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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扎格-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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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社交性的进化还是倒退？这是个问题……
在空想之余，杰克已经扔下了肩上的箩筐直奔到了自己的身前。
少年贴在昆的面前既问长又问短，看起来相当精神，或者说……相当之吵……
“长高了呢，杰克。”在印象里，好像只要见到比自己年幼的邻家孩子都是这么打照面的吧？
“嗯！当然！有大哥去年给我的钱买精肉吃嘛，不像那个老头，明明和我一样是吃皇粮的还那么不老实，老是出去鬼混……”
少年说着向身后的乔伊瞟了个白眼，但一想到可能会挨揍还是没敢把头转过去，说话的声音也特别轻。
“话说……这位又是谁？”杰克嘀哩咕噜烦了半天总算是注意到了扎格身旁的被晾了许久的伊斯塔。
“伊斯塔，我叫伊斯塔！请多指……”
“我没问你，大哥你来给我介绍一下吧！”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杰克竟然直接掰断了伊斯塔自信满满的介绍。
少女的热情的心瞬间化成了一块冰冷的冻石，这还是她第一次被如此斩钉截铁地直接打断，大脑有些跟不上，而且尴尬至极。
――无名之火，熊熊燃烧。
“好吧……那就由我来介绍一下，是叫‘伊斯塔’吧？是精灵族的女孩儿，和你一样是个跟屁虫……应该就这样了吧？”昆断断续续地“介绍”到。
可能他知道的确实只有这一点，但也有可能是被他稍微“简化”了一下。
其实男人很清楚杰克这蛮冲的性格，但少女既然选择加入他的行列，两人的相处也就成为了彼此间必须跨过的一道坎。
说到底，自己最好还是当个无罪的旁观者比较好，剩下的就交给这两个年轻人自己去折腾吧。
“哦，是这样啊……我叫杰克，请多指教。（管你是谁，别想钻到我和大哥之间！）”
“嗯，我叫伊斯塔。请多指教呢，杰克……（这个孩子是什么情况？性格好糟糕啊，虽然有些生气但我也不能在昆先生面前显露出来，要忍耐……）”
两人“愉快”的把握在了一起，这样就算是正式认识了，虽然在昆看来二人心里的那点小九九早已暴露无遗，但他也没有再说什么。
就像先前他想的那般，无论如何这也是他们之间的问题，自己本来就没有可以插嘴的立场，顶多也就是在矛盾升级之前救个场罢了。
不过……救场这种事好像也不是自己擅长的活，曾经就有发生过类似的情况。
帮两个吵架的同学劝架，最后他们俩竟然打起来了……
“嗯哼！那么……先进屋坐了再说吧。”乔伊假咳嗽一声率先发表了言论。
但很明显，他一本正经的发言竟还不敌昆随意的言两语，两人的威信真可谓是天壤之别。
那么……既然已经看出了乔伊的尴尬之处，就由自己再说一遍吧。
“乔伊说得对，我也想了解一下近几个月村里发生的变化，尤其是……关于黑岩镇的流言蜚语。”
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果然此事必有蹊跷，乔伊他们也一定知道些什么。
“对了！昆先生。我们不是还有一车的货物吗？我来帮忙快点把它们搬进屋吧！”
“不不不，说到帮大哥的忙那我杰克肯定是首当其冲的！女人能够老实呆一边就已经是帮了我的大忙！”杰克傲气凌然地说道。
伊斯塔气得脸都红了！
少女嘟起粉嫩的小嘴皱着眉头，最有趣的是她竟能够煽动自己细长的精灵耳！少女借此来发泄自己满心的不悦。
