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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官成长手札-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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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主,有信。”一个黑衣人拿信进来。
林遥寄示意原月接过,她很干脆地拆开就看,然后总结地告诉他:“信上说药到了,叫您准备好祭品。”
他点头,感觉精神恢复了一些,就把黑衣人一批批叫进来,命他们看他的眼睛,持续了将近一个时辰,等最后一批黑衣人离开后,他支持不住倒在榻上。
她连忙给他按摩头部穴位,他的神情渐渐放松下来,忽然伸手按住她的手背,她的手心便贴在他的脸上。
“怎么了?是不是按得不舒服?”她紧张地问。
他摇头,微微一笑道:“没有,你很好。”
………………………………
一百七十九:清醒
第二天林遥寄带着原月去了天演山的崖底。原月一个人熟门熟路地爬上那个山洞,果然见到老鼠洞外多了一个药瓶,她好奇地闻了闻,差点没臭晕过去,镜水和天水竟然要吃下这种东西,真是有勇气。
她把瓶子交到林遥寄手里。他对她笑道:“想吃吗?”她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副作用很大,不好,教主也不要吃。”而后小心翼翼地问:“祭品是什么?不会是那些女人吧?要杀掉吗?”
他定定地看了她一眼,问道:“如果我说要呢?”
“当然教主sama说什么就是什么了。”她嘿嘿笑说。
“你想回家吗?”他一边走一边问。
她愣了愣,睁大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问:“为什么要回家?教主不要我了吗?”语调带了淡淡的鼻音,很委屈,但倔强地抿紧唇。
他扬唇一笑,“既然你这么说了,我就带你去送送熟人。”
两人来到郡守府,正好看到黄智崇迎面走来。他先向林遥寄点了点头,然后对原月说:“原大人,我这就回去了,你有没有什么要我交代给你家人的?”
她想了想道:“你跟我娘说我叫她过来,其他就没有了,多谢黄大人了。”
黄智崇点点头,和她擦身而过。她疑惑地看了他一眼,转身问林遥寄:“教主sama,另外三位监察御史呢?”
“他们先回去了。我去和吴郡守说一会儿话,你不要乱走。”
她乖巧地点头,等他离开后拿出刚才黄智崇偷偷塞给她的纸条,上面约她在府外东北角见面。
这家伙在搞什么飞机?她不想让教主为多余的事情担忧,所以想自己先把事情解决,如果重要再向他汇报。
她过去的时候看见黄智崇偷偷摸摸地躲在一棵树后面。他见只有她一个人来松了口气,走上前把她拉到隐蔽处,低声道:“原大人,你为什么不回去?难道你在调查林公子?他是不是有什么古怪?”
“我是自愿跟在他身边,不想回去了。你不要想太多。看在我们同僚一场的份上。我交代你的事情别忘了,如果我娘不愿意来就算了。”她说完转身就走。
黄智崇深感不对劲,拦在她面前,皱着眉头打量她,难道中邪了?可是邪教不是已经被铲除干净了吗?他想到那个文文弱弱的林公子,据说是他用计助吴郡守铲平邪教,是吴郡守的幕僚,被派埋伏在邪教。
他想要审问邪教余孽,但是吴郡守一力拦下,让他们先回王都向朝廷禀报此事。毕竟主犯都死了,很难向朝廷交代。需要他们及早回去。
吴郡守晚年丧子,一直精神不济,既然其他三位御史都没有说什么,他也就不好意思多做纠缠。一切都顺理成章,除了死也不愿意回去的原月。
等等,难道是因为原大人喜欢上了林公子,所以不愿意走?这也不是不可能。女才男貌不失为一段佳话。这样一来就没什么可疑虑了。
原月看他眼珠子乱转就知道他没在打什么好主意,一点没有教主sama的英明神伟。不过也是,教主要是被一个普通男人随便压下去了怎么配做她最崇拜的男人?
