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扎格-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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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毕竟，这里可是一遮天的国都王城，贵族势力之间的明争暗斗、勾心斗角也是经常客串宫廷体质的老桥段了。

　　　　其的复杂性无需多言，只要从王宫的聚餐时，那些在宴会厅的空气里漫天飞舞的眼神便能感受的到了。

　　　　艾格斯依然站定在原地，他看着年近十的伯温正急得焦头烂额，此时心生出的情绪估计也只有无奈了。

　　　　确实，将要举办的是如此重要的成人仪式，届时宫所有的王族显贵都将聚集在一起，为索菲亚公主庆祝这一重要而又美好的时刻。

　　　　庆祝活动会一直持续到夜晚的交际舞会结束为止，听说连镇守曼德兰东部领土的边境侯都会准时赶来参加，可见仪式的重要程度。

　　　　如此看来，旁人也就不难理解伯温此时似火般的焦急心情了。

　　　　“索菲亚公主殿下！索菲亚公主殿下！您都已经沐浴两个小时了。再这么拖下的话，可就赶不上仪式啦！您倒是快点呀！”心急如焚的伯温终于忍不住了，他开始连声呼唤着到现在为止仍然沐浴在极尽奢华的浴室的索菲亚。

　　　　也不知道从何时开始的，小公主索菲亚竟变得如此热爱洗浴。

　　　　为了能够独享这凌驾于众生之上的极致沐浴体验，她在一年以前甚至不惜让税务官抬高王都部分地区的民间税收，用极其昂贵的珍惜材料修建了这间王宫有史以来以来最为奢侈的宫廷浴室。

　　　　正如同艾格斯面前所见的那般，这间浴室的镀金雕花大门甚至比国王行宫的门扉还要奢华，更不要说隐藏在这之后的如同天上乐园一般的阳光浴场了。

　　　　“吵什么吵！这不是来了嘛！你还真是越来越古板了呀，伯温！”一声尖锐的嗓音从门扉缓缓敞开的缝隙间夺然窜出。扑面而来的便是一阵又一阵的腾腾雾气。

　　　　――“啪！”

　　　　一声清脆的高更鞋踩地声紧随其后。

　　　　身着一袭华丽得难以形容的淡粉色长裙，少女赫然出现在了恭候多时的艾格斯面前。

　　　　荷边、蕾丝边、丝质白玫瑰、湖波褶皱……那是枯竭平民想象力的奢美华服，晶莹剔透的各色宝石、闪闪发光的珍惜贵金属，在裙上宛若日月星辰。

　　　　像这样一套超脱了常人对奢侈认知观的华丽服饰，别说是普通市民了，即使在挥金如土的贵人的眼也是超出想象的存在。

　　　　索菲亚今年刚满14岁，除了长相甜美可爱之外，儿时的她更是一位极富同情心的善良的小公主。

　　　　知理、知性、知善、知爱、知孝，索菲亚公主的诞生几乎诠释了天使的全部含义。既体恤日理万的父王，也敬重作为生母的王后，在宫无论站在面前的是谁都是彬彬有礼；再加上索菲亚是四位公主年纪最小的一位，位姐姐对她更是关爱有加。

　　　　见证着公主成长的艾格斯自然也对索菲亚与生俱来的人性光辉感受颇深。

　　　　可不知怎的，如今的小公主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她开始崇尚金钱，并追求极尽奢侈的物质享受。挥金如土暂且不说，她在父王和母后乃至宫的所有人面前都表现出了极为任性的一面。

　　　　和其他陪伴索菲亚成长的人一样，艾格斯也对公主近两年发生的翻天覆地的变化感到匪夷所思。但无论他们怎么揣测索菲亚的心境，最终都只能将原因归结到“叛逆”这个笼统的原因上。