伊斯塔和杰克你推我攘地奔向马车，看起来就像是在赌气！
久违的活跃气氛让奔波了一年的昆感到释然，但同时男人也将面对新的一年带来的未知挑战。
固执地寻找着迷失在新世界的旧恋，而异国的土地正缓缓向他敞开崭新的门扉……
带着宛如尤物的无暇少女踏上前途未卜的艰险之路，换做原来的自己还真是连想都没想过呢，除了露米娅外竟还能有谁来接受自己……
“真是妙趣横生的一年呢~不是吗？”乔伊抱起双望着二人推搡着离去的背影叹言到，昆的嘴边泛起一丝淡淡的微笑没有搭话。
“那个孩子有下落了吗？时间过得真快，已经过去年了，而明年将会是第八年……”
乔伊用眼角的余光微微打探了一下昆的反应。
昆，这个被世人称为扎格的年轻男人在他眼已然与亲生儿子无异。
年近花甲的乔伊很清楚，昆不是自己亡故儿子的替代品，而是身为另一个父亲开始另一段崭新生活的标志，是兰斯给予他的馈赠与救赎。
――一个抛弃了苦殇过去的新未来。
“露米娅，她会成为让我一直旅行下去的唯一理由，除此之外的事……我不会去想。”
“嗯哼！还是原来一样固执呐！”乔伊笑着挥挥，看起来对这些无关紧要的琐事毫不在意。
确实，他只是想以一个父亲的身份默默地支持着自己的儿子，并祈祷着他能够平安无事地顺利归来，仅此而已。
！！
………………………………
第三十三章 旧夜 一
（） 明媚的阳光透过窗门的的缝隙洒在了少女迷糊的面庞上。
翠色的发丝不羁地缠绵、交织在一起，宛若岩上蜿蜒的青藤。
伊斯塔缓缓坐起身来揉了揉朦胧的双眼。
虽然在有限的清晰意识现在早已不是朝霞满天的明媚清晨，但强烈的睡意仍然紧紧地拉拽着少女纤细的神经。
“已经……是早上了吗？是这样啊，最后还是麻烦了乔伊先生他们……”
不夜的派对本该一直持续到次日的早上才能算是告一段落，虽然途当是意料之的事，但伊斯塔仍然希望自己能够坚持到派对结束。
冥冥之不知是谁把自己抱回了房间。
首先，比自己还要矮上一截的杰克是绝不可能做到的，也许是高大魁梧的乔伊？或者是……
少女摇了摇头，转而把自己的注意力转移到了自己休息的房间里。
古朴的木屋里却有许多精美的装饰品，木雕、铁制品，甚至是野兽的头颅。
这些风格各异的收藏品几乎填满了屋子的每个角落，有种被淹没在童话小屋的奇妙感受。
屋棱角分明的壁炉看起来是用厚厚的夯土堆砌出来的。
直通烟囱的排烟口被熏得焦黑，想必也是年复一年的使用留下的痕迹。
屋点有熏香，虽然气味很淡，但能够在这寒冷的冬日嗅到这饱含春意的淡淡芳香也是一种凌驾于境界之上的幸福。
随处可见的野地花草只要用心搭配、精心调制，竟也能散发出如此沁人肺腑的淡雅芬芳，难以言表的温馨深深地震撼着伊斯塔的内心。
湖边的精灵们乃是天生的自然宗师。
接受兰斯的馈赠，感受自然之所蕴涵的无穷智慧，熟识青森之的生灵万物。
精灵族的先祖们将凝聚了自然智慧的万物精华浓缩在一起，最后制成足以令四方垂涎的神奇灵药，并以秘传的形式将它一直延续到了今天。
伊斯塔仅靠鼻子就能清晰地辨出熏香的成分。
熏香的配方没有任何一种来自异境的奇花异草，虽然它的材料仅仅是一些再常见不过的野地花草，但却能散发出如此令人印象深刻的芳香。
伊斯塔摊开掌细细地在上面比划着什么，似乎是在记忆着熏香神奇的配比。
凭借精灵与生俱来的敏锐嗅觉，别说是弄清楚其所含的成分了，就连它们彼此之间的混合比例都能辩得清清楚楚。
每当遇到这些令人印象深刻的配方时，少女便会不由自主地把它们纳进自己的积累，好让自己脑的配方数量能够更上一层楼。
这也是巫师们为何如此提防精灵族的主要原因，毕竟在这群天生的药剂大师面前，他们那些同样古老、神奇的巫药将毫无秘密可言。
少女推开房门，她尝试着在这间陌生的屋微微探索一番，起码要弄清楚房间的分布情况。
木质的楼梯就靠在房门的左侧，楼下的客厅即是昨晚狂欢的主场，右边是两扇紧闭的房门，与自己所在的房间相互平行。