她对这个结论很满意,越过黄智崇离开。
“等等!”黄智崇喊住她,把缰绳塞进她手里,她这才注意到她家玉面正站在黄智崇后面不爽地冲她喷着鼻息。
她绽开一个大大的笑脸,跑上去抱住玉面的脖子,“不好意思把你给忘了,好久不见你又帅了!”顺带给了它一个大啵。
玉面却不像她那么高兴。圆滚滚的眼睛瞪着她,好像在观察不明物体,突然用力顶开她,嘶叫一声抬起前蹄往她身上踏下去。
电光火石间,她想起在伦山郡和玉面初次见面的场景,迎面而来的死亡恐惧重叠,把禁锢住心脏的某个栅栏骤然撑破。她瞳孔一缩,眼前仿佛云雾拨开一样骤然清晰起来,包括那迎面而来夹杂万钧之势的马蹄子。
来不及躲开。
她抱头,整个身子蜷缩起来。预想中的疼痛却没有到来,她小心翼翼地睁开眼,原来玉面的两只马蹄刚好踏在她手臂外。她等于整个人躺在马下面,看见马尾巴嚣张地摆动着。
一旁的黄智崇早就吓得腿软了,见状赶紧把原月从马下面拉出来,担忧道:“原大人,你、你还好吧?”
她还有些后怕,用力喘了几口气,摆手道:“没事,不是第一次了,这小畜生仗着自己肉贵以为我不敢动它,这次看在它有功的份上就原谅它了。”娘的,差点把她吓尿了,养这么久还不熟就真成白眼狼了。
而后她想到林遥寄,该死的竟然敢催眠她,她做了多少傻事啊,竟然叫他sama……好想拍死自己。
黄智崇见她没事了就要告辞离开。她急忙拉住他,“我也走……我还有一样东西没拿,你等等我,我很快就回来。”说完扔下一头雾水的黄智崇匆匆忙忙地跑了。
那样东西是现居天演宫称王称霸的卡鲁宾。
她也想去找林遥寄算账,但一想到那密密麻麻的黑衣人她就心里犯怵,还是不要节外生枝了,回到自己的地盘要紧。
林遥寄从郡守府出来没看见原月,招来一个黑衣人询问,得到的答案是不见了。
黑衣人本就没有监视原月的任务,她想不见自然没人可以见到。
他眯起眼睛环视了一圈四周围,脸色晦暗不明。
另一边原月熟门熟路地摸上天演宫。天演宫不知从哪又搜罗了些侍女,在宫内走动,她只好躲躲闪闪,深怕被人看见。
小黑喜欢缩在林遥寄常躺的那张榻之上睡觉,可是她去了却没看到。她只得在天演宫里四处溜达,走到花园的时候听到几个女子的笑声,她循声走去,看见几个侍女正围在一块儿逗小黑。小黑也一脸傻相地让她们逗。
她气得牙痒痒,这小畜生的节操在哪里?
她等了好久几个侍女才离开,可是很快又走来一个,拿了东西喂小黑,小黑不肯吃,那个侍女也不走。
原月等得不耐烦了,都准备把人敲晕了,突然那个侍女转过脸,竟然是她的熟人――江柳花。
从粗使丫鬟提升为侍女了吗?
她松了口气,小声道:“江柳花。”
江柳花回头看见是她没有惊讶也没有惊喜,点点头,抱着小黑走过来。她笑容满面地把小黑接过来,“谢谢你啊小柳花,你真是好人,我有事先走了,再见。”她在心里默默补充:再也不见了。
江柳花愣愣地看了她一会儿,喊住她:“要不要和我去吃饭?”
