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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扎格-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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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股让人心生焦躁的恐怖气息甚至凌驾于绝大对数凶恶的野兽！
昆在抱着艾丽卡连连后退的同时也开始尝试触碰别在自己腰间的转轮枪，这还是他第一次从人类身上感觉到了如此强烈的不安感。
“哦？你摸得那玩意儿是什么？看起来好像是某种仪器，你就是用那东西猎杀了我的宠物吗？”
少年加快了自己的步伐，他对这前所未见的古怪器械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
“退下！”昆低声呵到，沙哑的声音极具分量感，但在未知的少年面前却没能起到多大作用。
他还是带着一脸不削的微笑快速地凑了上来。
“这是对你的最后一次警告，若不想受伤的话就立马后退！”
昆抬高了自己的嗓门，他低吭地朝着少年咆哮道。
昆单拖住艾丽卡轻盈的身躯，右从腰间迅速拔出了那支硕大的转轮枪，5枚可怕的“50”子弹正静静地躺在漆黑的弹仓。
当然，对于没有亲眼目睹过枪械轰鸣的少年来说，这个举动显得毫无意义。
昆随即昂起准星，向着已经死去的大石鸟扣下了扳，即使是有着超越常人腕力的昆，也不能仅凭单驾驭住这可怕的后坐力。
他的右臂剧烈地向上抬起，的枪柄差一点儿就被强烈的后坐力抛飞出去！
但好在，昆最后还是利用上身肌肉的韧性稀释掉了这巨大的反冲力，只是怀的艾丽卡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咆哮声彻底惊醒了。
虽然昆在开枪前试图把少女的小脑袋尽可能地往自己的胸口里藏，这样可以遮阻掉一部分开枪时所发出的声响，但从结果来看似乎并不成功。
艾丽卡剧烈地晃动起身体，直到最后昆的左再也支撑不住这突如其来的震颤。
“噗通”一声，少女便滑落到了冰冷的地面上。
“呀！别过来……”惊醒的少女显得有些语无伦次，她惊恐地张望着四周，好像仍未从荒诞的噩梦苏醒过来，直到她看清楚站在身边的昆时才渐渐冷静了下来。
“醒来了？”
少女呆呆地注视着昆的双眸，待恍惚的神经稍微清醒过来后，她迅速地站起身紧紧地抱住了昆。
此时的艾丽卡虽然没有发出多大的声响，但却泪流不止，看起来真是害怕到了极点。
“呜呜呜……昆，你来了！你终于来了！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和爷爷了！”
男人俯下身试着擦去艾丽卡不止的眼泪，他转过头看向不远处的少年。
那个自以为是的家伙总算是停下了脚步，脸上邪恶的微笑似乎变成了不解的呆疑，但只持续了一小会儿便再次回到了先前的姿态。
在枪鸣哮的那一瞬间，一阵强大足以到扭曲空气的冲击力从他的身边疾驰而过，快到连声音都望尘莫及！
还未等他的神经反应过来，大石鸟的尸体便再次炸起了鲜红的血浆。
毫无疑问，这是他所见过的仅次于光的究极速度，若是被这骇人的不明力量直接击的话，恐怕此时的自己已经被撕裂成了数块儿溅血的肉末。
但涌上少年胸口的绝不是对未知力量的敬畏，而是那近乎病态的疯狂喜悦！越是能够摧毁他的力量他就越是为此着迷，他甚至渴望去品尝它！
“刚才那是什么？是什么呀？能够摧毁我吗？能够让我变成肉末吗？哈，啊哈！快点儿让我再见识见识！今天的收获可以说是史无前例啊！”
