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扎格-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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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扎格低声叹了一口气，看起来相当无奈。

　　　　伴随着只械臂规律地敲击着工作台时发出的噪响声，他走到足有一人高的金属气缸前拉下了那长长的铁质把。

　　　　把的上面包了一层厚厚的帆布，正是为了防止烫而特意准备的。

　　　　只正运转着的械臂也就随即停止了工作。

　　　　当然，在那之后也要把对应的阀门一并打开才能把械彻底停下来，否则充盈着高压蒸汽的缸体会有随时爆炸的危险。

　　　　虽然装置本身设有多个紧急排压阀，但倘若发生了此类突发状况，设备就会有报废的可能，真可谓是因小失大。

　　　　伊斯塔呆在原地，少女有些眼花缭乱。

　　　　巨大的械、密布的管道、散乱的零件、神秘的设计图，以及挂在墙上的那些奇形怪状的工具。

　　　　毫无疑问，这间并不宽敞的房间里所囤积的这些新奇事物，他们的科技含量肯定远远超出了这个时代。

　　　　别说是根据图纸进行仿制了，就是想要弄明白其的原理也根本办不到。

　　　　即使对科学的世界一无所知，但这种明显的时代落差感少女是能够清楚感受到的。

　　　　“扎格先生，这些是？”

　　　　“这么说来，这些械对你们而言还是过于超前的事物……也罢，带你稍微参观一下吧，这间‘工厂’……”

　　　　男人首先指着面前那几个滚烫的大气缸说道：“这台器名叫‘蒸汽’。顾名思义，这台器可以借助蒸汽的力量自行工作，看到这几个铁罐头了吧？”

　　　　少女聚精会神地盯着这个身旁的哪几个大缸木纳地点点头。

　　　　“这些大铁罐叫做‘气缸’，里面充盈着的气体就是高压蒸汽，而将水烧开的部分被称为‘锅炉’，你只要把它想象成一个巨大的开水壶就好了。”

　　　　“因为装载锅炉的房间又闷又热烟也不小，所以我把‘锅炉间’设在了隔壁的房间，高温蒸汽通过这些密集的管道被输送到气缸积蓄压力。”

　　　　“这些压力最后将通过一系列的传动结构成功完成向械能的转换，最后带动械臂工作，原理就是这么简单……”

　　　　但扎格看了看少女木纳的面庞就知道她还是没听明白，这样的解说对他而言已经是最简的了。

　　　　“总而言之这是一种可以替代人力劳动的械，是一种为了追求便捷与效率的科技产物。”

　　　　“哦~原来这它可以代替工匠们打铁啊！是这样吗？扎格先生？”

　　　　“你这么理解也没问题，但我还是要告诉你，这里的东西你一件也别碰，至少现在是这样。”

　　　　“好的，我明白了……”在男人督促少女的同时，伊斯塔还顺拿起了一枚精密的金属零件，但很快就放回了原处，情绪稍微有些低落。

　　　　好奇是正常的，但扎格也确实是为了少女的安全而考虑的，桌上放置的那些零件不是别的，而是正等待组装的枪械的零件。

　　　　主体结构已经组装完成，要是少女不小心击发了枪膛用来测试的新弹药的话，后果将不堪设想。

　　　　话说，乔伊那个老家伙竟然这么快就把子弹塞进枪膛里了，这个举动可是很危险的，等他回来以后一定要好好教育一下才行……

　　　　扎格的心里是如此盘算着的，他视线环顾四周的同时也去下了身上的装备。

　　　　两把单发装的短管猎枪，这是他们最早制造出的一批枪械。

　　　　结构简单可靠，威力也不俗，对于狩猎普通的野兽而言已经足够，只是它的膛线已经被磨得所剩无几了，而且后坐力十分巨大，只能定点射击。

　　　　剩下的那把火器则是一把闪耀着银色光芒的转轮枪，相比较另外两把木柄的火枪，这把转轮枪的制造工艺显得精美绝伦！

　　　　他们之间的差距就好像是土制和工厂制造之间的的那般巨大，这把由扎格亲自改装的火器来自他原来的世界。

　　　　相比较原始型号，它的枪管要更长，弹仓的长度也要长上许多。

　　　　尽管它发射的弹药口径与原先的别无二致，但装药量却要多上许多。

　　　　改装后最直观的变化就是枪支的射程和威力都要远远强过先前！

　　　　由美国“史密斯�9�9韦森”公司设计制造出的究极的转轮枪“agnu500”，即是它的原型。

　　　　虽然号称是除了猎杀外星怪物外一无是处的威猛枪，但在这个巨兽横生的世界却能够大显拳脚，更何况现在的它还是加了料的。

　　　　扎格轻轻地抚摸着自己的爱枪们，这是一种和原先抱着兴趣的态度去使用它们时截然不同的感觉，仿佛它们和自己身上的干粮于水一般重要。

　　　　如果没有原则地滥用它们无异于是把自己也化作了与灾兽同样的存在。

　　　　正是因为自己能够依靠各种热兵器凌驾于时代之上，所以才更需要不可动摇的铁之原则。

　　　　否则它们只能成为毁灭这个时代的染血砍刀，而自己则会变成一名刽子。

　　　　――“啊啊~看看是谁回来了！昆~我的儿子哟！”