　　　　少女的身后是两列捧各色衣物与洗浴工具的女佣人。她们恭恭敬敬，个个躬身低头。直到索菲亚公主完全走出了浴室后才开始有序的慢慢退去。

　　　　最后，仍然跟在在女孩儿身后的侍从就只剩下了一位年纪稍长一些的女佣，从外貌衣着判断，她应该是女仆长一类的角色。

　　　　当然，眼前这位女性也是艾格斯熟知的人物，她正是索菲亚公主的贴身保姆兼女仆长，玛姬。

　　　　女孩儿自踏出浴室大门的那一刻起，就一直打量着穿在自己身上的华奢侈王裙。她的眉头微皱，小嘴嘟然撅起。看来，这位公主似乎对自己这身崭新的华服仍然心有不满。

　　　　“玛姬！这条裙子我还是不满意。过会儿你拿下去，让裁缝们再重做一条，天之内必须给我呈上！”她转过头厉声说道，可玛姬却是一脸的为难相。

　　　　本着身为下属应有的本分，她惭愧地低下头，就好像是犯了什么天大的错误一般，敛然说道：“对不起，索菲亚公主殿下，我……我立刻吩咐下去让裁缝们去做准备……”

　　　　――“越快越好！”

　　　　她扬起语调，不可一世的傲慢姿态变本加厉，全然没有顾及到无辜的玛姬的感受。索菲亚的言行举止间无时不刻都在燃烧着身为曼德兰公主的嚣张气焰。

　　　　甚至到目前为止，她还没有发觉早已在此恭候多时的艾格斯。

　　　　“贵安，索菲亚公主殿下，您的骑士艾格斯在此向您致以最崇高的敬意。”待女孩儿话音落下后，男人退后半步弯下身，向任性傲慢的索菲亚献上了一记标准的骑士礼，他左肩上的红带勋章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分外闪耀、亮眼。

　　　　索菲亚转过脸督了艾格斯一眼，眼飘过一丝不削的神情。

　　　　“伯温，距离仪式开始大概还有多久啊？”索菲亚懒散地起声问道，她视乎直接无视了艾格斯的存在。

　　　　但即便如此，男人脸上的笑容也没有褪色分毫。

　　　　“哦！哦……仪式正式开始是在宫殿的钟声响起第声的时候，之前已经响了两次，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哼！现在就连父王也变得古板起来了，明明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即使晚上几天也是无关痛痒的。唉……算了，到时候就辛苦一点儿，再装一下善良的小公主吧。索菲亚小天使什么的……真是恶心死我了。边境侯？明明是一群酷爱折腾的乡巴佬罢了。我竟然还要特意在那群猴子面前装模作样……唉，真是无可救药了。”

　　　　说完，她不耐烦地摆了摆自己的。可此时，艾格斯的眉头却在极为短暂的间隙里地皱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少女穿着镀银的高更鞋踩着清脆的声响，向走廊的一边缓缓踱步而去，伯温和玛姬无奈地跟在她的身后。

　　　　当然，艾格斯还是面带微笑，悄无声息地走在了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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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蛇之心　破碎天使　序

　　　　（）　　四人沿着王国亮堂的大理石走廊走了些许时分，索菲亚缓缓侧过头，瞟了一眼跟在身后的艾格斯。

　　　　“你的脸皮还是以前一样厚呢，艾格斯。我都没想理你，你竟然自己就跟过来了，脸上那令人作呕的笑容还真是一点儿没变呢。”她有气无力地说道，言语渗透出的尽是满满的不削。

　　　　“抱歉，我最敬爱的索菲亚公主殿下，恕在下口出狂言。今天在下就是厚着脸皮也得帮您完成这郑重的成人仪式，如果您对在下有任何不满，也请在事后再严加呵责……”

　　　　“哼！说你脸皮厚，还真是厚的可怕！你们骑士都是一群只会自说自话的家伙，什么忠诚、捍卫、谦卑、怜悯……别开玩笑了，这些无聊的东西只是你们用来糊口的借口罢了，少在这里摆姿态，装正经了。”