这时候当然是跑路为上,她正要拒绝,江柳花又说:“圣物很久没吃东西了,你做一些东西给它吃吧。”
好吧,感情人家担心的是小黑。看看现在的小黑,皮毛凌乱粗糙,无精打采的,和初来时完全不一样,连她都看着有些心疼了,这也是经历了精神和身体的双重折磨的可怜家伙。
就算这样,她也没有留下来吃饭的打算,只是跟着江柳花去了厨房,偷拿了一罐糖转身就走了。根据她的计算,林遥寄从发现她不见到决定来抓到她再到确定她的位置把她逮个正着,还需要一小段时间,只要她利用合理完全可以跑路成功。
但是她一走出厨房,就看见林遥寄倚在树干上望着她,神情微妙。她心里一突,又看见站在他身后的江柳花,立刻明白了。她这是被出卖了。也不能这样说,人家江柳花由始至终听的都是教主的话,和她关系不错只是因为她满口崇拜教主,算是站在统一战线,等战线不统一了,立场显而易见。
想法只是一瞬间的,一瞬间后她就果断跑到林遥寄面前,笑靥如花道:“教主sama你怎么来这里了?我正给卡鲁宾做饭呢。”
林遥寄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儿,突然笑了,“好,我们一起吃。”
他们回到山顶天演宫。小黑早就在林遥寄怀里睡着了,饿惨了也不叫不闹。
一桌子菜摆上来,原月像往常一样坐在林遥寄一旁,殷勤地夹菜舀汤。林遥寄来者不拒,半碗饭下去,他突然道:“黄大人有些不舒服,我请他暂留郡守府。”他一边说一边仔细观察她的神情。
糟了,黄智崇这是被软禁了吧。
“哦。”她应了一声,脸色不变,该干什么继续干什么。
林遥寄笑了笑,“月儿,跟我来。”起身走进浴室,她摸了摸空瘪的肚子叹了口气,跟了进去。
帮人搓背什么的她已经相当有经验了。
她进去的时候,林遥寄已经在浴池里泡着了,她拿了搓澡布跪坐在他身后,熟练地给他搓身子。白皙的后背伤痕累累,各种创伤都有,她只能看到后背,但可以想象身体的其他部位应该差不离。
“月儿。”
“怎么了教主sama?”
他转过身正面看她,看了很久,看得她都有些不自在了,才道:“你长得真丑。”
“……”她这是清秀加内秀!她在心里狂喊。面上却不能生气,而是委屈地说:“教主sama不喜欢,我就不出现在您面前了。”
林遥寄点头,竟真的扬扬手让她走了。
………………………………
一百八十:离开
原月拿不准林遥寄要对她怎么样,没有像初来那样要打要杀的,好像真把她当成一个侍女。
开玩笑,她原月怎么可能一辈子做人的侍女?不过她知道他的事情,要是被他知道她要溜走会不会杀人灭口?
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
她现在一个人逃掉尚属不易,再加上黄智崇、玉面、小黑,能成功逃掉的可能性不足万一。
林遥寄洗完澡又把原月招了过去,不是唱安眠曲,而是找她下棋。她犹记得伦山郡兰亭书院的棋艺老师还想收她为徒弟,心中不免得意,至于原因什么的她已经选择性忘记了。
棋盘摆开,原月执黑,林遥寄执白,气氛肃杀而冷凝。
“开始吧。”林遥寄说。
她点头,落子后却见林遥寄迟迟不动,奇怪道:“怎么不走?”
“我应该走哪里?”他认真问。
“……”
搞了半天原来他压根不会下。她在心中掂量了一下,她现在的水平教一个初学者应该是没问题的,便开始和他讲述围棋的基本规则和惯用套路。林遥寄边听便点头,等她讲得口干舌燥后却没有付诸实践,而是命人拿来笔墨纸砚,对她笑道:“既然有状元之才,你的书画应该也不错吧。”
这些都是杂学!谁规定状元一定要会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她默默地叹了口气,“尚可。”
她在一年多的时间里从一个大字不识的文盲到现在学富五车已经很了不起了,为什么这些人总要苛求她会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她道:“书法我习的是《颜氏行书》,画技……难登大雅之堂。”
林遥寄听她这样说反而来了兴味,叫她画他和小黑。
现如今留香公子的书画流传颇广,三盛郡这两年虽然闭塞,但难保他不会识得,所以她坚称不会画人,倒是可以画小黑试试。
她画的时候他就在旁边看,见她的画法确实与总部同。先挑了最细的毛笔勾勒出小黑的大概轮廓。但是线条都不接紧,看起来很不空泛。随后她一点一点地往里面填充纹络,画得并不精细,反而很随意地这里加一撇那里点几个点,就像小孩子的信笔涂鸦。
他觉得好笑,走开去倒了一杯茶,回来的时候“小黑”已经竟然已经成型了。慵懒地缩在榻上,大尾巴往前一卷,掩住了大半身子。画作栩栩如生,不仅画得七八分相像。重要的是随意的勾勒给予画作更大的延伸空间,给人一种这确实是活物的感觉。
即便如此。也掩饰不了这种画风的奇异。他问道:“这画是谁教你的。”
“我老师。”她抿着嘴笑,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她说:“我老师还教了我许多东西,比如说纸牌。”她不管林遥寄感不感兴趣就把纸牌的几种玩法说了一遍,然后重中之重提到了斗地主,“这是一种健康积极的益智活动,三个人就能玩。我和黄智崇再来这里的路上闲着无聊就在玩这个。”
“什么样的纸牌?”林遥寄流露出了一点点兴趣。她立刻开始裁纸画图,五十四张牌在她手上诞生。
两人试玩了几盘。原月见他玩得颇为投入,便在一旁适时道:“两个人少了些刺激,三个人才是这种游戏的真谛所在。”
他看了她一眼,抬手招进来一个黑衣人,把规则和黑衣人说了一遍,便凑齐了三个人。
“……”她想的是让他把黄智崇叫来啊!