　　　　大大咧咧地男人在门外吆喝着，他的粗声打断了扎格的思绪也惊到了旁观的伊斯塔。

　　　　“……昆？儿子！？”伊斯塔猛然转过头去。

　　　　一位脸上泛着桃色红晕的健硕大叔正背靠在门框边。

　　　　脸上的笑容别提有多灿烂！

　　　　“是又跑去谁家里蹭饭了么？乔伊？”

　　　　“嘿嘿！没想到你这么早就回来了，早知道的话我就不会跑去村长老头儿那儿了。”

　　　　“你出去以后械没关……”

　　　　“额……忘了，抱歉啊~”乔伊摸着脑袋没有一点儿反省的自知。

　　　　扎格应声转过身来，接话的同时也不紧不慢地摘掉了脑袋上的兜帽和戴在脸上的蒙布。

　　　　这是伊斯塔第一次正视扎格的全貌。

　　　　“漆黑的扎格”……果真如此！

　　　　少女不经这么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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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兵工厂”的乔伊　二

　　　　（）　　“扎格？哈哈哈哈！你们还这样叫他呐？搞了半天你小子都没把自己的真名告诉这个精灵族的小姑娘，真是居心叵测啊呀~儿子。”

　　　　乔伊醉醺醺的不知从何处回到了屋，还是一如既往地泼洒着他那炽热的燃情火花，很快便把我们迎进了家。

　　　　“话又说回来，我还真是第一次和精灵族的子嗣聊天呐，那一句怎么说来着？嗯……噢，对了！应该是‘不胜荣幸’！”

　　　　我们围坐在火炉边“融洽”的攀谈着，嗯……实际上我只是被单方面的唠叨而已，坐在身边的伊斯塔倒是和乔伊很合拍。

　　　　扎格一瞬间觉得即使自己溜开去忙些别的事情也不会影响他们愉悦的茶会，但乔伊是不会给他这个会的。

　　　　“漆黑的衣着、漆黑的双眸、漆黑的头发……原来是这样！原来扎格先生的绰号是这么得来的！”

　　　　“我记得‘扎格’这个词汇在古语里是外来者的意思，‘黑色的外来者’……原来如此。”伊斯塔敲了敲焕然大悟道。

　　　　“准确来说，那些给他起绰号的家伙只是参考了他的外貌衣着。在我看来，见过他全貌的人应该是寥寥无几的。”

　　　　“不过呀，我还是觉得这绰号和他实在是太般配了哈！”乔伊端起奶油茶将它一饮而尽，得意洋洋地说道。

　　　　乔伊，这个村子里技艺最高超的铁匠师傅。

　　　　即使是在名为‘黑岩村’的巧匠之乡也是屈指可数的技艺大师。

　　　　在我看来，以他那独特的锻造艺即使被冠上“工匠之王”的闪亮头衔也丝毫不为过。

　　　　这位年近六旬的老大叔是扎格在这个世界相处时间最长的一位。

　　　　他欣然接纳了这个素不相识的年轻人，给予他食物、给予他住所，甚至教会了他这个国家的语言。

　　　　这栋稍显偏僻的朴素小屋即是他探索这个新天地的起始之点。

　　　　虽然昆仍然不能习惯乔伊一口一个儿子的称呼，但不可否认的是乔伊对他所做的一切就像是一个父亲对孩子所做的那样。

　　　　――乔伊毫无疑问是昆、是扎格在新世界里唯一的家人。

　　　　“你们先聊着吧，我去检查一下新火器的组装进度。”昆站起身，他仍然对工厂桌上散落着的零件耿耿于怀。

　　　　陪伴他度过了大半年凶险旅途的两把短管猎枪，它们的膛线已经几乎被磨平了。

　　　　对频繁使用的枪械来说，枪管的膛线就像是生命线一般的存在。

　　　　膛线被磨平基本可以和枪管报废划上等号。

　　　　虽然这对可更换枪管的枪械而言倒并不是什么特别棘的问题，但对于那些无法更换枪管的枪械而言就是退休前的奏曲。

　　　　“别这么着急嘛~陪我再聊聊嘛！（其实是听你们聊……）反正那把枪的零件还没有全部加工完成。”

