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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扎格-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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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勒潇洒地将大斧扛在自己的肩上,脸上挂着一抹凛然的豪放笑容。

    “这个村庄现在并不怎么欢迎外地人……那些被宪兵拒之门外的旅者选择在村口安营扎寨也实数无奈之举。”昆盯着不远处的村落用他那独特的冰冷声音缓缓说道。

    “正是如此!虽然如此不厚道的做法有失江湖规矩,但现在看来也是情有可原的,毕竟在这附近好像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现在捷娜的宪兵说什么都不愿再接纳外地人了。当然,除了我和我的那帮臭小子们……”

    紧接着昆的话音,穆勒那粗犷的腔喉又再次响起,他俩一前一后、你一句我一句的说辞节奏听起来倒是默契十足。

    尽管壮汉解释的篇幅比较长,但见识不足的潘多拉和伊斯塔依然不知道他究竟想要表达些什么,只是隐约、估摸着感觉到,这个莫名结识的大叔好像真的不是坏人。

    昆无奈地耸耸肩膀,轻叹了一口气,他本以为作为当事人的穆勒可以把自己那再简单不过的身世用言两语解释清楚的,但从结果来看……是自己想多了。

    “算了穆勒,你就别解释了……我长话短说吧,现在捷娜不接纳像我们这样的外地人,但穆勒却能让我们进村休整……”

    “但……这究竟是为什么呢?这不是莫名其妙吗?为什么我们可以,但别人不可……”

    “因为有你们两个在。”还没等骑在马背上的潘多拉说完,昆就立刻接上了声。

    “因为有你们两个小孩儿在。若是只有我一个人的话,只要能拿到给养,在哪里落脚都一样,但你们不行……在野外露宿的日子已经够多了,只要条件允许,还是睡在人多一点的地方比较安稳。”男人说完,很快把脸又摆正了过去,正准备牵着普罗的缰绳下到土坡的下边,向村落的后方区域缓缓走去。

    伊斯塔和穆勒跟在他们的后面,骑在普罗背上的潘多拉也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

    穆勒来自西部游猎民族,正是为了监督和保护他的晚辈们完成部族严肃的成人礼“莫拉莫卡”远道而来。

    与毗邻荒漠的其他少数民族一样,他们的部族在极其恶劣的自然环境顽强的延续到了今天,并所有的功劳与感恩全部献给了庇护着他们的曼德兰王国。

    越是所得丰盈的人越是不知道满足,越是所获甚微的人却越是懂得感恩。

    捷娜住民的恐惧来源于神出鬼没的遥远之狼。他们似乎坚信着,是那饥肠辘辘的灾兽吞噬了邻近村落的居民;另有传闻说,有许多疑神疑鬼的外乡人正在附近的山林举行着亵渎神灵的诡异活动,他们也就不再信任何路过村庄的外来者了。

    即使是屠戮了巨狼的穆勒等人,也只取得了进出村庄旧区废弃屋舍的权利,但聊胜于无,有间能够遮风挡雨又能生炕取暖的屋子,他就十分满足了。

    但是穆勒为何会在初次相见时欣然邀请昆进入他们用生命换来的微薄馈赠呢?

    当然,这与紧跟在昆身后的两个脆弱不堪的小姑娘确实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但另一方面却是……

    ――男人仅看了一眼就能辩出巨狼的尸首乃是北境的狼群之王――北奥尔加的巨狼。

    唯有真正的猎人才会在无数张相似的面孔一眼辩出属于自己的猎物。

    能够一眼辩出那王种巨狼的人,唯有在那大雪纷飞的山谷与之以命相搏过的传奇猎人才有可能做到。

    毕竟亲眼见过北奥尔加巨狼的人只有两种人――活人和死人。

    仅是这一点,当穆勒啃着用极高的价格买来的烧鸡腿并缓缓回到巨狼的尸首前时;他听见那个漆黑的男人旁若无事的从口吐出那个足以令任何猎人为之胆寒的名词,便不免由衷地对这素未相识的陌生人影肃然起敬。

    ――唯有真正的猎人才会在无数张相似的面孔一眼辩出属于自己的猎物……而能够屠戮此等凶兽的猎人一定有一段非同寻常的过往……

    !!
………………………………

第八十九章 无偿奉献 四

    ()  “嗯?怎么又是你?一个早上我看你已经在这里来来回回进出好几次了,你到底在捣鼓些什么呢?西部人?”