楼道的最底处还有一座通向楼的狭窄楼梯，若是记的不错的话，那上面应该就是屋子的阁楼了。
“昆先生，您在吗？”少女对着隔壁的两个房间轻呼了一声，是那种对方没有打瞌睡就肯定能够听见的程度。
可是少女却并没有听见任何回应声。
伊斯塔试着敲了敲隔壁的房门，可还没等她搭在房门上的使劲儿门就已经被推开了。
她蹑蹑脚地透过门缝向里面望了一眼。
房间里并没有床榻，取而代之的一张年数已久的旧书桌，一旁的书架上密密麻麻地插满了各种类别的书籍。
有关于王国历史的、宗教的、魔法的，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值得注意的东西。
这只是一间再平凡不过的书房罢了。
第间屋子不用少女敲门问候她也能够大概知道里面的情况了。
才刚走到门前，伊斯塔就听到了连连打来的阵阵鼾声，听起来不是一般大叔发出的那种震撼人心的电闪雷鸣。
那声音忽高忽低富有节奏，软绵绵的就像是稚气未脱的孩童。
应该是杰克的房间吧？
伊斯塔没有打搅这个性格蛮冲的小鬼，少女转而轻轻脚地走上了一旁的木质楼梯，进行进一步的探索。
少女的脚每挪动一步，眼前的阶梯就会变得更加昏暗些。
楼梯向着屋子的顶层盘旋而上，当少女踩上了最后一级阶梯来到了顶层的阁楼时，眼前的世界是一片伸不见五指的新黑色之海。
没有任何一束阳光透过屋子的墙缝透进来，少女踮着脚尖在黑暗小心翼翼地移动着身子。
阁楼虽然不大，但在黑暗的侵蚀下竟像身处幽冥的深海，没有声响更没有光亮。
少女好几次都想从这说钠岷谥砝肟恢呛沃种茨钜恢彼擞磷潘绦剿髂疚莸母舐ィ钡阶詈笏搅艘桓鱿袷敲虐训慕鹗糁破贰�
“咚咚咚……咚咚咚。”
“请问这里有人吗？”伊斯塔先是轻轻地敲响房门，然后是平静地问候声，可门的另一边却没有传来任何的回应。
门并没有从里面锁上，只要轻轻地转动冰冷的门把就能够将木门推开。
少女当然知道在未经主人允许擅自进入他人的房间是一个极不礼貌的行为，但在巨大好奇心的驱使下，她最终还是动摇了。
抱着看一眼就好的心态，少女在黑暗撕开了一条细长的门缝。
这是一间居于阁楼央的房间，敞开的木窗将灿烂的冬日阳光热情地迎进了房间，屋里的一切都是那么的清晰。
这间不大的卧室里只有一张靠墙的木窗和一组简单的桌椅，可墙上却钉着令人眼花缭乱的各种信息。
在某种不可抗拒的力量的牵引下，少女缓缓走进了房间。
她的目光飞快地扫视着贴在墙上的海报与各种剪贴信息，光是王国的地图就有数个本，大部分纸张都呈现暗淡的褐黄色，这是时间在它们身上留下的痕迹。
红色的字迹、蓝色的字迹、黑色的字充斥其。
虽然对这些词儿字所表示的含义一无所知，但从那缭乱的一笔一划间，少女可以隐约感受到当事人内在的心境。
烦躁、疑惑、愤怒、寂寞……这些隐藏在面具之下的真情实感都立体地呈现在了少女的脑海。
“昆先生……”那份沉睡在字之的无助感深深地触动了伊斯塔稚嫩的心灵。
莫名的悲伤渐渐涌上心头，她僵硬地转过了自己的视线，最后停留在了桌上那张已经泛黄了的照片上。
一位有着美丽金发的女孩儿笑得阳光灿烂，纸张的背后有写有行不同的字。
但只有第行是少女能够解读的，这是用曼德兰王国的语言撰写的一行字。
——“对不起，我无法诠释你所定义的坚强。”
！！
………………………………
第三十四章 旧夜 二
（） 这是少女离开了阁楼房间之后才发现的，乔伊远比她早起得多。
当然，在少女身后的屋里还睡着一个伶牙俐齿的麻烦小鬼。
虽然因为晚起而带来了些许的惭愧感，但至少还有个拿来垫背的也不算太差。
只是不知道少女是不是这么想的。
她走出温暖的木屋，硬是顶着从狭窄的山间呼啸吹来的凛冽寒风，站在了明亮的屋前空地上。
帽子两侧的棉条随风舞动，明媚的阳光虽然十分耀眼，但却丝毫感觉不到与它的光耀相衬映的热量。
就好像天上挂着的其实只是个假太阳一样，只有在它的光辉下站立许久才能微微感受到肩上慢慢积聚起来的温热感。