　　　　“没……加工完成？那把枪的设计早在半年前就完成了，都这么久了还有没来的及加工的零件吗？”

　　　　“嗯……准确来说是只缺了一个零件。”

　　　　“缺了什么？”

　　　　“撞针。

　　　　撞针？作为击发子弹的核心部件，若是按照图纸上的规格应该有很多备用品才对啊，怎么会为它而苦恼呢？

　　　　“只是撞针的话，应该有很多备用品才对，难道它们都用不了？”

　　　　“这个嘛……也不是不能用，只是我们原来做的那批好像不怎么耐用，换上了新子弹后，只打了10几发就报废了。”

　　　　乔伊说完摸了摸脑袋，而伊斯塔则更是云里雾里，从头到尾都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

　　　　“那个……请问你们说的‘枪’到底是什么东西呀？”她犹豫地问道，生怕打断了二位的交谈。

　　　　乔伊本想借此会向少女大肆炫耀一下这标新立异的高科技产物。

　　　　枪械对于这个仍处在冷兵器时代的世界来说，无疑是诞生在科技顶点的产物。

　　　　相应的，蒸汽也是同样如此。

　　　　扎格很快止住了乔伊昂扬的热情这次他准备亲自来为少女讲解。

　　　　既然已经允许了少女与自己同行，那么让她知道这种强大的防身器具也就成了必要的。

　　　　“多说无益，跟我过来吧。”男人站起身朝着屋外走去，伊斯塔也循着扎格的意思跟了上了他的步伐。

　　　　乔伊走在最后，这里基本上没他什么事儿，只要闭上嘴在一边旁观就行了。

　　　　人绕着屋旁的小路返回到了热气腾腾的工厂里，摊在桌上的一对零件和把单枪械没有丝毫的改变，扎格也同样没打算使用这它们来为少女展示枪械的奥秘。

　　　　他径直走到了房间那堆满收纳箱的角落里，那些长条形的木箱整齐地堆放在一起，侧边上撰写着的是伊斯塔闻所未闻的异域字。

　　　　扎格搬下最上层的两只木箱后拉出了压在它们底下的第只，上面积满了灰尘看起来已是经久未用。

　　　　当男人将它敞开之时，一把闪耀着美丽银光的精致器物赫然显现在少女的眼前。

　　　　相比较桌上的那只枪它可真称得上是一把“巨无霸”。

　　　　枪的长度超过了成年男性的单臂，有一块硕大的木质的后托，枪管锃亮纤长无时不刻散发着幽幽的猎杀气息。

　　　　伊斯塔从未见过如此精致的器具，虽然此时的她还并不能明白这件看似精美的器具究竟意味着什么。

　　　　难道它是武器吗？既没有锋利的刃口也没有坚实钝面，若是类似弓弩那般的远程武器那应该有长长的弓臂才对，可它却没有任何能够被认作是武器的特征。

　　　　“哦吼~把你的爱枪翻出来做演示吗？还真是奢侈的决定啊！”

　　　　“别误会，藏着不用只会让枪膛生灰而已，它是猎人的最锋利的矛，也是在荒野之庇护着我们生命的守护神，但我希望它的枪口永远不要指向人类。”

　　　　“扎格先生……不，现在我应该称呼您为‘昆’先生。”

　　　　“怎么叫都无所谓，名字只是一个标签罢了，有什么想说的就赶紧说。”

　　　　伊斯塔连续点着头然后指着扎格这件精美的器具轻声问道：“昆先生，这就是你们所说的‘枪’吗？他是用来干什……”

　　　　“它是武器，远比锋利的剑、巨大的斧、坚实的锤更加恐怖、致命的武器，剩下的我会亲自演示给你看的。”

