上有出入,大体事实就是她所说的。替罪羊?她瞥了一眼昏过去的欧阳远,要不是他刚才还算男人,她绝对把他拉下水!
她咳了一声掩饰心中忐忑,开口道:“我……当时喝了酒,追上去后就连路都站不稳了,看不清……”
“连路都站不稳了还能藏匿不让人发现?”蒙面人步步紧逼。
她心中一惊,低头让发丝遮住脸,仿佛这样就能逃避他的追问。突然她脑中灵光一现,“他们把我打昏了!”
“那就是说你根本没看到长相?”
“嗯……但是逃出来后,我迷迷糊糊地醒过来,听他们说什么脖子上有黑痣……”咽喉再次被捏住,她可以感受到蒙面人的愤怒,愤怒中夹杂了紧张,她勉强睁大眼睛往他脖子后面看,突然被他甩开,砸在欧阳远身上。
蒙面人迅速起身离开,门关上后传来重重的落锁声。
“呼!”
她吓了一跳,连忙挪开身子。欧阳远呻吟着坐起来,一脸痛苦地哀嚎:“痛死了,还以为要死了。”
“你装晕?”她眉头一皱,语气不善道。
“不然呢?他会暂时留着你的命,我就不好说了,他对我警惕得很,一怒之下我就小命不保了,还是昏过去安全些。”他得意地晃了晃脑袋,然后又夸奖她:“你也不错,知道我的意思,啊!你又踩我!疼疼!”
………………………………
五十四:体罚
门“啪”得打开,蒙面人走进来,对着欧阳远冷笑道:“小看你了小子,看样子还是早点解决你比较保险。”
两人神色一变。
蒙面人手持利刃,一手抓起欧阳远,利刃飞逼上前。而欧阳远惊恐地瞪大眼睛,思维刹那间一片空白。
这时原月猛地朝蒙面人撞过去,蒙面人猝不及防被撞退几步。她愣了愣,仿佛没想到这么容易就把人撞开。然而她来不及多想,蒙面人已动杀意,她不能坐以待毙!两手熟练地挣开绳子,她赶紧去解欧阳远的绳子。
蒙面人反应过来,目露凶光,匕首向她刺来。寒光刚好闪到她的眼睛,她忍不住闭上眼,身体却反射性的往旁边闪躲,一缕黑发被割下来,飘逸在空中。她一时怔愣,突然身旁一空,欧阳远被提起来,利刃抵在他的脖子上,蒙面人稍一用力,一缕血丝溢出。
“不、要……”欧阳远脸色惨白地喃喃出声。
突然蒙面人身子一晃,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嘭”一声倒地。而他身后竟然出现手拿砖头的程法!程法大口喘气,洁白的长衫与他此刻粗鲁的行为极为不搭。可是欧阳远死里逃生,看见救星只觉得满腔激动无法抒发,直接扑上去哇哇大叫。
程法厌恶地拉开他,瞥了一眼发呆的原月,皱了皱眉头,冷声道:“还不赶快离开去找官府报案。”
欧阳远于是赶紧解开脚上的绳子跑出去,程法转身跟上去。终于重见阳光的欧阳远伸了个大懒腰,对程法腼腆一笑,感谢道:“多谢你程师兄,要不是你我就要被歹人害死了。”
“不用。”程法淡淡道。他和欧阳远关系一般,不是常玩在一起的一个圈,而且他和其他人一样相当不喜欧阳远这个郡守之子。但尽管如此,他也不能在看到他们被绑架后见死不救。
“赶紧离开这里,不知道歹人还有没有同党。”
欧阳远点头。然而原月迟迟没出来,他正要回去看看,就见她拖着五花大绑的蒙面人从里面出来,抬头瞥了他们一眼,对欧阳远说:“不是他,他的脖子后面没有黑痣。”
程法对今天的传闻略有耳闻,大概猜到绑架他们的是谁,对原月不知安分的厌恶又上升一分。
好在歹人并没有同伙,三人有惊无险地来到府衙,将歹人交给官府后才回到书院。不料祁院长亲自在书院门口迎接他们,那嘴角扬起的弧度充分说明他此刻的心情非常不美妙。
“我要去才珏院上书画课了。”欧阳远想先一步开溜,被书院的下人挡住。祁阳对他温和地笑了笑说:“晨松班今日是琴艺课,顾先生最恶学生缺课,因为你未上课便离开了。”
原月和程法低头默默地幸灾乐祸,就听祁阳转头对他们说:“还有你们,暮柏班的先生已经向我提出抗议,暮柏班的缺课现象太严重,而且全班的平均成绩比之晨松班落下大截,我和书院的先生们商量过,决定对暮柏班学生增加体罚程度。现在你们两个去把学子楼的水缸挑满。”
又注意到欧阳远和原月皆形容狼狈,他道:“先去学子楼换套衣服。你们要记住,你们是兰亭书院的学生,代表的是我们书院的形象,日后在外切不可莽撞知道吗?”