很显然，若是你真心想要取得温暖的话，还是身后的火炉比较靠谱，起码比寒天的太阳要可靠得多。
“乔伊先生！”少女向着正忙碌的乔伊呼喊了一声。
可能是他那高大、魁梧的健硕身躯遮去了人们对他年龄的第一印象。
伊斯塔望着那正缓慢挪动着身子的背影还是隐约感受到了岁月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迹。
仔细一想，乔伊也是一个即将步入花甲之年的大叔了，能够活到这个岁数的人一定有过一段不平凡人生的经历。
曼德兰真正意义上的和平也只是从10年前的北境战争之后才开始的，在此之前的几十年乃至上百年的岁月，这个国家都在与混沌与战争交恶。
但换句话说，这个国家之所以能够成为南部大陆最为强大的势力也正是因为它想方设法保住了利益并活到了最后。
“哟，你醒来了呀！你本可以再多睡会儿的，孩子。”
“没关系的，我昨晚休息得很好。谢谢您为我们准备了那么多美味的菜肴，真是辛苦了。”
“哈哈~有什么辛苦的！只要你们吃的开心就好了，反正在离别日到来之前我都会有所准备的。”乔伊笑着说道，他对自己的厨艺还是蛮有信心的。
伊斯塔用目光环顾四周，始终没有瞧见昆的身影，这里似乎至始至终都只有乔伊一个人在忙活，他正在对一堆未处理的金属原材料进行归类。
“乔伊先生您知道昆先生去哪儿了吗？”
“想他了？”
“不，不，不是……只是随口问问罢了。”少女的声音越压越低，他能肯定刚才悄悄拜访的那个房间绝对是属于昆的。
即便已经近距离的与他进行了接触，目睹了他的真面目、知道了他的归属、结识了他的至亲之人，但那漆黑身影旁萦绕着的朦胧迷雾却从未消散。
那依然是一个富有传奇色彩的神秘背影，被坎坷的过去与空虚感包裹着的男人。
“你说昆呐？他在很早的时候就独自上山去了，嗯……准确的说是去探访了。”
“探访？”
“嗯，应该是那小子刚来这里的时候，其实我并不是他第一个遇到的人……那孩子是被一个叫作‘劳伦斯’的老猎人带到这里来的。”
“劳伦斯是村里最年长的人，因为身体不太好所以很早就退出了猎团，然后一直隐居在这里，就在这座山的后面。”
说罢，乔伊侧过脸指了指身后那座漆黑的大山，一条崎岖的小路就隐藏在缓坡的后面，一直向着山腰的勾缝延伸而去。
“放心吧，再过会儿那小子应该就下来了，他每次回来都会去探望一下年迈的劳伦斯，毕竟那老家伙剩下的时间可不多了。”
乔伊说着拉下了眼帘，曾频繁出现在他记忆的人们正在一个接着一个的慢慢的离去，到了这个年纪也不免会对这些匆匆往去的事物感到叹惋。
“好了，不说这些了！等下村里还要为明天的庆典做准备，等我收拾好这些东西也该去露个脸了。”
这么说来，明天就是离别日了呢，虽然王国各地对这一年的最后一天都有不同的庆祝活动，但氛围和心情都是一样的。
人们只是想从这天的欢腾收获到快乐而已。
“如果可以的话，能让我一起来吗？我应该有能够帮上您的地方！”
“当然，只要你不嫌弃我们这帮老家伙的话。”
少女微笑了一下，乔伊转过身把最后一筐赤色的金属板片提到了工厂的门边，他擦了擦额上冒出的汗珠。
乔伊有着十足的自知，他明白自己的年纪已经不能支持他去做一些十分耗费体力的高强度工作了。
在蒸汽的帮助下完成一些不算复杂的锻造工序已经是极限，他用木桶的冰冷清水搓了搓自己这双沾满了金属碎屑的。
“搞定了，我们走吧！”
“嗯。”
准备完毕后，一老一少二人便沿着屋旁的泥路缓缓向着村子的央走去。
虽然还隔着好几栋屋子，但忙碌的气氛已经通过村里的小道迎面扑了上来。
他们一路上碰见了许多忙碌的村民，其的大多数也都是铁匠或是其它一些与铁制品加工有关的工匠，“工匠之村”果然不是浪得虚名。
“这里的气氛比镇里的快活上不少吧？”
“嗯，大家看起来都很精神。乔伊先生，您知道村外的镇里究竟发生了些什么吗？”