　　　　还没等伊斯塔问完昆便脱口而出。

　　　　虽然曾经也是枪械的爱好者，但原来的自己却未曾拿起他们剥夺任何生物的生命，即使他们诞生的意义只是为了杀戮。

　　　　――为了剥夺同为人类的生命而生的闸刀。

　　　　漫长的旅途也让扎格明白了适者生存的自然第一法则，对将要剥夺自己生命的野兽大发慈悲就是对自己的残忍，想要看到更多、感受更多的大前提就是你得先确保自己还活着。

　　　　“想用什么型号的子弹？”见扎格紧紧握住了自己的爱枪，乔伊微笑着问道。

　　　　与“500”一样同为地球产物的“8400”，绰号“卡普里维猎枪”。

　　　　“卡普里维”原是对北非纳米比亚一项古老狩猎活动的称呼。

　　　　与这种活动同名的猎枪从它诞生起便被赋予了杀戮的使命。

　　　　永不停息地狩猎凶猛的大型猎物！

　　　　经过昆的改装，它将发射50口径的加长步枪弹，威力极其巨大！

　　　　但与此同时它的弹容量也由原先的5发降至4发，可这对于它飞升的强悍杀伤力而言又算得了什么呢？

　　　　“型号？这把枪现在只能发射一种子弹。真是明知故问，快点把‘蔷薇’拿过来吧。”

　　　　“如你所愿。”乔伊微笑着，脸上洋溢着和蔼笑容，他从胸前的肚兜里掏出了枚闪耀着暗金色光芒的圆头子弹，每枚子弹都有大拇指一般粗。

　　　　昆接过子弹微微端详了一会儿随后便将其的一枚顺丢到了伊斯塔的。

　　　　少女小心翼翼地转动着自己心的这件新奇之物，正细细琢磨它的用途。

　　　　“这是‘子弹’，它是让枪械成为强大武器的根本，就像没有箭矢的弓根本不能称之为是弓一样。”

　　　　“‘子弹’？原来它就是‘枪’使用的箭矢啊！我明白了，那要怎样才能将它发射出去呢？我看枪上并没有弓臂。”

　　　　伊斯塔说完又把自己的视线挪到了扎格那杆长长的火器上，少女对于这东西的威力还是持着轻微的怀疑态度。

　　　　但是只要是昆所说的事物少女就能够以确信无疑的态度去接受，她也就没再多想，小小的猜疑转而变成了一种默默的期待。

　　　　乔伊的屋子紧贴着山脚的一处缓坡，在屋子的后院换票之间有一块背靠山面的天然小空地，在贴近山坡的那一侧是一排由粗大的木桩搭建起来的立靶。

　　　　树桩上套有各式各样材质的着弹物。有常见的铁质板甲也有乔伊特质的精致钢板，厚度大多与掌的厚度相仿。

　　　　除此之外也有并不常见的巨大兽骨，应该是属于身形巨大的灾兽的。

　　　　套着测试物件的五根木桩并成一列，彼此之间有2米左右的间隔，与人之间则有接近50米的距离。

　　　　当然，在他们的前方还有用木牌表示出的0米线和15米线，这些都是为了测试新枪新弹在不同距离的杀伤力。

　　　　昆指着最心的靶子说道：“看见那根木桩上套着的板甲了吗？我现在要将它彻底击穿。”

　　　　“唉！？”

　　　　“无妨，你可以过去看看。”

　　　　顺应着昆的提议，伊斯塔慢慢走到了铁质的板甲前。

　　　　这是一件王国的骑兵所装备的高级板甲。

　　　　一般来说，能够穿上全金属制的板甲进行作战的士兵大多属于高级士兵，有些甚至是有爵位的贵族骑士。

　　　　眼前的这件板甲拥有极其光滑的表面，工艺十分精良。

　　　　它在王国形形色色的众多板甲也属于质量上乘的一档了，板甲最厚的部分是尖锐的棱形胸部，足足有一指节之厚。

　　　　坚实的金属制甲胄可以确保骑士在面对敌人的箭雨时也能端起锐利的长枪冲锋陷阵，直接撕开对的军阵！

　　　　想要完全贯穿这种厚度的铠甲也只有坐地式的双人大弩可以办到了。

　　　　“这件板甲做工精良，在众多金属防具也是居于顶点的上品了……”少女回到了昆的身边一五一十地反馈着自己的观察结果。

　　　　“你觉得我和我的爱枪能够办到吗？”昆的微微咧起嘴角淡淡地问道。

　　　　“当然！昆先生说能够办到就一定能够办到！”

　　　　“真是耿直的女孩儿，那就试试吧。”

　　　　“虚什么？换了新发射药的‘蔷薇’可是能连同木桩一起打穿的！”乔伊竖起大拇指信誓旦旦。

　　　　“唉，倘若结果真是这样的话可就伤脑筋了，毕竟换一根新桩子可得费不少力气……”

　　　　“好了，快向乔伊那样误上耳朵吧。”

　　　　伊斯塔回头瞧了一眼乔伊，这个粗犷的男人竟然在她丝毫没有察觉到的情况下紧紧捂上了耳朵。

　　　　“为什么要捂耳朵……”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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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兵工厂”的乔伊　三

　　　　（）　　“呜呜……呜……”

