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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扎格-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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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在酒吧哀叹发呆之际正巧碰上了出勤午休的霍尔，没人能知道这个软蛋青年还会颓废到何时。
论交情，霍尔与曼凯也只是一同参加过几次关联谊性质的酒会而已，稍一接触两人都还算是还算合得来，尤其是霍尔，只要不是他的敌人或是一些不居心不良的陌生家伙，基本都是来者不拒，他身上所散发出的那种“爽朗感”大致也体现在这里。
一来一去，这条人脉线也就一直留了下来，但据曼凯后天所得的小道消息来看，艾格斯和霍尔之间的渊源还要深厚一些。
就这样在酒馆里“沉没”了许久，霍尔的酒杯也渐渐露出了粗糙的底部，这么耗下去也不是回事儿，也是到了该“浮出水面”的时候了。
霍尔把伸进了深蓝色的制服，别在腰间的是武士专用的制式长剑，当然，这与昆所使用的武士刀是完全不相干的两种剑刃。
他把四枚铜币轻轻扣在了身前的吧台上便准备起身离去。依然瘫软在木台上的曼凯似乎也有挪身的意思，只不过那毫无元气可言的行走姿势就像是一只破了洞的麻袋，摇摇摆摆、有气无力。
“打起精神来吧，曼凯。半年的时间说快也快，何况你下午还有工作要做，以这样的精神面貌回猎团，总归是不行的。”
“……啊？哦，嗯……”那让人听了起疙瘩的拉长音变成了曼凯对霍尔言辞的答复。
霍尔听了也是无可奈何，顶多就是动动眉毛耸耸肩；总的而言，霍尔的为人还是十分豁朗的，虽然比曼凯大不了几岁但他所经历的人生疾苦绝对是身为普通人种的曼德兰平民无法想象的。
出生在教会掌权的宗教国度，身上流着古代谬传邪恶后裔的血液，霍尔本族的日子可谓是过得十分悲惨。失去了土地、语言、资源，以及像神明祈祷的资格……只能在毗邻故土的孤岛上苟延残喘的延续下去。
只是年轻的霍尔对仍然生活在水深火热的本族并无过多的依恋，他的血脉虽然有着四分之一的“魔人族”血统，但因为从小与凡人之身的母亲相依为命，年幼的霍尔从未见过纯血的本族人。
如此回忆起来，霍尔倒是对身为平民的母亲充满了感恩之情，能够顶着如此巨大的压力把一个显现出魔人族特征的儿子抚养成人，这份母爱的伟大自然是不言而喻……
“唉……话说，霍尔……你怎么还在我旁边呢？你去忙自己的事情就好了……就是因为地下仓里的那个该死的铁疙瘩……本来我应该还能在再挤出一些时间去一趟丹妮那儿的，也许……也许就能和她道个别了……唉~”
一脸颓然的曼凯突然发话了，他无精打采地缓缓转过头来看着仍然同行在自己身旁的霍尔说道，虽然又是一连串毫无营养价值的哀叹与抱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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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一筹莫展
（） 霍尔看着曼凯，无奈地苦笑了一下，青年那张口一个惨，闭口一个哀的模样真是令人不忍直视。
“我们的目的地是一样的，曼凯。虽然丹妮小姐已经走了，但你的日子也还得继续过，快点儿振作起来吧。”
“说的也是。还有啊，你的目的地也是……猎团？难不成你也是为了那个铁疙瘩来的吗？没戏，没戏……那东西交给宪兵队只是时间问题罢了，真不知道那个破玩意儿有什么好的，团长竟然会把它留到现在……既然他们要，我们又没理由拒绝，早点给他们不就得了！”
曼凯连声抱怨道，霍尔看着他没有做声。
