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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扎格-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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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觉得他只是不知道该和你说些什么而已。”

    “是吗?他还在对那些已经老掉牙的往事耿耿于怀啊,真是不用。”

    倾听着劳伦斯的调侃,昆同时也从外套底下摸出了一只鼓鼓的小布囊,里面似乎装着些什么。

    当一缕屋外的阳光透过窗缝照进这个小布袋里的时候,五颜六色的绚丽色彩便夺眶而出!

    竟是一枚枚刻有五角星图案的缤纷彩石!

    他们玲珑剔透,每一粒都宛若天边的星辰,各自闪耀着奇异的光芒。

    “是‘星石’,你是从哪里弄来的?”

    “东边的海港城,这是我上次回来时乔伊托我带的,说是送给艾丽卡的礼物。”

    “……哈哈哈!那家伙既然还有心让你给我的孙女带礼物,那他为什么不亲自上来送给她?”

    “可能原因还是在你身上吧……”

    ‘星石’,是人们拾取海边晶莹的天然矿石工加工而成的一种装饰品,虽然没有连城的价值,但却是人们寄托祝福与心愿的护身符一般的事物。

    我也不知道艾丽卡是从哪里打听来的这种石头,因为不具有足够的价值,所以这种朴素的装饰品一般只能够在原产地才能够购买到,一般的小商小贩也不屑于批发这种廉价的小东西。

    艾丽卡是劳伦斯唯一的孙女,在我初到这个陌生的世界时,这个古灵精怪的小女孩儿只有5岁左右,他似乎一直守在劳伦斯的身旁照顾着他的生活起居。

    正如先前所解释的那样,乔伊是我唯一的家人,而劳伦斯则更像是一位引路人。

    听乔伊说,在十几年前他和老猎人劳伦斯曾是搭档。乔伊负责为劳伦斯提供上等的武器,而劳伦斯则负责狩猎那些游荡在村庄周围的凶猛野兽。

    也正是托了他们俩的福,在此之后,村子的周围就再也没有出没过能够威胁人畜性命的野兽了。

    但从劳伦斯的年纪来看,这应该只是他晚年经历的一部分罢了。

    他年轻的时候在干什么?他年的时候又在干什么?

    面对这些常人可能会冒出的疑问,我不去多想自然也不会去多问。

    我不知道他的人生都经历了些什么,第一次遇到他时我正被一只凶猛的庞然大物逼到了狭小的角落里,即使握有枪械我却没能把它击垮,甚至是胆怯地窝在一旁瑟瑟发抖。

    而那个年迈的老头,仅用劣斧或是柴刀一类的落后武器就轻松地夺走了野兽的生命。

    在那之后,我便被带到了乔伊的家。

    好几个月的时间我都一直待在这个陌生的村庄里。

    每隔一段几天我就会登上这座光秃秃的山向这位老猎人讨教生存的技法。

    不是作为一个猎人,而仅仅只是为了保护自己的生命。

    这么想来也确实如此,劳伦斯不是以亲人的立场出现在我面前的,他更像是一座饱经风霜的古老灯塔。

    他将恍惚的灯光投向那无边无际的漆黑之海,而真正起航去探索未知世界的实践者还得是我自己才行。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的话,我这就准备下山吧,再呆下去也会打搅你的休息时间。”

    “这倒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小事,那丫头应该在山腰的井边打水,你要是顺路的话就去看看她吧。”

    “那孩子长年随我待在山上,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她能够多去外面的世界转一转。”

    “就这样丢下你个老头自己去转悠?你觉得艾丽卡会同意吗?”

    劳伦斯又厉声咳嗽了几下,缓过劲来后他向着站起身的昆笑道:

    “唉……这不就快了吗?等我这个不用的老家伙死了以后,那丫头也算是解脱了。我还庆幸她现在只有12岁,还有很长的时间可以去闯荡、去经历。”

    “要是她再大一些的话恐怕会因为我这个累赘的爷爷而嫁不出去,如果成了那样的话我可就真的死不瞑目了。”

    “我觉得你应该多站在子孙的角度上考虑问题,要是那时我的父亲能够再撑上一段时间的话……”

    昆止住了那已经挤到了嘴边的话语,萧萧的苦涩感随即涌上心头。

    “记住我的忠告,年轻人。虽然今天告诉了你那么多有关邦古教会的事情,但我还是希望你不要主动迎上去,这后面牵扯的利害关系和数百年的积怨不是现在的你所能够理解的。”