乔伊目视前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一本正经地说道：
“是‘邦古教团’，这一定是他们搞得鬼。”
邦古教团？伊斯塔听到了如此清晰的回答后顿了一下，好像突然想起了些什么。
少女一边挪动着步子一边使劲回忆着这个似曾相识的词汇，一段久远的过往正慢慢在少女的脑海浮现了出来。
传说在很久以前，在这个国家都还未建立的古老时代，邦古教团曾是这里最大的势力，他们把这里的居民从灾兽的袭扰之拯救出来，并取得了众多虔诚的信仰者。
但自从曼德兰建立起了王国后，邦古教团便一直在走下坡路，直至最后彻底销声匿迹。
这其究竟发生了多少不为人知的事情，少女并不清楚。
而邦古教会这个概念本身也没有被载入王国的史册，就连其他国家的一些史学者也没有在他们的书有所提及，这些古老传说的真实性仍然有待考证。
“孩子，还记得昨天你和我说的吗？”
“唉？”
乔伊停在了原地转过身看着伊斯塔疑惑的脸蛋，神情严肃。
“你昨天不是和我说了你跟随昆旅行的理由吗？是为了寻求‘坚强’，对吧？”
“嗯，是这样的，我想通过与昆先生一起旅行来锻炼我自己，我相信我所精通的秘术一定可以帮上昆先生的忙的！”
“……孩子，如果你执意跟随他的话，我没什么异议。但是，我有一点想要拜托你。”
“如果是我能够做到的事情的话，我一定答应您。”
“那孩子远没有你看起来的坚强，他很会逞能。虽然他永远在向别人或者说向他自己展现着非凡的勇气与胆力，但事实上却并不是这么回事。”
“我希望你在他感到无助的时候能用合适的办法安慰他一下，你一定能够做到的。”
乔伊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说道，脸上浮现出一丝怅然的愁容。
面对乔伊的请求，伊斯塔虽然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她，但更深层次的疑惑也涌上了心头。
但唯有一点是不容置疑的，无论前方的路途有多么艰险，少女都不会放弃这颗不可动摇的初心。
！！
………………………………
第三十五章 旧夜 三
（） “原来是这样啊，看来王国的内政如果不进行一次彻头彻尾的大换血，这些麻烦的事情只会像祸患的秧苗一般，随着时间的轮复一次又一次地盛开出灾厄的花朵……”
“咳，咳……我的时间已经所剩不多了。同样，我也再没什么可以传授给你的技艺了，但你还是要听我一句……无论你是否认可自己猎人的身份，‘知难而退’是你必须学会的东西。”
山顶的老屋外寒风萧飒，屋里的老人静卧在昏暗的房间。
昆坐在床边注视着眼前这位年逾古稀的老者，低吭的话语声不时的被干燥的咳嗽打断。
劳伦斯正极力地想从硬邦邦的床板上坐起身子，只可惜现在已经到了天寒地冻的九时分。
这荒谬的天气只会让他那原本就日益衰弱的身体显得更加力不从心，就连坐起身这一简单的动作还是在昆的搀扶下勉强完成的。
老人的眼睛深藏在凹陷的眼眶下，粗糙的眼茧和满脑袋杂乱不堪的白发之间隐隐约约显露出几道暗褐色的疤痕，它们正向旁人诉说着这漫长的人生所积累下来的沧桑记忆。
昆至始至终都没有发表自己的观点，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单方面地倾听着老猎人的教诲罢了。
“时候时候也不早了，你就早点下山吧，现在出发应该能在黄昏前回到村里。乔伊那家伙明明住在山脚下也不常来看我。”
“我觉得他只是不知道该和你说些什么而已。”
“是吗？他还在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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