　　　　她朝男人吐了吐舌头，回荡在走廊的“嗒嗒”声，节奏愈发地快了起来。每一声都是如此的尖锐，像是灌入了当事人全部力气似的。

　　　　索菲亚的不满犹如煮沸的汤羹一般，一层叠着一层而起，汹涌地向着锅外膨胀溢出。

　　　　在她身边的人无论是何许人也，只要稍一触碰那任性的闷气，定会被烫得皮发泡。

　　　　曼德兰的王宫也确实大得令人咋舌，在长长的镶满琉璃玻璃的宽敞回廊行走了好一会儿，以索菲亚公主为首的主角队伍才终于抵达了王宫庭的行宫附近。

　　　　活动在走廊两旁的佣人无不向经过的索菲亚公主曲身行礼，但在趾高气昂的少女眼，哪有他们的容身之处？

　　　　我们的小公主大人完全没有把这些敬意当回事儿，她自顾自地大步走进了行宫的侧殿之。

　　　　在张灯挂彩、红毯铺地的华丽厅室之俨然已经聚集了为数众多的侍从，他们有的拿着仪式将用的黄金器皿、有的挽华丽的彩色衣袍、有的两成群正气喘吁吁地将一张又一张厚重的大桌往正厅里面搬，几乎所有的人都忙得不可开交。

　　　　看见今天的主角、任性的索菲亚已经站定在了侧殿的门帘央，贴近门扉的侍女全部停下了的活儿，纷纷围了上来。她们的动作井然有序，没有一点儿的忙脚乱或协调不一的纷乱之感。

　　　　就像是训练有素的士兵正在操练着她们早已烂熟于心的兵法阵列一般。

　　　　事实上，在宫工作的侍女们无论年纪的大小或是职位、备份的高低，她们所经受的训练可一点儿不比广场上的士兵或是骑士轻松多少。

　　　　对所有忙碌在公主周围的女佣，玛姬拍了拍高声呼道：“仪式马上就要开始了！动作都麻利点儿！要用最快的速度为公主殿下换上仪式礼服，但要是谁把公主殿下弄疼了的话，就得接受惩罚。听明白了没有！王宫的姑娘们？”

　　　　“明白了，玛姬女士！”随着一波整齐无比的回应声，在众侍女的簇拥下，索菲亚很快就被迎进了殿。

　　　　侧殿的重门帘也被女佣们缓缓降下。从现在开始，侧殿就变成了男士谢绝进入的私密场所。艾格斯和伯温也就自觉的止住了他们的步伐。

　　　　同样的，作为主角之一的艾格斯在此时此分自然有他必须操忙、准备的事务。

　　　　伯温缓缓拐过了侧殿的门口，向着走廊的另一边迈出了一大步，他伸出向着毗邻侧殿的另一间殿室举起来，向艾格斯恭敬地示意说道：

　　　　“时间已经不早了，艾格斯殿下。也请麻烦您快点做好准备吧。我知道，这些简单的准备对您而言都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

　　　　听罢，艾格斯对着年迈地伯温微微扬起嘴角，他在已经洒上了微笑的脸庞上又绽放出了一抹崭新的笑容，可谓是“笑生笑”。

　　　　“嗯，放心好了，伯温管家。毕竟是索菲亚公主殿下的成人仪式，作为她的骑士，无论是多么微不足道的渺小事务，我都会全力以赴的。”

