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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扎格-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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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对方指派到前沿的战士究竟何许人也，氏族的家长们便能立刻从领地中调来拥有克制能力的成员加以应对，以提高自己在冲突中占有的胜面。
事实上，在长达数百年的纷争中，这样的情报战充斥着虚虚实实、真真假假，各个氏族基本都是有来有往，有被别族欺骗而落败，也有成功欺骗对手而取胜的经历。
至于这些“女性侦察队”在情报战中所处的地位，就相当于是“踩雷”的角色了。即使她们在侦查途中遭遇预料之外的强敌而被全灭，氏族的老将也能通过她们残破尸骸上遗留下的痕迹大致得到对手的情报，从而猜出行凶者的真实身份。
然而即便如此，氏族的家长们也不会在完成调派后贸然下令进攻，毕竟全歼敌对阵营的侦察队是对手极度自信的表现。也就是说，他们有十足的把握在暴露了己方战力的情况下，依然有方法能对氏族形成压制。
在这种情况下，一方氏族是不会轻易选择发起进攻的，其结果往往是不了了之。
也就是说，那些年轻的氏族女孩就这样白白地失去了生命。
在出发前，这些姑娘自然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她们和冷漠的父母道别，和自己的姊妹道别，殊不知与自己同行的女孩儿也多多少少和自己有着些许血缘关系，因为她们全部生于同一个氏族，也就自然是名义上的兄弟姐妹。
跟在队伍最末尾的女孩儿，是故事的主角。她和所有同行的女孩儿一样，都以“贝克隆德”作为姓氏。与众不同的是，除了如出一辙的姓氏外，她还拥有“柯提丝”这个独树一帜的中间名。确实，比起称呼她的名，与她随行的同族姐妹们似乎更喜欢叫她柯提丝，因为这个中间名在氏族中实在太过少见，很具有辨识度。
而事实上，柯提丝也确实是族长的直系后辈。但在这里，是否身为族长或干部的直系血亲似乎并不重要。只要是女孩，只要是没有强大力量的个体，她们的命运就是捆绑在一起的，丝毫没差。
出生、训练、战斗、生育、战斗、死亡。
这就是她们生命的目录，永远只能是氏族的权力者们用来达成欲望的工具和垫脚石。但生来便接受此理，她们的情感也就不会过分拘束于此了，在带有悲剧色彩的生命中彰显自己的个性也倒有几分“苦中作乐”的意思。
似乎是过于安静的环境让她们间的气氛变得格外凝重，不知是谁没管好自己的嘴巴，极其突兀地向着队伍中的其它女孩儿们轻声呼了一句：
“我听说柯提丝她有男朋友哦~”
……
——“真的假的！！？骗人的吧！怎么可能存在‘男朋友’这种东西！？”
这一说可不得了，队伍先是沉寂小许然后立马炸开了锅！少女们讶异小许，然后纷纷把目光投向了走在队伍最后的柯提丝，这突如其来的“视线弹幕”让精神紧绷的少女夺然一惊。
她的身体猛然一颤，不知所以然。
“男、男、男……男朋友？我？没有啊……怎么可能会有？”
“胡说！你分明就有！我已经不止一次看见你和一个年纪相仿的男性走在一起，那个人一定是你的男朋友！”
“不，不是的。那个人……是我的兄长。”
柯提丝微红着脸，摇着头赶忙解释道。而就在此时，队伍中的另一个女孩儿用略带滑腔的语气对她的解释进行了反驳：
“哦~应该不是吧~你生在族长大人的家中，我们又怎会不清楚你有哪些兄弟姐妹。而且，据我所知，你应该是独女吧？哪儿来的兄长？”
“不，他真的是我的兄长。请相信我吗？泰瑞莎……”柯提丝继续解释着，但泰瑞莎的眼中却依然溢着些许微妙的神情，好像在说：“别不好意思嘛~承认就好啦~”之类的话语。