“是。”三人心悦诚服地应是。
待祁阳离开后,三人各怀心思地来到学子楼。
原月第一次来这里,学子楼就是几个连在一块的院子,每个院子有七八个厢房。欧阳远径直走进其中一个院子的其中一个厢房。原月也跟进去。欧阳远一回头见她跟着进来,连忙后退一步道:“你跟着我干嘛?”
“借我套衣服吧欧阳师兄。”她说。
他想想也对,于是从衣箱的最底层扯出一件皱巴巴的衣服,放在她面前比了比说:“这是我五年前的衣服,你看看能不能穿。”
“谢谢。”她拿过衣服,毫不犹豫地走进里屋。欧阳远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她也太没有男女之防了。过了一会儿回过神撇嘴笑了笑,“乡下野丫头。”说着也动手换衣服。然而他刚脱下外衫,里屋的门就打开了,原月换装完毕从里面出来,正对上他的视线。
他连忙抓起衣服往前一挡,脸上微红道:“你赶紧进去,不,出去!”
她撇撇嘴,大步流星地走出去,经过他身边的时候故意邪邪一笑,惊得他忙往后一跳。又感自己怯于一个小丫头颜面大失,补充骂道:“不知廉耻!”
“不知廉耻。”她出来的时候,程法也不轻不重地骂了一句。见她将全部头发高高扎成一撮,额前光亮一片,又忍不住讽刺:“不可理喻!”
原月“唔”了一声,淡淡道:“今天的事多亏了你,我不喜欢欠人人情,这里的水我包了,你找个地方休息吧。”说完拿起堆在墙角的水桶来到井边,熟练地打水,两桶水在她手中丝毫不晃悠,水一点都没有溅出来。
水井在院子中央,水缸却在院子外围,要走上十几分钟绕一圈才能到。而学子楼一共有十五个大水缸,每个水缸平均要七到八桶水才能装满。
这对娇生惯养的学子们来说确实是严重的体罚,但对原月来说不过是日常锻炼。程法没有阻止她,在一旁冷眼注视她来回奔走。一趟、两趟……到第五趟的时候,他的额头已经因为日照而覆上一层薄汗,原月的额头亦沁出大粒汗珠,但是她脸色红润,不见疲乏。
他想起武技课的时候,她的体力就比他们一众男子还要好,而且她不知原因地被王洪针对,甚至还差点被马踩死,可是最后都完好无事。包括就他所知她已经两次被绑架,可每次都表现得冷静异常,实在不像这个年龄的女子该有。
欧阳远说她是乡下野丫头,这点不可否认,从她的言行举止就能看出这一点。他确实听说过特别穷困的地方女人要像男人一样干活,甚至体力耐力不逊于男子。可是原月跟这样的女人又有不同,虽然言行粗俗,野性十足,但是外貌还是如寻常女子一般,并非又黑又丑。最关键的是她是童生!一个被当做牲口使的乡下女人能小小年纪就通过县试,还是头名!?
其实只要稍微想想就能感觉出她的异常,虽然这也不能说明什么,但足够令他不舒服,况且――他的目光锁定在她的手腕,厉色闪过。
若是女子都能安分守己就不会……
他心中一揪,起身离开,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还不如去书院读书!
他走后原月才停下脚步,放下水桶,活动了下四肢。虽然不觉得很累,但是周而复始的提水好无趣啊。她走了将近两个小时才打满一缸半的水,想到那十五个大缸她就头皮发麻。
不过她发现了一个捷径,只是碍于程法在不好实施。绕出去虽然要走十几分钟,但其实水缸和水井只有一墙之隔。她从水井附近找到几捆粗绳子,一头系在水缸那边的一棵树上,又搬来梯子,把水桶搬上墙,手牵着绳子一头,让水桶顺着绳子往下滑。
她一开始不熟练,水桶打翻了好几桶,但十几次后她就掌握了正确的角度和力度,一桶桶水送下去,很快填满了第二个水缸。
等到傍晚放学,暮柏班加大体罚的的事情已经传遍书院,首当其冲的受罚者程法和原月更是成为大家热议的对象。挑水是学子楼每个学生每日最讨厌的事,现在有人“帮忙做好事”怎么能不去看热闹?
而暮柏本班的学生热情更高,因为程法早就回来上课,这说明挑水的惩罚全落在原月一人身上,他们虽然看不起原月,但很有兴趣去欣赏她此刻的狼狈。
众人中邱家同心里最矛盾,乍然听到原师姐受罚的消息,他才想起已经多日不曾和她联系,想到临走前答应老师要好好照顾原师姐,可是现在他过得安好,原师姐却惹了麻烦,不由愧疚心起,扔下拉着他攀谈经纶的师兄匆匆赶去学子楼。
………………………………
五十五:辩论会
邱家同在众人前赶到,看到原月拿着不知从哪顺来的蒲扇坐在院子里的竹椅上大咧咧地扇着。她的长发扎成干净利落的一把,袖子、裤腿向上卷起,露出苍白瘦弱的四肢。
他怔了怔,一时又好气又好笑,走上前将她的衣服裤子恢复原样,一脸老成地念叨她说:“原师姐,原来在乡下你不顾形象也就算了,来到兰亭书院你可不能再这样……”
原月打了个哈欠,揉揉眼睛对他说:“你怎么来了?我还以为只有等我死了你才有空来给我送葬呢。”
“原师姐!”他的脸涨得通红,捏住衣角结巴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每次想来看你的时候……”
“好了好了,”她挥挥蒲扇,懒洋洋道:“没有你看我也死不了,你照顾好你自己就好。对了,你怎么会来这里?”