　　　　说完，他迈着轻盈地步子缓缓走进了那安静的殿室之。

　　　　虽然隔壁不远处就是摩肩接踵、忙得不可开交的大堂侧殿，但这间较为昏暗的小厅室倒是清静无比。

　　　　除了陈列在墙沿四周的装饰物件和宫随处可见的石灰雕塑外，房间里最为鲜艳的地方就莫过于那把被烛台簇拥着的细长银剑了。

　　　　那把朴实无华的银剑就像是某种通神的法器一般，被进贡在了一个祭坛模样的红布木桌之上。

　　　　艾格斯站在原地，对着庄严的剑坛凝视了小许。烛光恍惚、悠然僻静，房间深邃厚重的庄严气氛不言而喻。

　　　　他缓缓走到祭坛前奉上了自己的双，将那把银剑徐徐抬起。

　　　　熟悉的颜容倒影在了银剑雪亮的锋芒之上，光洁无暇。剑刃的艾格斯不苟言笑，岸然道貌的面孔紧紧地绷着。男人看银剑的眼神就像是在仰视自己立誓效忠的君主一般。

　　　　事实上，这把在此等候多时的银剑确实与艾格斯有过一段不解的因缘。与这段鲜为人知的“老交情”比起来，这次重逢倒显得有些突然。

　　　　“与老友重逢的感觉如何呢？索菲亚的骑士？”男人闻声，静静地转过头来。

　　　　一位年轻的姑娘正倚门而站，淡紫色长裙微微点地，盘起的金发下是略显苍白的脸庞，女孩儿五官端正、气质怡人。

　　　　似乎是生性沉稳内敛的原因，姑娘的脸上鲜有表情变化，她提着蓬松的裙边向艾格斯缓缓走来。男人见状轻轻放下了的银剑，不紧不慢地想这位年轻的小女士行了一个曲身礼。

　　　　重获笑容的英俊面庞上，男人的嘴角微微上扬。

　　　　“‘贝丽’公主殿下……”艾格斯如此对悄然光临的少女轻声称呼到。

　　　　“好久不见，索菲亚的骑士‘艾格斯�9�9里奥西斯’，不对……这应该是很久以前对你的称呼了，现在应该直呼你的名字‘艾格斯’，对吗？”

　　　　艾格斯依然躬着身，没再说什么，只是欣慰地点了点头。

　　　　此时，贝丽公主已经走到了男人的面前，她轻轻挥了挥自己娇瘦的臂，示意骑士免礼相待。

　　　　她把脸贴到了艾格斯地耳边，严肃而又认真地说到：“仪式结束后来我的行宫一趟，原因……我猜你已经知道了。”

　　　　听到这里，男人微开的眼眸竟闪过一道凛冽的尖锐光芒！

　　　　他同样压着自己的话音，低声说到：“骑士艾格斯领命，尊敬的贝利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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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来访者对来访者

　　　　（）　　午后，塞达布尔城的客栈房间，昆掀开身上的厚厚的被褥缓缓坐起身来。他顺拿起自己的布袍利索地将它穿在了身上。

　　　　推开房间的木窗，向昆干燥的脸庞扑面而来的是刺骨清瘦的寒风。他深深呼吸了两口塞达布尔清爽的干凉空气后，果断地关上了窗。

　　　　在年纪小一些的时候，穿梭在大城市车水马龙的街道上，或是坐满了大爷大妈的小街巷，昆经常会听闻到一些光怪陆离的奇闻异事。

　　　　在为数众多的杂谈，就有这么一则就令他印象深刻。听说是常年倚坐在巷口与途径的行人和忙碌的务工仔谈笑风生的老大爷。

　　　　他为人老实、生性醇厚，再加上乐于助人的品性，人缘和口碑煞是不错。可人家毕竟上了年纪。长此以往倚坐在寒风呼啸的巷口，春天秋天倒还过得去，夏天反倒成了一种享受。但若是到了冬天，那一阵阵如此咄咄逼人的寒气俨然在毫不留情的摧残着那已经愈发显得龙钟恍惚的老弱身体。