队伍挑起的动静有些略大，在调侃玩笑之际。也有人站出来，打断了少女们的攀谈。
“行了，泰瑞莎。你也知道，身为女性的我们地位低下，氏族中的男性大多把我们视作生育机器和贴身盾牌。理性的说，在这样的环境下‘爱情’，这种存在于其它种族的男女情感是很难在我们不死一族中出现的。而且柯提丝虽身为族长的后辈，却并非天赋异禀。能力是如此，性格也是如此……现在是任务时间，希望各位好自为之，不要为了呈一时之乐而在这里白白送命。”
“好——吧~唉……希卡还是像老妈子一样不解人意呢~大家笑笑就得了，我也没当真。你说是吧~柯·提·丝·小姐~~”
泰瑞莎眯起眼，笑着向柯提丝摆动着手腕。在她身后捂嘴偷笑的女孩则是这次议论的始作俑者，也是队伍中最年幼的女性成员“莉玛”，她最喜欢在所有人面前谈些有趣的八卦，也算是个让人经受不起的小毛病吧。
气氛改善了些许，队伍小心翼翼地又向密林的深处挺进了一段距离，前面是一条被冬季的严寒冻成了“冰路”的河川，而渡过那里就意味着踏进了邻族“黑风”的领地，这对只负责侦查、刺探情报的队伍而言可是绝不容触碰的大忌。
在较为隐蔽的临河树林之后，领队的希卡开始向她的队员们下达行动指令。
“等下我们沿着河边的树林向西面移动过去，一定要保持安静，避免发出大的声响……‘莉玛’。”
“在的，在的~”
“你负责用能力消除我们活动过的踪迹，‘翠丝’……”
“在。”
应声的女孩儿眼神冰冷，同时，她也是刚才唯一没有参与议论的人，是性格相当保守的那种女孩。
“你只要全神贯注展开‘魔眼’，对河流对岸的树林区域进行感知就好。一旦发现黑风氏族的个体，就用意念警示所有人……柯提丝。”
“嗯，在！”
“声音太响了，这样可能会马上暴露我们的位置。”
“额……对不起。”
“唉……行了。你就与翠丝的魔眼保持精神连接，对她感知到的敌人进行甄别，最好能知道对方的量级。身为族长直系血亲的你，多少应该认得出黑风氏族的直系子嗣，能够知道名字的话自然再好不过了……‘泰瑞莎’。”
“哦？才轮到我呀~”
“你负责后方感知，拟定紧急撤退时的合理路线。剩下的‘露比’、‘阿曼蒂亚’、‘葛罗妮’负责警戒，保护翠丝和柯提丝……好，开始行动。”
首先是身为领队的希卡率先移动到了较为理想的观测点，而翠丝和柯提丝紧随其后，其他人则跟在她们身后，负责殿后的则是拥有“隐匿”处理能力的莉玛。
她能消去脚印、气息，以及残留在环境中的微量魔力，是保障队伍隐蔽性的一把好手。也因为她的能力十分好用，由希卡带领的这支小队往往比其他侦查小队更加安全，也能得到更多的情报。
翠丝屏息凝神，待气息与体内的魔力渐渐同步，她将调匀的魔力缓缓凝聚在眼球的周围，随后张开双眼。血色的瞳孔旁绽放出极为绚丽的花纹，犹如凝聚千态的万华镜，这就是“贝克隆德”氏族一部分族人特有的能力，能够洞察一定范围内人与物的瞳术——“魔眼”。
也就是说，翠丝虽然身为女性在氏族中地位卑微，但她在同为女性的伙伴间拥有稍高出她们的地位。除了拥有完整的“魔眼”，翠丝还能通过精神感应与数名同族人进行简单的交流，而同时拥有两种特殊能力的女性个体在氏族中并不多见。能与她进行良好搭档的是柯提丝，她拥有能从别人的感官中获取信息的能力。换而言之，柯提丝能通用自己特有的“感官连接”，连接翠丝的魔眼；若是能结合自己的知识对此加以分析和记忆，则会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而且柯提丝还拥有超出普通个体的学习能力，拥有如此潜力也是她在出生体质差强人意的情况下能够免于一死的原因之一。当然，这些在后天才慢慢显现的能力并不能完全成为她幸免于难的理由，这其中自然还有其他原因。
“感官连接，开始……第一侦查区段……没有反应；第二侦查区段……没有反应；第三侦查区段……”
“喔哇哇哇~好无聊啊~我想应该和上次一样，连根鸟毛都没有吧~”
莉玛打了个哈欠，蹲坐在一旁低声抱怨道。