    “我会铭记在心的,老猎人劳伦斯……”昆戴上帽子推开木门走了出去。

    “我希望你终有一天可以明白自己旅行的真正意义,即使那对你而言只是一个一无是处的借口罢了。”

    这是老头在男人离去后的内心独白,虽然每次接触的时间都不长,但他仍然站在旁侧警示着年轻人的一举一动。

    只是他现在的心理还远没有达到能够企及真相的状态,至少在昆做好准备之前他还并不打算透露太多更深层次的东西。

    是的,劳伦斯很清楚,这个从异界而来的年轻人绝非是偶然出现于此的。

    这一切,包括自己与他的“偶遇”在内,都像是命注定了一般。

    人的执念和对空虚的恐惧可以让他们慌忙地翻越任何一堵属于理智的高墙,这不是英勇的挑战,而是只属于羸弱之人的自欺欺人的借口。

    劳伦斯拉开了床头柜最下层的一只抽屉,从里面取出了一个积满了灰尘的四方小木盒。

    他吹去了覆盖在那之上的灰尘然后毫不犹豫地打开了它。

    一枚闪耀着白光的锃亮戒指正静静地躺在里面。

    当然,这东西并不属于老头,劳伦斯的充其量也不过是一个保管者而已。

    他正在等待着一个人,一个拥有崭新面貌的人从他这里将这枚戒指从容地取走。

    最好是在他的有生之年,毕竟老天留给他的时间已经所剩无几了。

    !!
………………………………

第三十六章 旧夜 四

    ()  邦古教会,是传说这片大路上最为古老的一个宗教组织。

    关于它的蜚语,乔伊在很早以前就和我提及过。

    传说在王国诞生以前它曾是这里所有人精神的寄托,但最后戴上王冠并统治了这片土地的王并不是邦古教会的大先知,而是曼德兰一世,一个生在纤夫家的黄毛小子。

    邦古教团在废除了宗教权力的曼德兰一世的统治下日渐衰败,以至于最后分崩离析,但也因此为王国种下了祸患的秧苗。

    如果说荣耀是源于无穷的正义感,那么这个王国的建立史似乎是与它背道而行的。

    因为痛恨教会的巨大权利所以千方百计地想去击溃他,这就是曼德兰一世下定决心粉碎教会时的心境。

    被拆解到四分五裂并失去了原本所享有的一切后想要发起声势浩大的复仇行动,这就是教会的残党们现在的心境。

    当然,这些国王在年轻时与教会结下的恩恩怨怨从史书已经无法获悉它们的全貌,唯一能够旁敲些许的只有那些老人的口流传下来的古老故事。

    虽然现在还不能妄下定夺,但有几点是现在可以确定的:

    ·人为操纵部分野兽的行为习惯是可以实现的,但至于能不能操纵灾兽一类的强大生物仍是一个未知数。

    ·迷失了信仰只为复仇而生的人是很可怕且可悲的,为了向曼德兰缔造的王政复仇他们可以做尽一切疯狂、残忍的事情,不要对他们的行为抱有一丝天真的幻想。

    ·威尔士的叛乱很好的说明了,这个王国的内政远没有表面看起来的那么坚不可摧。国王每处决掉一个倒戈的叛徒,仇恨的火苗便会在另一个意想不到的地方悄悄燃起。

    ·猎团成立的时间似乎要比王国本身还要久远,这个古老团体的历史可能会追溯到兰斯尚存的前元时代。

    即使自己身处的沼潭已经显得愈发浑浊,但昆决定要做的事情是永恒不变的。

    他听得出来,劳伦斯的一字一句间所流露出的情感只要稍加臆测就能够明白他的想法,那就是让自己能够放下这趟在他看来是毫无意义的旅行。

    或者说,他不相信一个已经失踪了年的女孩儿能够在这叵测的世界安然无恙的活到现在。

    当然,男人是不可能如此轻易地就放下这个心结的。

    只有不停、不停地一直走下去才能让他空虚、迷茫的心得到一丝慰藉。

    给自己一个无所事事的理由在他看来简直难如登天,他极其厌烦去考虑这些十分不拿的事情。

    把自己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未知的旅行去,把自己旅途遇到的怪兽当做宣扬自我存在感的工具,并全身心地投入到这种你死我活的境地去。