林遥寄很有兴致地一直玩到晚上,她不得不强颜欢笑地陪着。等林遥寄要睡觉了,她提出帮忙照顾小黑。被他拒绝,兀自抱着小黑睡着了。
郡守府的某间客房外,两个黑衣人正一丝不苟地站岗。房间里正是被软禁了的黄智崇。他不是傻子,原月前脚刚走,后脚他就被“保护”在这里,虽然理由是邪教余孽未平,担心他出事,但真正可能的原因只有两个:要么原月出于不知名的原因不让他走,要么邪教余党突然控制了郡守府,不想让他这个朝廷命宫回去复命。
情感上他更倾向于后一种,但前一种可能性的时间点太契合了。
不不,原大人绝不是这样的人……可是她的态度非常奇怪,一会儿坚决不走,一会儿叫他等她,如果是说她走后立刻让人来抓他,时间倒是刚刚好……不能这样想!原大人是唯一勇敢站出来平定邪教的,也是因为她,他才有勇气过来……万一她喜欢上邪教的人,就比如说那个林公子……可是林公子只是埋伏在邪教,并非邪教之人,之前和他打照面的时候也没有留下他的意思……
他陷入矛盾的漩涡中挣脱不出来,连饭都忘了吃。坐下的时候不小心扫到桌上的盘子,饭菜撒了一地。他更加唾弃自己无用,没有心情吃饭就没让外面的人重新送饭。
他小憩了一会儿,再睁眼的时候看见脚边有一只死老鼠,吓得跳起来,连忙把死老鼠踢走。冷静下来后,目光在死老鼠和地上的饭菜只见游移,面色逐渐难看起来。
不能再待下去了!
他把死老鼠踢到床下面,打开门对外面的人说:“我不小心把饭菜打翻了,现在饿了,可以麻烦你们帮我再送一份来吗?”
两个黑衣人对视一眼,一个离开去拿饭,另一个继续看守。黄智崇一边往里走一边自言自语:“只尝了一口,太不小心了。”突然往地上倒去。黑衣人快步上前查看,突然腹部被抵上一根烛台。
黄智崇睁开眼,冷声道:“你们的头是谁?原月在哪里?”
黑衣人沉默不语。
烛台划破了黑衣人的衣服,抵上他的皮肉。黑衣人仍然不为所动。黄智崇拿下黑衣人的宽帽,露出来的脸非常苍白,而且两眼无神,从中看不到害怕和恐惧。
中邪了!
他心中大骇。另一个人马上就要回来了,他心一横把烛台插进黑衣人的腹部,滚烫的血留了他一手,他来不及恐慌,跌跌撞撞地就跑了。
另一边原月溜达到山腰,听见几个粗使丫鬟在谈论天演宫厨房调料不够了。派谁去买一下。她立刻自告奋勇地说要去买。
“可是天已经晚了。”江柳花说。就是她从山顶下来提醒粗使丫鬟该去购置食料了。
原月立刻板起脸。“天色晚算什么?重要的是教主能吃到美味可口的食物,怎么能因为任何外部因素就产生懈怠教主的心?这是非常不可取的!”
江柳花把其实厨房的东西还够支持一两天的话咽回去,点点头说:“那就麻烦你了。”
“怎么能说这种话?我等为教主鞠躬尽瘁是应该的。”她掷地有声地说完,在众人肃然起敬的目光中大步离开。
江柳花略带迷茫地看着她,潜意识里觉得原月很奇怪,但又说不出哪里奇怪。看她随时跟在教主身边,一定是很得教主信任,上次不见了教主还亲自来找原月。江柳花摇摇头,她只要做好本分就好。转身回到天演宫。
原月下山的目的是寻找黄智崇,前往郡守府的路上恰巧撞见逃出来的黄智崇。她看见黄智崇身上都是血。连忙扶住他问:“你怎么了?是不是受伤了?”