　　　　少女紧扣着她那细长的双耳蹲倒在地上，晶莹的泪珠不由地滴落了下来，看起来被吓得不轻。

　　　　“儿子哟，我说你也真是的，开枪之前也不先看看人家姑娘有没有做好准备，这下倒好！把人家吓得不轻。”

　　　　扎格无奈地摇摇头没再说些什么，但又有什么好说的呢？

　　　　在看见伊斯塔捂上耳朵后再等了几秒才开的枪，谁知道她根本没捂紧。

　　　　对于从未亲历过火药爆响的新世界的居民来说，这人造的巨响可能会给他们带来不小的冲击与震撼。

　　　　想当年，即使是身形魁梧的乔伊还被吓得一屁股摊倒在地了呢，像少女的这种反应……也算是比较正常。

　　　　“好吧，是我没注意到你的状态……没事吧？”昆俯下身子，语气带着淡淡的愧疚感。

　　　　男人注视着受惊的小鸟关切地问道。

　　　　“没事，只是……没想到枪发出的声音竟是如此之大。”少女赶忙擦擦眼角的泪珠站起身来笑着说道。

　　　　伊斯塔睁大眼睛向着板甲望去但很快她就捂上了自己的嘴，强烈的震撼感瞬间涌上心头。

　　　　别说是击穿了，那件原本棱角分明的板甲早已变得面目全非！

　　　　木桩的上半截向前微微倾斜着，摇摇欲坠，在那之后竟是一地的碎铁屑和烂木渣。

　　　　板甲的央被开了一个向内疯狂扭曲着的大窟窿。

　　　　跟着昆的脚步，伊斯塔再次走到了靶桩的旁边，她瞟了眼板甲的背面，眼前的情景只能用“惊悚”二字来形容。

　　　　相比较板甲正面那个已经足够恐怖的大窟窿，板甲的背面更是消失得无影无踪！

　　　　连同着甲胄心的木桩，板甲背面接近八成的部分已经完全变成了地上散落的铁屑。

　　　　很难想象，若是骄傲的骑士穿着它遭遇了名为“枪”的武器，他最终会以怎样的惨状死去，恐怕连全尸都没能有一个，光是想想就令人毛骨悚然。

　　　　看到这儿，伊斯塔的脑海突然会想起了昆说的那句话“希望它的枪口永远不要指向人类”。

　　　　即使不做深入的思考，光凭肉眼的所见就足以让伊斯塔深刻地理解这句话的全部含义了。

　　　　――正如字面意思，无论多强壮的勇士都会以相同的惨状痛苦的死去。

　　　　“这就是‘枪’的威力吗……”少女不经低声感叹道。

　　　　“嗯？我现在才注意到你小子竟然也瘫在那里，快点起来！臭小鬼。”

　　　　短暂的沉默之后，乔伊粗犷的呼喊声突然响起，而且朝着一个本该无人的地方。

　　　　“啊……这都饭点了还在这里试什么枪嘛！故意吓我的吧，臭老头！！”那个本该不存在的回应神竟也是活力十足地顶了回来。

　　　　一个十二岁的少年正瘫坐在屋子的拐角处，鼻孔旁挂这一溜晶莹的大鼻涕，在太阳的照耀下闪闪发亮。

　　　　看来他也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枪响吓得丢了魂。

　　　　少年正愤怒地朝着乔伊咆哮道。

　　　　原来是杰克，我都没有注意到，存在感真是稀薄……

　　　　昆在心里碎碎默念着。

　　　　与这个莽撞的小鬼相识也是纯粹的缘巧合。

　　　　正好是一年前的离别日前夕，昆同样在王都里采购生产材料和生活必需品，但是……他的钱包却不见了。

　　　　虽然轻而易举地就逮到了这个脚不干净的自称为“头头”的小鬼，顺便一举捣毁了他们的“贼窝”，但也因此被他那口香糖般的倔劲儿彻底黏上了。

　　　　让误入歧途的孩子们走上正轨是没错，可为什么每次雷锋都是由自己来当？唯独这点让昆百思不得其解，而且这个莫名其妙的“脑残粉”竟然变成了麻烦的跟班。

　　　　这么说来，自己的身边不又多出来了一个吗？

　　　　“啊！这不是大哥吗！？大哥回来了！”特别是这种带着无限敬仰的憧憬劲儿是昆最不能理解的。

　　　　若是自己真有那么大的魅力也不至于在原先的社会受到他人的冷落了，还是说这种连自己都发觉不了的多余魅力只有在这个世界里才能顺利地展现出来？

　　　　是社交性的进化还是倒退？这是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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