    昆的潜意识里所运转的逻辑无外乎于是这些常人难以理解的事物。

    下山的路远比上山时的更加艰险,昆一方面在继续揣摩着劳伦斯那让人难以捉摸的用意,一方面要拄着杖小心翼翼地沿着陡峭的山路缓步前进。

    男人不知不觉就绕到了山腰的小空地旁,不远处正是劳伦斯所言的那口古井,从那已经接近腐朽的井梁来看,它也确实是上了年纪的东西。

    一个戴着红色兜帽的纤瘦女孩儿,正吃力地摇着木把。

    男人站在离她身后不远的地方呆呆地注视着少女的一举一动,看着她摇了好几圈粗犷的木质摇把。

    终于,随着吊桶一停一顿地徐徐升起,少女摇动的节奏也愈发变得缓慢,直到最后僵持在一个尴尬的高度便再也拉不起来了。

    那即将升上井沿的水桶开始在空打颤,大有会瞬间掉落下去的可能。

    “啊~嗯……不行了!”少累得面红耳赤,紧紧地扳住摇把的那双竟猛然脱离开来。

    转盘如车轮般飞旋的同时,水桶又“哐当!”一声迅速掉回到了古井的最深处,慢慢悠悠地传回一阵阵水花溅起的回音。

    “还是我来吧……”昆愣在一旁,没有立刻走上前去帮她的忙,而是随她摊坐在井边的大石块上时才走到了井边。

    “昆?是你吗!?”女孩儿闻声抬头不经惊讶地呼出了声,仿佛在一瞬间忘却了紧绷的肌肉带来的阵阵酸痛感,她迈着步子迅速迎了上来。

    “除了是我还能有谁?”

    “额,不……应该说是……见到你很高兴!”

    “小红帽”敞开双笑着说道,脸上洋溢出令昆羡慕不已的阳光笑容,长这么大昆还真说不出自己什么时候开怀地笑过。

    在外人眼里,他就是个再标准不过的面瘫,走打哪里都是一张千篇一律的冷板面孔。

    昆绕过艾丽卡走到了摇把边,开始尝试摇转它。

    说实话,让一个年仅12岁的小姑娘独自下山打水确实是一个很荒谬至极的想法。

    当木桶完全浸入水后,摇把沉重的分量让昆都感到有些吃力,虽然做为一个成年人将它拉起仍然算不上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井很深,昆连续摇了很多圈才将木桶完全升到井沿上,但这才算是打起了四分之一的量。

    回头看看女孩儿挑来的两只大木桶,估计得要摇上四次才能够将它们全部装满。

    如此费力的原因并不是因为木桶的水装得有多满溢,而是那糜烂的木质转轴所带来的巨大摩擦力实在是太过惊人。

    可古井居于陡峭的半山腰上,现在仍然使用着它的人家估计只剩下了劳伦斯祖孙俩,期待着别人会主动上山修缮应该是不可能的事情。

    虽然费力气帮艾丽卡完成了任务,扛着水桶重新上一次山自然也是计划之内的事,但艾丽卡看起来确实一脸的不悦。

    “我说昆呐,你是不是瞧不起我,再怎么说我可是老猎人劳伦斯的孙女,打水这点儿小事我自己是可以做到的!”

    “你摇了半天才打起半桶水,我想等你全部打满的时候天都已经黑了,到那时你打算怎样挑着这沉甸甸的两桶水上山?”

    “这……我自己会想办法的……”艾丽卡翘起小嘴低声嘟囔到。

    我不知道少女如此偏执的自尊心是从何而来的,也许是作为老猎人孙女的自觉?

    这些我都不会去管,我所担心的就是这个小姑娘会挑着让她直不起身子的两桶水然后摸着黑去攀登这陡峭的山坡。

    任何一个认知观健全的成年人都不会认同这种危险的事情,而我则要做到完全杜绝。

    “你每天都像这样来打水吗?这可是很危险的一件事,万一挑水的时候踩空了怎么办?你有没有想过在那之后会发生的事情?父母给你的肉身可不能像这样拿来挥霍!”