结伴而行的二人沿着王都的大街走了许久，不知不觉，他们就来到了猎团本部的宽大门扉之前。
沉默了许久的霍尔见曼凯依旧是一副烂泥扶不上墙的模样，心发叹的同时，又开始起声劝了起来：“我们到了，曼凯。我都不知道这是第几次说这句话了……总之，打起精神来吧，再这样萎靡下去是绝对不行的。况且丹妮小姐不也说了么，她希望你能在她回来前混得更好些。”
“唉……好吧好吧~要是迟到了的话又得被我们组长骂。”说到这儿，泄气的曼凯就像一只接上了气泵的皮球，瞬间“鼓”起了自己的身子。只是那双碧蓝的小眼睛依旧黯淡无光。
霍尔跟在曼凯的身后，二人缓缓走进了城赛堡垒一般的猎团本部，宽敞无比的地下仓正位于猎团本部的正下方。与堡垒的地表一层由石制的古老旋梯相连，只是那年代久远的阶梯实在过于狭窄，二人只得按照一前一后顺序才能依着冰冷的石墙缓缓走下。
“我听其他宪兵的描述，那台器的应该个头不小，你们是怎么把它挪到地下仓的呢？”
“啊？噢，这个啊。一开始我们想用人力升降梯通过空地那口直通地下仓的大竖井把它降下去，但那东西实在太重，我们还是失败了。最后好像是团长找来的奥术师们用奥术解决的。”
“嗯……要用奥术来搬运的器，难道是投石一类的大块头吗？”
“不知道，看起来奇形怪状的。不过我听说，宪兵那边好像把国王学院的科学家请来了，他们貌似想把那东西拆了再运回去，我想这事儿到这里也差不多该结了。”
说到这儿，曼凯长吁一口气，如同被解放了一般的释然感油然而生，为了这一大坨不名的铁疙瘩忙前忙后，甚至挤掉了他和丹妮最后道别的可能性。虽然谈不上有多恨，但曼凯的小脑袋里肯定积了厚厚一层名为“不爽”的黑色物质。
“国王学院……看来这次宪兵是认真的了，连国王殿下都很少请那些老头去捣鼓。据说，他们现在正在制作一种新的武器用来对付仍然虎聚在北境塞外的那些亚森士兵。”
霍尔摸着下巴轻声言道。
走在前面的曼凯有些不以为然，作为一个小猎人，那些复杂的事情根本轮不到他去想，倒是下个月的薪酬是否能再多上几枚银币这个现实的问题更加值得去关心。
话说第一次约会的最后，竟还要让丹妮来掏钱，真是逊爆了……曼凯一想到那时的尴尬情境就不由得浑身打颤、寒毛直竖。
这段螺旋石阶非常之长，二人的步速并不缓慢，却走了好几分钟才来到了昏暗、古老的地下仓。
宽敞的矩形空间整齐地插满了点燃的火把，数个人工开凿的通风井垂直向上连通地面，一缕恍惚的阳光洒在地下仓的最深处，那正是垂直竖井所在的位置。
透过那地表上落下的阳光，霍尔可以清楚地看见那被薄薄的防潮帆布遮盖起来的庞然大物。光是从那模糊的形状上看，根本猜不出它究竟为何物。
霍尔缓缓走到那比他高出半个身子、匍匐在地上的庞然大物前，打量了许久，他正准备伸揭开那包裹地并不掩饰地帆布。
“唉，等等！那布没有我们组长的同意是不能揭下来的！快停啊！这样下去我又要被骂啦！”曼凯见状连忙跑向了霍尔，期间他又是喊又是叫，那慌忙的声音瞬间在这幽邃的空间来回飘荡，很是炸耳。
“没关系，我的上级已经和猎团的负责人打过招呼了，这也是我今天出勤的主要目的之一。”
“呼哧……呼~原……原来是这样啊……行，那你赶紧看吧，最好看完了再帮我盖回去，毕竟……毕竟今天我在场嘛，搞不好又要被误会。”曼凯上气不接下地说道，他直起腰向霍尔上下挥着，示意他一切自便。
“行了，我不会为难你的，看完之后我只要写份件送上去就大功告成了。”说完他回头踮起脚尖，将那棕黄色的帆布缓缓的、一点一点地揭了下来。
神秘的庞然大物渐渐露出了它的真面目。
曼凯直起身，趁着霍尔在拉扯帆布的时候他还不忘用刚刚回上来的气再顺口烦上那么几句。
“……就是这东西，可把我整的够呛！长得神不神鬼不鬼的，最好让那些喜欢班门弄斧的老头赶紧拆了搬去！不过，国王学院的那些老家伙可都是些有本事的人呐，过些天等他们把这玩意儿研究个底朝天儿出后，我还得好好向团长打听打听，这东西到底是做啥的。”
曼凯漫不经心地在霍尔的身后摆吐槽到，而这个有些一根筋儿的年轻人却丝毫没注意到他身前已经呆滞了的霍尔。