“我听说你被院长惩罚提水就赶来了。”他说完伸长脖子看向水井旁的水桶,挽起袖子说:“我来帮你吧,得在院长过来前做好。”
她嗤笑一声,拉住他道:“等你来黄花菜都凉了。”她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拍拍他的肩膀说:“放心,没事情能难住你原师姐我,回去好好读书吧,别考不过郡试给我丢人。”
她这句话说得自然而然,邱家同听得理所当然,就像县试前的那一幕,但是后来赶来的书院学生听到了脸色立刻就不好了。
“一个女人竟敢大放厥词,真是自不量力!”
两人这才注意到许多学生已经回来了,而且有些并不是在这里住宿的。邱家同有些害怕地低下头,而原月敛笑站起来,淡淡道:“邱师弟,那我就先走了,有事找我。”
她所过之处人们下意识让出一条道,反应过来后觉得丢人,就故意做出视她蛇蝎,避之不及的模样。她在心里冷笑,眼角瞥到人群中的欧阳远,也在看她,但一注意到她的视线就赶集别开头找人攀谈,生怕被人发现他们相熟。
出息!她也不屑地别开头,忽然注意到远处十几个谈笑的人中有一个比较娇小的人,而且穿的是白色襦裙。她这才想起兰亭书院除了她和钟文艳还有一个女学生,但是在晨松班,和她基本碰不着面。但在她想来,应该也是过得不怎么样,就像她和钟文艳一样被那群自大的男同窗忽视。
但是她看到的是那名女子不仅和其他人相处良好,甚至在他们说话的时候偶尔还能插上几句,换来大家温和的笑容。
不公平!她不由撅起嘴。又走近一些,终于看清那女子的长相。女子的年龄大概在十六七岁,唇红齿白,明眸善睐,清甜的笑意让人初见便心生好感,打扮和原月她们无异,但高下立分,钟文艳这个用白挤进美女行列的和她这个真正的美女一比就矮了一截,更不要说原月这个呆在钟文艳身边都像丫鬟的乡下土丫头了。
切,一群外貌协会的,她愤愤地想,脚步一转,绕开他们走了。而等她走了,那群人才低声议论起她。
“是她吧?才来不久就敢缺课了。”
“但是年纪轻轻就通过县试,邱师弟就是和她一起来的。”
“肯定是他们那个县人才凋零才让这两人瞎猫碰上死耗子。”
“方师弟,注意你的措辞,来了这么久还没把你的乡下语言改掉。”
兰亭书院虽然大多是本地的权贵子弟,但是也有像原月他们一样来自小地方的人。像方新泽就是前年从伦山郡所辖某县被邀请而来的,当时他在二十二岁以他所在县的头名通过县试,春风得意。然而接下来的郡试他没有通过,就继续呆在这里学习,可是去年考试也名落孙山,就成了书院的常驻生。其实他的成绩在晨松班位于上游,可是偏偏被堵在郡试之外,许多平日成绩不如他的人反而过了郡试奔向更广阔的的人生大道。
方新泽嘴上不说,心里确是不满的。此刻他压下不甘,低头对指责他的人道歉说:“抱歉,我一时忘了。”
“无事,只是我们书院最重门面,所以有些不好的习惯该改还是要改的。”另一人语重心长道。他们既为同窗,关系就不会差,彼此有了错误都会相互提点。这一点方新泽也都是心怀感激的。
“那原……师妹无论如何也是我们书院的人,她此般的形象委实……秦师妹,不如由你出面提点她一二吧。”
秦颖也看向原月的背影。原月走路一直是昂首挺胸的,而且脚步较大,在现代看来是自信的象征,但在这个地方就是不够矜持的粗野表现。她不由撇撇嘴,抬头却笑着说:“她和钟师姐住在一起,这些钟师姐必然会好生教导她,只是她毕竟刚从乡间上来,肯定一时难以适应,过段时间就会好的。”
大家觉得言之有理,注意力也就从原月身上转移,“听教习先生说,三日后我们和暮柏班间有一场辩论,不知道我们班会选谁。”
“肯定有郑师兄,他的雄辩之才实在令我等汗颜。”
大家点头表示认同,继续谈论起其他人选。“不知道会不会有欧阳,欧阳师弟学习不好,但是能言善辩。”
“可是他今天缺课惹怒了顾先生,估计不会轮上他。”
书院两个班的辩论比赛也是兰亭书院的传统之一,时间不定,但每次各班派出三人是不会变的。赢的一方不仅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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