    还不等少女吱声,昆就是一顿本能般的教唆,言辞十分严厉。

    见艾丽卡委屈得连眼泪都快要冒出来,他才恍然意识到了自己愈发强硬的态度,昆立马止住了自己的话语。

    男人默默掏出了别在自己腰间的小布袋,正是装满了星石的那个。

    他将这鼓啷啷的小袋子递到了情绪低落的艾丽卡面前。

    “记住我我说的话,下次要是缺水的话下山找乔伊帮忙就好了,也顺便让他修缮一下这口破井……这是给你带的礼物。”

    “……星石,是星石!”艾丽卡见到那五颜六色的晶莹石块儿又再次绽放出了笑容。

    纯真的少女喜乐变化无常,好哄也是她的一个特点。

    就爱哭这点来说,那个比她大上不少的女孩儿也算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了。

    女孩儿攥起一粒星石飘飘然地转悠了一圈并将它高高举起,直到它与太阳处在同一条直线上。

    晶莹的彩石顿时放射出不输珍宝的斑斓光彩,而石头上的五角棱星更是被阳光“篆刻”在了少女无暇的脸蛋上。

    “哼!教训起人来时是滔滔不绝,哄人时倒也是挺有一的嘛~哼!叫你摆架子!”少女回过神象征性地踢了一脚男人高高的皮靴,又朝他不削地吐了个舌头,样子很是俏皮。

    昆无奈地摇摇头,少女说的确实是不争的事实,自己也的确有很多不讨喜的坏毛病,但为未少女的安全着想这点也是千真万确的。

    “行了,帮你扛完水我也要赶紧下山了。”

    “是为了明天的篝火晚会做准备吗?如果今年昆也参加的话……我就瞒着爷爷偷偷留下来吧~”艾丽卡装模作样地小声说道。

    “如果你能成功瞒过眼比鹰还尖的劳伦斯的话,我就破例参加一次吧……”昆折反过来,无心地调侃道。

    他讨厌人多的地方,更讨厌以自己为心的舞台,在王宫前公然应战已经是昆心理承受能力的极限了,但神奇的是他当时居然对此毫无感触。

    前几年的篝火晚会他也都是自己一个人窝在角落里,傻傻地望着欢腾的人群在发呆度过的。

    当然,乔伊肯定唆使过他,但最后都已失败告终了。

    ——自己享受孤独的过程是别人绝对啃不来的一块硬骨头。

    “一定~”少女眨了眨眼睛,好似小恶魔般古灵精怪地说道。

    扛上沉甸甸的水桶,昆和艾丽卡准备返回山顶,虽然这个倔强的小女孩儿几次想要夺回这属于她的扁担,但在昆的厉眼相向下,最终还是放弃了。

    他站在艾丽娅身后,迈着沉重的步子缓缓走上山路。

    但这时,昆注意到了。

    一段心神迷离的诡异旋律正在山谷间缓缓飘荡着,若隐若现、时有时无,就像是古墓的魅影一般让人毛骨悚然。

    他顿在原地,不安的情绪随即涌上心头,他看了眼面前的少女,艾丽卡似乎没有注意到这个说南附凇�

    “怎么了?这么快就累了吗?所以说,还是我自己来吧!”

    “别再嘟囔了……没事,继续走吧。”

    虽然嘴上是这么说着,但昆的内心对此是格外重视。

    但愿,在这个歌颂快乐与幸福的日子里不要发生什么悲伤的事情。

    !!
………………………………

第三十七章 讥嘲

    ()  冬日里漫天飞舞的花火,围在篝火边满篇起舞的淳朴村民。

    “把悲伤交给时间,把快乐留在当下。”一句老生常谈的话语并没有激起潜藏在我内心深处的舞兴,或者说,在我心灵深渊的最深处根本没有珍藏着名为“舞蹈”的快乐技艺。

    次日的傍晚,我捧着香飘四溢的奶油热茶回到来了这个曾陪伴我着度过了个离别日的孤独角落,只是今年身边突然多出了一个人……

    准确来说,应该是两个。

    “昆先生您不去跳舞吗?跳一个嘛~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可以教你我们一族的舞蹈……”

    “得了吧,扭秧歌谁不会还用你来教?”