　　　　可是呢，正如同风土人情是历史与化的积淀，很难被一些外在变迁真正改变一般；已经过惯了这种坐街寒暄生活的老人在这方面也是倔强得不行。

　　　　虽然没有和那位在自家门前的巷口坐了几十年的热心老人攀谈过几次，但自幼以来，昆对他的印象也还算是不错的。

　　　　像他这么内向的小孩儿很少会有要好的玩伴，他唯一能够倾诉心声的对象就是他的父亲，除此之外能够聊得上话的人也就寥寥无几了。

　　　　如此看来，他们的交际虽然不深。就好像是天空时隐时现的微光星辰一般，虽然在银河璀璨之时，我们很难寻觅它们的踪迹，但倘若此时的夜空是空无一物的死寂黑幕，再卑微的光芒也一定会变得格外显眼、引人注目。

　　　　可惜的是，就是这样一位少有的、能与昆聊上个一时半许的老头儿竟在某年冬日的某一天里因为染上了风寒而一病不起。

　　　　虽说这场病难最终没有殃及老人家的性命，但他似乎也因此落下了永久性的风瘫，只能静卧在床上安安静静地度过晚年了。

　　　　这也是昆自记事以来，对于物是人非以及光阴似箭的道理感受最为强烈的一次了。这种对“逝去”与“失去”的深刻体会甚至超过了失去母亲的哀伤之感。

　　　　毕竟昆的母亲早在他呱呱坠地不满一天之时便猝然离去了。听他父亲说，自己的母亲即使是在意识模糊的弥留之际，也是面带笑容，直到死亡降临的那一刻。

　　　　想了这么一大堆鱼龙混杂的旧事，归根结底，都只是昆对于“脸接寒风”的在意与下意识的回避而已。

　　　　昆将烫温水壶从窗边的小火炉上轻轻提起，又从角落的水桶里接了些刺骨的冷水。他把这俩往面前的小木盆里简单一兑，热度适的温水也就如此诞生了。

　　　　男人搓搓毛巾洗了把脸，轻叹一口气。明明和少女相处的时间还没超过10天，自己却像是个落单了就会感到寂寞的老头一样。

　　　　只要自己独处一室时，脑袋里飞舞的东西就尽是些遥远的陈年往事，引他不由的触景生情。这种情况昆还是第一次碰到，在过去的年里，他几乎没有回忆过自己的从前。

　　　　他从没有觉得自己是一个害怕孤独的人。可现在，在冥冥之，昆竟然对自己的处境感到了一丝前所未有的窘迫感。

　　　　勾起的万千思绪暂且不说，好像现在，连自己的交流**也比之前强烈了许多。

　　　　他也不知道，这样的改变究竟算好事还是坏事……

　　　　昆欢回到床前，默默地穿上了自己标志性的漆黑披风。他拿出包裹的金属小方镜，瞅了瞅映衬在镜的无神的自己。

　　　　星星点点的胡渣“点缀”在自己的下巴上，乌黑的发束也已经垂到了脖颈后，再过一段时间恐怕就要披到自己肩胛骨了。

　　　　他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随拿起桌边的一根皮圈也就把头发随随便便地扎了一下。

　　　　赛达布尔的“悬赏业”虽然比较发达，但服务业显然有些跟不上，娱乐业也缺少那么点意思。走在城镇的心街道上，看来看去也就是些千篇一律的酒吧、酒吧，还有酒吧……

　　　　想理个头发、剃个胡须什么的基本找不到专业的店铺。在累的死去活来狩猎归来后，昆能够顺利找到间澡堂泡个澡就已经是极限了。

　　　　好在，城里这段时间还算是清静，聚集在赛达布尔的赏金猎人远比旺季时要少的多，让昆找到家僻静的单人间澡堂俨然不是什么难事。能拥有一个保留**的个人空间，对一个内向的男人来说绝对算得上是福音！