    “钢盔”拉着松垮的脸皮,正带着一脸的不削向前扯着嗓子,的长戟像根上了年头的晾衣杆,在他那懒散的脊梁骨边来回晃悠。

    一个长着侏儒脸的痞子宪兵正板着他那高不可攀的大爷嘴脸,立在捷娜的旧区门口赫然做声;除此之外,还有他那顶不怎么合码、时常发出“叮铃”声的钢盔格外引人注意。

    即使是摆着如此一张引人生厌的嘴脸,穆勒也只能弯着腰,一脸笑嘻嘻地挠着自己的后脑勺,很没脾气地耸立在他的面前,活像个徒有其表的空麻袋,从头顶儿的发丝到脚底的靴垫无不渗透出一股浓浓的奴气。

    昆现在算是明白了,即使男人能够凭借蛮力在这孤无的荒地得到一丝信任,但寄人篱下的事实却没能得到一点儿本质上的改变。

    所以尊严嘛……也就变得可遇而不可求啦。

    “嘿嘿嘿!这位宪兵大哥呀~你懂的嘛~我们这些乡巴佬就是闲不住,喜欢瞎转悠嘛~嘿……”他眯着双眼、恭谨地说道。

    莽莽大汉竟以这般泯灭威风的羸弱姿态对一个骨瘦如柴的小兵卒如此奉承,这让在穆勒身后旁观的人都不约而同的生起一丝莫名的不畅感。

    “不行,不行!现在村里有令,拒不接纳陌生的外地人,那个人不行!”

    “哎呀,这位兵哥儿您别这么说嘛~看在我们的面子上……”

    “说了不行就是不行!能够收容你们几个已经是极限了,你要是不愿去打发他们,就由我去!”

    他假作为风、将的长戟猛地一跺地,与脚下夯实的冻土碰撞在一起、长戟顿时发出沉闷的金属晃荡声。

    那芝麻小兵竟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凌人姿态,但这并不能怨他,若是硬要说的话,造成这一尴尬的现状的元凶,正是穆勒那“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大垮作风。

    “昆先生,我看穆勒先生他……好像不怎么行呢……”伊斯塔悄然挪动着身子,将小嘴凑到了昆的耳边轻声说道。

    男人没有用自己的声音回应伊斯塔的顾虑,他竟不假思索地大步走上前去。男人如此直接、突然的举动微微惊了一下反应迟钝的少女。

    他静悄悄地贴上前去,虽然昆的身高、体格与那雄峰一般健硕的穆勒比起来显得有些寒碜。但当他的脚一点地,制造出了足以吸引二人注意里的动静时,那枯柴一般的宪兵缓缓向他看来,可仅仅瞟了一眼,他的心竟为之一颤。

    刚才那故弄玄虚的气势在刹那间倾泻一空,在那芝麻宪兵心泛起的俨然是莫名的恐惧。

    “你……你,看……看什么看!”盯着那双无神的黑色双眸,男人的脑袋顿时窜入一阵酥软的麻木感,他向后打了个趔趄,的长戟微微一晃。

    昆撩开自己的半面披风正向他缓缓伸出去,宪兵本能地想避开那只令人不安的漆黑之,直到那细长的五指渐渐绽放开来——五枚闪闪发光的银币。

    “这是……”看见那熟悉的、沁人肺腑的世俗斑斓,宪兵不由自主地探出去,想把那足够让他在酒吧泡上一天的财富牢牢地捏入心。

    可这时,昆的却又“呼”地重新紧握了起来,将那几枚银币重新攥回到了心里。

    他抬起目光,暗暗地注视着那张略带扫兴的侏儒长脸,开始“合乎时宜”地轻声提醒到:“嗯……我只是碰巧路过此地想要寻求避寒之所的普通旅人而已,而且身边还带着两个孩子……”

    他说到这儿微微停顿一下,看着宪兵木然地咽了口唾沫。对这穷乡僻地的驻兵而言,5枚银币确实能够让他们解放枯燥的身心,好好去快活一把。

    很明显,对方已经开始动摇了,现在的局面就只差昆再补上最后一刀了。

    “我想捷娜的宪兵一定很通情达理……放心,这事儿不会给你带来任何麻烦的,我们和那个大块头是一行人……对吧?”