“嘘……安静，没看见翠丝和柯提丝在进行感知吗？都活了二十来年了，就不能成熟些吗，莉玛？”
“二十来年？呵……在那些老家伙的眼里，我们连婴儿都不够格吧~所以咯，我现在还是没长大的状态啦~”
“别说话了，保持安静。”
“好……吧~”莉玛摆摆手，不情愿地叹道。而此时的翠丝和柯提丝即将完成对预定地点的侦查。
“第二十七侦查区段……发现反应，反应为……复数。一、二、三、四……一共七个单位，正朝东南面缓慢移动。感知其中的最大魔力量级为……”
说到这儿，柯提丝的声音戛然而止。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牢牢地吸引到了她这里，而翠丝也低下头闭上眼睛，经过几秒的休息后，她的神情变得异样严肃。而柯提丝已经将恐惧和颤抖的心一五一十地全部写在了脸上。
泰瑞莎紧皱着眉头，急不可耐地赶忙向柯提丝追问那被她微微颤抖的双唇截停的话语。
“你倒是说啊，对面最强的家伙属于哪个量级？准级？中级？上级？还是……”
——“完……完整的爪形圣痕……‘黑风剃刀·艾泽洛克’……”
柯提丝此言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脊背发凉，泰瑞莎和莉玛更是被吓得支不出气来。
“黑……黑风剃刀？那个把数十个男性削成肉泥的狂热好战分子？开……开玩笑的吧……”
“呜……不要……”
泰瑞莎沙哑地低语道，而与此同时，较为年长的阿曼蒂亚竟用双腕紧抱身子直接跪倒在了白雪中。与她交情算好的露比也面色苍白，她知道阿曼蒂亚被这个名字吓得魂飞魄散的原因。而现在，她也正因这个原因而承受着与阿曼蒂亚相同的恐惧，只是因为性格比较刚毅，露比不愿像阿曼蒂亚一样直白地表露出来。
但毋庸置疑，若是给她一个选择，她一定会头也不回地撒腿就跑。
虽然同样听过对方那战栗的大名，但心地善良、性格温柔的葛罗妮并没有表现出特别过激的恐惧心理，她蹲下身轻轻安抚着失心的阿曼蒂亚。
露比站在一旁，低声对葛罗妮解释道：
“阿曼蒂亚的母亲在三年前的冲突中死在了艾泽洛克的手下……听说最后是血肉模糊、面目全非。最后，她是通过残肢右腕上的镯子才认出了自己母亲，那是阿曼蒂亚在她出征时送给她的护身符……阿曼蒂亚的母亲直到死前都是一个疼爱女儿的好母亲，这样的女人在氏族里可不那么多见……”
露比的声音压得很低，是故意不让低声啜泣的阿曼蒂亚听见，回忆起如此悲伤的往事。
小队中的所有人都在见到敌人的那一刹那便失去了所有的斗志，只有希卡很快恢复了冷静，继续思考下一步的动作。
“大家先冷静下来，即使是‘黑风剃刀·艾泽洛克’，在没有发现我们的情况下，和其他敌人也没什么两样。只要我们不乱阵脚不暴露气息，就可以在相对安全的情况下得到更多关于他的情报，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对方是‘黑风’数一数二的战力，凡是他直接参加的战斗，氏族都无一例外的付出巨大的伤亡……或许，今天是一个突破口。翠丝和柯提丝的组合也能较为精确地估测出他的魔力量级。顺利的话，甚至能通过观察魔力流向找到圣痕所在的位置，这对与我们一样同为不死族的他而言可是难以掩饰的致命伤……翠丝，你的魔眼还能精确定位吗？能否看清艾泽洛克体内魔力的流向？”
希卡委身退后两步，咬着翠丝的耳朵低声说道，少女揉了揉眼睛又眨巴了几下眼皮润了润干涩的眼球，最后点点头以示肯定。安静的翠丝虽不像阿曼蒂亚那样表现得惶恐不安，但害怕是肯定的。没人想失去生命，没人想变得支离破碎。可冷静一想，希卡言之有理，若是此次侦查能够取得数十年来都未曾拥有的巨大突破，并让氏族“贝克隆德”在与“黑风”展开最终决战前掌握更多高价值的情报，或许就能左右最后的战况。如此一来，相比过去心怀不甘而死的姐妹们、前辈们也能瞑目了。
“好的，那请你再试一次吧……柯提丝，柯提丝……”希卡扭过头，在翠丝开始为下一次展开魔眼而集中精神的时候，她开始呼唤有些动摇的柯提丝。