这名俊秀的武士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这台令人匪夷所思的奇怪器，表情十分木讷。他凝视着眼前的未知器，整个人在一瞬间形同雕像一般一动不动。
在一刻，他明白了，他彻底明白了。
为什么为人处事一向雷厉风行、毫不拖沓的艾格斯会想方设法地将它的移交工作一拖再拖，甚至不惜耗费巨大的力气将它从地表移至此等隐晦之地。
他用空洞无心的语气一个字一个字的，对着身后仍然蒙在鼓里的曼凯说道：
“你错了曼凯，即使是国王学院最资深的科学家也不可能从它身上取得任何实质性的成果。它对我们，不……是对我们所处的世界而言都是一件不可获悉的遥远之物。我想，能够知道它究竟为何物的人，这个世上只有一个……艾格斯，你一定也是这么认为的吧？所以你才会一直竭力地将它死守在自己的地盘之……”
说完，他缓缓走上前去轻轻地触摸那不可思议的冰冷械。霍尔的缓缓划过械光滑的金属表面。
他掌掠过的地方正是几个硕大的、像是字一样的未知涂鸦。
当然，他不可能知道这些字所代表的意义。
只是根据其形状可以大致在纸上画出这样的字形：“p51…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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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年幼的旅行者 一
（） 森林，本应是自然诠释它全部活力的净壤之地，而现在，深处满目凋敝的严寒松林之，放眼望去尽是死气沉沉的一片枯败、凄酸之景。
可怎的，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只是今天的冬天似乎比往年更加严厉，又或者是世事的焦躁不安感染到了这千百年一成不变的寒景。
也许冬景魅力犹存，但懂得欣赏它的人又能有多少呢？来往于其的不过是些为世俗奔波的匆匆过客罢了，这里没有人、诗人，或者是哲人，荒原野林拥有的只有活人和……死人罢了。
枯木稀疏、林道朦胧，与荒原的交汇之处没有一丝过往的人烟，当然，也没有任何村落可以给饱受饥寒的旅人以停歇的可能。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至少到目前为止，离开了塞达布尔城的两人都没有看见冻死在路边的流浪者的尸体。
毕竟让一个纯洁的少女看到那些旅人凄惨而又狰狞的尸体并不是昆希望看到的。
在毗邻枯木林的一处开阔空地之，一团匍匐在地面上的姜黄色鼓包竟开始缓缓蠕动起来，从那厚厚的披盖物下，伊斯塔迷糊地眨眨眼，缓缓从里面探出头来。
少女的葱色长发蓬乱地披在肩膀的前前后后，睫毛上沾着一丝朦胧的雾花。
她坐起身，轻轻揉搓着自己纤薄的眼皮，在修长的耳廓边缓缓清晰起来的声响是一阵“噼里啪啦”的火星迸溅声。
一缕淡淡的白烟正从她的面前缓缓飘过，乍一闻，这烟气竟还带有一股清甜的香气。
循着那令人神清气爽的香韵，伊斯塔转过头去。
昆正坐在篝火前的石块上，像是在烹调着某种食物，卧在他身后的马匹也昂起头看向了睡眼朦胧的少女。
“嗯……既然醒来了就先过来吃个早饭吧，这可能是你今天唯一的热餐，能多吃点就多吃点……”见伊斯塔已经清醒过来，昆搅动着的木勺，开始从那无比简陋的“锅”缓缓盛出热汤，那雾气腾腾的汤汁呈现淡淡的诱人乳白色，那令人为之一振的清香正源于此。
“昆先生，这是……”伊斯塔站起身，缓缓走向昆，可还没等她走到男人身边，那盛在木碗的热汤便已经被递到了自己的面前。
她接过热汤，微抿了一口，殊不知那浓郁的鲜爽滋味竟强烈地震撼着她的味蕾！这下可不得了，光是抿了一小口少女便再也停不下来。“咕噜咕噜”伊斯塔轻声将的热汤慢慢吞下直到彻底饮尽为止。
她放下木碗，轻叹一声，在获得了满足感的同时少女的内心也是惊讶无比。
即使是有些糊涂的她也依稀记得，在离开塞达布尔时他们应该只带了部分干粮才对，而且现在正值严冬，在这片贫瘠的枯林又怎会有如此美味的食材呢？