    “扭……秧歌?”少女不解地歪着脑袋,她对于这种时不时冒出来的奇异词汇感到苦。

    我想任何人都应该有个似曾相识的情况,在可以使用共有交流方式的情况下,有些人却偏执地使用那些旁人难以理解的地方化驳斥这个交换意间的过程。

    就像是温州话和闽南话的碰撞一般,它们擦出的火花甚至可以直接气化掉现在所提倡的“无障碍交流”理念。

    当然,前提是交流的双方都会说名为“普通话”的共同语言。

    我就曾经体验过这种令人崩溃的交流体验,那是两个国人在属于自己国家的土地上只能用英语交流的荒唐故事。

    “算了,你们都别嚷嚷了,我就呆在这儿。想跳舞的话你们两个自己去吧,我待在这里就好了,还有啊……”

    “杰克,你别老用这些我告诉你的词汇故意刁难伊斯塔。而且很明显,你也不知道‘扭秧歌’是何种舞蹈……”

    昆无心地注视着广场上熊熊燃烧的篝火和围绕着它跳动着的人影。

    篝火晚会已经开始好一会儿了,但男人的内心似乎还在纠结于其他的事情,就连一向大大咧咧的杰克也注意到了昆的心不在焉。

    但肯定不是为了“扭秧歌”这种微不足道的小事。

    “大哥,您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少年口直心快,直戳了当地直接呼了出来,但他的担心绝对不是多余的。

    “昆先生?”

    两人陆续送出了自己的关怀,但过了好久昆才回过神来看了看关切的二人。

    “没什么,我……我要稍微离开一下,这个你暂时帮我保管一下……”他在做出回答的一瞬间捏紧了的茶杯,为了做出这个决定他似乎犹豫了许久。

    “唉?大哥?离开一下?现在!?今天可是离别日啊,村里的大伙儿可全都在这里了。现在外面都没人,能上哪儿去呀?”

    昆看着杰克疑惑的面庞,他选择保持沉默,虽然对昆的想法一无所知但杰克还是很快会意了。

    “那个……方便带上我吗?昆先生?”

    “……村子的篝火晚会虽然朴素,但我们也有自己的特色……作为你旅行的第一站,我希望你能够欣赏到最后。放心,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可是……嗯,我明白了!”

    昆点了点头便向着工厂所在的方向转身离去。

    日落西山,在难以名状的焦急与不安之昆度过了年最漫长的一个晚会前奏。

    是的,围着火堆热情纵舞只是这场不夜狂欢的序章罢了,巨大的女神“草雕”已经早早地恭候在了广场的外侧,上面蒙着薄薄的帆布。

    在晚会进入**后她便会在精心打扮的舞女与艺人们的簇拥下缓缓被拉进狂欢的主场,上演一场好似庆典一般的别样好戏。

    我相信,这是生活在大山的人们岁创造出的独具一格的庆祝仪式,生活在森林与平原的人们肯定难得一见。

    昆所担心的不是别的,正是那个俏皮的小鬼艾丽卡,说劳伦斯会死看着他的宝贝孙女而不放她出门是开玩笑的。

    正如同劳伦斯的自我独白那般,这个已经年逾古稀的老猎人渴望着她的孙女能够离他而去,能够去拥抱更为广阔的世界。

    再说了,只是村里的篝火晚会而已,他不可能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但愿是自己多虑了。

    昆不经在内心深处默默地暗示着自己。

    昆借着油灯的微光利索地整理起桌上零散的枪械零件,虽然并不是全部,但大多数零件的表面都反射出油光的色泽,很明显是经过精心护理的。

    男人熟练地将装轮枪组装完毕,他毫不犹豫地将五发拇指一般粗的猎枪弹弹弹弹弹弹弹弹弹塞进了光洁的弹仓。

    短管猎枪似乎是没办法出动了,已经完全拆卸下来的粗壮枪管还没有进行备用品的更换,昆继而调转方向,拿起了那把沉甸甸的“卡普里维”猎枪。

    虽然威力极其巨大,但因为夸张的后坐力以及沉重的质量,男人很少会选择携带这样的大枪出远门。

    昆仍然对午后那阵飘荡在山谷间的异样旋律耿耿于怀,他可以咬定,那种只要一听到便会让人感到心塞的曲调绝不是为了歌颂健全的事物而生。

    它就像许多巫毒的咒念一般,以及到了令人的灵魂都为之作呕的程度。

    扎格披上漆黑的风衣,这让他能与黝黑的山脊融为一体。

    火把是夜晚上山必不可少的照明物品,腾出一只伺候它自然也不需要什么多余的理由,昆也就顺摸了一根。

    在昆举着火把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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