身为执行过数次侦查任务的领队，希卡知道，在这种时候强迫柯提丝往随时可能会杀死她们的凶恶敌人身上灌注精力是强人所难的事情，毕竟柯提丝加入她们的队伍不过一年的时间。在过去的一年里，她们所执行的侦查任务大多局限于氏族领地的邻近地区。危险系数相对较小，撤退路线成熟、多样，还有随时都能赶到的负责迎击和防御敌袭的男性战斗小队。
而这样的情况从今年起就有了极大的变化，与其它几只侦查小队相比，虽然希卡队伍中的女孩儿们各个都是能力者，但她们的平均年龄和经验与其它小队相比还有较大的差距，遭遇对此类突发情况很容易慌了阵脚。从去年的内圈侦查到今年的外圈侦查，危险系数直线上升不说，对侦查者心理的影响更是不容小觑。
希卡把双手轻轻放在了柯提丝的脸蛋上，透过淡淡的白纱，可以依稀看见少女粉润的双唇，比一般女性更有血色。确实，这里除了莉玛之外，当属柯提丝最年轻。但莉玛出生自氏族中的战士家庭，父亲是“贝克隆德”实力上游的精英，母亲也拥有极高的战斗天赋。虽然与父母相比，她的能力和体质显然要差上一大截，但能在那样的家庭中幸存下来并磨炼至今，她的心灵和肉体可以说比柯提丝更加老陈。翠丝自然不用多说，她的魔眼在氏族中是极为稀有的能力，且数次成为家长们亲点的辅佐随从。论履历，连希卡都差她一点。而露比和葛罗妮则是参加过氏族之间的正式冲突并从那鲜血淋漓的战场上生还归来的经验者。
尤其是露比，虽然不是稀有的战斗特化型女性，但她却能在与敌对男性一对一的较量中互有胜负。即使攀不到氏族的上游战斗力，却也比一大票同族男性优秀不少。而阿曼蒂亚，除去艾泽洛克给她带来的心理创伤，她本人也拥有相当的战斗意志。
如此比划下来，似乎唯有柯提丝从未体验过战场的残忍，害怕也是情有可原的。
“柯提丝，能镇定下来吗？别怕，我们距离艾泽洛克还有很远的一段距离。透过翠丝的魔眼，你能在的安全情况下仔细观察他。别胆怯，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是向‘贝克隆德’证明我们价值的好机会……试试看，好吗？这里只有你能做到。”
希卡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恳求。柯提丝听得出，希卡没有在强迫她但却十分迫切地需要她。退却是不可能的，因为队伍中的姑娘哪怕再是恐惧，哪怕像阿曼蒂亚那样被吓得不敢站起身来，也没有一个人提议撤退。
与她们承受的风险比起来，或许得到的情报拥有更加灿烂的价值，而对氏族而言这无疑是比她们的生命更加金珍贵。
柯提丝点点头，重新与展开了魔眼的翠丝进行“感官连接”。这次，她将尽己所能去详细窥探被称为“黑风剃刀”的男性。虽然希卡说的不错，他们之间的距离还有些遥远，以跑动的速度，可能要花费十几分钟才能到达目标那里。但过于深入的魔力窥视却会轻微刺激对方的感官，像艾泽洛克这样的狂热好战分子，五感之敏锐岂是柯提丝胆敢试探的？
她只能用最低限度的观察尝试得到更多准确的情报。
“感官连接……艾泽洛克……圣痕……”
“看得见吗？唔……抱歉。”希卡蹲下身不由得说道，但她马上意识到，对全神贯注的柯提丝发问是多么不成熟，是领队不应该有的行为。她很快抿上了自己的嘴，在沉默中静静地等待着。
“能……能看见，魔力的流向……脊椎、头颅、四肢、心脏的跳动……”
静默数分钟后，低微颤抖的声音从柯提丝温润的双唇间缓缓发出。她依然集中着精力，增奈何用自己稚嫩的感官触碰如此体量的魔力单位尚属首次，她的心发自本能的颤抖着、恐惧着、敬畏着。
她一边要抑制自己的惶恐，一边要从势如奔流的魔力涌动中辩清它的流向，这是极为困难的事情，若是翠丝的魔眼还能再进一步深入或许还能轻松些，但风险也将成倍提高。
与一心等待着柯提丝观察结果的希卡不同，站在一旁的露比作为队伍中的最高战力，此时她脑中所想的事情却和其它同伴大有不同。
她蹲下身来到了葛罗妮的身边，咬着她的耳朵轻声说道：