　　　　“唉……又不是在做蜜月旅行，也确实不能奢求太多……”他揉了揉自己粗糙不平的下巴，板着脸冷眼叹道。

　　　　昆在自言自语地时候快速地瞟了一眼房门，飞一般地皱了一下眉头。他的视线沿着门扉的轴线缓缓下降，直到最后直直地停在了木门与地板相接处那到细微的缝隙上。

　　　　在阳光微微所拂之处，两道踌躇不前的灰影正不时左右晃动着。昆的嘴角露出了一丝会心的微笑（尽管笑得难看无比），站在他房间门前犹豫不决的究竟是何许人也他自然已经猜到了些许。

　　　　他静悄悄地靠到了木门的跟前。借着视窗的细微缝隙，昆屏息凝神向着门外的陌生来访者瞟去。

　　　　粗糙的麻制披风上连着熟悉的兜帽，来访者的身高大致与昆相仿，但却沉沉地低着头，辨不清他的真实面容。

　　　　可男人的眼睛可不是一般的尖锐，在悄无声息地打探了些许时分后，他已经确定了来访者的真实面目。

　　　　说时迟那时快！男人没有一丝的迟疑。“――唰”的一下，他便将自己的房间门彻底敞开。面对着突如其来的迅捷动作，犹豫的来访者煞是一惊。

　　　　在那猝然的一瞬间，他不经打了个大大的趔趄！浑身上下猛地一颤，但反应却没有昆想的那般激烈。

　　　　一黑一麻（偏棕的黄色啦～）两个身影面面相峙，一时间里谁也没有率先吱声。透过渐渐明朗的兜帽下的颜容，一双紫色的双眸慢慢清晰了起来，再加上一抹葱绿色的长发，来访者的身份也就不言自明了。

　　　　――正是寻着伊斯塔的气息而来的海尔。

　　　　昆僵硬地轻笑一声，终于打破了沉默率先说道：“哼，真是意外……不过，先进来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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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总而言之

　　　　（）　　海尔走进屋，对眼前这个蒙着面的男人抱有极高的警惕。用奥法瞬临于塞达布尔郊外灵脉的海尔自从来到这儿的第一天起，就一直在暗观察着伊斯塔。

　　　　少女在酒馆的工作极为充实，这让海尔在过去两天多的时间里终日泡在那间昏暗的小酒吧里。若是换做别人，屁股坐麻了不说，闻了一天的酒味就是没喝酒估计也差不多该倒了。

　　　　虽说海尔的岁数与伊斯塔差不了多少，却真算的上是一条毅力惊人的好汉。刨去奥术对施术者的潜在加护不说，就算海尔只是一个不会任何秘法的普通青年，他也一样能一直坐在那儿，默默地守护着不谙世事的少女。

　　　　“你……知道我站在门口？”海尔十分谨慎，他向着昆低声问道，不信任、怀疑、猜测，紧紧地缠绕在他的心头上。

　　　　他一点一点转动着自己深紫色的眼珠，从头到脚打量着眼前的黑衣男子。

　　　　“怎么会……不知道呢？这么明显的动静，你还指望能在我门口站多久？反正最后，你都得敲门，为什么不干脆点儿呢？”昆缓步走到桌前，一边整理着自己的包裹一边轻声应道。

　　　　一时间，海尔竟然哑口无言。他愣在原地一声不吭，只是直勾勾地盯着男人我行我素地自个儿捣鼓着。

　　　　“嗯，让我猜猜……你的名字应该叫……海尔？应该是叫‘海尔’，没错吧？”他将子弹塞进清完灰的枪膛之，随即将敞开的弹仓“咔嚓”一扣，然后徐徐转身，直视着眉头紧锁的海尔。

　　　　少年的心头一紧，有些不知所措，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竟能直接呼出自己的名字。

　　　　莫非是从公主那儿得到的信息吗？

　　　　应该不可能，自己隐秘的行踪应该是不会被公主发现的，更何况公主是一个性格天然、神经微微有些大条的少女。

　　　　他咬了咬牙，凝视昆的眼神变得愈发谨慎。“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

　　　　“猜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