    最后一句话,昆说得很轻很轻,轻到连贴身而站的穆勒都没能听清。

    听男人如此说道,宪兵不由得一阵哆嗦,趁着这股迸发而来的莽劲儿,他飞快地从昆的接过了那几枚发光的银两,赶忙撸进了自己的布兜里,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好……好吧!毕竟你们也带着孩子,下次不要再制造这些误会了!”他晃了下脸颊,将已经推到了嘴边的话一气呵成、全部倾泻了出来。

    昆看得出,这个年轻的宪兵在某些方面还是个完完全全的外行人。还不能把这些早已是约定俗成、墨守成规的社会伎俩玩得飞起。

    宪兵抬起头、伸出,猛地摇晃了一下挂在身后的那只就铜铃,篱墙的四周响起沉闷的摇铃声,那坚实的木质篱门也正从内部被缓缓地拉开。

    踏着浑浊的回响声,昆牵着普罗大步走进了捷娜旧区的大门,伊斯塔默不作声地跟在身后,一时间里少女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反倒是骑在马背上的潘多拉似乎对此类事务早已是司空见惯,她根本没把这桩“肮脏的交易”当回事儿。

    穆勒磨磨唧唧地走在最后、脸上的神情仿佛怅然若失。毕竟对他这样的边境游猎者而言,五枚硬币并不是笔小数目。

    只是,那几枚硬币分明不是他从的口袋里逃出来的银子,为什么壮汉会变得如此心塞,以至于一直低着脑袋、搓着自己的两只食指直打转呢?

    ……

    “左边一点儿……唉,不对!过头了,在稍微向右一点儿!”

    “这样吗?”

    “嗯~嗯~这样刚好!行了,快点下来吧!”

    火炉里的焦炭燃烬成灰,窜出的火星“啪嗒”作响。被温和的暖色火光照得舒心自在的小屋,几个古灵精怪的身影正在那微微敞开的木门前忙上忙下。

    泼皮少年赶忙撤掉那夹在木门后边的木凳,只有鬼才知道他们在搞些什么捉弄人的把戏。

    顺着木门的边沿像上望去,一桶盛满了冰水的铁桶正耸立在那濒临滑落的门框边缘,隐藏在其的深深恶意更是不言自明。

    生出如此鬼畜想法的家伙,正是正站在门边捂嘴坏笑的两个鬼头鬼脑的瘦削少年。

    正对着房门,在房间另一边的干草堆上聚坐着两位风格迥异的少女。

    其的一个造型酷尚;遮住半边脸的鼬红色短发油光发亮,形似月牙的斜眸下挂着一抹**裸地邪恶坏笑,露在外边的右耳廓上更是嵌着六枚闪亮的耳环。

    这副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打扮,往好的方向说是“有个性”,往糟糕的方向说就是“充斥着非主流气息的混混模样”!

    而这般煞风气的打扮同样体现在了那两个鬼头鬼脑的少年身上,囤居在房间里的四人,唯一穿扮正常的就是被那红发少女“搂”在身边的、面带一抹犹豫的较弱的女孩儿。

    她抱着身子蜷坐在干草堆下,朴素的金色麻花辫与普通的女孩儿并无两样,脸上还长着些星星点点的浅褐色雀斑;没有过人的气质也没有出众的容貌,这位身穿墨绿色披衣的内向女孩乍看之下竟没有任何引人注目的闪光点,真可谓是再普通不过了。

    她微微抬起头,看着身边沾沾自喜的红发少女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纠结地说道:“诺玛,这样做是不对的,穆勒老师他会很伤心的……”

    叫做诺玛的少女听罢,迅速转过头,把自己的脸凑得很近很近,这个动作令那静的女孩儿很是不自在,她极力地想要挪开自己的视线但最终还是回到了原处。

    诺玛与她对视小许很快露出了邪魅的坏笑。

    “唉~虽然嘴上是这么说着,但朱蒂其实很期待穆勒大叔惊呆了的表情吧~”说完,那一两只宛若银蛇的纤细指便妖媚地攀上了少女肌肤弹性的小脸蛋儿,并不时地轻轻缠动着。

    “怎……怎么会呢,我怎么可能想看穆勒老师出丑的样子呢……”少女红着脸缓缓将头侧了过去。她蠕动着身体,纤细的声音在炉火的暖流微微颤抖着。

    诺玛将身体整个倾斜了过去,冥冥之竟像只找到了猎物的母豹一般,开始对羞怯的朱蒂紧咬不放。

    她赤红的嘴唇贴着少女的耳朵,那稚嫩的耳廓吹弹即破;每当那鲜艳的红唇接近那纤薄的皮肤时,好似少女呼吸间的轻微振幅都能将那蝉翼般的耳垂掀起似的。

    “嗯~我可不这么认为呢~因为朱蒂可是个……不诚实的孩子呢~~~~”