少年不仅没有畏身退却反而狂笑着迎面走来，在昆看来他绝对不是什么正常人，甚至连“人”都有可能不是！
在个世界里，存在着太多他所不能理解的事物，一切突破常识的存在都有可能会变成现实。
“你还走得动吗？”
“呜呜呜……我试试看。”艾丽卡抬起头，她试着扭动自己的双臂和双腿，虽然四肢因为久处深寒的洞窟而感到阵阵的麻木，但似乎并不影响运动。
“看起来你还有力气可以活动……这个给你。”说着，昆把背后的火把和两块燧石递给的了艾丽卡。
“点燃它然后赶紧回村庄，回去的路就不用我说了吧？只要沿着这条唯一的小道一直走，很快就能回到村口的主路上。”
“路我是再清楚不过了，但是昆你打算……”少女瞪着水澈的双眼，眼角泛着红晕且微微浮肿。
少女很快觉察到了昆的意图，因为她也感受到了那股从少年身上散发出的非人邪气，这种难以名状的恐怖气息似乎并不是昆的大脑凭空捏造出的幻觉，凡是观健全的正常人似乎都能感受到。
男人抚摸了一下少女头，或者说是那顶讨人喜爱的小红帽，隐藏在沉默背后的用意是再清楚不过了，这种不容分说的“安慰”似乎直接斩断了少女那还未萌生的固执。
以艾丽卡的倔强性格来看，这种场合她坚持留下的可能性近乎是百分之一百，但这次的事态绝不属于昆所能默许的范畴。
艾丽卡打心底里恐惧着眼前的邪眸少年，因为那骇人的诡异笛声明显是他吹奏出的。
说实话，少女这辈子都不想再听到那怪诞的曲调了，就像是召唤亡灵的邪奏实在是太过阴郁、肆恕�
“我……我想陪在你身边……”
“回村子。”
“可……”水灵灵的大眼睛犹豫地望着昆，但男人的固执是不可动摇的，他决不允许这些孩子染指这些会招致危险的未知事物。
“艾丽卡，劳伦斯的亲孙女，我现在以前辈的身份命令你回到村子里，这不是现在的你所能参与的狩猎。”
“可是你从来都没有承认过自己是一个猎人啊……”昆低下头，仅停顿了一会儿便又再次抬了起来。
“那我就暂时承认一下吧。”
！！
………………………………
第四十一章 嗜血的孤儿
（） “你让她走了，那么然后呢？你打算从我这里得到些什么呢？阴谋？操纵禽兽的方法？还是对我感兴趣？”
少年摊着，漫不经心地绕着昆转悠着，语气轻挑正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凌人姿态。
“你愿意告诉我多少是你的事情，我只希望你能够立刻离开这个平静的村庄。”
“哦~因为今天是个好日子，对吧？你们这些无家可归的可怜虫竟然也会稀罕它？我们的神？别开玩笑了，神绝不是盏省油的灯。”
“你们歌颂她的到来，又祝福她的离去。实际上，我们至始至终都不过是随她摆弄的人偶罢了，她会把玩腻了的东西弃之不顾然后去寻找新的玩具。”
虽然昆确信自己不是神学论的崇拜者，但这番亵渎神明的言论着实让他感到震惊。
即使是在“教不摄政”的曼德兰，对神明的虔诚信仰仍然普罗于广大民众间。
这里信仰的一致性竟是如此得令人瞠目结舌。
即使拥有繁多的宗教团体和神学派系，但不论教九流，所有的信徒似乎都共同信仰着同一位神明。
他们在家日复一日地虔诚祷告并为自己的子嗣祈求福满，也许正是因为这里的神或者是近似于神的事物是真实存在过的，人们的信仰才会如此的有血有肉，生动而又不刻板。
我想象不出，究竟是怀着何种心态的人才能向这个一身邪气的少年一样发自内心地诋毁他们的母亲神。
但对于这点昆并不关心，他只要把这不怀好意的异端彻底驱逐出去就行了，必要时他打算动用武力来说服对方。
可这位少年丝毫没有理会昆下达的温柔通牒，反倒开始滔滔不绝，而且越说越来劲！
“立马离开这个村子，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男人没有拔枪，取而代之的是从自己的腰间迅速抽出了锃亮的长刀！
他大踏步上前，少年还未反应过来便被坚实的刀背华丽地击倒在地！
昆用凛冽的刀刃牢牢地锁住了他的动作，就这样将他完全地压制了下去。