黄智崇不着痕迹地推开她的手,问道:“原大人去哪里了?”
原月认为天演宫尚在的事情不适合对外宣扬。否则林遥寄很有可能做出什么大动作,于是道:“我去找我的宠物了,就是那只黑黑的小动物。”
“没有找到?”
这不是废话吗?“我听说你被软禁在郡守府,准备来救你,没想到你已经出来了。这样,你先找个地方躲起来,我马上去把小黑带来。明早就出城。”
黄智崇仔细观察的她的表情,最终还是决定相信她,拉住她道:“我们立刻就走。”
“城门早就关了呀。”她无语道。
“我从郡守府出来的时候偷听到明天开始就不允许女子出城了,似乎是因为郡内女子人数骤减。而且我也不能明目张胆地从城门离开。”
她没想到多了这样一条命令,反问道:“那你准备怎么离开?别告诉我爬城墙,不被卫兵捅死也要摔死。”
“我……”他确实没想过这个问题。
原月扬起笑容对他循循善诱,“你听我的,先把玉面牵出来,我去找小黑。天亮之前在这里碰头,一定要守时,到时候我有办法。”
她飞快跑回天演宫,正好碰见江柳花。江柳花看到她空空如也的手无声地询问。她嘿嘿笑说:“我一时情急忘了山下的店早关了,我今晚不睡了,天不亮就下山买东西。”
走进宫里,小黑还在林遥寄怀里呼呼大睡。她蹑手蹑脚地走上去,想把小黑托出来。不小心牵动到林遥寄,他不适地转了个身,正面朝她,按住她一只手臂。
她用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把小黑抓出来,然后慢慢抽回被按住的手,不料按住手臂的力量越来越大,后来他干脆抱住她的手臂压在身下。
她嘴角抽搐,怎么一把年纪了还喜欢抱着东西睡觉。
“别走……”他轻声低喃。
她吓了一跳,等了一会儿见他没动静才知道他原来在说梦话,便继续抽手大业。
“不要走……只有……一个人了……”他不停地说梦话,说得断断续续,她听不太清,只能从他的语气中听出哀求和孤寂。她略有动容,撇开头继续抽手。
直到天快亮了她也没把手抽出来。而林遥寄几乎说了一个晚上梦话,到后面睫毛上竟然沾上了点点晶莹。她神色复杂,看看他再看看小黑,咬住唇下定决心,把小黑塞回他怀里换回她的手。
“你……保重。”她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开。林遥寄的睫毛颤动得越发厉害,一滴泪水滑出眼角,很快渗入枕头里消失不见。
………………………………
一百八十一:二次撞车
天亮前,原月和黄智崇秘密碰头。
黄智崇在她来之前一直坐立不安,一看见她就说:“我刚在望见城门口的卫兵在查人,我怀疑是为了抓我或者我们两个。”
她心中觉得不会,看林遥寄的态度是准备开放三盛郡,也没有再控制官府的打算,顶多就是保住他的天演宫。“这个稍后再讨论,我先和你说一下我的计划。”
一盏茶的功夫后,两个人穿上小厮的衣服,牵着玉面明目张胆地走在大街上。黄智崇总感不安,低着头跟在马屁股后面,原月则昂首挺胸地牵马走在前面。
她一路和摊贩讨价还价,买了许多小玩意,弄得整条道上的商贩都注意到她,等她过来就宰。
“唉,我家少爷就是喜欢这些东西……这匹马是我叫少爷的心肝宝贝,今儿个命我俩出来给遛遛……别看它长得不够俊,是名副其实的千金宝马,可不能弄丢了,否则少爷非得打断我一条腿不可。”她笑呵呵地跟每个摊贩复述这句话。
“这会不会太儿戏了?”黄智崇犹豫了一下小声问。
她没空理他,在距城门不足五十米的地方坐了数十个乞丐,懒洋洋地靠着墙晒太阳。她对其中一个人微微点头,突然指着乞丐们高声道:“看什么看?这千金宝马也是你们能看的?小心我把你们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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