    “……够了,诺玛,请别再这样了……”朱蒂的眼角窜出了一抹泪花,她轻咬着嘴唇对着诺玛低声哀求到。

    站在木门边的两个少年木讷地看着酥麻的二人,这样的情景对他们而言早已是习以为常,毕竟四人皆是从小玩到大的死党,彼此之间都可以说是知根知底。

    就在屋内“燃情似火”的同时,一直寂静无声的门外似乎也想起了一阵不紧不慢地脚步声。矮小一些的少年竖起耳朵、率先听见了那正渐渐抵近的声响。

    他赶忙侧过脸,对着“认真专一”的诺玛低声吆喝道:“别玩啦~你们两个……穆勒他回来了……”

    “哦~嚯!认真!认真!!”听见了从“前沿哨塔”传来的“警报”。

    诺玛一个侧腰、立即坐直了身子,就像是什么都没做过一般。

    而被她整得够呛的朱蒂也是颤颤巍巍地坐了起来,正低着头闷闷不乐地独自拍着粘在披衣上的干草碎屑,嘴里还在低声抱怨着:“哼……诺玛总是这样……真是不正经……”

    “好啦,好啦~算我错了,好吧~别不高兴了嘛,朱蒂~”她眯起眼笑着说道,同时默默地握住了少女的小巧的背,就像是童年时,二人坐在寂静的沙丘上瞭望星辰时那般亲密无间。

    站在门边的两个少年迅速退到了干草堆边,人的心皆怀着一抹邪恶的期许,正悄然无声地静候着“猎物”的到来,只是听这缓缓逼近的脚步声……好像不止一个人呐?

    他们扭过头,看着坐在草堆上的诺玛,这才注意到了有些不对劲,可无论他们察觉到的是什么,现在都已经为时已晚……

    那干巴巴的木门正被缓缓推开,而门框上的水桶也在那瞬间失去了平衡,连带着桶的那一泼冰凉刺骨的雪水,竟毫无保留地从来访者的正方上倾泻而下!

    而第一个推开木门的“幸运儿”正是四人前所未见的……漆黑身影。

    !!
………………………………

第九十章 无偿奉献 五

    ()  推开门的那一刹那,时间仿佛停止了她那魏然的脚步。

    零星地感觉到肩膀上绽开一小朵淋漓的水花,虽然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在那一刻,昆竟听见了从身后传来的急促呼唤声。

    “昆·先·生·小·心·头·顶!”那声音似曾相识,甚至可以称得上是烂熟于心。

    昆转过头,想去看那快速抵近自己的声音究竟出自何许人也(尽管心已经有了轮廓),但结果似乎并不能令人如愿。

    ——哼,原来如此。

    ……

    说时迟那时快!

    见推开门的那一瞬间,从门框上悄然跌落下来的不明异物竟伴着波光粼粼的水花!此时,伊斯塔那闪电般的神速又岂是先前那迟钝木然的她所能比拟的?

    少女快步流星,大声对着身前的昆促然疾呼道!

    她窜上前去,企图在那异物撞击到男人的头颅前将它远远击出!

    可怎料,那迅捷的漆黑之影还没等她扑上前,便迅速掀起了自己迷烟般的披风,快速翻转着身子一脚踩上前去、站定在了屋!全身上下竟只有肩膀上沾了些许针尖般的零星水珠,那令人发怵的反应甚至看呆了横在干草堆前的四人,他们个个目瞪口呆,顿时定身僵硬!

    “太好了呢,昆先生他……”

    ——“哐!!!!!!!”

    “……嗯?”男人刚刚站稳身,紧接着就是一声响在身后的清脆的金属撞击声,伴随着一泼倾泻而下的“哗啦”的水流声,脚边的硬泥地上竟猛地炸上了一大滩“悠然潺流”的清水,正缓缓地流过他的足间。

    昆转过身子,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穆勒和潘多拉木讷无声的讶然神情,两人的眼珠瞪得老大,呆若木鸡地看向前方。

    男人徐徐拉近了自己的目光,最后竟停留在了离自己仅一拳之隔的身影跟前,而那里本该站着一位身穿雪白戎袄的天然少女。

    只是此时,那原本可爱白皙的脸蛋竟变成了一个凹凸不平的铁皮水桶,水桶之下的雪白戎衣也依然湿成一片,那无力垂下的袖管甚至仍在不断地向地上滴着晶莹的水滴。

    伊斯塔的头上套着水桶,她呆呆地站在原地,一声不吭。

    这小小的房间里鸦雀无声,场面一度尴尬到了极点,甚至连昆都惊得说不出一句话来,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那冰冷的水桶而已。

    男人愣了一会儿,但很快就回过神来,他伸出将套在伊斯塔头上的那只铁桶慢慢摘下,出现在眼前的,是少女心碎了一般的无神面庞。无论是罩着两只细耳的白戎耳罩还是那头散落下来的葱色长发,全都是湿漉漉的。

    “……没事吧?”