血色的月光洒在刃铓淋漓的刀身上，邋遢的身躯仰倒在地上动弹不得，脸上的细节在光洁的刀刃上一览无遗。
已经毫无退路可言的少年非但没有放下那亵渎着神明的无篇谩骂，脸上竟露出了更加怪异、病态的訾笑。
他似乎对脖颈边的刀刃无动于衷，甚至表现除了嗤之以鼻的傲慢态度。
要知道，这把经过修补并重新精磨上釉的“贰式”若是真想斩下他的头颅可谓是小菜一碟。
这家伙和死寂一般的黑岩镇绝对脱不了干系，他甚至让沐浴在春风的艾丽卡差点儿丢掉了性命。
能够如此客气地对待他已经是昆无尚的慈悲了！换做是劳伦斯的话，这黄毛的脑袋可能早已身首异处了。
正如同昆最后告诫他的那般，任何人的忍耐都是有限度的。
“嘿~这算什么？打算对一个‘无辜’的牧人大打出吗？还是说你只是不满我那对女神的侮辱言辞？哎呀呀，村民也好、修女也好、猎人也好……”
“你们似乎都不愿意倾听我的诉苦呢~每个人都想把我排挤在他们的世界之外，野兽也不削于接纳我，到头来还是一点儿都没变啊……哈，哈哈哈！”
在昆的眼里，这个浑身上下都四溢着邪恶气息的少年虽然仍然在嘴边喷吐着属于人类的语言，但他们之间却再无交流的可能性。
他说的每一句话，念出的每一个音节都像是对世界的诅咒与谩。
毫无疑问，在常人眼这个少年已经与疯子、野兽无异了。
他开始扭动着自己的身躯并剧烈地抽搐了起来！虽说是故意而为之但却更像是癫痫时的痉挛！
他的脖子几次与刀刃亲密地“接吻”，虽然没有划破动脉，但却让刀刃与他的躯体同时沾染上了那溢出的鲜血！
太疯狂了，对这毫无意义的自残行为，昆的开始颤抖起来。
那少年震颤的幅度越来越大！没准儿在哪一个瞬间就会因为动脉破裂而血尽人亡！
昆赶忙抽开自己的刀刃，他是狩猎巨兽的行家，但对于剥夺他人的生命，他却是个彻头彻尾的外行人，而且是绝不打算入行的那种顽固派。
然而，那扭曲的怪笑声并没有因为昆的善良而出现丝毫的收敛。
少年猛地抽出自己的臂竟用血肉之掌紧紧地握住了那削铁如泥的刀尖！
这时的惨状自然不用多说，殷红的血浆顷刻间便染红了少年的整只腕，顿时化为一片鲜血淋漓的恶之招展。
他的双眼放射出疯狂的红光，嘴巴咧成让人抓狂的大块月牙形。他的身体周围竟腾起了白茫茫的雾气，体温竟在这瞬间里骤然升高！少女似乎正在毫不怜惜地蒸腾着那属于自己的血液。
少年缓缓站起身，脊椎骨弯曲着像张开的弓臂，他正目不转睛地凝视着昆，或者说是外人被称为“扎格”的男人。
他们对视了许久，像是有某种不可抗拒的力量牢牢地羁绊住了昆的视线。
短暂的沉默后，少年的态度竟又莫名其妙的突然缓和了下来，表情顿时变得相当木纳，在短暂的抽搐后仿佛换了一个人似的。
就连那令人生厌的邪眸也突然消失不见，这一系列光怪陆离的列反常举动定能把一般人吓得趴倒在地上。
“……对不起，请原谅我天生的性格缺陷，刚才一定……吓到你了吧？”
怪异！没有能比这更加怪异的翻天转变了，十几秒前还是一张狂躁、说目刹雷炝常倌晗衷诰尤槐涞媚诹擦似鹄矗。�
虽然身着染着大片血渍的破衣烂衫，仪容仪表仍然和先前一样令人不敢恭维。
但少年的语气却多出了几分儒雅之气！
就连向来镇定自若的昆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呆呆地站在原地说不上话来。
男人不由地后退了几步，收回了自己的长刀。
在刀身即将入鞘的那一瞬间，昆还是犹豫了片刻。面对少年天翻地覆的恍然巨变他仍是戒心未散。
少年沉着头沉默了片刻，尽管如此，他的视线似乎仍未从昆的枪支上挪动分毫。
他喃喃自语地轻声念叨了几句，那是昆所不熟悉的外邦语言。
“嗯……您也看到了，我有时会像刚才那样性情大变，也正因为如此，所有人都把我当做异类来看待……说实话，我也非常讨厌刚才的自己，我对我所做的一切向您致歉……”说罢，性情大变的少年向昆深深地鞠了一躬，态度看起来十分诚恳。