“不觉得奇怪吗？既然对方是‘黑风’数一数二的战力，那又为什么在这种无关紧要的时候亲临前线？按照‘黑风’的习惯，他们应该会把族中最强大的战士们派往冲突更激烈的北部才对……”
葛罗妮抬起头与露比四目相对，她却是从露比的话中也听出了几分异样的违和感。葛罗妮虽然生性温和，但也同露比一样是曾与“黑风”有过数次交手经验的女性战士，和露比在对某些经验的认识上有着惊人的契合度。
“嗯，确实是这样呢。‘黑风’是典型的以硬碰硬的野蛮氏族。他们不会像‘贝克隆德’一样指定复杂的部署网络，而是在拟定进攻方向后，直接派出复数的强大战士速战速决。按道理来说，像艾泽洛克这样的猛将应该不会单独出现在这里。而且我们在这个方向的设防一直很严，即使是他也不可能单枪匹马地突入领地，确实……有些奇怪呢。既然这样，露比……”
“嗯？”
“你为什么不直接和希卡说呢？如果是她的话，肯定能推理出更加合理的可能性。”
听到这儿，露比扬起嘴角轻笑了一声。
“因为……即使我现在和她说了，要做的事情还是的一样的呀。她说的对，哪怕这之中出现了种种疑点，我们都不可能失去这宝贵的机会。与其现在打扰她们，不如等结果出来了后再一并分析。这样，效果一定会更好吧？反正，如果出了什么事的话……”说到这儿，露比的话戛然而止，看向葛罗妮的眼神也变得有些微妙。
葛罗妮眨了眨眼睛，迅速意会了露比的意思。
“嗯，我知道的。如果真的碰上了，那也是我们应尽的义务。”
就像冲在男性前，用自己的身体阻挡敌人的女性战士一样，年纪长的永远冲在年纪幼的前面，强壮的永远冲在弱小的前面。即使男性对此不以为然，但这却是不死一族卑微的女性们墨守成规的义务。
转眼间，她们一行人已经在天寒地冻的银树林中静候了一个小时。而奇怪的是，自打数十分钟前，“黑风剃刀”艾泽洛克和随他同行的那六个人就再也没有移动步伐，和树林中的其它枯木一样就这样静静地矗立在那里。
就像是在等待着些什么。
经过一番极为艰难的观察后，翠丝的眼角都胀起了几根红色的经络，而柯提丝也差不多到了极限。两个人双双跪坐在了雪地中，翠丝揉着眼睛，而柯提丝则在小声喘着气。
“呼……虽然不能肯定，但他身上魔力重合度最高的地方……是，躯干的正中央……呼……”
“躯干的正中央吗？嗯，这个也是圣痕一般的所在位置。”希卡的食指抵着下巴低声呢喃道。
对于身经百战的男性来说，无时不刻扰乱着体内的魔力流向是极为常见的事情，为的正是在疏忽大意的时候也不暴露自己的弱点。
既然已经获得了相对准确的情报，那撤离这是非之地就是现在首当其冲的要务。露比向着希卡走去正要把自己发现的可疑之处告知希卡时，队伍后方的泰瑞莎一声轻吭立即打断了她。
“嘘……有人从后面向这边过来了，赶紧隐蔽……莉玛。”
“明白了~”
紧接着她发出额警报，所有少女都不约而同地向着另一侧的隐蔽处移动过去，莉玛同样走在最后抹去她们在这里逗留时留下的痕迹。
露比和葛罗妮严阵以待，恢复过来的阿曼蒂亚也加入了她们的行列。
因为距离较近，翠丝即使不展开魔眼，光凭双眼固有的感知力也能大概锁定来者的位置。
“安静，‘他’靠近了……”翠丝用极为细碎的声音发出最后的警告，几乎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以防自己的气息被来者发现。
但来者似乎没有发现她们的存在，在相距百米之远的地方就朝着不同于她们所在地的方向缓缓走去，姑娘们也就暂时松了一口气。
“呜……好在没发现我们。翠丝，那个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头？‘他’可是从我们领地的方向过来的，而那里不可能有漏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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