“昆先生，如此美味的热汤您究竟是用何种食材烹制的呢？”在发问的同时，男人抬起的木勺又为少女盛上了半碗，那简陋的锅已经是空无一物了。
“食材么……一种菌类，我不知道你们管它叫什么，但按照我们这边的叫法，这种菌应该是松露的一种。虽然按常理来说他们应该只有在秋天才能被采集到，也许是特殊品种……”
“松……露？”伊斯塔瞅了瞅碗浑浊的白色热汤斜着脑袋说道。
即使是对数百种植物都颇有研究的少女也从未见过此种菌菇，那独特的诱人香气与浓厚香醇的口感确实非同一般。她盯着碗的小菌块儿，同时在脑飞快地记录着这独特的新菌种。
品尝着这令人惊喜的丰盛热餐，同时，伊斯塔抬起头看向正起身熄灭篝火的昆的背影，又低下头瞅了瞅碗里的热汤。
忽然间，少女眉色顿开，仿佛想起了某件极为要紧的事情。
“昆先生，您……吃过了吗？”她迅速昂起头起声呼道。
男人踩灭了稀稀拉拉的残火，闻声回头应道：“吃过了，你不用关心我。快点儿把你里的汤喝完，我们也该出发了。”
像是命令一般，男人冷冷的说道。伊斯塔的心头为之一颤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今日之感有别于当初，对于昆独特的为人处事风格，少女也是适应了不少。
她犹豫地看着捧在的热汤。仔细想想，漂浮在热汤上的菌块儿也不多，吃起来的口感十分滑润，说明生熟程度也是恰到好处。如此稚嫩的菌块儿要是再多煮上那么一会儿很可能就会变得糜烂失去它原本应有的滋味。
用眼眸的余光看着在几步开外的地方正收拾着行李的男人，不知为何，少女心头竟涌上阵阵酸意。但最后，她还是默默地将的汤汁缓缓饮尽，然后起身开始整理自己身后的行李。
凡事都有例外，少女与昆的旅行也难免会出现些意料之外的插曲，只是这些所谓的“偶然”对昆而言却又极度的不寻常，甚至到了诡异的程度。
离开塞达布尔已经整整天了，虽然向东而去的路途上鲜有规模性的大城市，但应该仍有为数不少的的村庄或是集落才是。
就拿昆在天前出城时的规划来说，根据他的判断及安排，凡是在一日只能够用人腿走到的地方，至少都有个能落脚的住处。
可奇怪的是，在过去的两天，二人途径之处却尽是些被遗弃的无人小村落，这些早已冰冷的屋舍毫无人家活动的痕迹，其废弃时间少说也得有两个月以上。
而这样诡异的情况却让二人在天的时间里接连遇到了5次之多。这些销声匿迹的村落虽然都是些位置相对偏僻的小聚集地，其最具规模的一个也没有超过0户人家，其余的基本上也都是些零零星星聚拢在一起的小房舍，外加一口大多数村子都会有的小水井。
怀着“在下一个村落一定能找到落脚点”的想法，昆一直没打算绕原路赶去沿途那些规模较大的村镇，但事到如今他不得不重新考虑接下来要走的路。到目前为主，他们身上所携带的干粮最多只能再撑上天的时间。
“……要是下一个村落仍然是荒无人烟的话，我们就改道去往离这儿最近的城镇。”他目视前方，在思索片刻后淡淡地说道。
昆的双握着缰绳，伊斯塔依偎着身子坐在他的身后，年轻的马匹驮着二人缓缓地行走在寂静的枯树林，它的蹄便时不时发出枯枝碎裂的声响。
“可是，昆先生，这里的城镇会不会也……”
“拥有一定规模的聚集地常驻宪兵。放心好了，这种荒谬的事情是不可能发生在这些人口稠密的地方的。”还没等少女将自己的顾虑完全呼出之际，他便直戳了当地应声言道，同时挥舞了一下的缰绳，马匹也渐渐开始提速。
不幸的万幸，本应计划步行出城的昆竟然能在这种惨淡的寒冬腊月里租到奔向东部港城的马匹。
在那些牲口贩子那儿交上押金，从他们的接过特质的银制挂牌，在到达目的后再将这枚牌匾交付给那里的契约商人，取回押金的同时再付上马匹的使用费用。
得力于这种建立在“强制誓约”基础上的租赁制，许多在古老时代并不方便处理的事务现在可以相对省力的办到。只是因为在严冬穿越王国东北部的荒凉冻土会让马匹的死亡几率节节攀升，大部分的牲口贩子都不会在这个时间段提供马匹的租赁服务。
尤其是去往东方和北方的马匹。