难道是人格分裂吗？这种严重的精神疾病确实存在于人类社会，虽然是这样想，但昆还是对少年先前的所作所为感到不解。
因为那些包括操纵灾兽在内的疯狂行为似乎是蓄意而为之的，他并不认为这一系列的荒诞行为仅仅是少年的另一个人格所为。
但无论如何，这个奇怪邪眸少年都应该对他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如果你是真心的话，我可以原谅你，但犯下的罪过是注定要付出代价的。”
“当然！我不会狡辩的，毕竟事实……就摆在这里。”说着，他瞟了一眼身后的血泊以及浸泡在其的冰冷尸体。
看着天边紫红的血月以及萦绕在其四周的满天繁星，昆不经打了一个寒颤。
夜色已深，热闹的晚会却仍在继续，伊斯塔和杰克似乎还在篝火旁的角落里苦等着他的“很快回来”。
“今天就在村里的看守房里待一晚上吧，明天我亲自把你送到宪兵那里去，即使你不愿意我也会这么做……”
“这么做也行，但是……”
“但是什么？你不是愿意接受惩罚吗？”
“当然不是这样，只是……我希望由作为当事人的您来惩罚我！”
“我拒绝，这是执法者们应该做的事情，我没有这个资格……”
“不！您有！您有最快捷、最有效的方法，而且毫无疑问，您有这个资格！”
虽然少年的态度依然保持着怪异的诚恳，但在程度上似乎与先前有所不同，他似乎正渴望着得到惩罚。
气氛又再一次变得古怪起来，昆的仍然没有离开自己的刀柄，他犹豫了片刻后试探性地问道：
“那你想让我给予你怎样的惩罚？”
少年听罢便低下了头，干瘪的嘴唇竟然毫不犹豫地回答道，那个提议简直就像是为了答案而生的一般！
——“趁现在……立刻杀了我。”
！！
………………………………
第四十二章 猎人与猎物
（） “果然，从一开始你的本质就没有丝毫的改变。我说过了，你的生死去留不是由我来决定的，这个国家的法律和道德会给予你应有的惩罚。”
“唉……”那少年用遮掩着双眸，他轻声哀叹了一声。
“看来，无论是那个焦躁的我还是这个理智的我都没法说服你们这些顽固的猎人呐，到头来，我还是不能被你们所理解……也罢，伪善的回答我也不是头一回听见了。”
“嗯……不过，也许你能够让我心满意足的死去，哼……”少年异样地怪笑了一声，随即垂下了自己血迹斑斑的臂。
天寒地冻的夜之萧风已经将那些流淌的血液冻成了粘稠的胶状，可怖地依附在少年的皮肤以及那褴褛的宽大皮草上。
原先略有缓和的气氛终于再次升温，这个少年的言语说辞打从一开始就没有半点儿逻辑可言，至少昆是这么认为的。
如果少年真心渴求死亡，那么他所能实践的方法可比他能够想到的要多得多了。
诸如从高峰的顶点纵身跃下，或者是沉没在深邃的湖泊央，总之方法是要多少有多少。
这个年纪轻轻的少年又何必让别人弄脏双来埋葬自己呢？他又为何要坚持这种害人害己又这种吃力不讨好的愚蠢执念呢？
“你是在想，既然我如此执着于死亡又为何不亲了解自己吧？”
令昆万万没有想到的事情发生了，那双直视着自己的血色双眸竟然看穿了自己的心境！是巧合？是推理？还是货真价实的“心灵透视”？
“当然不是心灵透视，这是我另一个异于常人的地方，有着堪比野兽的感知能力。”
“窥探别人的心灵……在我的认知观是最卑鄙的行为之一。”
“那又怎样？如果你愿意杀了我的话，这一切都不再是问题。我是被诅咒的孩子，从出生起便被家庭抛弃。”
“我渴望享有和正常孩子一样的对待，修女们唾弃我的肮脏，神父拒绝让我祷告，认为我的存在即是在亵渎神明，包罗万物的神将我排除在她的仁慈之外。”
“要是这个国家的教会拥有审判异端的权利，我像我应该早早地就被烧死在了高大的木桩上，不过现在看来，这也是件好事。”
少年的眼神再次变得凶恶起来，眼满是对这个世界的仇恨，他年轻而又悲惨的生命所经历的疯狂还远不止这一些。