    “嗯……”

    少女低着头轻声应道,她托起自己的长发轻轻地将发丝间浸润的水分徐徐拧干。

    回过神来的穆勒,脸上暴起了骇人的青筋。

    他摩拳擦掌正向着呆愣在干草堆边的四人缓缓走去,不时传来的是那“嘎吱嘎吱”的筋骨作响声。

    诺玛和两个傻眼的少年械地抬起头来,绝望地看着那张微笑着的愤怒面孔以及那对……结实无比的硕大拳头。

    “我想……你们已经做好觉悟了吧?”大汉耸了耸自己的络腮胡,“和蔼可亲”地说道,并缓缓抬起了自己的拳头。

    呵呵,默契十足。

    人竟整齐划一地同时点了点头。不过这时、盯着那张不由分说的大脸,又有谁敢摇头说不呢?

    “嗯~嗯~这就着了嘛~”穆勒松开了紧皱的眉头,豁然开朗地说道……

    ——“duang!”、“duang!!”、“duang!!!”

    ……

    火炉里的焦炭燃烬成灰,窜出的火星“啪嗒”作响。被温和的暖色火光照得舒心自在的小屋,是一位全身包裹着粗布巾、抱着双腿蜷身紧坐的少女。

    即使围着火炉,伊斯塔那单薄的身躯依然在不时地打着僵冷的寒颤,毕竟现在的她,除了裹在身上的厚毛巾外什么都没穿,在毛巾之下瑟瑟发抖的事那具令痴汉垂涎欲滴的玉白的身躯。

    “为什么……为什么又是我……呜~”她轻轻咬着自己粉红的小嘴唇,不甘地低声呜咽道。少女紧拉着头上的毛巾,正把自己的脑袋使劲地往毛巾里面藏,最后露在外面的、只剩一双灵灵泛光的紫色大眼睛,正忧郁地凝视着炉燃烧着的柴薪。

    火炉旁的墙角,朱蒂正把那一件又一件湿透了的衣服挂上干巴巴的粗绳;她回头看了一眼楚楚可怜的伊斯塔,轻声叹了口气。

    唉~诺玛、艾德、塔库林……你们个总是这样,偷鸡不成蚀把米。不过……这也是自作自受吧,我明明已经说过了,恶作剧是不对的……

    想到这儿她不经晃了晃自己的小脑袋然后继续晾着上的衣物。现在,除了房间里沉默不语的两人外便再没有第者的存在。

    捣蛋者的下场往往“悲惨”得令旁人潸然泪下(喜闻乐见?)。

    此时,那位自食其果的“始作俑者”一定被穆勒绑成一团粽子,抛弃在了这栋屋舍的某个阴暗的角落里吧……

    ——“哼!叫你们捉弄伊斯塔姐姐,看我不好好收拾你们这群瘪!”

    ——“痛!别打了!你这臭小鬼!!等我们松绑了,有你好看的……唉!都说了别打了!!!”

    正如同无奈的朱蒂所想的那样,此时此刻,在旧屋舍的某个昏暗的小木仓里,鼻青脸肿的人被一大团麻绳结结实实地绑在一起,正奇囧无比地吊在一根粗壮的横梁上鬼哭狼嚎着!

    而潘多拉呢?她像个拷问官,握一根极富韧性的枯树条在一旁抽打着落魄的人,引得他们连声嚎叫。

    虽然少女鞭打的力道非常之轻,但刚被穆勒野蛮“蹂躏”过的人真可谓是遍体鳞伤,只要那柔软的树条轻触他们脑门上的大包便会激起阵阵钻心的疼痛。

    对那个捣蛋者来而言,那每一下抽打都好似火上浇油一般让人“肝肠寸断”!这一刻,被疼痛与恐惧占据了内心的诺玛算是用自己的身体悟出了“自作孽不可活”的真谛。(感谢上苍……阿门)

    可还没等她圣贤的内在完全觉醒,潘多拉又再次挥下了的树条!紧随其后的又是一阵不绝于耳的整齐呼嚎声……

    旧屋舍的二层,穆勒一身自在地推门走进了一间亮着油灯的小房间,硕大的实木桌板上凌乱地摆放着许多风马牛不相及的杂物。

    但总的而言,桌上那张被油灯的火光照得通亮的破旧地图,似乎才是一堆杂物之的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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