他们拒绝将马匹租给去往东方的旅者主要是因为东部过于空旷的地域，城镇与城镇之间的巨大间隔会让马匹在奔波的路途上很难得到充足的给养，再加上这砭人肌骨的鬼天气，这些外在的影响因素对那些贩子来说真是“此马一出，凶多吉少”。
相比之下，这些牲口贩子倒是更加忌讳将马匹租赁给去往北方的旅人。
先抛开北方那更加荒唐的寒冷天气不说，忌讳的关键还在于边境的紧张局势。
这些马匹要是去了，除了有极高的概率疲死在北行的道路上之外，被士兵强缴入伍的情况也是时有发生。
如此看来，即使不是去往环境更加严酷的北方地域，昆能够租到一匹年轻活力的良马确实也是运气。至少目前看来，要是他们离开时并未得此好运，恐怕现在的境域会变得严峻许多，甚至是不然乐观的……
抱着最后一试的心态而行进在东部荒野的二人，在加速行进了个把小时后，依然是一无所获。
直立他们面前的仍是一棵又一棵的参天枯木，这让昆极其失望。
“看来，我们不得不改道了，再这么走下去怕是今晚又要睡在野外……觉得委屈吗？少女？我可以很负责地告诉你，这种事情在今后只会越来越多，因为东部大陆是我从未踏足过的一片崭新地域……”
“不呢，伊斯塔相信，只要跟着昆先生一定会学有所获的！倒是昆先生您不要一直把我晾在一边，什么事都不让我做，我甚至看不见您入眠和起床时的样子！”伊斯塔抬起，嘟着小嘴连声抱怨道。
“哼……你自己起不来，怎么能怪我呢？”说到这儿，昆斜了斜脑袋若无其事地说道。他拉起缰绳，正迅速地调转着马匹前进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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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年幼的旅行者 二
（） 伊斯塔鼓着脸没有做声，男人说的也都是千真万确的事实，即使心底里再不服气她也只有承认的份儿，好在这种倔强的脾气不一会儿便被少女抛到了九霄云外。
她把注意力缓缓分散到了周围静谧的景色之，这是常年居于长青圣森林的少女所看不见的绮美景致。
虽然略显寒碜，但拔地而起的参天直木、分叉四射的柔美阳光，还有那时不时从干燥的树梢间悄然飞跃的敏的小家伙……无不散发着隔绝世界的幽静气息。
伊斯塔的心沉醉于此，可就在这时，她释然的紫色双瞳竟骤然一闪！眉间猛地一紧。她屏息凝神，紧张地看向稀疏枯林的远处――一团蒙上了白白寒霜的亚麻色扁影正一动不动地躺在冰冷硬实的泥地上。
她定睛一看，正是一个趴倒在地上的人形身躯！
紧接着这惊悚的发现，一串神秘的语言随即从少女的口飞快地窜出！二人身下的马匹猛然一颤，便迅速调转前行的方向，加速奔向了那倒地的身影。
“……怎么回事？马匹竟然不听使唤了，你刚才做了什么吗？”昆转过头低声问道。
“抱歉，昆先生，我可能惊扰到了您，但是那里……有人躺在那里！”
顺着少女所指的方向，也是马匹正奔向的正前方，在那被五棵枯树怀抱着的小空地的央，一个被亚麻色织物包裹着的人形轮廓依稀可见。
昆二话没说，他握紧了的缰绳，并再次挥下！马匹的速度也在瞬间达到了极限，眼看着就要来去那孤零零的身躯旁边。
昆转过头，回眸看着伊斯塔焦急的面容，看得出此时的她俨然是心急如焚。他抽出一只，轻轻拍了拍少女的的小脑袋，低声说道：
“视力不错，只是下次……能不能在叫马之前先叫我呢？”
“……嗯~”伊斯塔低着头，脸上闪过一抹红晕。但很快，二人的注意力便回到了那一动不动的人影身上，气氛也随之变得凝重起来。
昆矫健地一步跨下马去，少女俯身依偎着马鞍也小心翼翼地跳了下来，现在的她尤为紧张。
男人在那生死未卜的躯体前蹲下身来。
他迅速脱掉自己右上的黑色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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