“即使我放弃了作为人的尊严，甘愿隐居山林成为一只真正的野兽，但那些愚不可及的禽兽竟然也在嘲讽我这个异类。从那时起，我便开始渴望死亡，渴望得到解脱……”
“但我并不愿意屈服于自己。自杀？这种连野兽都不会选择的懦弱死法，岂是我能够接受的？有资格屠戮我的人类只有两种：可以理解我的痛苦并接受我求死之愿的人，和那些拥有强大实力足以让我束无策，乖乖等死的人。”
他开始扬起自己那双被凝固的血液染成暗红色的双，昆注意到了，那双看似正常的竟开始慢慢变化起来！
少年修长的胳膊上开始长出不属于人类的黑色逆鳞，指的指节变得漆黑僵硬，最后竟然化作了匕首般的锋利锐爪，长度至少是原先的四倍！
他的话音变得愈发浑浊，直到最后化作了野兽般的低吭声，但却仍可以辨出其的意思。
昆开始本能地后退，触目惊心的疯狂现实正在侵蚀着男人的内心世界。
那些原本只可能在电影小说出现的幻化兽人或生化怪物一类的人形怪兽竟然活生生地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
此时的少年已经蜕变成了人类难以企及的特异存在，但他却还在饶有兴趣地喃喃自语着。
“……然后，那些只把我当成怪兽的愚蠢猎人却并没有将我屠杀，猎人最后竟然变成了猎物，真是讽刺啊。”
“我不需要那些令人作呕的悲怜，要么遵从弱肉强食的自然法则，要么用人性的共融彻底解脱我这个可悲的存在……猎人哟，你是否能成为解脱我的圣人呢？还是说，你会和那些愚蠢的家伙一样，变成荒野的一坨烂肉？”
少年向着昆伸出了锋利的兽爪，他正以非人的姿态矗立在红月之下，身形和之前比起来可是强壮了太多，邪恶的双眸更是放射出了令人窒息的腥红的血光！
他抢先一步冲到了昆的身前！冲刺的旋风更是掀起一阵强劲的沙石风暴，漫天飞舞的尘土极大地遮去了昆的视线。
在深夜的荒岭，唯一散发着光芒的物体就是天上紫红的血月与那些渺小的星辰，而飞扬的尘土更是连这微不足道的光芒都未能放过！
黑暗与杀正挥舞着它们锐利的爪牙向男人迅速袭来。
凭借着丰富的战斗经验，昆以接近身体极限的闪电速度飞快地从这混沌的沙尘向外脱出！
他猛地抬起头瞪着自己前方的尘土边缘。突然！一道漆黑的利影刺破了眼前的那团混沌竟向着他直戳而来！
昆抽出腰间的长刃，他的脚跟甚至还未完全接触到凹凸不平的沙石地面。
最终，那突如其来的重击全部打在了那光洁的刀身上！
虽是血肉幻化而成的利爪，但那超人的坚硬程度岂是杂鱼走兽所能比拟的？锋利的锐爪与削铁如泥的钢刀相碰撞的那一刻，黑暗的缝隙竟迸溅出了无数炽热的火星！
那昙花一现的光亮瞬间点亮了昆漆黑的双眸。
强大的冲击力让男人的身体失去了平衡，矫健的昆竟被那骇人的力量击得弹飞了出去！
他在地上翻滚了数圈后才用坚韧的长刀插入地面，勉强让自己的身躯停止了运动。
他半跪在场地的另一边，嘴边渗出一抹鲜红的血液。
刚才的重击折断了男人的两根肋骨，漆黑的双眸凝视着被烟云所笼罩的正前方，他的呼吸变得沉重起来。
虽然从力量上来看，兽化的少年显然远不及灾兽的强大种群，但最为可怕的是他拥有那些愚笨的野兽所不具有的人类智慧。
体型小，敏捷高，攻击速度快得让人瞠目结舌，他能够轻而易举地攻向人类的薄弱之处。
不得不承认，拥有野兽的迅捷与蛮力以及人类的技巧与智慧，现在的少年已经成为了远超猎人的恐怖存在。
正是所谓的“狩杀猎人的猎人”。
“果然，你是与众不同的……刚才的攻击埋葬了所有我曾经遭遇过的猎人。果然！你才是那个能让我得到解脱的圣人！”
野性的身影缓缓穿出烟云，他诡笑着看着慢慢支起身体的昆，沸腾的血液在那粗犷的身躯翻然流淌。
这一瞬间，怅然的画面突然涌进了昆的脑海。
坍塌的房屋、乌黑的血迹、破碎的家庭画像、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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